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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退避

“娘娘如此美貌,若不是瑾容華捷足先登,這宮裏哪還有她的份兒?”棋舟附和着。

唐思宛勾起嘴角,淡淡地說:“本宮乃是一國公主,當然不能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大臣之女比了下去。也不知道皇上喜歡她什麽,本宮瞧着她除了秦筝彈得不錯,其餘也就平平。不過本宮這一次出手,皇貴妃沒有管,說明她也不招皇貴妃待見,本宮以後要與她争寵就好辦得多了。”

“那是自然,她連娘娘的一個小指蓋兒都比不上,皇上的心到時候必然會移到您身上的。”

思宛靜了會兒,忽然說:“也不知道皇上到哪裏了,若是皇上能時不時地想起我,”她輕輕一嘆,“我便知足了。”

棋舟亦是感慨,“小主一片真心,皇上如果知道,定會感動至極。”

自這日之後,青栀便稱了病,除了阖宮觐見會與旁人見上一面,其餘時間都是足不出戶,只在西配殿裏安靜養傷。唐思宛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什麽由頭再折騰她,何雨深她暫時還不太敢動,便時不時地去找一找賀夢函與孟念雲的麻煩。

很快兩人也都明白了唐思宛的品行,那便是嘴上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做出來的卻讓人百般難受。一時之間連夢函與念雲都退避三舍,鮮少出門了。

這一天已是十月十五,四皇子啓泰滿月了。照白初微的性格原不想宴請,但恐啓泰的生母姜映然心裏不好想,于是還是鄭重做了帖子,發給各宮。

姜映然來得自然是最早的,昔日腹中的骨肉已經長開了好些,足以讓她熱淚盈眶。映然左看右看,怎麽也看不夠,之後在金燕的提點下才趕忙對初微道:“孩子如此康健,娘娘費心了。”

初微笑道:“這是咱們的孩子,自然要用心地養着。”

話音方落,有人進來禀報,說內務府總管江佑德江公公到了。初微點點頭,示意可以進來,不一會兒,江佑德後面跟着一串兒的小太監,捧着滿目琳琅的賀禮進了月華殿。

“奉太後娘娘之命,奴才從庫房裏擇了好些物什向娘娘道喜來了。”

江佑德滿面春風,恭敬地道。

聽聞與太後有關,白初微趕緊帶着姜映然起身,“太後娘娘恩德,臣妾感激不盡。”

江佑德從背後的一個小太監手上接過托盤,上面是一只通體翠綠的翡翠,“娘娘,此乃太後娘娘欽賜給四皇子之物,到時候鑲在帽子上,或做個貼身的小物兒都是挺好的。太後她老人家還說柔貴妃娘娘可挑個時間,将四皇子抱去萬壽宮給她瞧瞧。”

初微得體微笑,“多謝太後娘娘恩典。臣妾遵旨。其實本宮早都想去萬壽宮,只是啓泰尚小,怕吵着了太後。江公公來往一趟也是辛苦了,紅昙,帶着公公下去吃茶。”

紅昙把早已準備好的銀子塞與他,江佑德笑眯眯地掩在袖中,又道:“奴才恭敬不如從命,也沾一沾四皇子的福氣才好。”

他忽然湊近了一些,輕聲說,“娘娘,太後她老人的家的意思是,到時娘娘去萬壽宮時,把瑾容華小主也帶上。”

初微愣了一愣,慢慢地颔首,“本宮記下了。”

江佑德躬身告退,剛走了沒一會兒,外面佩環叮當,随着太監的唱喏,唐思宛身後跟着徐蘭殷,帶進來陣陣香風。

初微眼皮子都沒擡,只低頭輕輕逗弄着襁褓中的啓泰。

姜映然起身行禮,唐思宛親手把她扶起來,又柔聲而恭謹地對白初微道:“參見柔貴妃娘娘,娘娘金安。”

初微淡淡地說:“起來罷。”

唐思宛卻并不禮畢,而是保持着原樣說:“娘娘,臣妾特來請罪,因之前不懂事又粗心,害瑾容華受傷,今兒既是來慶賀四皇子滿月,也是想尋個機會與瑾容華致歉。”

白初微平靜地說:“瑾容華尚在養傷。本宮明人也不愛說暗話,倘若安妃當真是不懂事又粗心,本宮自然會讓你去西配殿當面給她道歉,但是事實确實如此嗎?安妃來瞧瞧啓泰,呆一會兒就回去罷。”

唐思宛一排貝齒咬着下唇,心裏恨極了錦繡宮裏的人狼狽為奸,但面上卻垂了眼眸,嘆道:“娘娘确實是錯怪臣妾了,臣妾也沒有別的法子解釋,只好等來日方長。”

她走到啓泰身邊,從一旁棋舟的手裏拿過來一串紫檀佛珠,擱在孩子的胸口上,笑着道:“這是臣妾臨行前母妃祈禱而來的念珠,是康國的高僧開過光的,臣妾特讓棋舟找出來贈與四皇子,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福壽綿延。”

作為一個母親,白初微聽了這些話心裏舒坦了些許,拿過佛珠細細觀摩,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安妃有心了。”

跟在唐思宛身後的徐蘭殷也上前送了些小玩意兒,便退後再不敢多說話。她對這錦繡宮有着莫可名狀的恐懼,畢竟當初董玉棠便是在這裏當着她的面兒被打入“地獄”。

如此唐思宛又略坐了坐,才告辭離去,除卻皇貴妃因有孕只是備了賀禮讓淩香送來,亦有其他宮嫔陸陸續續地過來恭喜。

姜映然礙着“生母不得探視”的規矩不便久呆,又過了幾盞茶的時間,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趁着妃嫔往來間的空檔,紅昙過來問了句:“主子可要休息一下?”

白初微搖了搖頭,“你這會兒去一趟西配殿,說太後她老人家欽點過些時候瑾容華要與本宮一齊去萬壽宮觐見,本宮也不知是何意,要她自己做好準備。”

紅昙認真應着,剛要出去,初微又道:“她最守禮數,恐還要過來謝我告知之恩,讓她不必過來了,免得給安妃知道她出了門,徒生事端。”

紅昙應着,出去把事情都辦妥後,才回來默立在一旁。彼時柔貴妃正在招待幾個小宮嫔,她們不敢越過高位份的妃子來得太早,因此就結着伴剛到,初微與他們也沒什麽話說,邀人坐着喝了杯茶,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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