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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大赦

這就是拒絕了。柳亦容的心裏并不服氣,但也知道瑾嫔畢竟入宮早,自己與皇上的情分自是比不上他們的,必要徐徐而圖之才好,便哀怨地行了一禮,“皇上可要看顧好自己的身體,別太累着了,嫔妾再學些湯羹,到時候做給您吃。”

衛景昭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你有這份心意,朕自然會記住,回去罷。”

而這一天晚上,衛景昭仍然沒有翻牌子。

旁人不如柳亦容這種新歡,可以主動去乾明宮,只好找到白初微,旁敲側擊地問皇上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這麽久也不曾涉足後宮。

白初微帶着啓泰,又有宮裏的事,根本不在乎與恩寵有關的事,貴人選侍們就算折騰也折騰不出來什麽花兒。但其中有個唐思宛,因為康國之事已被冷落了很久,十分着急,便成日地到錦繡宮蹭茶吃。

白初微不想見她,但她又好歹列于嫔位,有一宮主位的頭銜,白初微也不好天天冷着。見了幾次,唐思宛說話雖然好聽動人,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白初微就有些受不了了。

終于,趁着初八這一天事兒不大多,白初微挪了些閑暇時光,便帶着啓泰往乾明宮去了一趟。

因提出的原由是“四皇子思念父皇了”,沒在門外怎麽等,衛景昭很快就見了她。

啓泰已經兩歲左右,懂得認人,見到衛景昭坐在桌案前,行禮喊過“父皇”後就牛股糖似的黏了上去,“父皇抱抱兒臣。”

衛景昭一笑,當真就抱起來,把他放在自己的膝頭,溫和地道:“有沒有聽母妃的話?”

“啓泰有乖乖聽話。”

衛景昭又問了些簡單問題,稚子活潑,常惹得他大笑,逗了一會兒才問白初微,“怎麽忽然過來了?”

因為互相之間十分地了解,衛景昭心裏也很清楚,單是啓泰想要見自己,白初微是不會縱容着專門帶他來一趟勤政殿的。

白初微無奈地笑,“還不是為了皇上久不入後宮的事。”

“誰去你那裏聒噪了麽?”衛景昭問。

“臣妾處在這個位置,聒噪倒是沒人敢的,就是幾位妹妹久不見天顏,心裏難免有些着急。”

白初微安撫似的解釋,“何況過一陣子恐怕太後也要問起了,臣妾想,不如先來問問。”

衛景昭低頭又摸了摸啓泰的小腦袋,見白初微說得直白,便喚來乳母,讓把皇子先抱下去。

“朕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也沒什麽緣故,只是朕這些時候不願翻牌子罷了。”

白初微有些驚訝地問:“且不說宮裏的老人兒,難道新來的幾位妹妹都不體貼?”

衛景昭笑着道:“并不是。”

言及此,忽然轉了個話題,“未央宮飛霜殿可有人一直打掃着?”

白初微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衛景昭便道:“每天都不可疏忽。”

白初微沉思了一會兒,眼前驟然一亮,“可是瑾嫔妹妹要出來了?”

衛景昭含笑點了點頭,把靜妃的事簡單地說了說,白初微感慨道:“總算守得雲開了,臣妾先前雖有疑心,但因事忙,還不曾認真推敲過,好在瑾嫔妹妹聰慧也讓臣妾放心。”

衛景昭又道:“這事暫時還不要說出去。”

“臣妾省得,靜妃是不會答應的,必然還要鬧上一鬧。只是皇上可以同靜妃說,若是您已經知道了,靜妃恐怕也不會再鬧。”

衛景昭平靜地說:“她不是這樣肯認錯的人,你看從前,她不曾做過什麽惡,這些事說起來也都是為了啓和做的。既是為了啓和,哪怕證據擺在面前,她都不會認,何況還沒有證據。”

停了一停,又說,“前些時候朕的心情不大好,等今年過年,朕準備大赦天下,把冷宮裏的人都赦免出來,雖不複原位,也可封個正八品從七品之類的。當然,禁足的人也都放出來。”

白初微贊同地附和,“這就是皇上的聖德了,後宮必要人人稱頌。”

侍寝的事情已經不必再多說,白初微心裏和明鏡似的。把啓泰抱來又和皇上鬧了一會兒,便告退離去。

“恐怕等瑾嫔再出來時,已經不會只是‘嫔’了。”

走在宮道上,清**連,白初微有些感慨,和身邊的紅昙說。

紅昙有些驚訝,但頗為懂事地放低了聲音,“瑾嫔娘娘要從出雲閣裏出來了麽?”

白初微見乳母都跟在後面,多半聽不到,便颔首小聲道:“皇上正為她鋪路呢,等今年過年,連冷宮裏的人都放了出來,瑾嫔沒理由不出來。”

紅昙別的倒不擔心,只是問:“到時候瑾嫔娘娘若是封昭儀封妃,會不會與主子争奪治宮之權?”

白初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要的話拿去就好了,本宮當初争權,只是為了與盧盈真過不去,現在盧盈真已經去世,本宮也有了啓泰,只要是本宮這邊的人掌權,就沒什麽要緊。”

紅昙道:“萬一瑾嫔娘娘不與咱們一條心了呢?”

白初微想了想,“應該不會吧。本宮不會涉及到她什麽利益,同理,她也不會影響到本宮什麽。”

紅昙有些着急了,“怎麽不會呢?等咱們四皇子長大了,五皇子自然也長大了,到時候主子與瑾嫔娘娘,争的可不只有一點兩點。”

白初微卻啞然失笑,“紅昙,我從沒想過要啓泰去争那個位子。”

見紅昙有些不能置信,又續着說,“不管我怎麽把啓泰視如己出,說到底他也不是我的孩子,往後他懂了事,我自然會告訴他他的生母是誰。就算他是我一手帶大,與我親一些,心中也一定會記挂着自己的母親。姜映然此人,從前看着不錯,現如今也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我還不知以後啓泰與她會如何相處,也不知她會給啓泰帶來怎樣的影響,若是不好,便是禍端,所以壓根兒沒想過要啓泰去争。”

紅昙連連點頭,她就說,自己的主子心裏絕不會沒有成算。

白初微一貫淡然的性子使得她能看開許多事,對于旁人來說卻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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