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二十七章:歡心

李碧曼愣了一下,解開腰間一枚小小的香囊,遞過去,遲疑而又緊張地問:“太醫說的,莫非是這個味道?”

那枚香囊做得十分精致,上面以細膩的針法繡了一朵朵的杏花。

穆元良肅然接過細細地聞了聞,忙讓旁邊的宮女拿遠了些,鄭重其事地道:“小主,問題就出在這枚香囊上,因為裏面裝的并非是麝香,所以這香氣會被許多人忽略,太醫們不注意的話,也難以發現。”

李碧曼咬了咬唇,問:“這是什麽香?”

穆元良終于達到了青栀吩咐的目的,此刻不再繞圈子,老老實實地回答:“此香名為‘靈貓香’。”

接着,他又把靈貓香的功能介紹了一遍。

穆元良每說一句話,李碧曼的臉色便變差幾分,等到徹底了解到靈貓香長期佩戴在身上意味着什麽,她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微臣不知小主從哪裏得來這枚香囊,只是想提醒小主,給小主此物之人,必然沒安好心。”

到了最後,穆元良不忘補充一句。

李碧曼倒是清楚穆元良算是瑾嫔的心腹,因此急忙忙地道:“先前不知這香囊有此功效,瑾嫔娘娘懷着身孕,我竟然還與她接觸了那麽久,還好不曾釀成大禍,求太醫為我在瑾嫔娘娘面前美言幾句,證實我之前并不知情。”

穆元良也不推脫,謹慎而又認真,“這件事微臣并不會在瑾嫔娘娘面前多嘴,還是要等小主自己去和娘娘說。至于這靈貓香,小主也可想想,若是小主真的常與瑾嫔娘娘在一處,最終導致娘娘小産,小主以為,皇上怪罪下來,細查下去,責任在誰?”

見李碧曼如同遭了雷劈,穆元良知道這話已經說到了她的心裏,也不再多言,行過禮後告退離去。

“柳亦容!”李碧曼看着穆元良走遠後,心中的情緒再也按捺不住,拿過一把剪刀,把那枚香囊剪得稀爛,狠狠地摔在地上,還踩了好幾腳。

青栀那邊自然很快就知道了這副情形。

“還好這李美人還沒有傻到家,倘若她一氣之下想要去乾明宮讨個公道,哪怕這香囊真的是柳亦容送她的,柳亦容只需要仗着自己已經有孕,說如果知道那香有問題,是不會主動接觸李美人的,就完全摘得幹淨。”

青栀平靜地看着窗邊的插花,仿佛對這事十分不上心的模樣。

梳月卻一直對所有傷害自家小姐的人深惡痛絕,不放心地道:“小姐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柳亦容吧?”

青栀淡淡一笑,“李碧曼知道了這件事,怎麽會善罷甘休,就算是泥人,無端被人利用還搭上了自己的身體,也要火冒三丈的。既然此刻知道隐忍不發,那麽一定會轉為暗中籌謀。李碧曼雖然不算太聰明,但全身心地投入,也許能做成一些事。到那時候,柳亦容自然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梳月順着道:“好在李美人沒有當即就嚷嚷出來。”

“我囑咐過穆元良,有穆元良在,就算她有這個意圖,穆元良也會将她攔住。”

梳月恍然,“小姐算無遺策。”

青栀無法侍寝的這些日子,衛景昭在後宮可算是雨露均沾。等到封印後新春佳節,整個大順過了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因青栀住在萬壽宮,葉氏過來見她,原該更加小心謹慎,然而衛景昭為了讨青栀歡心,特意下令讓葉氏把傅玉斓帶進來。

曾經在襁褓裏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如今已經三歲,幾乎繼承了母親所有的樣貌,活脫脫一個小月紋,長得溫柔又可愛。

見到青栀後,稚嫩的童聲響徹木荷軒,“侄女玉斓,參見瑾嫔娘娘。”

青栀不去攔她,只瞧着那一雙小手疊在腰間,玲珑的小身子微微往下沉。

是個标準的福禮。

看來即便是父親已經去世,家中的規矩也一點沒亂,所有的孩子都要從最基本的禮儀學起,連哥哥嫂嫂的獨女也不例外。

青栀的眼眶有點紅,等傅玉斓小心翼翼地行過禮後,她伸出手去,“快,到姑姑這裏來。”

傅玉斓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青栀,但先前就受了阿奶的囑咐,曉得這位美麗的娘娘同阿爹阿娘一樣,都是自己的家人,便鼓起勇氣走上前。

青栀将她摟在懷中,細細打量了一下,感慨道:“一轉眼,玉斓已經這樣大了……”

新春佳節,得見女兒,又得到皇上的開恩,葉氏喜氣洋洋,“是啊,玉斓長得當真快,又聰明,和娘娘小時候一樣,學什麽像什麽。”

青栀抱着就不肯松手,問葉氏道:“哥哥可好?嫂嫂可好?”

葉氏颔首,“娘娘不必擔心,大家都好着呢。”

青栀讓梳月把準備好贈給傅家上下的禮物都拿出來,特特從中擇了一副鎏金如意對镯親自帶在傅玉斓的左右手,“姑姑親自給你擇的,喜歡嗎?”

傅玉斓小聲而又真心地道:“喜歡。阿爹說姑姑是世界上最親切的人,阿娘讓玉斓不要惹姑姑生氣。”

青栀心都要化了,握着她的手,溫柔地說:“玉斓怎麽會惹姑姑生氣呢?姑姑最喜歡玉斓。”

因着要與葉氏說說話,孩子呆在一旁不大好,青栀便對梳月說:“帶玉斓下去吃些點心,要挑不那麽甜的,免得壞了牙齒。”

玉斓的性子外向活潑,聽聞有吃的,遵照禮儀姑姑的教導又行了一禮,便開開心心地走了。

青栀這邊便對葉氏道:“阿娘,聽說哥哥想請命去北方?”

葉氏嘆了口氣,“自從先前那一場仗後,你哥掙了那麽些軍功,之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你哥哥說,其實北方并不算十分穩妥,需要兵士去固守,但不知道為什麽,朝中似乎有一股子阻力,一直攔着他往前線去。”

青栀點頭,“無非是阿爹當年的政敵,或者是怕我們傅家東山再起之人。”

說道這裏,青栀停了停,“算來哥哥回來京城也這麽久了,嫂子卻沒有好消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