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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八戒

玉帝聽說孫悟空西天取經的時候, 還愣了一下,擺手道不可能:“那猴子如此頑劣,怎麽可能跟着一個凡人去西天取經?他遭了如來那麽大的氣, 不反手給如來一棍子, 将如來打成金光閃閃的肉泥就已經很修身養性了, 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拜入如來門下, 做一個小小的菩薩?你可別忘了,他當年是要做齊天大聖的人。”

西海龍王躬身行禮:“殿下, 錯不了的。我大哥剛與他把盞言歡,現在這猴子怕是已經跟着唐僧走了一段路了。”

玉帝眼神猶豫。

西海龍王再接再厲:“我聽聞菩薩沿路收了卷簾大将與天蓬元帥,如果我們再不動手,怕是大勢已去啊。”

玉帝神色愁苦,眉頭緊皺, 沒了紅焰在他身邊出馊主意,他一時半會的有些搭不上話。

西海龍王見着這個陣勢, 覺得此刻正是自己大展宏圖的時候,當即獻上計策:“殿下,不如我們也派人進去,混入取經隊伍, 這樣也能夠對他們的行程有一個大致的認識, 關鍵時刻還能分化他們,弄散這個取經團隊。”

玉帝略作思索,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愛卿可有人選?這事倒不能派一個普通人去,瞧着菩薩選人的标準, 大概也要是一個犯了錯誤的。”

西海龍王非常上道, 當即把自己的小兒子供了出來:“小臣三子前些日子縱火燒了殿上明珠,現在正等候玉帝發落呢。”

玉帝大筆一揮:“判他死罪, 讓他面壁思過去罷。”

西海龍王忙不疊的應下,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西海龍王開心,他的三兒子可不開心:“我不去。”

“哎呀,兒子啊,這可是如來佛祖取經的隊伍,你想想啊,這孫悟空多大的本事啊,玉帝都降他不住,可偏偏如來就能把人給制服了,為父瞧着啊,這如來怕是正崛起啊。”

西海龍王的小兒子雖然從小嬌慣,脾氣有些大,又有些嬌貴,不過聰明倒還是十分聰明的,他聽出了西海龍王的言下之意:“爹,你的意思是要投靠——”

“話可不能亂說,”西海龍王打斷兒子的話,捋着自己的胡須 ,“數萬年前,我帶領龍族投靠了天庭,你瞧,鳳凰現在只能淪落到成為坐騎,成為妖怪,可我們現在尚且在神籍,更是擁有自己的龍宮;現如今,要變天了,我老了,我們龍族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西海三龍子抿了抿唇,萬般不情願,但終究是答應了:“我會想辦法混進他們取經隊伍的。”

西海三龍子琢磨了好幾天,實在沒有什麽好法子,最終只能咬咬牙,委屈自己,跑去吃了唐僧的馬。

孫悟空果真追了過來,與他打了幾個回合。

孫悟空自從大鬧天宮之後,再也不曾真正與人對打,每次出手都跟做戲似的,随便打打就跑上天庭找幫手,這會兒菩薩自己跑出來,幫唐僧降服了這三龍子,孫悟空自然是樂的清閑,把那行禮都挂在了白龍馬身上。

順路還摸了摸白龍馬的毛:“哎,你怎麽都不怕我。”孫悟空嘿嘿笑道,“我在天庭任職的時候,可做過幾年的龍馬官呢,你現在是龍馬,豈不是瞧見我就要兩股戰戰,走不動路了?”

三龍子噴了個響鼻,懶得理他,走到唐僧身前,前蹄跪下,讓唐僧上馬。

孫悟空卻是瞧見個好玩的就不撒手,一路只認準了三龍子調戲,仿佛唐僧那麽大的人都是擺設一般。

唐僧管不了他,平素也怕悟空惱,輕易也不管他,不論悟空多麽大的陣仗,唐僧只當聽不到一般,悟空更是沒了顧忌,弄的三龍子話都不敢說,只能悶聲走路,當自己是一個啞巴。

三龍子深谙多說多錯的道理,他知道自己相比于這個大鬧天宮的大聖,年齡上頂多只有對方一個零頭,智商上更是連零頭都沒有,他一個初出茅廬的人哪裏比得上對方的老謀深算,更是不敢張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孫悟空套走了話,毀了他父王的計劃。

孫悟空逗弄半晌,一點兒回應都得不到,便也歇了心思,他才不管是誰的人手,他其實就是覺得小白龍挺好看的。

這年頭純白的龍不多了,孫悟空養龍馬養出感情了,瞧着小白龍這毛發漂亮,就忍不住上嘴撩幾句。

菩提在上清境瞧見了這場景,恨不得當場砸了手裏的觀世鏡。

若不是之前的融合花費了太長時間,他一早就下凡找孫悟空去了。哪裏用的這猴子在外面沾惹了這麽多的因果。

一個凡人也就罷了,怎麽還有一條龍?

偏偏這龍也是白色的,化成人形還有幾分姿色。

菩提在心裏痛罵了一頓白茂華,心裏痛快了不少。

菩提拎起一旁的菩提手鏈,輕輕摩挲。挂在菩提樹上的菩提手鏈熠熠生輝,本來只有一顆的珠子此刻已經變化成了十一顆,将整個手鏈襯的格外精致典美。

他得想個法子去找小潑猴。

菩提想了想,順手又拿起了散落在桌上的小石板。

實在不行,他還有一句當年的童言無忌。

這會兒又不覺得白茂華礙事了。菩提心底有一個聲音冷哼一聲。

菩提權當什麽都沒有聽見,神色淡定的拿走了石板。

悟空與唐僧一路西行,又遇見了黑風怪,那菩薩瞧着黑風怪确實有些本事,便用佛祖賞賜的一個緊箍咒收了黑風怪,此處按下不提。

又說悟空與唐僧繼續西行,遇見了天蓬元帥,這天蓬元帥也是有意思的,吃齋吃了那麽年,不知道怎麽着了,瞧上了人家的小閨女,愣是被人家罵着妖怪趕出了高老莊。

孫悟空起初還當真以為是一個妖怪,沒想到等到了跟前,瞧着對方的武器不太對啊,琢磨着天蓬元帥大概不至于被偷走了武器,便試探了幾句,果真是天蓬元帥本人了。

孫悟空便現了真身,不再扮作人家的小閨女,嘲笑道:“你好好的天蓬不做,跑這兒來幹什麽?”

天蓬元帥卻是嘆氣:“還不是你害的,若不是你非要跟那個佛祖比試,我們怎麽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孫悟空嘿嘿一笑:“當年我造反的時候,你們不幫忙;造反失敗了,反倒怪我老孫不給力了。倒真是以為我老孫好脾氣呢。”

二人唏噓片刻,各自覺得當真世事弄人,又覺得菩薩既然讓他們取經,他們便去吧,總歸天庭裏也沒有他們的位置了。

孫悟空卻嘿嘿笑道:“天庭裏那是沒有你老豬的位置,老孫我的名頭還沒摘呢!沒摘!”

“好好好,沒摘沒摘,”天蓬翻了個白眼,“沒摘你倒是回去啊,回去看守你的蟠桃園,伺候你的禦馬監。”

孫悟空踹了他一腳,也學天蓬仰頭看天。外面的人只當這二人打的熱火朝天,卻不知此刻兩人正躺在地上看星星呢。

“你在看什麽?”孫悟空順着天蓬的視線望去,“你的元帥府?烏漆墨黑的,你能瞧見是哪顆星星嗎?”

“不,”天蓬一往情深的望着天上的月亮,“我在看我的嫦娥姐姐。”

孫悟空:……

我不太想知道你的哪個嫦娥姐姐。

天蓬望着月亮望了半個晚上,孫悟空還是沒忍住,好奇心讓他開口問了:“你的哪個嫦娥姐姐,能讓你這麽神魂颠倒?”

“霓裳姐姐。”

孫悟空:……

卧槽!

孫悟空當即翻身坐起來:“你說誰?霓裳那個千人騎的——”

“你說什麽?”天蓬當即不幹了,“你別以為以後咱倆要共事,我就能容忍你說我女神的壞話!”

“誰特麽說那個破鞋的壞話了!”孫悟空心中有千萬匹草踏馬奔馳而過,“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霓裳跟玉帝那些破事,我告訴你,我第一次下凡就是因為霓裳跟玉帝上眼藥水,他倆那個激情,當場就當着我的面來了一場,你還當霓裳是一個什麽女神呢,分明就是玉帝不要了的破鞋。”

天蓬大怒,抄起九齒釘耙就跟孫悟空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罵:“你個死猴子,在天庭上偷看我洗澡也就算了,竟然還偷窺我女神辦事,你還要不要臉!”

孫悟空拔出金箍棒,朝天蓬砸去:“你個不識好歹的玩意兒,我好心好意勸你,你還不聽,只拿那個霓裳當寶貝,我呸。”

天蓬當即不能忍,與孫悟空正八經兒的打了一場,從天黑打到天亮,又從天亮打到天黑。

打的唐僧都以為兩個人同歸于盡,自己蹭飯都蹭的不好意思,生怕高老莊的莊主下一刻将他趕出這高老莊。天蓬與孫悟空終于一身傷的回來了。

“悟空,你這是怎麽了?”唐僧關切的問道,“吓死為師了,為師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呸,”孫悟空往地上吐了口血水,拿手一指身後那頭豬,“你問他!”

天蓬瞧見唐僧,明白這就是他的師父,當即行了拜師禮。

唐僧這喜歡給人家取名字的病又犯了:“既如此,我便給你起一個法名,早晚好呼喚。”

天蓬卻笑嘻嘻的說道:“師父,菩薩已經替我摩頂受戒,起了法名,喚作悟能。”

“好好好,”唐僧笑道,“我再給你起個別名吧。”

天蓬:……

什麽毛病?

天蓬拿眼觑悟空,悟空卻只嘿嘿笑着,沒搭理他。唐僧卻是瞧見了他二徒弟的動作,只解釋道,“你大師兄也是有混名的。”

天蓬這才應了:“那多謝師父賜名。”

唐僧滿意的嗯了一聲,大手一揮:“既然你一直都在齋戒,不如就叫你八戒吧。”

天蓬:……

我能問問我師兄叫什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師兄叫九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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