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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且說孫悟空将豬八戒引走, 菩提變作妖怪模樣,佯攻唐僧。

沙僧舉起武器待要打,菩提卻不與沙僧纏鬥, 只與唐僧纏在一起, 一陣黃沙卷過, 菩提所在之處, 竟有了兩個唐僧。

兩個白白嫩嫩的唐僧站在一起,倒是如同雙胞胎似的, 一模一樣,瞧不出任何的不同。

沙僧一時迷惑,白龍馬不安的刨着土,周圍陣陣沙風,帶着遠處的厮殺, 謎一般的沉默。

豬八戒回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般“敵不動我不動”的場景, 一時差點沒背過氣:“你們這是做什麽?我一會兒不見,怎麽憑空多了一個師父?”

“這——”沙僧舉起的武器又放下來,只瞪大銅鈴般的眼睛,望着豬八戒, 一臉無辜, “二師兄,妖怪變成了師父的樣子,我瞧不出端倪,不敢貿然行事。你也知道的, 我法術不夠, 萬一瞧錯了,豈不是害了咱師父。”

豬八戒卻是多少瞧出些什麽, 這當口卻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只抿了唇,默認沙僧的做派。

這面前的兩個人,一個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就是人的樣子;而另一個卻隐隐透着幾分貴氣,不像是普通的凡人,更不像普通的神仙,可你若是問這是哪路的神仙,豬八戒卻是答不上來的。

神仙們有獨屬于自己的氣息,這股子氣息,他豬八戒在天庭這麽多年,從未感覺到過。只能憑心中的一絲揣摩,悄悄的将人劃出一個範疇。

孫悟空約莫着時辰差不多,就晃晃悠悠的從外面翻着跟頭回來,只剛回來,就瞧見了這副樣子:“嘿,你們都不走路,在這兒呆愣着做什麽?”

“做什麽?”豬八戒哼唧哼唧的說道,“你自己瞧瞧罷。”

這真假唐僧,說不得到底是對誰的試探呢,豬八戒哼唧哼唧的轉過身,帶着孫悟空瞧了一圈兩個師父。

“喲!”孫悟空好奇的打量這個,打量那個,半晌,嘿嘿笑道,“老孫我今兒倒是有兩個師父了,嘿嘿,好事,好事啊!”

“什麽好事啊!”豬八戒當即哼唧哼唧的反駁,“你當這是好事呢,讓妖怪給你當師父,你還當好事呢!”

孫悟空卻只笑呵呵的:“呆子,這妖怪若有向佛之心,我們便帶他一路西天取經,又如何?”

“如何?”豬八戒哼哧哼哧的反駁,“你說如何?這西天取經之事,妖怪如何去得?”

孫悟空卻嘿嘿笑起來:“呆子,你便只當自己是神仙呢!殊不知這西天取經四人,除了師父,我們都是妖怪呢。”

豬八戒一怔,待要反駁,卻驚覺現在的他,卻是不過一只豬妖罷了,又如何有資格講西天取經妖怪去不得。又有何立場說西天取經妖怪去不得!

孫悟空瞧着豬八戒沒了話,便也不逗他,當即與唐僧說起話來,談論佛經:“師父乃西天取經之人,想必能夠對佛經對答如流,這樣吧,我與你們談論佛經,試一試你們對佛義的領悟。”

豈料兩位唐僧的反應皆是一模一樣,全都是強自裝的鎮定。孫悟空眼珠一轉,當真與唐僧論及佛經。

豬八戒心中咯噔一跳,慌忙将孫悟空拉至一旁:“大師兄,咱們師父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你若當真用這種法子試一試咱師父,怕是不妥啊!”

“哦?”孫悟空挑眉,“這有何不妥?”

“這——”豬八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兩位唐僧卻是被這話羞紅了臉,只強撐着臉放話道,“八戒,你且讓他問!貧僧自小熟讀佛家經書,豈能怕他問!”

“這——”豬八戒猶自猶豫,早年跟在太上老君身前,他多少也學了點東西,縱使無法分辨出假唐僧的真實身份,但也知道這假唐僧是真正的佛法造詣高深之人,比之孫悟空不遑多讓,比之唐僧更是動動手指就能碾死。

若是當真讓孫悟空問了,答不出來問題的,只能是唐僧。孫悟空這猴子居心叵測,怕是想要換一個師父罷。豬八戒打眼望向沙僧,沙僧卻只顧着瞧自己的擔子,壓根不肯與豬八戒對視,豬八戒恨恨的回頭,心裏把孫悟空罵了幾百遍,“這猴子竟能惹事,真将唐僧弄死了,回頭又該如何向如來佛祖交代。這猴子若能打得過如來也就罷了,大不了老豬我舍得一身剮,陪他砸了雷音寺。既全了當年天庭的臉面,為天庭諸位神仙讨回公道!出了一口積壓五百年的惡氣!”

“偏偏這猴子是如來佛祖的手下敗将,當年打不過,五百年後更是打不過,還偏生在這兒搞事情,壓根不肯安生,真是活活的氣死個人!”豬八戒越想越氣,恨不得學了唐僧那緊箍咒,對着猴子念上一遍,疼死他。哎,緊箍咒?八戒計從心來,火急火燎的喊住了孫悟空,“等等,猴哥兒,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什麽主意?”孫悟空不急不慢的回頭,臉上現出恰到好處的鄭重,“且說來聽聽,若是能将師父分辨出來,師父必定對你刮目相看。”

其實瞧見兩個唐僧的時候,孫悟空就認出了菩提,他與菩提的關系,早經歷了皮囊的考驗,這菩提一路裝妖怪裝了多少,還不都被他一一抓了出來,偏偏這一刻,菩提站在唐僧身邊,頂着唐僧的臉,受了他的一聲“師父”,孫悟空若有所悟,心中頓時臨時起意,琢磨換個師父。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越這麽想着,孫悟空越發覺得自己當真應該換上一個師父。

菩提待他不薄,當年在菩提幻境的時候,就時時護着他,處處讓着他,傳授筋鬥雲,更是解答他的困惑,不論從言行舉止,還是從吃穿用度,甚至學識能力,菩提都稱得上一個完美的師父,簡直比唐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孫悟空默默盤算,若是菩提做了他的師父,一路上只有護着他的小潑猴不讓他受累的時候,哪裏又會讓他吃苦受累,更別提念那個勞什子的緊箍咒了。孫悟空越思考,越覺得這事辦得,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為什麽不做?何況打死唐僧這種小事情,菩提壓根不會跟他計較。

只要謀劃隐蔽,唐僧這人又膽小,又自視甚高,偏生在這隊伍中沒有什麽建樹,更沒有什麽能力。若是有了一個假唐僧,他肯定手忙腳亂,忙不疊的同意比試佛法,到時候趁其不備,一棍子打死他,順便再扣上一頂假唐僧的帽子,縱使如來追究起來,也不過是打死了一個妖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旦惡念開始滋生,就會腐爛整顆心靈。

積累數百年的惡念冒了頭,滋滋的腐蝕着尚且完好的心靈,将早先的善良掩埋不見,只剩下赤黑的醜陋與罪惡。

孫悟空打定主意給自己換一個師父,這當口就不能對豬八戒太過嚴苛,但又不能憑空讓豬八戒帶了節奏,于是調侃道:“八戒莫不是要根據師父的胎記來判斷?這就不如探讨佛經來的容易簡單了。”

豬八戒卻是眼珠一轉:“師父身上的胎記确實也可以判斷,只是我卻有一個更好的法子——師兄你頭上的緊箍咒,我聽聞當年菩薩親手給咱們師父的,若是假唐僧,肯定不會念緊箍咒,不如我們試一試?”

“有道理有道理,”唐僧一聽,頓時心中松了口氣,雖然他看過很多佛經,但說實在的,在佛經上,他壓根辨不過孫悟空,今日豬八戒想了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他立馬答應,“我便念這個緊箍咒,若是悟空你疼的話,我就是真的。”

孫悟空更想打死他了。

分分鐘想打死他。

另一個唐僧立馬也點頭同意,并且強占了先機:“既然這樣,那我先來罷。”這個唐僧當即念念有詞,一串咒語下來,孫悟空待在地上翻滾,疼的龇牙咧嘴,豬八戒仔細瞧了瞧,只覺得孫悟空這番不似作假,但念咒的這個又确實是擁有貴氣的那一位,難道他判斷錯了?豬八戒皺起眉頭,說不得他師父是什麽大能轉世,身上自帶貴氣?

孫悟空一邊在地上翻滾,嘴中一邊讨饒:“師父別念了,你是真的,你是真的!八戒還不快讓師父停下,你想疼死我,繼承我的金箍棒嗎?!”

豬八戒面色困惑,轉頭看向另外一位唐僧:“大師兄,我覺得還是應該試一試的。”

“八戒此言,莫不是要讓我再念幾句?”之前的唐僧啓唇道。

“別別別,”孫悟空制止了這位唐僧,“我信你是真的,剩下的這個肯定是假的!八戒,你還愣着做什麽,難道想留着妖怪做師父嗎?”

豬八戒臉色困惑,卻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師兄,我還是認為,應該讓這位師父念一次咒語。”

—晉江誤我——正文明明只有3000——他非要給我複制粘貼一遍———妹的我只能再補3000—

番外(一)

混沌的世界中,不知何時,有了一塊石頭。

石頭的出現,将世界分割成了虛無與實體。

虛無的世界寬廣無垠,一望無際。

實體的世界,小的可憐,似乎只有在被石頭緊緊護着的那部分,才能真正的擁有生機。

獨立的生機,不用擔心被虛無吞噬的生機。

————

石頭沒有名字,他早于這個世界的誕生,更早于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的誕生。

沒有人給他取名字,他也從未想過給自己取名字。

石頭很早就有了自我意識,他知道自己是一塊石頭,他還知道有一個叫做元始的,與他關系不錯。

石頭生來能夠輕而易舉的幻化成任何模樣,不需要任何的修煉,太過輕而易舉,反倒讓石頭将這當做一種平平常常的事情,從未放在心上。

沒有人瞧見過完整的石頭,或者說,沒有人知道保護他們不被虛無吞噬的,居然是一塊石頭。沒有人知道石頭的存在,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生存的地方,哪怕再寬闊,也只是被開辟出來的一小部分,被緊緊的包裹在結界中的一小部分。

大家只能偶爾的撿起掉落的小石塊,稱其為隕石,并将小碎石用于煉器,或者別的什麽作用。

之後大家漸漸詫異的發現,這些被稱為隕石的小石塊不僅屬性奇佳,更是能夠幻化成任何的模樣。任何你想要讓他成為的模樣。

比如武器,比如棍子,比如對劍。

只可惜太小,拼湊不出一副完整的武器。

于是,只能将這些天外飛來的石頭,鑲嵌在武器上。

鑲嵌了石頭的武器,大多有一個特殊的技能——可大可小。

心随意動,主人想讓武器變大,武器變大;主人想讓武器變小,武器就變小。

這種石頭實在太過稀奇,又太過珍貴,偏偏還沒有地方可以采集。

漸漸的,有人開始等在固定的位置,等着小碎石塊的掉落。

這些小碎石塊,在這個世界中,也有了一個自己的名字——千古如意石。

不知怎麽,名字越傳越離奇,最後竟變成了千古無意石。

——

元始那時還不是天尊,他只是一個出生比較早的神:“千古無意石,這名字倒是當真适合你。”

石頭懶懶的曬着太陽,并不搭話。

元始摸了摸曬得暖暖的石頭:“你瞧,我陪你這麽久,你連話都懶得與我說。自從我有了實體,我們生疏了不少。”

石頭再次懶懶的曬着太陽,并不在意元始的動作,更沒有搭理他的想法。

“太陽這麽烈,”元始擡頭看着天空,“怕是要變天了。”

石頭還是不搭理他。

“無意,無意,”元始喃喃自語,“你倒當真無意。”

幾日後。

“我要去射太陽了,”元始與石頭說道,“你說我留下哪一個?”

石頭不搭理他。

元始倒也不在意,只笑了一聲,轉身出了結界。

這是一個獨立于外界的結界,卻又支撐着整個外部世界。

與其說外面是外界,倒不如說這個結界內是龐大的外界。

這個結界将世界分為虛無與實體兩部分,将所謂的外界嚴密的保護起來,阻止那些生靈陰差陽錯堕入虛無,從此消散在世上,化作一片片虛無的光影。

石頭之外的部分,乃是擁有實體的部分,而元始剛剛離開的部分,卻是龐大的虛無。

石頭常年處在虛無中,也是無聊的。

哪怕元始經常來陪他,石頭也總是覺得缺了些什麽。

沒有人能夠忍受千百萬年的虛無。

石頭漸漸的給自己弄了一個住所。

一間茅屋,還有一個太陽。

他喜歡曬太陽的感覺。

然而他本體太大,根本感受不到那個被他保護的太陽。

元始瞧見茅屋的時候,對茅屋表示了非常非常非常強烈的喜愛之情:“這是你給我制作的茅屋嗎?我就知道你希望我多陪陪你。”

石頭卻并不搭理他,只是懶懶的翻了個身,繼續曬他虛假的太陽。

虛無的他,沒有辦法擁有真正的太陽,只能曬一個虛假的太陽,假裝自己也有太陽。

忽然,有一天,這裏出現了除了元始之外的第二個訪客。

石頭很驚訝。

結界足夠堅固,沒有任何一個活物能夠突破這層結界。

當然,元始并不算在這當中。

元始是特殊的。

石頭很好奇,這偌大的虛無中,何時竟然出現了一絲生機。

微弱的即将熄滅的生機。

石頭生平第一次如此近的聽到呼吸。

那是生命的氣息。

石頭非常好奇,他想瞧一瞧到底是什麽,落入了他的虛無。

他也想瞧一瞧,到底是什麽,能夠在虛無中存活,而不被吞噬。

石頭第一次化形。

他沒有瞧見過自己的樣子。

他只是化作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卻不知他此刻的樣子,被一粒誤入的種子,記了整整一輩子。

有些冷漠,卻帶着天真,成熟與稚嫩的完美結合,不經意間帶出誘人的風情。

不小心落入結界的種子,本已斷絕了生機。沒想到,在此絕境,卻遇見了一生中的命定。

命定了他一生的望而卻步,也命定了他幹淨或不幹淨的一生。

石頭很好奇,他伸出手,撚起那粒種子。

不太圓潤的,灰撲撲的,小小的一顆菩提子。

“沒有地方給你生長,”石頭清冽的氣息噴灑在種子上,成了菩提一生追逐的懷抱,石頭将普通安置在石頭上——他的本體上,“據說種子需要種在樹上,不知種在石頭上,能不能活。”

能的,菩提想說,但張不了口。他只是一顆小小的菩提子,于是只能蹭蹭石頭的手掌,表示親昵。

活下去是非常艱難的。

這裏沒有空氣,沒有水源,沒有土壤,沒有養料。

菩提一度認為,自己活着,全靠意志。

每當他瞧見石頭的時候,又偷偷補充,自己活着,全靠美色。

菩提一度認為,日子就會這麽過下去。

在這個出不去的結界中,一棵樹與一塊石頭,相依為命,這樣平淡普通而又幸福的過一輩子。

但是,後來他發現,劇本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拿錯了劇本,還喜滋滋的以為自己是男主角。

沒想到,在這個出不去的結界中,一個白衣男子與一個紅衣男子,相談甚歡,而他這棵樹,只是男主角與男主角的愛人二人談情說愛的背景。

元始這次回來,過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剛進入結界的時候,元始當場愣住:“你化形了?”

“嗯,”紅衣男子懶散的躺在樹上,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元始無奈的問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可愛。”

“不去,”紅衣男子合了衣裳,氣息還是那般清冽而又甘甜,帶着一股不自覺的魔力,吸引着菩提靠近,紅衣男子身下的樹葉刷刷作響,帶起一陣陣風,一陣陣虛無的風,紅衣男子卻沒有在意,他對元始說,神情無奈又縱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出去了,結界怕是要毀了。”

元始抿唇,沒有再說話。

他想說我代替你,可元始總歸只是元始,他不是千古無意石,他更不是面前的這人——萬事萬物的本源。

他沒有那麽大的法力。

他只能笑道:“下棋嗎?”

“在我身上刻棋盤嗎?”紅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菩提恨得牙癢癢,卻只能揮舞着自己的葉子,可惜的是,兩個人都沒有搭理這株過于弱小的植物。

“好啊,”元始回笑,“你如果同意,我當然沒有意見的。”

“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寵的。”

好氣哦!

可只能抱緊自己。

菩提從那日起,下定決心認真修煉,他就不信這個邪,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距離石頭這麽近,肯定能夠先一步抓住這人的心。

可日後的時間,菩提忽然發現,他與這人之間,隔得不是一個化形,甚至都不是一個元始。

那是千千萬萬個日月,千千萬萬年的時間。

他太小了。

而那人,太老了。

他偷聽元始與那人的談話,什麽都聽不懂。

什麽叫做那人是本源,那人是萬事萬物的起源,什麽又叫沒有了那人,這個世界便失去了支撐。

他一句都聽不懂。

本源是什麽?支撐又是什麽?

元始與那人口中的老相識,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于他而言,是傳說中的巨擘,是從未曾見過的傳奇,是一個又一個活在大家口口相傳中的老祖。

而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還差點死了的小菩提種子。

直到後來有一日,他成了別人口中的老祖,他終于懂了。

本源是什麽,支撐又是什麽。

那人用自己為這萬千生靈構造了一個桃源,他是這世界的本源,也是這世界的支撐。

——

那人喜歡曬太陽,雖然是一個假太陽。

那人喜歡躺在樹上曬太陽。雖然是一棵假樹。

每次那人躺在樹上,菩提樹就羞紅了整棵樹的葉子,刷刷的無風自響。

嗯,這是一棵真樹。

——

漸漸的,元始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甚至有幾次身上都帶了血跡。

那人開始給元始鍛造武器,以他的真身為武器。

千古無意石。

菩提見到傳說中的千古無意石,本應該興奮的不知所措,但實際上,他忍不住揮舞枝條,捂住了眼,那人一定很疼。

可那人沒有猶豫。

那人瞧着什麽都不關心的模樣,實際上,眼中裝滿的全是萬物生靈。

唯獨沒有他這棵樹。

好氣哦。

可還要保持微笑。

菩提化形那天,那人吓了一跳,而後伸手揉了揉菩提的頭:“幹的不錯。”

有力的撫摸,結實的手臂,粗厚的手掌,一切都帶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微冷的氣息,讓菩提沉醉。

可元始不樂意了。

菩提也不樂意。

哼。

再後來,那人索性封閉了結界,将元始與菩提一起扔出了結界。

菩提在結界外直跺腳。

好氣哦。

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再後來,菩提學會了煉器。

很好,元始沒有借口再去打擾那人了。

但菩提也看不見那人了。

元始卻經常能夠進入結界,雖然打着咨詢的旗號,問着天下蒼生的問題,但毋庸置疑的,這人就是在假公濟私。

如果能夠坐到元始天尊的位置,他是不是也能這麽近的接觸那人?

菩提第一次覺得,權勢,或許當真是一個好東西。

他開始了漫長的謀劃。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見,換不換師父?【=讓不讓真唐僧死?】

征集截止時間到10.27晚上5點。

我是想換的,但是大綱中沒有這個,所以想問一下大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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