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绗
“相去不遠， 成大事者必定有所取舍，若是一直寬容仁厚，便會有成千上外的妖怪們死于人手。我們等不起。”施芷意氣風發， “我們妖族本事不差， 謀略亦不差， 為何就非要屈就人下？”
孫悟空大笑起來：“施芷啊， 施芷，我該說你什麽好。”
“對了， ”施芷忽然想到眼前人的軟肋，便半威脅半誘惑的說道，“你也別光勸說我。你想想你漫山遍野的小猴子，想想你當年為了保護他們，不得不操練他們， 教他們學會人類的武器，怕的是什麽？怕的不就是隔壁的人類國王會攻打你們？若是以後我們妖族稱王稱霸， 哪裏還用受他這人類的氣！”施芷頓了頓，組織好思路，繼續引誘孫悟空，“想想你當年為了他們付出的那些汗水， 花果山經歷這麽多， 才成為妖怪們的聖地，難道你希望玉帝一聲令下，你們花果山便夷為平地？難道你真的不想讓他們一直過上幸福的生活嗎？”
孫悟空只笑笑。
施芷再接再厲：“據我所知，花果山早就實行了等級制度， ”施芷緩和語氣， 柔聲道，“這個你該最有體會才是， 你瞧，自從花果山有了等級制度，大家安居樂業，互相之間沒有搶奪，沒有征戰，若不是因為玉帝這個挨千刀的人類，花果山便應該一直幸福的走下去。”
孫悟空照舊只笑笑：“施芷，你真的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施芷雙眼放光，透着非常狂熱的充沛感情：“我在為天下蒼生謀取福利！我當然知道，我不僅知道，我還明白，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獲得新生！”
孫悟空搖頭。
施芷瞧見孫悟空的反應，長舒一口氣，不急不慢的解釋：“自從師尊對你表現出非同凡響的關注後，我私下去查了你的以前生活。你該知道，這個花果山，便是妖怪比人過的舒服的一個例子。”
孫悟空不言。
施芷瞧見孫悟空似乎被說服，還想繼續勸說下去，不料大鵬王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施芷，大事不好了！”
“什麽事？”施芷回頭。
“陣眼被毀了！”大鵬王只手拎過兩個人，摔在地上，“這兩個人鬼鬼祟祟，躲在陣眼處，将那陣眼毀了！”
摔在地上的兩個人哼唧哼唧的揉着腰，哼哧哼哧的。
孫悟空還沒來得及瞧上一眼這人是誰，這兩人就哼哧哼哧的爬起來，湊到他跟前，躲到他身後，仿佛找到自己的靠山般，得意洋洋的邀功：“大師兄，我跟你說，這個惡毒的妖婦，要将這國中的妖怪們煉成丹藥呢，多虧老豬我機智，找到了破壞陣眼的法子！不然今日這國內的妖怪們都要在睡夢中被這妖怪害了命！”說罷，豬八戒還惡狠狠的瞪着對面的施芷。
施芷定睛瞧去，卻發現此刻都兩個人乃是今日白天見過的，早前與孫悟空一起的師兄弟。施芷當即勃然大怒：“孫悟空，我好心好意勸降你，你卻偷偷派人去搗毀我的陣眼！毀我大計，委實欺人太甚！大鵬，我們一起上！”
大鵬展翅現形，寬大的翅膀遮天蔽日，鋒利的爪牙，如炬的目光，無一不昭示着他的強大。
豬八戒與沙僧又往孫悟空背後縮了縮，繼續探頭探腦的與施芷對罵：“你這妖婦，太過惡毒。你這獅駝國中，多少人對你交口稱贊，稱揚你乃一代明君，多少妖怪拿你做榜樣，恨不得長大後成了你的模樣，誰想到你卻在私下中想要他們的命！你背負着這麽多人的信任，卻将這些信徒的信任棄之敝履，我今日且問問你，你這國王當得心不心虛，噩不噩夢？！”
“我自有我如此做的道理，你們壞了我的大事，今日必死不可。”施芷伸手取了武器，便要打死這兩個壞了大事的妖怪。
孫悟空正與大鵬打鬥，這會兒眼尖的瞧見施芷的動作，便斜裏伸出金箍棒，舉金箍棒來擋，攔下施芷的攻擊，孫悟空大喝道：“施芷！這二人的命，你動不得！你若是想要打上天宮，自上去打便是，玉帝老兒與我素來有仇，太上老君跟我關系也不怎麽樣，你想尋他二人索命，便自去索。可若是想要從我眼皮底下将這二人打殺，我卻是萬萬不允的！”
施芷只斂了神色，聽到孫悟空允諾不幹涉她的計劃，便也收了法寶，問道：“此話當真？！”
“我騙你做什麽？”孫悟空道她，“我若當真想攔你，你早前一人站立時，就被我打成肉泥了。”
施芷略作思考，也認同了孫悟空的話，便不再耽擱，轉身與大鵬王結伴而去，前往天庭瞧瞧端倪。
豬八戒大喊一聲，抓起九齒釘耙，要追上去，與施芷大戰一場。
孫悟空倒也不攔他，只放任他而去。
沙僧卻是躍身攔住豬八戒：“二師兄，你又不是這女妖的對手，又不是這大鵬的對手，你跟上去送死喲！”
豬八戒眉目圓瞪，非常不樂意的模樣，半晌，收了九齒釘耙，回過神來，一琢磨不太對，便又回身，打算孫悟空大戰一場：“你這妖怪，哪裏來得？！将我大師兄還給我！我師兄素來熱血，怎麽會說出這等放縱妖怪打上天庭的話！”
孫悟空并未理睬豬八戒的胡言亂語，他只輕輕一擋，豬八戒便退回一旁。沙僧忙着扶他，又攔住豬八戒想要繼續沖上去的舉動。
“你若想救人，便自己跟上施芷；若不想，就找個地躲一下。總之，天庭即将大亂，勢力重新洗牌，”孫悟空徑自說道，“這件事早幾萬年前便該發生，卻陰差陽錯的沒有發生，現如今撥亂反正，我不會管。”
豬八戒還想跟孫悟空拼個你死我活，卻被沙僧死死的攔住：“二師兄，我們不如先去救師父！”
“仔細一想，确實沒有瞧見師父，”豬八戒這會兒還當孫悟空是一個熱血青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因此堅信眼前的孫悟空是假的，冷笑打量孫悟空，“你既然說是我的大師兄，那你且告訴我，我們師父在哪裏？我大師兄與師父素來同行同住，同吃同睡，今日只瞧見了孫悟空，卻沒有瞧見我師父，不用想，就知道你是一個假貨！”
“你想救他？”孫悟空只譏笑一聲，“也用不着激我。他今日自從入了夜，便不再與我一路，我不是早跟你說過麽，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他的道不同，他謀劃大事，自然是要避開我的。”
“說來說去，你就是一個假的！”豬八戒信誓旦旦的篤定，“快些說，你将我大師兄藏到哪裏去了！”
“夯貨，”孫悟空背手走遠，“那你們怕是要去兜率宮了。”
豬八戒與沙僧摸不着頭腦：“我大師兄在兜率宮，還是我師父在兜率宮啊？”
孫悟空卻也不再解釋，只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這猴子，練了什麽法術，隐身隐的這麽厲害。”豬八戒嘟嘟囔囔的，“早前，這猴子偷看我洗澡的時候，也一眨眼就不見了，不過那會兒他用的是筋鬥雲。可現在也沒有瞧見他騰雲駕霧啊，怎麽就不見了。”
“二師兄，大師兄既然不願插手，我們也不要勉強了，”沙僧勸說，“大師兄與那妖婦畢竟是姐弟，多少年前交情匪淺，更何況，你剛也聽大師兄說了，他與玉帝素來有仇，與太上老君又沒有什麽交情，這妖婦上天攻打玉帝，咱大師兄還指不定多開心呢。依我看，我們便快些去尋師父吧。咱們現在都算不得天庭上的人了，還管天庭那麽多的破事做什麽，什麽都比不上師父要緊的啊。”
“對對對，”豬八戒翻身躍起，抓起九齒釘耙就騰雲，“咱們得抓緊時間了，這猴子一早就散播謠言，說咱們師父肉吃了能夠長生不老，這會兒沒準又去搗鼓什麽幺蛾子了。咱們得快些。”
走了一半，豬八戒忽然慫慫的停了下來。
“二師兄，怎麽了？”
“老沙啊， ”豬八戒語重心長，“咱們真的要去兜率宮嗎？”
“去啊。”
“要不，咱們還是散夥得了，”豬八戒慫了吧唧的提議。
“二師兄，你這又是怎麽了？”
豬八戒幹咳兩聲：“你也知道，我信奉道教，衆人只知道我手中這九齒釘耙乃是太上老君所賜。卻不知，我乃是太上老君的記名弟子。這為了師父跟太上老君對上，老豬我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啊。更何況，我這一身本事都來自太上老君的傳授，老豬我就算去了，也打不過太上老君啊！”
“這——”沙僧有些猶豫，“我一貫是散修的，不知道你們當中有這般禁忌，現在又改如何是好？”
“不如，我們回去罷。”豬八戒慫兮兮的提議，“你看，師父都沒有了，咱們正好各回各家，你回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莊。”
沙僧：……
“二師兄，師父生死不明，我們就這麽走了，師父他該怎麽辦？”
“嗨，孫猴子跟師父關系這麽好，他都不着急，咱們着什麽急啊。”豬八戒并未将找師父這件事放在心上，“剛剛猴子也跟咱們說了，讓咱們找個地方躲着，離天庭遠一點。”
“這樣吧，三師弟，”豬八戒繼續說，“既然你不願意散夥，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躲一躲，等天庭的事情平靜了，我們再出來。”
沙僧猶豫良久，終于點頭：“好。”
二人便找了個地方，偷偷窩起來，打算靜觀其變。
若是玉帝知曉今日有此一難，當年是否還會将他二人以如此拙劣的借口貶斥下凡。
沙僧其實對玉帝，也是懷恨在心的。
豬八戒說不去，倒也順遂了他的心意。
再說孫悟空，他一路行去，發現菩提此次起義，沿途行人一個都未驚擾，百姓安安穩穩睡覺，睡的一個比一個好，一個比一個香甜。
除去獅駝國的一幹妖怪，目前為止，菩提竟是一人都未傷。
“仁”倒也不算一個幌子。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HE需要！
菩提施芷的行為并不值得提倡！更不值得學習！
沒有人能夠主宰別人的生命！
更沒有人有權決定別人的生死！
哪怕對方是自願的也不成！
都是不對的！
不要學！
但是孫悟空說要原諒他，孫悟空說因為菩提比以前已經不那麽壞了，至少菩提現在能夠考慮到百姓的安危。
我能怎麽辦？！我能拆了他們嗎？！
所以，我只能聲嘶力竭的告訴大家，不要學習這種行為！都是錯的！哪怕對方是自願的，也是錯的！不要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