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區別嗎？”
“有啊有啊， 我們是重任在身的，”豬八戒哼哧哼哧的說，“我們是西天派來， 前往東土求真經的。求的就是來自大師兄的真經。”
“他們讓你們去的是東土大唐， 不是東土花果山。這裏不歡迎你們。”
“得了吧， 天尊， 這裏不歡迎的是你吧。”豬八戒嘿嘿的奸笑起來，“我剛聽小猴子說， 你都在外面等很久了？”
“怎麽，跟我猴哥鬧別扭了？”豬八戒一臉奸笑，“要不要我做個中間人，幫你們撮合撮合？辛苦費不用太多，我聽說天尊做的一手好畫， 給我畫幅畫就成。想當年，老豬我也是風流倜傥一號人才， 畫像那是貼滿了整條街，沒想到現在，竟然連一個畫師都找不到。”
豬八戒與菩提說話間，孫悟空自水簾洞出來。
“豬八戒， 你皮是不是癢了， 敢支使你嫂子給你畫出浴圖？”
豬八戒一臉奸笑的看着孫悟空，湊過去拐了拐菩提：“嘿嘿，多大點事啊，這不就瞧見猴子了嗎？你還得在這兒等那麽久， 都是慣得他。”
孫悟空又好氣又好笑， 踹了豬八戒一腳。轉頭問菩提：“你真的想清楚了？”
“當然，”菩提笑着， 像三月的拂柳，像六月的微風，“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孫悟空笑罵他：“我發現你臉皮真厚，說謊話都不打草稿。”
菩提舔着臉回他：“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孫悟空将幾位讓進水簾洞，吩咐手下的猴子給他們拿果子。
豬八戒卻哼哧哼哧的替二人調和：“猴哥，你這話說的可就紮心了。天尊對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鑒，我們一路東行，遇見的妖怪與人都是平等而處，完全沒有施芷當年說的那麽可怕。如果不是天尊對你之心日月可昭，怎麽可能舍棄到手的權勢。”
“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豬八戒咋舌，“好一場滔天浩劫。”
“是啊，大師兄，”沙僧跟着附和，他看明白了豬八戒的套路，這是想先讨好天尊，再曲線救國，于是，沙僧也跟着豬八戒一起勸和，“你就別跟天尊鬧別扭了。”
“我沒跟他鬧別扭，”孫悟空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他說他要辭了天尊的位置。”
“啊？”X3
“天尊的位置，還能辭？”唐僧非常非常不理解，“天尊難道不是一種尊稱？還是我一直理解錯了，這是一個職務？”
豬八戒的嘴半天沒合上：“不，不是，天尊你這折騰什麽呢，當初不就是為了一個天尊之位，弄得大家烏七八糟的，活生生的來了一場滔天浩劫。現在這又——”
沙僧嘆了口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是吧，”孫悟空随手挑了一串粒大飽滿的紫葡萄，剝完皮，一面與豬八戒說着話，一面将剝好的葡萄遞給菩提，菩提卻也不用手接，只啓了唇，用舌頭将葡萄卷走，連帶着舔過孫悟空的手指，孫悟空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繼續替他剝葡萄皮，“我也覺得他挺扯的。争來争去的為了什麽，算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們。你們來幹什麽的？”
豬八戒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果子：“是這樣的，我們是奉了觀世音菩薩的命，前往東土取經的。”
“咳，”孫悟空差點沒被嗆着，“什麽？”
“就你聽到的這樣啊，”豬八戒哼哧哼哧的，“我也覺得挺扯的，前幾個兒還跟沙僧說呢，早前有個人說，這取經就應該往東邊去，當初還以為在扯淡，沒想到居然一語成谶了。來來來，大師兄，快些告訴我們什麽是真經，我們也好早些回去複命。”
“什麽真經？”孫悟空咬了一口果子，半仰躺在虎皮椅上，“我告訴你，我不會把如來放出來的。”
“大師兄，我知道你跟如來有仇，可這也差不多得了，”豬八戒哼哧哼哧的勸道。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孫悟空讓他氣笑了，“那芥菜籽乃是機緣，如來自己悟了道，對他是好事，讓他靜靜心。他這些年，只想着怎麽在道家的地盤下發展佛家，都想魔障了，舍本逐末，地盤大了怎麽樣，佛心小了地盤再大也沒有用啊。你給他找個地方靜靜心，他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出來了。不用你們操心。”
“這，我們該怎麽回去複命啊？”豬八戒愁眉苦臉的。
“複什麽命啊，來來來，我這花果山你們随便住，随便吃，”孫悟空非常大方，“在這兒游山玩水，不比你爬山涉水強啊。”
“不是，大師兄，你怎麽一直就這麽淡定，這麽置身事外啊——”豬八戒忍不住嚷嚷開，“你說我千辛萬苦的取真經圖的什麽，圖的還不是個一官半職，你倒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孫悟空還沒等開口，豬八戒就抱怨開了。
“我也就算了，怎麽說也是一個外人，可你連對天尊都——”豬八戒哼哧哼哧的替菩提打抱不平，“天尊當時跟太上老君打鬥多危險啊，你連看都不看上一眼，如果天尊當時出了事，你去哪兒哭！”
“八戒，”孫悟空坐直了身子，神色正色，“他又不是什麽小孩子，他自己做的決定，便應該自己承擔責任。我早前跟你說過，我也覺得他特別該打，但我舍不得自己打。”
“所以，你就讓別人打？”豬八戒完全不能理解孫悟空的想法，“如果他真的讓太上老君打死了，你還會這麽說？”
“會，他自己闖了禍，他自己便該擔着，我雖然有能力管，但并不會幹涉。”孫悟空頓了頓，“再說了，我雖然看不慣他的做法，可不是也沒有跟他對着幹嗎？你也不想想，如果當初我站在太上老君那邊，他的勝算有多低。”
“完全不能理解你的想法！”豬八戒氣的大聲嚷嚷，“這都什麽，你分明有能力去做，你卻不肯去做。你這哪裏修的是法家儒家佛家，你修的是冷心冷清無心道吧！”
“這跟我修的什麽道沒有關系，”孫悟空說道，“這件事本來就應該發生，我便不能阻礙它的發生。道家講究的就是順應天命，順其自然，哪怕我修的是多情道，我也不會出手。”
“何況我什麽都沒做，”孫悟空做了一個無奈的動作，“如果你認為什麽都沒做也是錯，那我無話可說。”
豬八戒還想再争辯幾句，比如什麽都沒做就是錯，沙僧拽了拽豬八戒的衣袖，低聲道：“二師兄，大師兄本來就是修無情道的。”
豬八戒的嘴巴開開合合，最後悶悶不樂的問沙僧：“你怎麽知道？”
沙僧嘆了口氣，征求意見似的問孫悟空：“大師兄，能說嗎？”
孫悟空無所謂的從菩提手中搶走一顆葡萄：“能啊，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二師兄，”沙僧壓低聲音，“大師兄的本體，是一塊石頭，一化形就渡劫，修的自然是胎裏帶的無情道啊。”
“這——”豬八戒猛地跳起來，高聲嚷嚷，“不可能，他活生生的一只猴子，怎麽可能是石頭變得？！這不可能！除非，除非他是——”
“是真的，”沙僧說道，“當年大師兄渡劫的時候，還是我去傳的旨意。大師兄是千真萬确的石頭。”
“天爺，佛祖在上啊，”豬八戒湊到孫悟空身邊，肥手摸了摸孫悟空的胳膊，惹得菩提直咬牙，豬八戒卻恍若未覺，一雙鹹豬手照舊在孫悟空身上摩挲，“瞧瞧這骨頭，瞧瞧這肌理，瞧瞧——”豬八戒的聲音猛地壓低下來，“大師兄，如果你真的是能夠幻化什麽像什麽的千古無意石，能不能給我一小片，讓我做個武器啊！”
“滾滾滾，”孫悟空踹了他一腳，心想這可真是個呆子，哪裏不能碰碰哪裏，犯了菩提的忌諱，一會兒菩提不得扒了他的豬皮。
“不滾，”豬八戒舔着臉笑，“有了千古無意石做的武器，命長着呢。”
孫悟空搖頭輕笑，就瞧見菩提揮了揮手，卷了陣風，把豬八戒掀了個底朝天，扔到水簾洞底下的水髒洞了。
沙僧趕忙跑下去救人。唐僧也覺得坐不太住，就一起離開了。
孫悟空調侃菩提：“我不是沒答應嗎，怎麽還這麽大火氣。”
“不準你再給別人做武器！”菩提緊緊抱着孫悟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哦？”孫悟空拉長音調逗他，“誰也不行？”
“誰也不行！”菩提的杏眼瞪得圓圓的，顯得有些像炸毛的貓，“誰敢要我就殺了誰！”
孫悟空湊過去在菩提唇上親了一口，掏出一塊小石板，小石板被修剪的整整齊齊，孫悟空将小石板遞給菩提，打趣道：“給你的，動手吧。”
菩提摩挲着失而複得的小石板，半晌反應過來：“你怎麽這麽壞。”
孫悟空只與他額頭相抵，說話間，溫熱的氣息讓人心癢難耐，孫悟空低低的親了親他的眉眼：“沒有，只是前幾天覺得，你這麽在意我替元始做武器的事情，是不是自己也想要一把。”
“起初是想的，後來就——”菩提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孫悟空的吻落在菩提的眉間，脖頸間，漸漸往下，菩提的聲音帶上了喘息，孫悟空替他将話說完，“後來就舍不得了？”
“嗯。”菩提應了一聲，也不知是喘息，還是應承，眉目含春，漂亮的像是一張畫。
“小菩提，”孫悟空進入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低低的笑起來，“我有一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什麽事？”菩提輕柔的推了推身上的人，似乎在催促對方快一些，再快一些。
孫悟空細密的吻落在菩提身上，帶起一片紅痕：“我觊觎你很久了。”
“是嗎？”菩提并不怎麽相信，但還是攬着孫悟空的脖頸，回親過去，“我很高興。”
“真的挺久的了，”孫悟空埋頭在菩提肩頭，忍不住的笑起來，“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什麽時候。”菩提喘息着說完話，便緊緊攀住孫悟空的肩膀。
“第一次化形的時候。”孫悟空側臉親了親菩提，叼住他的一只耳垂，輕輕噬咬，留下細碎的牙痕，“是不是不可思議。”
“是，非常不可思議，”菩提點頭，“不過，”菩提喘息着，“我喜歡你的時候還要更久一些。”
“更久一些啊，”孫悟空裝作有些苦惱的樣子，“難道是對我一見鐘情？”
菩提壓抑不住的喘了一聲。
“看來我猜對了。”
剩下的半夜，菩提再也沒有力氣說哪怕半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更。基本差不多完結了，剩下的應該是糖
其實我本來想寫元始與孫悟空的番外，比如孫悟空為什麽能夠出來了（因為元始犧牲了自己代替了孫悟空，元始當時被暗算，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擊之力的，只不過他忽然覺得如果他死了，就能夠替換孫悟空守護這個結界……）比如孫悟空與元始到底什麽關系
不過，我現在只想撒糖……
讓元始斯人已逝随風去罷……
今天碼了差不多一萬五沃德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