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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見聞

等到那個女人走出去之後,中年而且有些禿頭的老板卻變成了一副天真的表情,媽媽!媽媽!他喊道。他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拍着手,但是表情卻又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之後他用傳教士式的語氣說道,“現在我要宣判你死刑。”在之後,他變成了某個電影中的人物,他向着前方一片虛無的空氣,說道,“親愛的,現在我們終于見面了!”好像在表演戲劇。

這時門響了一下,一個花穿着花襯衫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老板忙向他打招呼,但是那個客人的表情卻并不友善,他頭也不回的就上樓去了,等到那人走了之後,老板的表情立刻松弛下來。

等到周寒回來的時候,田昆誠已經到了,看他的表情,周寒就知道他肯定沒有找到新工作,說不定還剛和別人吵了架。她知道現在要做的最好就是沉默,于是便把買好的飯和生活用品放在了他的面前,跟他說起了租房子的事情。

田昆誠一邊吃飯,一邊罵罵咧咧的吐槽着他的遭遇,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說完之後,他的心情似乎終于平複了一些,于是就拿着周寒給他的小卡片看了起來。

他似乎看上了其中的一處房子,那房子面積比較大,而且地段也比較便利,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房租比較高。周寒知道他們就剩下最後這一點錢了,所以她還是想要省着點花,于是便将田昆誠的注意力往那兩處價格比較低的房子上引導,但是田昆誠很明顯的沒有看上。他不是覺得那房子太小就是覺得那地段太偏僻。

周寒也沒有多說,她在集市上打聽出了附近有一個勞動市場,有時那裏會有一些零散的體力活。雖然這個工作但并不穩定,但是多少也能掙一點錢,他們也不至于坐吃山空。于是她便說讓田昆誠明天再去勞動市場打聽一下,田昆誠最後終于同意了。

或許是因為飽暖是淫欲,田昆誠就想要那個,但是周寒不同意,因為她知道這些小房間都是用木板隔開的,所以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她可不樂意在那麽多人的面前表演自己的私生活,田昆誠一聽這話也沒了興致,倒頭便睡了。

可是周寒卻怎麽也睡不着。因為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他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的鄰居正在幹什麽。顯然她還沒有從離家背井離鄉之中緩過神來,就又要開始擔心起了自己以後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似乎有人在敲門,她本來就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兒,這種木板做成的門也很不結實,如果用力的話三兩下就會被人給踹開。

或許是因為一直沒有人應聲,于是門外的那人真的開始踹門,周寒覺得很緊張,這人怎麽不說話呢?

她手忙腳亂的把田昆誠給弄醒了!田昆誠也打起了精神,他慢慢地走上前去,又沖着那門喊了一聲,門外的那個人聽到這聲音之後便迅速的跑開了。

這讓他們兩個都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兩個人面面相觑,眼睛裏都流露出了恐懼,他們都想到了同一種可能,不會是那些高利貸的找上來了吧?

周寒搖了搖頭,“這麽遠,他們應該找不到這裏吧?”說實話,她現在真的有些害怕,從前本來就因為那些威脅吸引她晚上開始失眠,現在到了陌生的地方之後就更加的睡不着。

就這樣,兩個人心驚膽戰的在這裏呆了一晚上,但是也不敢随便出門,直到實在餓極了,田昆誠才命令周寒出去找些吃的,周寒也知道再這麽呆着不是個事兒,于是也只能硬着頭皮出去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就又見到了那個笑容滿面的旅店老板,想起昨天變臉的事,她對于這人的印象已經沒有原來那麽好了,但是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寒覺得還是多認識一些人比較好,于是周寒便跟老板打了一個招呼。

老板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就問她為什麽今天下來這麽晚,猶豫再三周寒還是老板講述了昨天晚上她聽到的那踹門的聲音。

老板聽完之後熱心地告訴她,沒什麽事兒,他解釋說因為他們這個地方是紅燈區,所以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會遇到,習慣就好了。見周寒的臉上卻還滿是疑慮,老板這種事情卻見多了,于是便告訴她,或許是哪個人昨天看到了她,以為她是幹那個的,所以晚上便來串門,可是沒想到裏面竟然有一個男人,于是便識相的離開了?

周寒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當成了妓女,要知道在這之前她一直是幼兒園的老師,跟這種行業怎麽着也扯不上關系。雖然,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因為知道真相之後,她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一些。

但是她的心裏卻有些擔憂,在這種便宜的旅館裏遇到的人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還是快點找到住的地方為妙,如果昨天晚上的那種事情再來幾次,她說不定就要神經衰弱了。不過慶幸的是應該不是追着他們要債的,所以目前這個地方對于他們來說還算是安全的。

回去之後我周寒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田昆誠,田昆誠也終于放下心來,昨天晚上他一直沒有睡好,所以決定今天先不去找工作了。

于是周寒便一直纏着他,要跟他決定租房子的事情,田昆誠心情非常煩躁,但是周寒卻似乎看準了這個時機,因為她知道如果田昆誠恢複精力之後,這件事情恐怕還會被拖着,她現在卻一天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下去,她又想起了那個在她進門時盯着她看的手臂上紋着紋身的彪形大漢。

最終在周寒的軟硬兼施之下,田昆誠終于同意去她找的那兩個地方看看,先把房子确定下來,然後再再附近找工作。

周寒聽到他的答複之後,舒了一口氣,她撫摸着自己的肚子,雖然現在月份并不大,但是她也迫切的想要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不光是為了她,也是為了孩子。

好在這一天晚上沒有再有人來他們的門口瞎折騰,他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第二天的時候,他們便決定去那個中介公司看看,順便了解一下那兩處房子的情況和聯系一下它們的主人談一談租金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也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都在異鄉,所以只能夠互相依靠。田昆誠對她的态度終于不像以前那樣不耐煩了,周寒也找到了一些他們剛開始時相愛的感覺。

因為這幾天他們用花銷的不少,再加上田昆誠一直沒有找到工作,雜七雜八的,剩下的他們竟然就只有1000多塊錢了,而因為租金的問題,可供他們選擇的房子則越來越少了。

最終他們決定就從周寒當初選擇的那兩處房子之中選擇一個,卻又因為這件事情發生了分歧。田昆誠想要選擇那個面積很小,而且裏面硬件設施也不是很好的房子,因為那裏交通比較優越,而且周圍找工作的地方也比較多。最重要的是田昆誠想如果被高利貸的追到她們現在的地方,那麽那個地方更适合逃跑。

但是周寒卻相中了另外一處,因為另外一處的空間比較大,裏面的設施也比較齊全,更适合她養胎。而且在這裏的幾天,她也意識到了在這裏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她現在想要的便是安全感。

最後在田昆誠的一再堅持之下,他們還是決定先去了那個位于鬧市區,但價格相對低廉的房子看看。中介給了他們一張名片,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于是,田昆誠便和周寒一起去看房。

在路上,周寒還因為剛才的事有些生氣,所以兩個人也沒怎麽說話。這時她透過出租車的車窗向外望去,便看到窗外有一個男人在毆打一個女人,那女人已經趴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而旁邊的人都在圍觀,一個也沒有上前去制止的。

那女人的尖叫聲音也很刺耳,再這麽下去,她一定會被打死的。周寒最後還是沒有控制住,于是便要求司機停車。 可是她的聲音還沒結束,一旁的田昆誠便很生氣的說道,“這有什麽好看的,還是快點趕路吧”,還生氣的瞪了周寒一眼。

那司機最終也沒有停下來,但是周寒還是忍不住的向後面張望,這是一旁的司機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你們不知道這裏的風俗正常,等你們在這裏時間久了,這種事就見得多了,就不用大驚小怪的了。”

周寒卻不甘心,“如果出了人命,可怎麽辦?”

司機看着前面的紅綠燈,沒有說話,周寒以為那司機沒有聽見,便也不再搭話了。

她現在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因為一旁的田昆誠很明顯的已經不耐煩了。

等到車子重新啓動的時候司機雲淡風輕的說道,“打死就打死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似乎并沒有感到絲毫不妥,但一旁的周寒的耳邊卻好像聽到了剛才聽到那女人痛苦的叫喊聲,在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和她一起忍受着那段痛苦的煎熬,而在一旁的田昆誠也毫不在乎的說,“或許人家是兩口子,你添什麽亂呢?”

周寒聽了這話很不舒服,但他轉念又想,或許只是因為田昆誠不想多生事端,畢竟他一直在擔心高利貸的事情,害怕暴露行蹤。但是她的心裏還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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