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居
過了一會兒,他們終于到達了他們要找的那棟房子。那棟房子在一個破敗的小區之中,周寒能夠感受到這附近的建築已經有一些年頭了,他們走進去查看時,發現果然也是如此,裏面的樓梯很老舊,布局也不太合理,周寒一進去便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一個老頭看到了她,便對她笑了笑,周寒便被那大黃牙惡心的有些反胃,但她也還是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周寒來到了他們要租的那個房子之後,便看到了,有一個門口堆着一地的垃圾,地上滿都是煙頭。雖然她能夠猜到這裏的環境應該好不到哪兒去,但是看到這一地的垃圾,她的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惡心。
周寒确定的來說,幾乎從來沒有出過學校,所以她對于這種布局還是挺熟悉的,這裏很像是學校裏的集體宿舍。房東倒也實誠,耐心的告訴她,原來這裏的确是集體宿舍,所以在這麽好的地段,租金才會這麽的便宜。
她們又走進去看了看,在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裏,有一張桌子,一張單人床,因為他們要住兩個人,所以這裏還必須重新換一張雙人床,但如果換過床之後就會發現這個房間已經沒有多少空間了。
田昆誠對這個地方也很不滿意,但是他們的房東看起來卻非常的熱心,似乎非常願意想把房子租給他們,還同意一開始願意給他們要少一點房租。看的出來,田昆誠漸漸地被他說動了,之後他又湊到田昆誠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田昆誠最終決定要在這裏先“湊合”着。
周寒也沒有辦法,畢竟目前他們的經濟狀況實在是太差了!只能先将就着,等田昆誠找到工作之後再說。
于是,在簡單的看房之後,他們便交了押金,住進了這裏,房東也把鑰匙交給了他們。
周寒在打開那個緊關着的廁所門的時候,卻有些崩潰。因為裏面堆着的垃圾,差點把她淹沒,房東不好意思的告訴她說這是上一屆房客留下來的,還需要他們自己清理。
房東剛走,門外就傳出了敲門的聲音,田昆誠打開門發現,是一個長的矮小瘦弱的男人,男人戴着一副眼鏡,繞過田昆誠之後色咪咪的看着周寒。田昆誠有些生氣,于是便問他是誰?那人也沒有說,卻一直盯着田昆誠告訴他,“你最近要大禍臨頭了!”
田昆誠自然是不信這人的鬼話,就讓他滾。
男人嘻嘻的笑了兩聲,便轉過身去想要離開,卻又突然轉過身來,打了田昆誠一拳。田昆誠也沒有想到,于是一時有些懵,但他反應過來之後,又打了那人一拳,正好打到了他的鼻子上,就連眼鏡也給他打歪了,不一會兒就流出了很多血。
不過那人看到田昆誠的神情之後卻好像很高興一樣 之後他沒再糾纏,便離開了。“神經病,”田昆誠嘟囔了一句,看來這種房租便宜的地方住的人,也都很奇怪。
周寒趕忙趁他沒有發火之前去安慰她,畢竟他們現在終于有了落腳之地,不用再東奔西跑了。
田昆誠剛才看到那個人竟然就住在他們的對面,于是心裏便有些煩躁,從那個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他的精神很不正常。周寒卻在一旁不停的給他唠叨着去找工作的事情,他這時也想着能先賺點錢來就不用住在這種鬼地方了。
“對啊,剛才那房東跟你說的什麽?”周寒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她很奇怪,一開始田昆誠明明對這個地方不是很滿意,但是在房東給他說了什麽之後,他便決定留在這裏,到底說了什麽呢?
田昆誠卻明顯不想告訴她,只是對她說,讓她快點睡覺,明天他要去找工作,聽到這麽說,周寒也高興起來,因為她一直就覺得田昆誠似乎對于找工作的事情不太熱心。看來安定下來之後,他也終于開始考慮他們以後的生活。
“你小心着那個男人”,田昆誠提醒道,“我剛才看到了,他就住在我們的對面。”
“就住在我們的對面?”周寒好像很害怕,她緊緊的抱住了田昆誠的胳膊,“你會保護我吧?昆誠。”
田昆誠拍了拍她,對她說不要太擔心,這個地方雖然聽說治安不太好,但畢竟也是個鬧市,應該也不會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麽,只要他們平時注意一些就可以了。
周寒乖巧的點了點頭,這時田昆誠又想溫存,周寒卻又拒絕了他,于是他很不情願的将襪子扔掉,又質問周寒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從出來之後她就一直不願意與自己“交流”?
周寒并沒有将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他,因為她覺得現在并不是時候,如果田昆誠知道了之後一定會讓她将孩子打掉,但是周寒卻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因此她決定先繼續瞞着田昆誠,等找到合适的時機之後,再将這個高興的事情告訴他。
于是周寒只能編了個借口說她得了婦科病。
田昆誠今天也累得夠嗆,聽她這麽說也沒有了心思,不過周寒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裏很不情願,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周寒問道“明天行不行?”
可這時突然傳來的一陣噪音把他們都吓一跳,而且他們可以聽出這噪音就是從隔壁那個奇怪的鄰居那裏傳出來的。之後他們就聽到了一個更詭異的笑聲,而他們聽到這笑聲,也明白了原來這牆的隔音效果也并不是很好,剛才他們說的話很有可能已經被隔壁的人聽到了。
因為這幾天的事,田昆誠本來就感到不憋屈,現在又被這個有些神經質的男人給吓了一跳,于是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也沒有心思想那擋事了,“睡覺吧,睡覺吧”,田昆誠說。周寒也看出來,田昆誠似乎并不想跟那男人一般見識,于是也重新躺下了。
過了不知多久之後,她就聽到了耳邊傳來的男人打呼嚕的聲音,但是她卻還是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開始發呆,那天花板顯然也已經很有年頭了,上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有一個破風扇,但是貌似已經壞了,而且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
周寒就有些擔心,因為那個風扇的位置正好就在她的肚子上面,因為曾經被收高利貸的催過債,所以她變得有些強迫症,聽到一點動靜,就擔心會有人來砸門。但是因為今天她忙活的實在太累了,所以周寒終于還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但或許是因為天色太暗了,也或許是因為這房子太破舊了,他們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床的正對面牆跟上不知被誰鑿出了一個洞,一雙眼睛正從那個洞對面向裏張望着。
天還沒有亮,周寒就被從噩夢之中驚醒過來,她剛才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夢,她夢到她肚子裏的孩子變得非常大,就像是一個怪胎,但是在夢中的她卻沒有什麽感到奇怪的,而且她的肚子還在一直慢慢的變大,直到最後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可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她夢到那個破舊的老風扇忽然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正好砸到了她的肚子上,剝開了她的肚皮,而這時一個長着觸角的黑色怪物,從她的肚子裏爬了出來……
因為那個夢境實在是太真實了,周寒緩了誘惑才知道剛才那是在做夢,她終于舒了一口氣。
她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而她聽到旁邊田昆誠的呼嚕聲之後,周雲慢慢的安下心來,可這時她又注意到像是有滴水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但是他又想起今天房東告訴給她的話,房東說在他們的樓上根本就沒有人住,周寒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地,她知道她的強迫症又要犯了。
周寒只能強忍着讓自己不去想那個聲音,并且不斷的告訴自己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必須要保持一個好的心情才可以,但是她的腦子卻不受控制的開始胡思亂想,一定是因為外面下雨了吧?她想。于是周寒便想去窗戶邊看看。但是在她的那個方向看着那扇開着的小窗,她有了一個莫名的聯想,這裏好像是一間監獄,而她現在就是監獄裏的囚徒。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終于決定去那扇僅有的小窗戶看一下,但是剛剛她做的那個噩夢卻還是令她心有餘悸
算了,還是睡覺吧!不要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周寒想,現在天還黑着,等天稍微亮一點的時候再說吧!
周寒重新躺下的時候,她卻感到這間屋子是從來沒有過的寧靜,就連一旁的丈夫打呼嚕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周寒摸了摸旁邊田昆誠的手,還好,沒什麽特別的。
這時似乎刮起了風,不停地有東西撞擊着窗戶的玻璃,但因為那扇窗戶實在是太小了,再加上天還是黑,所以周寒在現在的位置并不能看清楚窗戶那邊的情況。
可是她又想到他們現在窗戶的高度不可能會有樹枝碰到窗戶,而且來的時候她也知道外面并沒有種樹,那麽又是什麽東西在敲打着窗戶上的玻璃呢?
想到這裏,周寒感到一陣驚悚,她的大腦一直在現實與夢境之間徘徊着,她的腦海中不時浮現出以前聽過的各種鬼怪的故事,她只能命令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于是她更加聚精會神的去聽水滴的聲音。
……
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