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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鼠和蛇

等到回到家的時候,田昆誠就開始問她去哪了。那陰沉的臉色,周寒一看就知道他似乎誤會自己了,于是周寒便跟他解釋了今天房東的事,她們說話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來。畢竟他們也知道這房子的隔音性并不是很好,如果被鄰居聽到的話就糟了,“那你選的誰?”田昆誠壓低聲音問道。

周寒用手指了指猥瑣男屋子方向的位置,田昆誠舒了口氣,似乎很贊成她的決定,之後他又告訴周寒,自己似乎最近被人跟蹤了,他有些擔心。

周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前些日子被追債的原因而過分的緊張,但她還是告訴田昆誠,不用擔心,最起碼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是很安全的。

不久之後,田昆誠就收到了房東發來的信息可是沒想到的是——被趕出去的不是朱華,而是那個耳機小夥盧傑。

周寒也并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但是盧傑平時就跟空氣一樣,所以對于他們的生活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影響。

不過自從那個投票結束之後,那個喜歡在半夜放音樂擾亂別人睡覺的人,似乎停止了他的活動。

嘶嘶嘶……

黢黑的深夜似乎并不平靜,周寒和田昆誠擠在狹窄的床板上,一個翻身就能碰到對方,這雖然讓他們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因為他們太累了,所以快就睡着了。

而這時這個屋子卻開始熱鬧起來,一雙眼睛正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直勾勾的看着他們,而在他們枕頭的旁邊,一條蛇正在向他們吐着信子。

之後那條蛇便從田昆誠的身上爬了過去……

周寒又翻了個身,之後她便覺得身上有些涼,難道是因為這被子太過潮濕,所以起了虱子嗎?真是有夠倒黴的,為什麽他們的樓道裏會有一個那樣不講衛生的鄰居?

周寒撓了撓刺癢的地方,這時她便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那是什麽呢?她不記得自己有毛茸茸的被子,但是也不像是人身上的頭發,總不會會進來貓吧?

周寒最近總是會想起那些死去的流浪貓凄慘的模樣,所以周寒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一個關于貓的夢。

但是因為她的身上實在是太癢了,所以她便又忍不住地撓了起來,這一次終于将她的意識從夢境之中給拉了回來,可是那個毛茸茸的東西卻還沒有消失,那到底是什麽呀?

就在這時周寒突然清醒了,難道是有什麽東西跑進來了?

她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之後打開不遠處的燈泡的按鈕,這時她便看到有一只老鼠正在她的面前注視着她。

周寒吓得大叫起來,田昆誠也被吵醒了,他卻沒有比周寒更加震驚,因為他睜開眼之後,便看到了正在他脖子上游走的一條蛇!

如果他有心髒病的話,或許會被吓死。

不過幸虧那條蛇并不是太大,所以田昆誠終于将它給拽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兩個人都被吓得不輕,不過等他們終于回過神來之後,并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的房間裏怎麽會突然出現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雖然這個小區很破,偶爾也會有老鼠出現,但是從來還沒有見過蛇,而且蛇這種東西不應該生活在這裏。

而那耗子還不止一個,似乎将家都搬進來了這裏來。

一窩耗子在他們的房間裏跑來跑去,似乎也在四處尋找着能夠逃出去的道路。

“一定是有人故意報複我們!”田昆誠說道,“到底是誰!如果讓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他怒目圓瞪,表情看起來有些崩潰。

想起剛才那場景,他還心有餘悸,如果讓他知道是誰幹的,自己一定要把他打殘才能出這口惡氣!

兩個人想了想,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住在他們旁邊的鄰居朱華,畢竟這人平時就一副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而且還騷擾過周寒。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讓他搬走,但是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上次周寒投的票是他了。

田昆誠便想上門去同他理論,但是卻又被周寒給勸住了,她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明明猥瑣男這人誰都看不順眼,可是他卻沒有搬走,說不定背後說有什麽原因。

最後他們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房間之後,終于知道了這些鬼東西是從哪進來的。畢竟這個房間不大,只要仔細找找,就能找出漏洞。

他們發現牆的那一面也就是靠近朱華房間的那一面牆的下面竟然有一個小洞!因為平時那裏擺了一個櫃子,所以他們沒有怎麽注意過。但是将這些老鼠和蛇從那個小洞裏塞進來,已經足夠了!想了想之後,他們都覺得很氣,于是便想了一個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們将那幾只老鼠和蛇抓住之後,暫時将它們關進了一個塑料箱子裏面,之後又餓了它們一段時間。

他們本來想把那些東西從那個小洞裏塞回去,可是後來卻發現那個洞被朱華在那邊給堵住了。不過田昆誠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又用工具從一個新的位置鑽了個洞,将那些鬼東西也放了回去,聽到牆那邊那人被吓得亂叫,他的心裏這才舒服了。

周寒在一直連軸轉工作了一個月多後,終于迎來了難得的休息時間,所以她一直賴着沒起。可就在她還睡得香的時候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的心中雖然非常不滿,可還是爬了起來。

“誰呀?”她拿起了一把水果刀向着門口走了過去,她現在也長了個心眼,不會随便開門。

這時她卻聽到了一個女孩的聲音,“阿姨,救救我吧!”那個女孩似乎非常害怕。

但是就算這樣,周寒還是不敢随便開門,因為她知道許多騙子就是利用人們的同情心來行騙的,而且在這種地方,人口拐賣也是非常常見的事。

“阿姨,我就住在隔壁那”,小女孩又說,“您不用擔心,我爸爸媽媽都不在家。”

隔壁?周寒又懵了,她不記得有哪個鄰居家裏面有小孩呀,這時女孩從門縫中塞過來一個信封之後,終于離開了。

這裏面不會有什麽迷藥之類的吧?周寒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但是好奇心卻在一直驅使着她,于是她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又慢慢地打開了那個信封。

她發現裏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張紙,她這時終于舒了一口氣,看來裏面并沒有什麽迷藥之類的。

那張照片上是那個小女孩和他的父母,這時周寒終于知道小孩的父母是誰了,就是除了他們之外的唯一的那一對夫妻,是因為她太大意了嗎?所以才不知道他們有一個孩子。

最後周寒又打開那封信看了起來,她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什麽一直看不到那個孩子,因為那個孩子一直被關在那個房間裏,不被允許出門。而且從小女孩寫的那封信的語氣裏可以看出小孩似乎非常害怕,她總是擔心爸爸媽媽會殺了她,她的爸爸媽媽又是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她如此感覺呢?

周寒想,看來唯一一對看起來正常的夫婦也不是那麽的正常。

女孩大概是偷偷跑出來的,所以她在信裏還說讓周寒不要将這件事情告訴她的父母,不過她也的确挺聰明的,她似乎已經看出了這些用戶之中只有周寒比較可靠,所以才把自己準備好的這封信交給了她,還怕她不相信,附了一張照片。不過也着實有些可悲,一個孩子不相信她的父母,反而更願意相信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周寒知道自己不應該趟這趟渾水,如果被田昆誠知道了,他肯定又會說自己閑的沒事找事,但是剛才的那個孩子的哭聲的确喚醒了她內心的某種東西,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概這就是原因之一吧!

自從女孩來向她求助之後,周寒的心裏就好像有一塊石頭在壓着,她總感覺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之後會不會給她自己帶來什麽禍患。

周寒一個分心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這時老板娘走了過來,用手指着她的臉罵道,“廢物!我找你來時給我摔盤子的嗎?”之後反手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吓到了,因為老板娘還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也從來沒有打過別人。

周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只不過是打碎一個盤子而已,其他人也不是沒有打碎過,她不知道為什麽老板娘會特意拿她來撒氣,老板娘似乎也意識到了過錯,不過還是氣呼呼的離開了。

等過了一會之後,周寒便又聽到了那些大媽們開始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她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些嗡嗡的聲音,她想起了今天老板來了之後似乎多和她說了一些話,不過她那時候一直想着那個女孩的事情,也忘記了自己說了什麽,難道老板娘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來找自己的茬嗎?

周寒覺得有些可笑,畢竟她那豬頭老公還沒有什麽人會拿着當寶,除了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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