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虐貓者
兩個人一直嘔氣到第二天,誰也沒有跟誰說話,到了工作的地方,周寒卻有些後悔,或許她不應該把自己心裏想的說出來,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想這麽多幹什麽,自己當初一步錯步步錯,已經沒什麽能夠挽回的餘地了。
這時她的同事大媽們又開始聊起了閑天,聊着聊着她們就聊到了紅燈區的妓女,雖然這些人大都上了年紀,也做着最苦最累的底層工作,但是談到這些妓女的時候,她們還是能表現出一種優越感。令周寒有些震驚的是,竟然還真的有學生去做那個的,不過這些學生大都也是因為家庭的原因,聽完大媽們講的故事,周寒又覺得這些人很可憐。
周寒感覺有些震驚,不過而且大媽們卻沒有感受到她的心情,她們聊着天,好像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想到那些戀童癖周寒就搞不懂為什麽會有人能夠對小孩下手,所以她也一直沒有說話,似乎對于這些聊天并不太熱心。
老板娘大概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氣,所以也沒有給她好臉色看。在她看來,像周寒這種居住在那種地方的人能夠有一份像樣的工作就應該很滿足了。
周寒和田昆誠從那之後就一直不冷不熱的,周寒的心思已經不在他的身上了,她現在似乎已經開始慢慢的适應這種生活。
那件他們發現的屍體的案子似乎也沒了什麽音訊,就跟這裏的許多事情一樣馬馬虎虎的就過去了,周寒想或許是監獄的地方不夠了,警察們才調查的這麽敷衍。
這些天樂樂總是回來的很晚,跟她多聊兩句就能感受到她并不是那種聽話的學生,而且她似乎有着自己的秘密不想被別人窺探。
想起上次的事情周寒就忍不住的想,樂樂不會真的是做那一行的吧?想到這,她的心裏有些堵得慌,畢竟,她覺得這個女孩的跟住在這裏的其他人比起來還是比較正常的。
而住在附近的猥瑣男則讓她一天比一天的頭疼,因為那猥瑣男似乎已經抓準了她上下班的規律,總會在她下班的時候等在某個地方看着她,之後便會對她癡癡地笑。這讓她感覺非常緊張。
但是他除了笑之外,也從來沒采取過什麽行動,周寒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意識,只能随身攜帶了一把水果刀。
那個猥瑣男愛還曾邀請她去自己的房間坐坐,周寒自然沒有答應,不過因為他們之間的牆壁很薄,隔音效果太差,所以他們也能聽到對面的聲音,猥瑣男常常看一些色情片,聲音還放的挺大,周寒越來越覺他的心理不正常,或許那個虐貓的人也是他。
不過他們的生活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這種平靜的生活注定不會太長久,田昆誠做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又厭倦了,他又開始重操舊業——在這種地方沒有賭場是不可能的。
周寒雖然知道自己不想讓他去賭,但是同樣知道自己攔不住他。
而且她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田昆誠除了賭博之外,似乎又養成了一個新的癖好——那就是嫖。畢竟在這種地方誘惑實在是太大,他新交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就沒有一個不嫖的。
周寒從來沒有忘記那件事,她還懷了孕,雖然現在才一個月左右,但是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就會越來越大,到那時候肯定瞞不下去,或許她真的該去把孩子打掉,畢竟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扶養這個孩子,如果把他生出來,就是一個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周寒請了一天假,便決定去找個地方把孩子打掉,可是她又發現了一個新的難題,那就是因為他們當初要隐藏行蹤,所以一直用的都是假的證件,而那樣在正規一點的醫院是沒有辦法進行治療的。那些小診所雖然不少,但是周寒看到裏面簡陋的設備,卻不能放心,周寒決定,還是先攢一點錢之後再想個別的辦法去做堕胎手術。
因為胎兒開始慢慢的變大了,所以周寒能感受到自己的行動似乎也受到了限制,很容易就會感到疲憊,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分擔她的勞累。
這時她接到了房東的電話,因為晚上經常有人在大半夜的外放音樂,所以住戶之中有人投訴到了房東那裏,房東便決定給租戶召開一個會議把這個問題解決一下。畢竟這房子條件雖然很差,但地段卻确實很不錯,再加上租金低,找新的租戶并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但是為了不讓那個被趕走的人心有怨言,所以還是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當然,這個讨論會議室不強制參加的,周寒卻确定要去,畢竟這個外放音樂總是打擾她休息,她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所以周寒下班之後便來到了約定的地點,除了她之外,那對夫婦中的丈夫,隔壁鄰居猥瑣男,那個喜歡戴着耳機的少年,另外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男鄰居。周寒不确定這個男鄰居是不是樂樂所說的死肥宅,于是便委婉的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他是新搬來的,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有了工作所以才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
他們的房東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幹練的中年女人,她留着半長的頭發,穿着一身黑色連衣裙,身材也保持的很不錯,不像是和他們同一個世界的人。不過看起來卻像是一個非常熱心的人。
老板娘貌似還有事情,所以并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們舉行了一個投票,寫出那個在晚上放音樂的打擾別人休息人。
因為那個晚上經常會用噪音擾民的亂放音樂的人也十分的狡猾,他似乎總是選擇在樓道的不停位置安排噪音設備,但是每次都只是把人吵醒了,之後那聲音便又消失了,之後也不再開始了。所以周寒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出來看過,她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所以這個投票更像是讓大家投出自己心目中最讨厭的那個人,毫無疑問周寒選的自然是那個猥瑣男朱華。
那猥瑣男似乎總是用眼神偷偷的瞄她,搞的周寒有些緊張,她做賊心虛似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将目光收了回去,朱華笑了笑,似乎已經明白了周寒的舉動。
這時一聲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周寒擡起頭來便看到——原來是樂樂也來了。所以除了那個新來的鄰居,那對夫妻中的丈夫老楊,那個帶耳機的少年盧傑,猥瑣男,還有她之外,又多了一個投票的人,也就是加起來一共有六個人。周寒覺得那個被選中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猥瑣男,畢竟她知道樂樂也非常的讨厭他。
房東将他們所有人的手中字條收上來之後便說要回去了,這時那個剛來的新鄰居卻纏了上去,似乎想跟老板娘要一個聯系方式。畢竟他們也都是見過一些事情的人,所以很清楚的就明白那人想幹什麽,大概是覺得這個女房東漂亮而且很好說話吧!
女房東有些生氣,但還是委婉的拒絕了他。之後便收拾東西馬上離開了。
剩下的人卻沒有繼續散去,而是坐在原處,似乎在等待着其他人說些什麽。“你們剛才寫的誰?”這時候那個朱華問道,又看了看另外的幾個人。
“這好像跟你沒有關系吧?”盧傑說。
周寒對于這個小男孩的印象也只是他非常的喜歡帶耳機,他的年紀看起來并不大,大概跟樂樂的年紀差不多,平時見到人也不喜歡說話,見到人時就跟沒看到一樣,所以周寒也不了解他。
“這裏輪的到你說話嗎?”這時那猥瑣男又擺起大人的樣子來。
那個夫妻中的丈夫老楊又說道,“你這話問的,這好像也跟你沒有什麽關系吧?”
猥瑣男一連被兩個人嗆過之後,終于不再吭聲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比較齊的聚在這裏,似乎每一個人都想從對方的身上挖掘出一些秘密。
“今天我下樓的時候又看到小區的門口有一只死貓”,周寒突然感慨地說道,“也太殘忍了,我當初還養過貓。”
其他人沒有人吱聲,只有猥瑣男說,“一定是那個老頭殺的!”
周寒則感覺很奇怪,因為她明明看到那個老頭經常喂養那些流浪貓,而且看到那些流浪貓屍體的時候也顯得非常的悲傷,“不會吧!”她說道,又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時,老楊卻又反駁了她的話,他告訴周寒說,“那個老頭的兒子開了一家狗肉館,你說巧不巧?正好就有一個喜歡殺貓的人。”
可是周寒似乎還不是那麽的相信,這時老楊又補充道,“你覺得那些整天殺狗,看着別人吃狗肉的人會去同情那些流浪貓嗎?而且我聽說還有很多狗肉館将那些流浪貓狗的屍體摻到那些狗肉裏,這樣還能節省不少成本。”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周寒也明白,的确是有這樣的人,但她卻總覺得那個老頭的眼神不像是裝的。
“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吧?”這時那個不太愛說話的耳機小孩兒盧傑這時說了一句,還真是令大家有些驚訝,畢竟這是周寒第一次聽他主動說話。
不過這樣似乎給朱華的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如果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那麽則顯得周寒比較蠢了。還有多少秘密她是不知道的,雖然周寒一直覺得自己很善于察言觀色,但是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方面——
她原來遇到的都是一些家庭比較幸福的普通人,而現在她居住的地方和她一起生活的則大都是一些被排斥在社會之外不受重視的邊緣人。
之後大家便決定一起離開,但是樂樂卻明顯不願意和這些男人呆在一起,于是周寒為了陪她,便決定和她一起回去。
“你不應該問那個問題的”,在回去的路上,樂樂這樣告訴她。
“為什麽?”周寒問道。
“因為那樣很蠢”,樂樂回答說,“同情那樣容易被殺死的東西,會讓人覺得你很好欺負。”
周寒不置可否,因為她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并沒有那麽重要,畢竟如果她們說的是真的,說明周寒對這個新的生活環境還沒有那樣的熟悉,她以前的那些生活經驗也就派不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