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的死亡
田昆誠的傷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從這件事之後,他似乎有些害怕周寒,周寒去那裏照顧他,他也變得非常客氣,大概是害怕周寒把他丢在醫院裏不管吧。
因為在醫院裏花錢非常多,所以周寒便想要讓他快點出院,畢竟在裏面呆一天就要占一天的床位,那麽她一天的工作又差不多要白幹了,簡直是燒錢。
周寒走進了房間想要将地方清理一下,因為如果田昆誠從醫院裏回來的話,那麽一定會很麻煩。可這時她又在地上發現了那張熟悉的卡片,上面寫着一行字:如果你不做出選擇的話,你将會失去一樣重要的東西。
她擡起頭,就發現那張用紙糊住的窗戶上寫了個“2”字,那一看就是用手寫的,那顏色看起來有些像血。周寒又想起了那屍體被她們發現時的情景,不覺有些惡心。
她沖到窗戶附近将那張紙給撕了下來,之後将它撕成了碎片,扔進了垃圾桶裏。
到底是誰在吓唬她?而且從那紙條的內容看來,那個人似乎已經漸漸的失去了耐心,說的話也越來越具有威脅性。不過樂樂卻一口咬定猥瑣男和老楊都沒有往裏面塞過什麽東西,但是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如果單純的只是往裏面塞一張紙條的話的确很簡單,但是如果要在那扇已經封閉的窗子上寫下那威脅的數字就不是那麽的容易了。在周寒看來,只有正常的進到這個房間裏,才能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可是門鎖沒有被撬動的跡象,真是奇了怪了。
周寒戰戰兢兢的打開了那扇窗子,外面并沒有什麽吓人的東西,如果那個屍體能掉在雨罩上,那麽是不是也說明那上面可以站上一個人呢?但是周寒又仔細觀察過,在外面是沒有辦法将窗子打開的,而她也沒有發現任何破壞窗子的痕跡。
她越想越覺得這事有些玄乎,索性便不再去想了。最近不光是田昆誠的事情,工作的事情也壓得她喘不過氣,似乎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工作的時候,她都感覺憂心忡忡。
她又想起了樂樂告訴她的話,那個猥瑣男為什麽一直盯着她的門?難道是因為他知道田昆誠住院所以便起了什麽壞心思了?不過他倒還好對付,周寒覺得他的身材對她還不是有很大的威脅,但是丹丹的爸爸老楊有事又是因為什麽原因?難道是因為他的女兒丹丹?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會不會狗急跳牆的做出一些什麽呢?
雖然一開始周寒對他還有一些好印象,覺得有家有室的男人會比較有責任感,但是在她見過了丹丹之後她才明白,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家庭,也不在乎妻子和孩子。
如果真的被這樣的人盯上,還真是有些麻煩,周寒知道田昆誠那樣的廢物根本指望不上,什麽事情還是都要靠她自己來解決,那家夥還要給她拖後腿。
看來她真的要想想辦法了。
懷着試試看的有些惡作劇的心情,周寒在那張紙條的背面寫下了一個名字後又像往常一樣把那張紙片放在了床墊的下面。雖然覺得是一個惡作劇,但她寫下名字之後,周寒的心裏卻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變成一個潛在的殺人犯。
第二天的時候,周寒先去餐館工作了一上午之後便打算将田昆誠從醫院裏接出來,田昆誠還有些戀戀不舍,他覺得住在醫院裏比住在家裏要好多了,醫院裏雖然人很多很嘈雜,但是卻讓他有一種安全感,而且還沒有那些像神經病一樣的鄰居們。
因為現在田昆誠還是需要周寒的幫助,所以他必須聽從周寒的安排,當她們一進入到那個熟悉的樓道之後,樂樂便将周寒給叫了過去。
樂樂告訴了她一個消息,那就是老楊竟然死了!
周寒聽到這個消息的确有些意外,不過她的表情上卻沒怎麽體現出來,就好像已經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一樣,“你聽別人說了嗎?”樂樂問道。
周寒愣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好像剛才聽人說了兩句,不過沒怎麽聽清楚,對了,他是怎麽死的?”周寒又問,她現在滿腦子裏都是那些她塞在床底下的威脅卡片,因為她上次寫的名字就是老楊!而在她剛剛寫完名字不久之後,老楊竟然就真的死了!
“他好像是不小心墜樓摔死的”,樂樂回答說,“好像是因為喝了一點酒”,之後她又搖了搖頭說,“沒想到還是個酒鬼,平時沒怎麽見他喝過酒啊?”
“哦,原來是意外啊”,周寒佯裝鎮靜的說,“上次自從我發現了那個屍體之後,就一直擔驚受怕的,如果只是意外的話,那應該就跟上次那件事沒有什麽關系。”
樂樂有些同情的看着周寒,又跟她閑聊了幾句之後便回自己的房間了,周寒也沒有立刻将田昆誠接回屋子裏,而是将那些壓在床底的卡片全都拿了出來放進了自己口袋裏面,想要到明天上班的時候處理掉。
她又想起了剛才樂樂說過的話,老楊真的死了,他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周寒不怎麽相信為什麽這麽巧,老楊就在她寫下了名字不久之後就真的死了!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就是這場“惡作劇”的主使人搞的鬼。他為什麽真的去殺人?周寒覺得是她将老楊害死的,雖然老楊死的并不是冤,但是他卻不應該是這種死法。
周寒努力想要将這件事情忘掉,她努力地說服自己老楊的死并不是她造成的,只是那個惡作劇的人,或者說是他自己。這一切跟她并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她卻又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等到她再出來之後就發現田昆誠竟然在跟一個女人說話,那個女人就是老楊的老婆,周寒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不過平時樂樂總喊她舒姐。她走上前去的時候,女人也終于發現了她,還跟她打了一個招呼,周寒趁機問了一下老楊的事,這個女人的年紀要比她大一些,所以她也喊她舒姐。
舒姐的臉上并沒有周寒想象中的那種頹廢和傷心的表情,她甚至覺得舒姐有些竊喜,她應該也是一個受害者。但是舒姐一提到她的丈夫去世這件事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周寒又問起了丹丹,舒姐于是便向她哭訴,老楊是家裏的頂梁柱,沒了他(的收入)之後,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周寒知道她一直沒有工作,也不知道整天做些什麽。平時老楊掙得也不多,所以丹丹以前上了幾年的學之後就硬被逼着辍學了。
田昆誠卻熱心的說要給舒姐介紹工作,舒姐雖然表面上很高興的樣子,但是周寒卻感覺她是裝的,周寒覺得她似乎也有某些心理疾病,只不過在外表上不太容易被看出來。
比起她,周寒其實更擔心的則是丹丹,她們母女倆又要怎麽辦?現在舒姐幾乎已經失去了在外面工作來養活丹丹和她自己的能力,說不定連這種低價的房子都要租不起了。想到這附近的環境,周寒就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她真的不想要丹丹誤入歧途。
等到把田昆誠推進房間之後,她就問,“你真的能給她介紹工作嗎?”田昆誠以為是周寒不相信自己,于是便一直向她保證,這對于他來說是個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田昆誠也說,“這麽年輕就死了老公,多麽可憐的女人啊!”那語氣裏竟然有一些憐憫。周寒很少聽到丈夫這麽說,就連她當初受苦的時候也不見他這麽憐惜過自己,她的心裏就有些不高興,不過現在對于田昆誠對自己的态度周寒也并不是那麽在意。
“你覺得她很傷心嗎?”周寒又問。
“當然了”,田昆誠回答她,似乎周寒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其實很多女人都盼着老公死的。”周寒說完之後又看向田昆誠,田昆誠的太陽xue鼓了起來,怯怯的看着周寒。
周寒也沒有接着說下去,她只是告訴田昆誠以後不要有什麽事情瞞着她,田昆誠點了點頭,一再向周寒發誓,自己今後再也不賭了!
第二天周寒上班的時候,便将那些從床底上壓着的卡片從衣服的口袋裏拿了出來,打算扔進垃圾桶裏。她又害怕會被別人發現什麽,于是便要交那些卡片撕成碎片,但是那些卡片比較硬,也不是那麽好處理,周寒只能将它們用水泡濕了,之後将它們倒成了紙漿,“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
“希望不要有什麽事情再發生了!”,她又想起了換鎖的事,于是馬上聯系了一個換鎖的師傅。
現在她還在原來的餐館上班,老板并沒有開除她,經過上次一鬧之後,那些喜歡多嘴的八婆們也終于不再将目光整天盯在周寒身上了,周寒反倒覺得輕松了許多。
久違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看到那個號碼,周寒再想起今天她約了房東要去看錄像,她竟然給忘了。于是她去找老板請假,這次老板竟然沒有為難她,很爽快的就批準了她的請求。
房東帶她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個地方,調出了她們樓道裏的監控,就跟樂樂說的一樣,朱華和老楊都去她們的門口逛過,不過也并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這個攝像頭的像素很低,再稍微黑一點的地方就連人的動作也看不清楚了,所以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往門縫裏塞過什麽東西,而且在她去上班的時候樓道的監控還莫名其妙的斷過一段時間的電,所以在那段時間裏什麽都沒有。周寒想大概那個在窗戶上留下數字的人,也是在那段時間之內進入她的屋子裏的。
房東是個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就旁敲側擊的向周寒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周寒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說自己好像少了什麽東西,畢竟她總覺得老楊的死似乎和她寫下的那個名字有關,這種事情是不能直說的。
房東還是很熱心的說,如果有什麽事情再找她幫忙就好了。周寒覺得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不過她還是并沒有想把這些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