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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死掉的人

因為他在車上一直聒噪,所以司機也變得非常的不耐煩,他終于在一個地方停下了,之後說車出現了問題,要下車修理一下。

田昆誠和舒姐的精神則變得異常的緊張,因為她們都感覺出了這個司機的看向她們的眼神有些可怕,而且這司機好像是故意帶着他們在這種荒郊野外兜圈子,車子開了這麽久,按說早就應該到達能住人的地方了。

田昆誠于是跟着司機下了車,司機說是自己要去後備箱裏拿輪胎,田昆誠一直跟在他的身後,默默的觀察着他。

這時看到這個人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你……你……我是不是見過你?”他說着,之後他終于想起了自己在哪個地方見過這個人。“你,你是……”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個人手中拿着一根撬棍向着他走了過來。

田昆誠看到之後吓得轉身便逃跑,舒姐也終于發現了異常,她從車裏剛下來之後便被那個男人給打暈在地上。

之後那個男人又将舒姐擡到了車裏,又開着車開始追趕起田昆誠。

田昆誠一開始的逃跑就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要知道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躲過一輛車的追捕的。

那個人像是狩獵一樣,在後面慢悠悠的追趕着田昆誠,見到他跑慢了,還會摁摁喇叭。

就這樣一段時間下來之後,田昆誠終于抱不動了,他的體力也幾乎已經被消耗殆盡,在這種空曠的地形之中,他從逃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輸了。

他轉過身來,還沒有說話就被打了一悶棍,立刻就失去了知覺……

周寒清晨聽到有人敲門,她這一晚其實也根本沒有睡着,因為她知道那兩個人活不了多久,雖然她覺得田昆誠死有餘辜,但是舒姐卻是即可憐又可恨。而且這兩個人畢竟和她都認識,她不可能将自己完全的置身事外。

她打開門之後便發現了剛剛起床的丹丹,她手中正捏着一張紙條,緊張的凝視着她,“怎麽啦?”周寒問道。

但是丹丹卻一直盯着她,之後周寒将那張紙條接了過來,上面是舒姐寫的一行字,“媽媽要出去一趟,你先去找周阿姨吧”。

“我媽媽去哪兒了?”丹丹又問道。

周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如果告訴她現實的話,對一個孩子來說,未免太過于殘酷了,“她或許離開了。”

丹丹其實也不是沒有懷疑,其實這幾天她一直都能感受到舒姐似乎在擔心着什麽,不過舒姐卻一直沒有告訴她。丹丹也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如果媽媽不說的話,那麽她就不會問。因為她如果多嘴的話,就會被媽媽訓斥。所以丹丹雖然也察覺出了一些異常,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自從昨天晚上媽媽回來之後就一直顯得憂心忡忡的,丹丹也一直沒有睡着,她害怕會突然之間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媽媽後來就叫無聲息的走了,丹丹就一直等着,但是等了好久,媽媽都沒有再回來,于是她便拿着媽媽留下的字條找到了周寒。

丹丹看起來非常的擔心,不停的向周寒詢問着關于舒姐的事情,她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丹丹又想起在前不久的時候周寒還曾經問過她,如果她的媽媽不要她的話,那麽她會怎麽辦。

周寒還記得丹丹當時說的是,如果媽媽不要她了,那麽她就會等着,等媽媽回來。

而沒想到的是,這麽快這個問題竟然就變成了現實。

周寒一直覺得舒姐不愛自己的孩子,不然丹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沉默寡言,也不會做出那樣厭惡自己的行為。她甚至還想,如果舒姐離開丹丹之後,丹丹或許還會開心,但是她卻想錯了。的确,有些家長是不愛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大部分的孩子卻都是愛自己的父母的,就算她們的父母并不是那麽的完美。

周寒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把這件事情隐瞞下去,所以她還不如現在就跟丹丹說清楚,“你媽媽和一個男人私奔了,所以她把你拜托給了我,并不是因為你不好,她只是擔心自己的選擇會連累你。”

丹丹聽了她的回答之後若有所思,她現在應該很傷心,畢竟母親離開的時候竟然都沒有跟她道別,但是她最後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之後走到了周寒的身邊。

周寒沒想到丹丹這麽快竟然就接受了她,她原來也并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成為母親。之後她需要使用舒姐的身份,所以丹丹如果願意幫她的話,那事情就會好辦多了。

不久之後,本來就人手緊缺的警局又接到了一起報案,有人在人煙稀少的林間小路上發現了一輛被焚毀的小轎車,車上一共有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已經全部死亡。

經過屍檢,可以判斷她們是先昏了過去,然後又因為大火窒息而死,這輛小汽車看起來是撞到了樹上,雖然看起來有些像意外,但是警方最後還是判定出這是一起被僞造成意外的謀殺。她們又根據屍體的線索排查出了兩名死者的情況,之後根據這兩名死者的人際關系,迅速的逮捕了兩名嫌疑人——

也就是那兩個一直跟在田昆誠的身後追債的男人。曾有人見過他們将田昆誠拘謹起來,而且還打得他遍體鱗傷,于是那個兩個人被逮捕進行審訊。

但是他們卻一直不承認是自己殺了人,而且還說其實他們也一直在找田昆誠,他們覺得田昆誠和她老婆應該是自殺,因為他們欠下了很高的債務,根據他們的能力是根本沒有辦法還清的。

兩個人進了局子之後也不老實,因為他們有很多進局子的經驗,而且為了躲債而自殺的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見了一次兩次。

最後他們因為有不在場證明而被排除了嫌疑,而他們一直在追的這筆無頭債也因為田昆誠的死亡而告終。

不久之後,因為害怕再被糾纏進去,他們很快便離開了這裏,同時也給田昆誠的親人們帶去了這個消息。不過似乎也并沒有多少人在意,畢竟像田昆誠這種賭鬼,大家都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周寒沒有想到的是,樂樂竟然回來了!她回來是來收拾東西的,周寒實在是對這件事情很好奇,于是便想問樂樂到底是怎麽回事。

樂樂看起來并不想向她解釋,她一反常态,只是告訴周寒,讓她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在樂樂的身邊還跟着另外一個女孩,這個女孩個子很高,長的也很漂亮,只不過穿衣打扮方面比較保守一些。她幾乎跟周寒沒有什麽交流,不過看起來只是很聽樂樂的話。

周寒不記得樂樂有什麽朋友,樂樂也從來沒給她講過自己的朋友,她平時幾乎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這難道是她新交的朋友嗎?

不過樂樂既然還能夠回來,就說明她沒事,那麽上次那個案子應該也跟她沒有什麽關系。

這時周寒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盧傑。他怎麽沒有跟樂樂一起回來?自從樂樂失蹤之後,盧傑也跟着一起失蹤了,現在樂樂回來了,但是盧傑卻還是沓無音訊。

樂樂似乎要搬走了,那個女孩兒也在一旁替她收拾東西。

周寒想試探一下樂樂,于是趁那個女孩不在的時候問道,“你認識餘警官(英姐)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樂樂終于不再裝作沒有聽到周寒說話的樣子了,“怎麽,她找到你了?”

“她告訴了我關于她的故事。”

“什麽故事?”樂樂似乎很想知道。

“她女兒的故事,當然還有關于你的故事。”

“我的?”樂樂似乎有些在意,“她告訴你什麽了?”

“你在學校裏的時候經常受欺負嗎?”

樂樂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大概她是不想聽別人談論起這件事情,“如果誰得罪了我的話,那麽只有死路一條。”

樂樂說完又看向了周寒,“我的确曾經被人欺負過,但是後來也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了,她騙了你。”

“什麽時候你開始不受欺負,又欺負別人的?”

“很久之前就是了”,樂樂又回答說,“她為什麽要騙你呢?呵呵”

周寒并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不知道樂樂到底有沒有在說謊,而且如果樂樂把這件事情告訴英姐的話,也不知道英姐會怎麽想。所以她現在還是不要為了逞一時之快而得罪了英姐,畢竟她和英姐的約定現在還沒有結束。

現在這個樓道裏的人更少了,樂樂搬走之後,周寒才發覺這裏似乎真的像是沒有人住了。她也發現了一些問題,她似乎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猥瑣男朱華了,難不成他也搬走了嗎?現在除了她和樂樂之外,唯一還在這裏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肥宅。他的房間的燈每天都會按時亮起,不知什麽時候門外就會多了一份餐盒。不過令人驚奇的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見過這位神人的真實面目。真的是有一個這樣的人住在這裏嗎?難不成還是因為這個房間的陰氣太重,所以鬧鬼?

這裏鬧不鬧鬼不知道,不過卻沒有多少人來這裏租房子倒是真的。

晚上她又接到了英姐的電話,英姐又約她見一面。周寒将自己抹的嚴嚴實實的就出門赴約了,現在在名義上她已經是一個死掉的人了,所以盡量不能讓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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