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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絕色法醫:我的殺手賭妃》

作者: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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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簡介:這是一部婚後雙方一面互相勾搭一面互相折騰的輕喜劇某女:啃什麽啃,我的嘴又不是雞腿!我才不要你啃過別人的嘴來啃我呢!某男(羞答答):人家除了啃過你的嘴,沒啃過別人的啦。某女:你要是敢碰我你就是禽獸!一夜過去……某女:你連禽獸都不如!某女(得意洋洋):我也是很優秀的,身邊不乏男子追求。

黃道吉日(一)

黃道吉日(一)

四月初六,黃道吉日。諸事皆宜,萬事大吉。天氣晴好,碧空如洗。

名滿天下的安夏王蕭承鄴迎娶大将軍之女孫依柔為側妃,安夏王俊逸若仙,孫将軍之女卻也柔情似水,這兩人看似到十分般配。若不是安夏王在三年前已娶了正妃,區區側妃之位,大将軍又怎舍得愛女屈就。

火紅的花轎裏,是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大紅的蓋頭下,是甜蜜的羞澀笑容。心底,是柔情密語:承鄴哥哥,我終于能嫁給你了。

六十六擡嫁妝緊随其後,緩緩從大将軍府一直擡到安夏王府。

整個安夏王府一片喜慶祥和,到處張燈結彩,大紅色的簾幔挂滿了所有的門框,雙喜花字貼滿了所有的窗戶正中。下人們秩序井然的忙碌着,笑臉應承着賓客。

但,原本需要在門口迎接賓客的大總管,這個時候卻在四處尋找着新郎官安夏王的身影,最後終于在書房裏找到了他。

蕭承鄴,二十三歲,先帝長子,也是嫡子,原本皇位繼承人最應該是他。卻因某個原因而沒有登上帝位,登上帝位的是他的弟弟蕭承謀。蕭承謀繼位後封他為安夏王。

而安夏王,便以他俊逸若仙,儀态風流,溫柔随和而名滿天下。據說他曾經微服出巡,一不小心表露身份,在街上便遭遇了衆女圍堵,差一點引起交通事故。從此以後他在出去就不敢再表露身份了。

見到他的人,都會說他是個“過分美麗”的年輕人,過分美麗,卻一點也不誇張。

他有修長的身材,白皙的面頰,薄削的紅唇,英挺的鼻子,秀美的眉毛,柔媚的過分的眼眸。

他并不經常笑,但是他若笑起來,沒有一個女人的眼神會從他臉上移走。

那雙仿若蘊着春水般潋滟光輝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靈魂吸進去,但是,卻又那麽冷豔的拒人于千裏之外。

就算你能進入他眼眸,你會發現,這是個深不見底的寒淵,你永遠看不到也想不到這裏面到底是什麽。

王府總管找到他的時候,蕭承鄴正靜靜坐在書案前,氣定神閑的拿着一本書在看。

他的十指很美,白皙而纖細,如果單看他這雙手,一定會以為這是一雙女人的手。

王府總管蕭全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蕭全是從小看着安夏王長大的,對這個主子盡心而疼愛,也知道他那點心思。

“王爺,花轎就要到門口了,您怎麽還不換上新郎服呢?”

蕭承鄴放下書本,露出他那張過于白皙的臉,淡淡的問:“王妃呢?”

他的聲音柔和,平易近人,聽起來到像是鄰家大哥哥,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蕭全又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奴才方才又去過聽竹院相請了,可是王妃她始終不肯露面。”

蕭承鄴靜默,今日是他迎娶側妃的日子,作為正妃的結發妻子,不願露面似乎也很正常。好在今日行禮不用她出面,只希望明日敬茶時,她能在場。蕭承鄴的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敬茶時在場?那大約是不可能的吧?賢兒,她已多久連自己的面都不肯見了?

“王爺,吉時就快到啦!”蕭全又提醒了一句。

蕭承鄴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淡淡道:“更衣。”

蕭全總算舒了口氣,怎麽說王爺和孫姑娘也是青梅竹馬,就算是皇上賜婚,或者因為王妃那冷冰冰的态度,王爺心裏應該還是有孫姑娘的!他想着,也露出了微笑。

蕭承鄴很快換好衣服,和蕭全一起走出書房,外面有很多賓客,看到蕭承鄴容光煥發的樣子,紛紛拱手表示恭喜。蕭承鄴的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的微笑,沒有過分的迎合,也沒有十分的疏離。那笑容,只是為了待客而用,并不是因為新婚的喜悅。

站在大門口,蕭承鄴耐心的等待着花轎的到來。

而正在同一時刻,距離王府一牆之隔的聽竹院小樓上,一名戴着面具,看不到容貌,只露出一張櫻桃小嘴,身材苗條,穿着一襲白紗裙的女子,也靜靜等候着花轎的來臨。

王府除了聽竹院裏有座兩層小樓,其他都是單層的建築,所以站在小樓的上面,能看到王府所有的屋子。而聽竹院說是王府的內宅,卻又有一牆之隔。說不是內宅,而裏面住着的,偏偏是安夏王三年前娶回來的正妻——安夏王妃淩小賢。

自三年前大婚那日,還未洞房,淩小賢就移居聽竹院,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否則格殺勿論!她戴上面具,再也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雖然很多人都忘了他們大婚那天發生了什麽,但只有當事人知道,一切,都變了。

鑼鼓聲漸近,花轎臨門。

淩小賢微微冷笑,縱身躍起,腳尖輕點欄杆,越過幾片屋脊,踏過幾片瓦礫,身輕如燕,幾個提縱,人已輕飄飄落在安夏王府的大門前,正好堵在了蕭承鄴和花轎之間。

看熱鬧的人發出一陣驚呼,既驚訝于她的輕功卓絕,也驚訝于她竟然在這大喜的日子裏,身穿白衣!

喜婆似乎不知道她的身份,咋咋呼呼的嚷道:“哎呀,呸呸呸,怎麽穿成這樣出來迎親了呀!今天是紅事不是白事!誰家的姑娘這麽不懂事兒啊,要是沖撞了新娘子,你吃罪的起麽你!”

淩小賢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盯着喜婆,喜婆被她的目光吓得一怔,竟然不敢開口了。

黃道吉日(二)

黃道吉日(二)

趁着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空當,淩小賢在心裏盤算着怎麽教訓這個不要臉的小三。雖然,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尤其是一個王爺,尤其是一個,長的這麽英俊潇灑風流倜傥,女人看了一眼就想撲過去狼吻他的男人。

但是,淩小賢雖然長着一副古人的臉,用的一具古人的身材,但內心世界,是不折不扣的現代女性。而且是那種有點輕微分裂,白天做法醫,晚上做殺手的現代女性!

而偏偏,她不僅有點分裂,還被愛過的人傷了一次又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她教訓這個小三,并不是因為她和自己搶老公,其實她巴不得這個小三把老公搶過去!所以,教訓小三,逼小三出手。或者,欺負死小三,讓男人發怒!只要他一怒,自己就可以帶着休書溜之大吉了!

轎門一動,紅色的轎簾被一雙纖細白皙的手拉開,鴛鴦戲水紅繡鞋慢慢邁出,然後是蓋着大紅蓋頭的新娘子緩緩踏出轎門。

蕭承鄴走過來,并不管一旁的淩小賢,對新娘子伸出手,新娘子透過大紅蓋頭底端看到那只溫暖幹燥的手,羞澀的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淩小賢冷哼一聲,不給他們扮演恩愛夫妻的機會,掌風一起,将新娘子頭上的蓋頭掀開,露出孫依柔那張柔媚而驚恐的小臉。

周圍又都驚呼起來,孫依柔驚恐的看着她,嗫嚅道:“姐姐……”

淩小賢冷笑道:“別叫我姐姐,你好像比我還大吧?再說,你還沒進這個王府大門,算不得王府的側妃。”

“我……”孫依柔一雙美目因為驚恐和委屈而囑滿淚水,看了看淩小賢,又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蕭承鄴。“承鄴哥哥……”

淩小賢聽了心裏直泛惡心,也不知道蕭承鄴怎麽受得了的,還是說,男人都都喜歡這肉麻兮兮的調調兒?

蕭承鄴将目光轉向了淩小賢,目光裏帶着點點無奈,道:“小賢,今日是我與柔柔的大喜日子,你能否……”

“柔柔?”淩小賢面具下的眉毛輕輕一揚,眼裏流出冷冽的殺意,“你們真讓我覺得惡心!蕭承鄴,你記不記得當初和我成親時,我說過的話?”

蕭承鄴眸色深沉,道:“記得,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可以有旁人,只有我們。”

淩小賢心中一痛,卻是笑道:“不錯,我這樣說過,你也是答應了的。那麽現在,你這是何意?”

蕭承鄴半晌不語,忽然觸到孫依柔驚訝孤苦的眼神,面向淩小賢道:“皇上賜婚,本王不得違抗旨意。”

淩小賢冷冷笑道:“是了,皇上賜婚,是你最好的借口!只是我也不能違背我的誓言。”她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道:“休書,已經寫好,你只需寫下自己的大名即可。”

蕭承鄴眸色依舊深沉,絲毫未動。孫依柔的眼中迅速閃過一絲快意,帶着期盼看着蕭承鄴。

蕭承鄴淡淡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祭過宗廟,受過金冊的王妃。不是一張紙,就能了斷的。如果這樣,你就是不把我軒轅王朝的律法放在眼中,王妃,這下你明白了嗎?”

淩小賢語塞,她好歹穿過來十二年了,怎麽一點也不知道這裏的法律呢?當然,如果是在美國拉斯維加斯,離婚也得夫妻雙方自願啊!她這兒一廂情願……等等!難道他不情願?他不情願也得情願,難道讓他坐享齊人之福麽!可惡,哼!

周圍的人又開始指指點點了,孫依柔聽到蕭承鄴說的那段話,心都涼了。但是能嫁給承鄴哥哥,能進這個門,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不要緊,慢慢來,反正這個所謂的王妃不過是徒有虛名!

擡起頭,對蕭承鄴微微笑道:“承鄴哥哥,我想你與小賢姐姐一定是有些誤會,不如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消除了誤會才好呀!”

蕭承鄴含笑握住她的手,淩小賢冷笑道:“他不能休了我,自然不能遂你的意,你不失望麽?”

孫依柔睜着驚恐的大眼睛無辜的說道:“姐姐這是何意?妹妹不懂。”

淩小賢只是冷笑,再不願同她廢話,這時候,她的貼身丫鬟尋梅走到她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淩小賢微微蹙眉,掃了蕭承鄴和孫依柔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不想再看到這對狗男女!

黃道吉日(三)

黃道吉日(三)

用輕功回到聽竹院,走進涼風習習的竹制小屋,看到椅子上坐了個男人。他正端着青花瓷杯品茶,聽到聲音看向門口,露出溫暖的笑容。

“你現在習慣飛來飛去嗎?”男人開口問,聲音柔和,帶着一絲戲谑。

淩小賢不客氣的坐到他對面,盯着他問:“那你現在習慣不請自來嗎?”

男人擡起頭發出爽朗的笑聲,笑過之後,将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指了指她,笑道:“也只有你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淩小賢笑了笑,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張明媚的臉龐。這張臉,算得上是個美女,但是若放在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裏,卻稱得上“妖”。她的皮膚太過白皙,五官太過精致。眉毛似乎要飛入鬓角,眼睛細長透出狐媚,鼻子過于高挺,又生了張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嘴,鮮豔欲滴更襯托了妖魅眉眼的極致。

“你不去前面觀禮,跑我這兒來躲什麽清閑?”淩小賢問這個男人。

男人站起身,嘆了口氣說:“我是怕你怪我,所以特地過來給你賠不是的。”

他一站起身便顯出了他挺拔修長的身材,他今天穿了件紫色的袍服,袖口和下擺處用精細的繡功繡着繁密的橘色花紋,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氣質更加的養尊處優。他和安夏王蕭承鄴長得有點像,不同的是,他更年輕,氣度更雍容。眼睛雖沒有蕭承鄴那麽深邃,卻也透出些璀璨。鼻子不算高,嘴唇也不夠薄,但是他笑起來,又讓人覺得很溫暖。他背着手,手指同樣修長,也同樣溫暖而幹燥。

淩小賢故意不解的問:“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眼巴巴的連哥哥的婚禮也不參加,跑到這兒來認錯呢?”

原來這個男人是蕭承鄴的弟弟,當今天子,蕭承謀。

蕭承謀一臉苦兮兮的望着淩小賢,說:“你明明知道給他們賜婚的旨意是我下的,怎麽可能不怪我呢?”

淩小賢一本正經的望着蕭承謀說:“這你想錯了,我非但不怪你,我還要謝謝你呢?”

“謝謝我?”

“是啊,若沒有你給他們賜婚,我怎麽逼蕭承鄴休了我呢?”

蕭承謀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說道:“女子被休是奇恥大辱啊!你真的逼他這麽做了?那他……他同意了?”

淩小賢洩氣的說:“他要是同意了,我還用得着在這兒和你唠嗑?早就收拾東西回聽風細雨樓了!”

蕭承謀想了想,道:“他這樣做也是對的,是為了你的名節着想,畢竟你沒有什麽重大的過失。”

淩小賢冷着臉說:“三年無所出,這還不算重大過失嗎?七出第一條就是無後啊!”

“可是你這三年……”蕭承謀欲言又止。

淩小賢忽然苦笑道:“我這三年,是在為我爹戴孝。”

蕭承謀低聲小心翼翼的說道:“所以,這也不怪你啊……你若,你若真的不想和他過下去了,其實,我倒是有辦法的。”

淩小賢的眼睛亮了,忙問:“什麽辦法,快說!”

蕭承謀看着她,深吸一口氣,道:“下旨和離。”

和離?對了,古人除了感情破裂寫休書之外,還可以和離!就好像現代的離婚,雙方自願而不是一方被動。雖然現在蕭承鄴不願意,但是有了聖旨,不怕他不願意!

淩小賢拍手笑道:“這個辦法好,真是好!”

蕭承謀也笑了起來:“你也覺得這個辦法好?那我現在先去前面觀禮,喝杯喜酒,晚上回去就拟旨,明天就能送到你手裏。”

淩小賢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很好,去吧!”

蕭承謀于是就笑眯眯的走了,留下得意的淩小賢,淡定的尋梅和一臉黑線的踏雪。

踏雪看了看尋梅,又看了看淩小賢,不确定的問:“剛才那個是皇上?”

淩小賢點頭:“是皇上啊。”

踏雪頂着黑線問:“您就這樣跟皇上說話?”

淩小賢繼續點頭:“我就這樣跟皇上說話。”

“皇上不生氣?”

“你看到他生氣了?”

“沒有……非但不生氣,好像還很高興。”

“這就對了,”淩小賢走過去拍了拍踏雪的肩膀,笑着說,“這天底下,只有你家小姐我能這樣跟皇上說話,而且他非但不生氣,還會很高興。”

踏雪不懂了,尋梅笑嘻嘻的說道:“你跟着小姐的日子不長,以後習慣了就好。”

踏雪半懂不懂的點點頭,院子裏忽然飛進來一只鴿子,踏雪“嗖”的一聲飛出去就在半空中接住了鴿子。

淩小賢羨慕的說:“她的輕功好像比我的還好。”

尋梅帶着鄙視的語氣說:“誰讓小姐你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呢?”

淩小賢斜睨她一眼,道:“你家小姐我很老嗎?”

黃道吉日(四)

黃道吉日(四)

說時,踏雪已經将鴿子腿上的信函遞了過來,淩小賢展開一看,點點頭,說:“禦劍山莊的少莊主今日成親。”

尋梅道:“今天的确是個好日子,不過禦劍山莊并未給聽風細雨樓送請帖,我們跟禦劍山莊也不是很熟,沒必要送賀禮。”

淩小賢道:“他不要我們的禮,我卻要他的禮。”

“恩?”

淩小賢笑了笑,說:“少莊主夫人還沒出轎門,就被人下了毒,還是唐門的毒。”

尋梅道:“唐門的毒除非有唐門的解藥,不然是解不了的。”

淩小賢道:“既然唐門的人給她下毒,又怎麽會給她解藥?就算不是唐門的人,現在市面上只要有錢,就能得到唐門的毒,卻只有親自去蜀中,才能求到解藥。所以……”

“所以這位未過門的少莊主夫人,只怕兇多吉少了。”

淩小賢笑着搖頭:“那到未必,誰讓她運氣好,本朝有位神醫,專治疑難雜症,并且專門看別人看不了的病,解別人解不了的毒。”

尋梅眉毛一揚:“小姐說的是神醫沈墨?可是這個人行蹤飄忽并且嗜賭如命。”

淩小賢笑的更歡樂了:“尋梅,你知道賭徒最喜歡的地方是哪裏嗎?”

尋梅的眼睛亮了,淩小賢吩咐道:“盡快把沈墨找出來,要在禦劍山莊之前找出來,本小姐要和禦劍山莊的人,做一筆交易。”

尋梅精神飽滿的一抱拳:“是!”

等到尋梅走出聽竹院,淩小賢回頭對踏雪說:“尋梅以前不叫尋梅,叫尋人,因為她尋人的本事和打探消息的本事真的很好!你來之後,正好組成了踏雪尋梅,我想尋梅肯定很感激你。”

踏雪頭上再次挂滿黑線,小姐,你還能有更雷人的事跡麽?

她想到了一件事,問道:“小姐,您為什麽一定要讓王爺休了您呢?真的是因為孫姑娘進門?”

淩小賢明亮的眼睛暗了下來,淡淡的說:“跟那個女人沒關系,別太高估她。至于為什麽我不想和蕭承鄴過下去,是因為……”她頓住,沒有再說下去,眼神變得冷漠,隐隐透出殺氣。

踏雪不敢再問,正準備退下,卻聽淩小賢幽幽問道:“你知道一個男人在什麽時候最沒有防備之心嗎?”

踏雪迷茫的搖了搖頭,淩小賢笑道:“洞房花燭的時候。”

踏雪愣住,淩小賢沒再說什麽,戴上面具回了自己的房間。踏雪看了看外面王府的方向,咬了咬牙,也回了房間。

黑夜很快降臨,尋梅帶回了沈墨的消息:“上個月有人在江浙一帶見過沈墨,不過就在前幾天,相國家的老夫人病重,請了太醫卻沒有醫治的辦法,可是老夫人的病卻好了,有人看見相國親自送沈墨出相國府。也就是說,他現在還逗留在京城,我已經讓聽風細雨樓的兄弟們盯緊京城所有的賭坊,尤其是最大的四海賭坊,一有消息,會立刻傳遞過來。”

淩小賢只說了一個字:“好。”尋梅的臉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幸福,其實就是這麽簡單,不過一個字,被老板誇獎一下,就能讓信心倍增!

淩小賢看了看周圍,問道:“你看到踏雪沒有?”

尋梅愣了愣,道:“我在外打探消息才回來,沒看到啊!不會去哪兒玩去了吧?”

淩小賢皺眉道:“她不是個貪玩的人。”

正說着,外面小丫鬟禀報說,王爺來了。

自從上上上個月淩小賢第一百七十六次将蕭承鄴關在院門外,他已經非常識時務的不敢再來打擾了。

“不見!”淩小賢厭惡的說了聲,這男人搞什麽飛機,現在不正是他洞房花燭正嗨的時候嗎?跑這兒來幹什麽!

小丫鬟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是……我看到踏雪姐姐和王爺一起回來的……”

淩小賢驚了,看看尋梅,她也是一臉的不解。人家洞房花燭,這丫頭跑過去做什麽?這種事情被打斷的後果……很嚴重滴!

淩小賢無奈的說:“讓他們進來吧!”

蕭承鄴穿着家常的月白長袍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他的侍衛,侍衛手裏拎着一個人——踏雪。

淩小賢頓覺丢臉,唉,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手下啊!

蕭承鄴氣定神閑的走過來,坐到桌邊,悠悠說道:“王妃已經許久沒請本王進聽竹院了,看來,今天是沾了踏雪姑娘的光,日後本王會好好感謝踏雪姑娘的。只不過,”他停了停,拿出一把匕首放到桌上,又道,“以後若是想刺殺本王,這樣的匕首,是不管用的。”

淩小賢看向踏雪,踏雪羞愧的低下頭,淩小賢挑了挑眉毛問:“你說踏雪想刺殺你?證據?就憑這把匕首?”

蕭承鄴嘆了口氣,站起身道:“本王言盡于此,王妃該好好教導教導手下了。”一揮手,侍衛放開踏雪,踏雪連忙躲到尋梅身後。

“我的手下,自有我來教導,不用王爺操心!送客!”

蕭承鄴走了幾步又回頭道:“聽說你要皇上給我們下旨和離?”

淩小賢暗惱,這個蕭承謀搞什麽,直接下旨得了,幹嘛要告訴這個……這個家夥是承謀的哥哥,他不會……

果然,蕭承鄴道:“我勸你還是省省這些心思,皇上不會下旨的,想要離開我,不如等下輩子。”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喜怒。

淩小賢拍案而起,怒道:“你憑什麽這麽說!他可是皇帝。”

蕭承謀不慌不忙的轉身說道:“就憑我是皇帝的哥哥。”說完,悠悠的離開了。

嗜賭如命的神醫(一)

嗜賭如命的神醫(一)

蕭承鄴一走,聽竹院的氣氛就變得有些怪異,淩小賢仍然瞪着眼看着門口,胸前起伏,顯然是氣得厲害。踏雪和尋梅誰也不敢上前,只見淩小賢雙手平舉至胸前,慢慢壓下,閉上眼道:“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再做一個深呼吸,當她回過頭時,臉上又出現了那慣有的微笑。

尋梅舒了口氣,說道:“哎呀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還以為你要爆發呢!”

淩小賢笑道:“生氣對女人來說是不好滴,尤其是對皮膚不好哦,臉上會長小包包的!”

尋梅一臉惡寒,看了踏雪一眼,說道:“小姐我累了,先去睡了哦。”

淩小賢揮揮手,看尋梅回了自己房間,然後對踏雪道:“說吧!”

踏雪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淩小賢面前,淩小賢皺眉道:“起來!你進聽竹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麽?”

踏雪答道:“小姐說,以後在小姐身邊,第一不能稱小姐為王妃,第二不能稱自身為奴婢,第三不能……不能随便下跪讓人輕賤。”

淩小賢冷冷道:“那你還跪着做什麽?有什麽事,起來再說!”

踏雪猶豫了一下,站起來。這才說道:“小姐,你是個好人,我不想騙你。其實我……我剛開始在你身邊,就是為了……為了要刺殺安夏王!”

淩小賢似乎并不覺得奇怪,看着她的眼睛說:“當初,你說你師傅死了,需要殓葬的銀子,我給了你,而你又說以後無處可去,我便收留了你。而你卻利用了我的身份,來幫你達成目的。”

踏雪低下頭說:“小姐,對不起。”

淩小賢道:“不用說對不起,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踏雪驚恐的擡起頭:“小姐……”

淩小賢笑了笑,說:“你忘了我的另一個身份嗎?聽風細雨樓的樓主,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可是,小姐你并沒有拆穿我,這是為什麽?”

淩小賢聳聳肩,說道:“因為雖然你隐瞞了我,但是并沒有騙我啊,你确實需要殓葬費,也确實無路可去。”她頓了頓,變成一本正經的樣子,“蕭承鄴帶人摧毀了神風堂,神風堂堂主就是你師傅,你恨蕭承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到蕭承鄴摧毀了神風堂,踏雪的臉上露出了仇恨的神色,雙拳也緊緊握住。淩小賢嘆了一口氣說:“可是以你的武功,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就算在他全身最放松的狀态下,你也動不了他一根頭發。”

踏雪又垂下了頭,看來淩小賢說的是對的,踏雪咬了咬下唇說:“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我練成絕世武功的時候!”

淩小賢笑了笑,問她:“你覺得我的武功如何?”

踏雪一臉崇拜的說:“小姐的武功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淩小賢笑道:“可是你眼中,像我這樣的高手中的高手,卻連蕭承鄴的十招都接不了,那麽你該知道,他的武功是多麽的深不可測了吧?”

踏雪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随後又問:“小姐你為什麽要殺他呢?”

淩小賢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的說:“因為他殺了我爹。”

這下踏雪的嘴巴張得更大了,淩小賢拍了拍雙手,站起來說:“好了,很晚了,去休息吧!”

踏雪看着她就這麽輕松的放過自己,忙問:“小姐,你……你不怪我,不趕我走嗎?”

淩小賢回頭笑笑:“怪你什麽?怪你為師父報仇?那是人之常情!還是怪你要殺我相公?呵呵,連我自己都想殺了他,有什麽資格怪你?再說了,我幹嘛要趕你走,明知你沒地方去還趕你,我成什麽人了我!好啦,別想那麽多,快去睡吧,你尋梅姐這會兒怕都開始發夢了!晚上睡不好,臉上會長小包包的喲!晚安!明天還有正事兒呢!”一邊走,她一邊打呵欠伸懶腰。

踏雪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長長出了口氣,看了看王府的方向,想着淩小賢的話,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和尋梅一個房間,尋梅果然已經入夢,還打起了輕輕的呼嚕。這丫頭今天肯定很累了,想着,踏雪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嗜賭如命的神醫(二)

嗜賭如命的神醫(二)

第二天一大早,踏雪醒來的時候尋梅已經起來了,她還以為尋梅已經去伺候淩小賢了,雖然淩小賢不習慣讓別人伺候,不過有時候還是去照顧一下,免得淩小賢又系錯了衣服紐扣。

踏雪匆匆忙忙搞定了自己,到了淩小賢的房間,卻并沒有發現尋梅。

淩小賢看到她探究的目光,笑了笑說:“尋梅出去打探消息了,樓裏的兄弟們說發現了沈墨的蹤跡。”

踏雪咋舌:“這麽快。”

淩小賢但笑不語,輕松的挽好一個髻,卻是男人的發式,踏雪乖巧的給她拿了一件男裝,穿上之後,又在臉上貼了一層人皮面具,随後才戴上自己那個銀面面具。

這樣的雙重保險,說明淩小賢今天要外出了。

過了沒多久,尋梅就回來了:“報告小姐,沈墨于昨晚在四海賭坊大殺三方賭了一夜之後,馬不停蹄的直奔萬通賭坊了,這會子還在呢!”

淩小賢笑道:“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啊!幸虧沒多少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不然,禦劍山莊的人只怕早就找到他了。走,去萬通賭坊!”

三人才到大廳,就看到小丫鬟來說:“管家想請王妃去王府主持今日早上的儀式。”

淩小賢不解的問:“什麽儀式?”

尋梅說:“小姐你忘了啊?今天早上側妃要給您這個正牌王妃敬茶的!”

“哦——”淩小賢恍然大悟,随即幹脆的給了兩個字,“不去!”

尋梅撇了撇嘴,說:“就是,誰稀罕喝她敬的茶!小姐你不喝她的茶,她就不算是安夏王府的一份子,哼!”

淩小賢對那小丫鬟說:“告訴大總管,就說我沒空!踏雪尋梅,咱們走着!”

“是!”踏雪和尋梅一起應承着。

三人先在富春包子鋪吃早餐,然後才去萬通賭坊找人。這富春包子鋪,就是店小欺客,仗着自家的包子好吃,面門極小,每天還限量發售,還只做早市,通常有人排了一個早上的隊也輪不到自己。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江湖豪俠,全部一視同仁!

當然,也有例外,例外就是剛剛走進去的一男兩女,那男的還戴着面具。老板一看到他們就趕緊撂下手上的活兒滿臉堆笑的過來招呼着。沒辦法,誰讓這個店的規矩是淩小賢想出來的呢,不是淩小賢這損招兒,這家包子鋪的生意也別想有這麽好了。

“梅姑娘一大早就來說啦,讓我給您留個座兒,這不,包子都給您備下了,還有三碗豆汁兒,您請。”

淩小賢手一揮,一錠銀子落在老板的懷裏:“行了老板,不用招呼我們,我們吃完就走,很快的。”

“好嘞,您慢用,慢用。”

淩小賢滿意的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餡足,真是不錯的口感呀!

尋梅看了看外面排隊買包子的人,感嘆的說:“小姐,要不是你想出這麽好的辦法,楊老板的生意不會這麽好的。”

淩小賢得意的說:“這就是經商之道嘛!以後我要是被安夏王休了,就帶領聽風細雨樓的兄弟們賣包子去!”

尋梅一口包子噎在嗓子裏差點暈過去,嚷道:“什麽嘛,流星接一筆生意就足夠我們吃一年的口糧了,還用得着您出去賣包子?”

淩小賢白了她一眼,說:“流星掙的錢他自己不要花?還得攢錢娶老婆呢!”

尋梅看着她不懷好意的笑道:“那小姐你不是正好!脫離了王府你就能和流星……唔……”淩小賢将自己手中的包子塞進她嘴裏,堵住她的嘴!

三人很快吃完走人,來到萬通賭坊,這裏也不過才開市,人不算多,大部分是昨晚晚通宵現在還沒走的人。尋梅敏銳的看了看四周,最後瞄着最裏面的賭桌低聲對淩小賢說:“小姐,就是那個。”

三人走過去,沈墨的聲音快要把她們的耳朵個震聾了:“買大開大呀!大!大!大!”淩小賢沖尋梅使個眼色,尋梅會意,上前将另外的人都打發走了。

沈墨擡起頭瞪着淩小賢,粗聲粗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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