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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他是個頭發花白,胡須花白但是臉上的皮膚卻很光滑細膩的人,要不是淩小賢以前見過他并且揪過他的胡須,她一定會認為這個人是易容的。

淩小賢笑了笑,說:“在下想跟神醫賭一把。”

一聽到賭,沈墨的臉上就放出光彩了,笑眯眯的說:“好啊,怎麽賭?賭什麽?”

“賭骰子,至于賭什麽,就賭這個。”淩小賢從身邊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

沈墨驚的跳起來:“挂劍草!怎麽會在你手裏?”

嗜賭如命的神醫(三)

嗜賭如命的神醫(三)

挂劍草在武林中頗負盛名,因為只要是武林中人都知道,有了這株挂劍草,就算重傷快死的人,也能起死回生。若是正常人用了,功力會增加十年!

淩小賢笑着說:“你忘了?這是你輸給我的。”

沈墨慢慢坐下來,撚着胡須自言自語:“三年前我确實把這個東西輸給了一個小姑娘,可是……你明明是大男人,怎麽會是那個小姑娘呢?難道……你做了變性手術!”

淩小賢氣得猛拍桌子罵道:“笨蛋!人家就不能用易容術嘛!”

沈墨愣了兩秒之後,忽然拍手笑道:“是了是了,你就是她!就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姑娘!哈哈,快說,來找我有什麽事?”

淩小賢睨了一眼篩子,說:“跟你打賭啊!”

沈墨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的說道:“好的很,我這幾年也在找你,就是想知道怎麽才能贏你,嘿嘿,你送上門來了,正好!說,今天的賭注是什麽!”

淩小賢幽幽說道:“比大小,我若輸了,挂劍草還你,你若輸了,幫我辦一件事。”

“好!賭大還是賭小!三年前賭大我輸給了你,這次……”

“這次賭小。”淩小賢淡淡的說。

“沒問題,來吧!”好像正中下懷似的,沈墨拿起骰盅就搖晃了起來,不一會兒狠狠扣在桌上。“到你了。”

淩小賢握着骰盅,只是輕輕一搖:“好了。”

沈墨瞪着她:“就這樣?”

淩小賢不耐煩的說:“就這樣!”

“不後悔?”

“少廢話!”

“好嘞!我開啦,哈哈,一柱擎天,一點!”沈墨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周圍的人也驚嘆了起來。

淩小賢淡淡一笑,拿開蓋子,裏面竟是一灘粉末:“零點,比你的一點小。”

“什……什麽!”沈墨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想起剛才她只是輕輕一搖,一定是暗中使了內力,把這些骰子都震碎了!看來,這三年,小丫頭的武功漸長啊!三年前和她賭大,她也是用了這一招,将其中一粒骰子震成了兩半,比自己的三個六多出了一點,從而輸了挂劍草,現在,她還來這一招!

淩小賢好笑的看着他說:“神醫大人,願賭服輸吧!”

沈墨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滾到桌子底下,卻又被淩小賢拎起來,他無奈的問:“好吧,你要我做什麽?我可告訴你,殺人放火劫法場的事我可不做啊!”

淩小賢笑眯眯的說:“放心,不會讓你做壞事的,只是讓你救人而已。”

沈墨這才放心,問:“救誰?這就去?”

淩小賢搖搖頭,說道:“急什麽,你好歹是神醫嘛!主動送上門去多不值錢啊!要等人家來求你,你再去,這才顯得你神醫的高貴重要呢!”

沈墨撓撓頭,說:“你好像說的很有道理!那就等人家求上門吧!現在咱們去哪裏?”

淩小賢笑着說:“你一定還沒吃早飯吧?我知道最近京城開了家不錯的早茶店,不如我請你喝早茶怎麽樣?”

沈墨摸了摸肚子,點頭道:“也好,大戰了一夜,我肚子确實餓了,那我們這就走吧!”

沈墨走在前面,踏雪和尋梅跟在淩小賢後面,踏雪問:“小姐在賭坊裏這麽招搖,不怕被禦劍山莊的人知道?”

淩小賢眨了眨眼說:“現在沈墨已經上了我的賊船,我要的就是讓他們知道好來求我啊!”

踏雪和尋梅相對看看,似乎有點明白了。

跟着來到京城最新的,裝修最豪華,環境最優雅的茶樓裏,淩小賢要了一個包間,讓沈墨點了一些他喜歡吃的點心,要了一壺茉莉花茶,慢慢的坐下品起來。

沈墨一邊吃一邊問道:“小姑娘,你不是說拿挂劍草去救你爹的嗎?你沒用,那你爹怎麽樣了?”

淩小賢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淡淡道:“死了。”

“啊?”沈墨呆了,嘴裏的點心差點掉出來,“你沒給他用?”

淩小賢眼睛望着窗外,說:“來不及用了。”

“哦。”沈墨大概明白了,挂劍草雖說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前提是那個人還沒有死透!小姑娘的爹已經死了,她再拿回去也沒效果了。

吃飽之後,沈墨精神煥發,又來了興致:“小姑娘,不如我們再來賭一局怎麽樣?”

淩小賢心想你還真是嗜賭如命哎!眯着眼問:“你想賭什麽?”

沈墨看了看四周,哈哈笑道:“就賭會不會有人進我們這個包間!我賭沒有!”這裏是私人地方,誰吃飽了沒事進來打擾啊!

淩小賢聳聳肩說:“那我只能賭會有人進來咯!不過呢,我不光賭會有人進來,我還賭進來的一定是男人,而且是兩個男人,還是禦劍山莊的兩個男人。”

嗜賭如命的神醫(四)

嗜賭如命的神醫(四)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尋梅打開門,果然是兩個身穿禦劍山莊服飾的男人。他們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淩小賢,抱拳道:“禦劍山莊莊主想請神醫去敝莊走一趟,有要事相求!”

沈墨不理他們,對着淩小賢大叫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淩小賢指了指窗戶說:“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一樓的大街,大街上的人我都能看到,自然也看到是誰進這家茶樓了。”

沈墨氣得抓耳撓腮,淩小賢看着那兩個弟子笑道:“禦劍山莊有事相求,竟然只派你們兩個來,貴莊莊主是不是太不把神醫當回事了?”

沈墨正火大的沒處撒,這時候聽她這麽說,立即沖那兩個人吹胡子瞪眼睛的說道:“是啊是啊!你們禦劍山莊了不起嘛!請本神醫去醫治,就叫你們兩個小喽啰過來,太不把本神醫放在眼裏了!本神醫不去,不去啦!”

那兩人被罵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忍氣吞聲的再求他。沈墨卻是不依,淩小賢竊笑,這個沈墨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是心智就跟小孩子似的。對這種小孩子心智的人,只能用哄的,而且哄也要有方式。

看那兩個人有點挂不住了,淩小賢這才說道:“若是想讓神醫去禦劍山莊,還是請貴莊莊主親自來一趟的好。不過在下想提醒貴莊莊主,神醫還欠我一件事,而這件事有可能是為你們少莊主夫人解毒,也有可能不是,這取決于貴莊莊主肯不肯答應在下的要求了。”

那兩人忙問:“什麽要求?”

淩小賢笑道“這就要等貴莊莊主來了,在下才能告知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就告辭離去。沈墨指着淩小賢叫道:“哦!你拿我當幌子呢!”

淩小賢沖他笑笑說:“沒辦法,要是不請你幫忙,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了。”

沈墨眨着眼睛問:“你想要禦劍山莊的什麽寶貝?”

淩小賢但笑不語,又端起茶杯悠悠的品起茶來,沈墨無聊,躺倒一邊供人休息的胡床上睡着了。

沒過多久,禦劍山莊的莊主和少莊主一起來了。莊主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看似鎮定,眸底微露隐憂,而年少的少莊主卻是一臉的焦慮擔心。淩小賢略一思付:禦劍山莊莊主膝下只有這一棵獨苗,而這一棵獨苗對他的未婚妻情比金堅,若是他的未婚妻就此一命嗚呼了,只怕他也不會與世長存。若不是知道這其中的關鍵,淩小賢也不敢有那麽大的把握。

沈墨打了個呵欠醒過來,看到他們倆說:“你們來啦?哎,我能不能救新娘子可不是我的事了,你們去問那個帶面具的,她樂意幫我就幫,她不樂意我也沒辦法,誰讓我欠她的呢!”

少莊主看着淩小賢差一點兒就跪下了,扯着小賢的袖子不妨一個勁兒的哭求着。淩小賢淡定的站着,悠悠望着老莊主。

“只要閣下說動神醫去救犬兒的娘子,謝某一定重謝!”謝老莊主終于開口了。

淩小賢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新娘子是令郎的心頭肉,也知道令郎是莊主的心頭肉,那麽,既然如此,就請莊主用另一樣寶貝來交換吧!”

謝莊主臉色微變,沉聲問道:“什麽東西?”他心中雖已猜出了七八分,但仍不敢坑定。這個人戴着面具,不知是何方神聖,要那樣東西做什麽?

淩小賢道:“貴莊的禦劍十三式心法口訣!”

謝莊主一聽,既驚且怒,喝道:“好小子!口出狂言,你可知禦劍十三式是本門至寶,除歷代掌門人外,不傳外界!”

淩小賢道:“我知道,莊主先別生氣,在下只是借來看一眼,看過之後即刻奉還!”

“不行!”謝莊主毫不松口。

淩小賢冷冷道:“只要莊主答應将此書給在下翻閱一下,在下就請神醫醫治令媳,否則的話,在下就讓神醫永遠都不得醫治她!讓她毒發身亡,腸穿肚爛而死!”她看到謝莊主的臉色變了又變,放緩語氣說:“其實莊主大可不必這麽小氣,神醫去貴莊醫治,我便一起去,神醫救治完畢,在下也差不多看完了,不會将心法口訣帶出貴莊的。還有,這心法口訣是要配上招式的,莊主并沒有招式給在下看,所以,這其實根本算不了什麽。”

謝莊主沉默了,加上少莊主一直在求他答應了,他想這人不過看一下,也不知道招式,應該沒什麽,便猶豫着答應了。

淩小賢點點頭,沖沈墨使了個眼色,幾人一起去了禦劍山莊。沈墨去救人,淩小賢便跟着謝莊主去了書房,看到了那本心法。

謝莊主冷冷道:“你且看着,我去看看神醫如何了。”

他走時,順便讓人收起文房四寶,淩小賢暗笑,難道他怕自己抄錄下來不成?不過等他一走,小賢立馬将心法遞給踏雪,踏雪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便開始速記。

不錯,踏雪除了輕功了得,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等到沈墨那差不多了,他們這邊也可以了。

淩小賢笑着把心法還給謝莊主,謝莊主翻了一下,沒少,這才放下心來。

不等沈墨,他們便離開禦劍山莊,迅速回去。而從街門進入聽竹院,就看到小丫鬟們木呆呆的站在院子裏。看到淩小賢過來像看到了救星,連忙過來說道:“娘娘您可回來了,王爺等了您好久!”

淩小賢皺了皺眉,對踏雪道:“先回房間把心法默記下來,我去應付那個瘟神!”

側妃敬茶(一)

側妃敬茶(一)

因為得到了她想要的,所以淩小賢的心情不錯,縱然蕭承鄴不請自來,還大模大樣的坐在客廳裏喝茶,淩小賢看到了也不像以往那麽生氣。

有時候,淩小賢真的懷疑這個人的臉上是帶着人皮面具的,不然的話為什麽總是看不出他的表情,永遠都是那麽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态度呢?就算是笑,也是那種疏離的淺笑。到底是什麽時候,他的笑才是發自內心的呢?自己好像是見過的吧?什麽時候來着?太久遠,她不記得了。

“有事?”淩小賢瞅着氣定神閑的他問。

蕭承鄴目光平視着她,看她穿着一身男裝,又戴着面具,知道她剛才去哪兒了,卻也不問。只道:“今日是柔柔嫁進王府的第一天,你應在場受她之禮,柔柔現在還在大廳等你好給你敬茶。”

淩小賢坐下來,歪着頭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說:“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柔柔長柔柔短的?別的倒也沒什麽,只不過我今天早上吃的有點多我怕會吐出來!在你面前吐倒也沒什麽,只不過在你的小老婆面前吐,我怕她會誤會。”

蕭承鄴靜靜的看着她聽她說完,也許是早就習慣了她說話的語氣,所以并沒有覺得如何不堪,若是旁人,恐怕早就皺着眉頭斥責了。

“那麽,你是願意去受禮的了?”蕭承鄴問。

“願意啊,當然願意了!她敬茶我喝茶,她跪着我坐着。幹嘛不願意去?”淩小賢笑着說,“想她也沒有那個膽子當衆在茶裏下毒毒死我……哎,不對,也許她正是看出大家不會懷疑她,所以她才更加有可能直接下毒!恩……絕對有這個可能!待會兒我要是被毒死了,肯定就是她下的毒手!”

蕭承鄴的臉上出現了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耐,又似乎有些無奈。

淩小賢揚了揚眉,又問:“你說她在等我,那她是站着等,還是坐着等,還是跪着等呢?”

蕭承鄴站起身來,淡淡道:“我先過去,你換好衣服之後就去吧。”說着,緩緩走了。

尋梅不解的問淩小賢:“小姐你真的要去喝那女人敬的茶啊?”

淩小賢反問:“我不喝她就真的不算是安夏王的側妃了嗎?”

尋梅撅着嘴,兩人一起回房間,尋梅幫她卸下妝容,恢複她本來面目,又換了一件湖水藍的柔軟紗裙,裏面是淺紫的襦裙,外面再披一條杏黃的披帛,看上去婀娜多姿,清麗可人。頭發梳成簡單的環髻,髻上只有一支紫玉釵,釵上垂下零星紫水晶,一看就不是凡品。整裝待發,淩小賢卻還是戴上了面具。

踏雪也已經将禦劍十三式的心法口訣抄錄好,來送給淩小賢,一看到她這樣的打扮,頓時驚呼:“哇,小姐可真美!”

淩小賢沖她做了個鬼臉,笑道:“你家小姐我本來就不醜!”

踏雪嘻嘻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又問:“小姐真的要去見那位側妃嗎?”

“恩,也帶你去見見那位有名的孫姑娘,哦不,孫側妃。”淩小賢邊說邊站起來往外走。

踏雪悄悄的問尋梅:“這位側妃很有名嗎?”

尋梅道:“是啊,難道你沒聽說過?大将軍的小女兒為了要嫁給我們王爺,一直苦苦等候不願嫁人,到如今都成了二十歲的老女了!哼!這女人可是不要臉的緊呢!到處說她和我們王爺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這輩子除了王爺她誰也不會嫁!逼得連皇上都沒辦法,只好下旨賜婚!”

踏雪咋舌道:“真的啊!天下還有這樣的女子?”

尋梅撇了撇嘴,淩小賢回過頭說:“行啦,待會兒過去王府就不要再議論了,免得被那個瘟神聽見了倒黴的是我。”

“哦。”兩人閉上嘴巴。

到了王府的大廳,淩小賢雙眼一掃,屋中除了蕭承鄴和孫依柔,其餘一衆丫鬟仆人。淩小賢看到蕭承鄴旁邊空出來的位子,知道那是給她的,便坐了過去。她剛一坐下,孫依柔就站了起來。

“妾身給王妃娘娘請安,王妃娘娘請用茶。”孫依柔緩緩跪下,從丫鬟手中端過茶杯,高高舉起,遞到淩小賢面前。

尋梅先一步端過那杯茶,試了試溫度,溫度剛剛好,看來孫依柔早有準備。悄悄打開看了看,茶色新穎,看似沒什麽問題,這才遞給了淩小賢。其實尋梅很想在接過來的時候裝作不小心潑在孫依柔身上,不過淩小賢之前告誡過她,這些小動作沒意思,反倒顯得她小氣似的。所以什麽也沒做,只要保證了小姐的安全就行。

淩小賢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沖孫依柔笑了笑。她今日的态度和昨日的态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身,反倒讓孫依柔吓了一大跳。

不過淩小賢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忘了備賞禮,

側妃敬茶(二)

側妃敬茶(二)

側妃敬茶,正妃是要準備禮物賞賜的,但是剛才過來的急,就沒準備。不過就算過來的不急,估計淩小賢也想不到要準備。

淩小賢尴尬的看了一眼旁邊穩如泰山的蕭承鄴,泰山就是泰山,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暗中叫一下苦,丢臉就丢臉吧!

正準備先溜走,卻見總管蕭全端着一個紅色的禮盒過來,放在淩小賢身旁的幾子上笑道:“王妃準備的賞禮怎麽到落下了,王爺吩咐老奴去拿來了,您就賞賜給柔妃娘娘吧。”

我沒備禮啊?淩小賢一愣,就聽到蕭承鄴淡淡道:“王妃就不能小心一些麽?”哦,是他!

淩小賢了然,反正不是自己出的錢,爽快的送給了孫依柔,自己都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孫依柔接過禮盒道了聲謝,丫鬟扶着她起身,淩小賢舒了口氣,就看到從外面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身邊的宣旨官馮德。

馮德一進來就笑眯眯的對蕭承鄴道:“新側妃進府,皇上特地賞賜金銀珠寶,都在府門外放着呢!王爺,昨日未能過府拜訪,今日特來恭喜王爺,得償所願啦!”

蕭承鄴淡淡道:“多謝。”

淩小賢狠狠瞪那死老頭一眼,這老頭子在先帝身邊侍奉慣了,也曾侍奉過蕭承鄴,現在又侍奉蕭承謀,就是一只老狐貍!

“王妃娘娘也在這裏呀,皇上也有一封賞賜是給您的,奴才已命人擡到聽竹院裏了。”

“哦。”淩小賢再瞪他一眼,揮手示意踏雪尋梅回去,也不跟蕭承鄴打招呼就回到聽竹院。聽竹院裏果然有好些太監捧着禮盒站在那裏。淩小賢并不細看,直接吩咐踏雪尋梅拿到庫房裏,順便讓她們看看有什麽喜歡的可以直接收起來。

踏雪一看,驚呼道:“這賞賜怎麽比皇上賜給側妃的還多呀?而且都是這麽貴重的……”

尋梅邊挑選自己喜歡的邊說:“哎呀,我們那位皇上啊,高興了就送小姐禮物,不高興了也送小姐禮物,總之隔幾天就有禮物送來。有的時候是吃的,有的時候是用的。不過像今天這麽豐盛的還是很少見的呢!你也挑幾樣呀!”

踏雪看尋梅真的把一塊玉璜放進腰包裏,吃驚的問:“你真的收起來啊?”

“是啊,這些我都攢起來,以後留着做嫁妝呢!你也挑一個吧,小姐說給我們就不會收回的,反正她放在庫房裏自己也不會用。”

踏雪漫不經心的看了幾個,問道:“皇上為什麽總是給小姐賞賜呢?”

“誰讓他惹到我了呢!”淩小賢看着磨磨蹭蹭的兩個人悠悠說道,看着她們莫名其妙的表情,她又笑道,“那家夥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給我下旨和離,結果被那瘟神說了兩句就不敢了!今天他還不麻溜兒的給我賠禮道歉啊!不過他又不好意思露面,只能拿這些寶物來搪塞我,真是!”她過去看了一眼那些玉石古玩金釵銀簪之類的,搖了搖頭表示沒興趣,“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得到了禦劍十三式的心法口訣,練成禦劍十三式,就能殺了他!”

踏雪和尋梅相視看了一眼,問道:“可是小姐你只有心法沒有招式也不行啊。”

淩小賢笑了笑道:“你們可知劍仙是誰?”

這倆大傻妞立刻露出一副花癡樣子,齊齊叫道:“劍仙蘇荏苒!”

淩小賢含笑點頭,尋梅眼中放光,說道:“據說他一身白衣,仗劍江湖,面如冠玉,身材英挺,凡是見過他的女子無不傾心,就和當初王爺被圍堵一樣呢!只是他身上劍氣逼人,沒人敢靠近他。不過就算他劍氣再大,也抵擋不住他的英俊帥氣啊!他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哎呀小姐,你幹嘛打我?”

“打醒你個大花癡啊!”淩小賢瞪了她一眼,“就知道人家長得帥,也不知道人家的武功來歷。”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踏雪一反常态的舉手表示,“他是第一首富的四公子,今年才二十多歲!師承天下第一劍,武功卓絕,就連他的師傅也對他贊不絕口。天吶,像他這樣一個既年輕,長得又帥,又有錢,武功又高的男人。是女人都想嫁給他呀!”

“對呀對呀……”尋梅也是一臉興奮。

淩小賢氣得差點暈過去,真是識人不明啊!怎麽收了兩個花癡在身邊呀!大喝一聲:“住口!”立刻将這兩個傻妞震住,深吸一口氣,道:“這個人既然號稱劍仙,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他雖然師承天下第一劍,但是他的劍術已經超過了他的師傅。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只要他看過的劍法,他便能過目不忘!而且那麽巧的是……禦劍山莊過世的老莊主曾和天下第一劍比試,雖然不分伯仲,但蘇荏苒卻目睹了全過程。所以,當老莊主使出禦劍十三式時,蘇荏苒全部都看到并且記下了。”

蕭承鄴的身份(一)

蕭承鄴的身份(一)

尋梅雙手托腮閃着星星眼問:“那麽小姐你現在是想尋找劍仙蘇荏苒請他教你禦劍十三式對不對?”

淩小賢點頭,踏雪卻皺眉道:“可是小姐,劍仙蘇荏苒行蹤不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他的。”

淩小賢哈哈笑道:“雖然很艱難,不過有你尋梅姐姐在,要找一個人,還有什麽難的呢?”

尋梅嘻嘻笑着點頭,說道:“小姐,讓我找人沒問題,不過找到人之後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讓他給你簽個名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不過……簽名也沒多大意思,不如……嘿嘿。”

淩小賢望着她說:“難道你想嫁給他不成?”

尋梅低下頭扭扭捏捏的說:“小姐你怎麽這樣啊!人家會害羞的啦!好讨厭哦,人家不理你了。”一扭頭,真的跑掉了。

淩小賢愣了幾秒,忽然抱住欄杆開始幹嘔起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死丫頭現在越來越想嫁人了!還想嫁給劍仙,劍仙是随便能嫁的嘛!不過……她上次好像說想嫁給那誰來着?哼,是男人她都想嫁,大花癡!

“看來你早上真的吃多了。”身後傳來蕭承鄴平淡無奇的聲音。

淩小賢回頭看他一眼,冷冷道:“看來聽竹院的守衛必須換一批了,王爺不覺得自己這兩天來聽竹院的頻率過于頻繁了嗎?”

蕭承鄴遙遙的站在那裏,悠悠的望着淩小賢,一襲白衣若雪,仿佛天地間并無萬物,唯有他一人,他的秀發柔順的垂下,眼神淡如秋水,将近正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将他周身泛起一層金色。他就是光芒閃耀的太陽中心。

“聽說,你今天早上去了禦劍山莊。”他說。

“是啊,王爺對此有何問題嗎?”

“沒什麽,只是禦劍山莊的人并不好惹,所以本王請王妃還是不要亂跑的好,沒事就待在聽竹院裏,或者回聽風細雨樓也好。”

“我倒是想回呀!不如就請王爺把我休了,我好安安心心的回聽風細雨樓。”

聽她這麽一說,蕭承鄴又沉默了,半晌他才問道:“既然你那麽想殺我,為何不讓聽風細雨樓的三大殺手動手呢?為何一定要自己學成武功親自動手?”

淩小賢嘆了口氣,說:“看來今天必須給你解釋一下了!之所以讓你休了我,是不想在你死了之後我還得落下個寡婦的名聲!至于三大殺手,你知道他們現在的市價嗎?十萬兩銀子才能請動他們出手,他們三人就是三十萬兩!殺了你,誰給我銀子?”

蕭承鄴微微一笑,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麽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休了你,免得你當寡婦。”

淩小賢指着他大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蕭承鄴道:“是我說的。”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看着小賢的眼神也變得異常柔和,深邃的秋水之下蘊含着低低的深沉,他不再像光芒萬丈的太陽,而是清輝滿地的月華,散發出清雅的光暈。

不知為何,淩小賢的心鈍鈍的痛起來,曾幾何時,那樣的目光,一直流連在自己的身旁,一直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咳咳,我說……我該吃飯了,就不留王爺了,想必新側妃還在等着王爺呢!不送啦!”淩小賢不再理會他,徑直走進飯廳裏去準備吃飯。

踏雪跟上來問道:“小姐你真的不願意用聽風細雨樓的三大殺手去殺王爺嗎?真的是沒人付錢才……”

淩小賢笑着看着她說:“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就算三大殺手一起出手,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殺了他。”

踏雪驚呆了,結結巴巴的問:“王爺他……真的有這麽厲害?”

淩小賢道:“你以為想殺他的人只有我們倆?呵呵,殺手組織不止我們聽風細雨樓,可是在過去的幾年裏,其他組織也曾派人多次刺殺,就連江南霹靂堂和唐門都派出過人手。可是呢……你看他現在,四肢健全,還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踏雪更驚訝了,問道:“王爺真的這麽……這麽……”

淩小賢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東千島?”

“武林禁地東千島!”踏雪脫口而出,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仿佛就算提起這個名字,也能感受到無邊的殺氣。

淩小賢盯着她一字一頓的說:“蕭承鄴的另一個身份,就是東千島的島主,而那些人想殺的,就是這個身份!”

踏雪徹底崩潰了,她沒想到她想殺的人,竟然就是東千島的主人!東千島……那是武林的一個神話,想殺他,恐怕沒這個可能了。

“好啦,吃飯吧,別想了,來日方長,總有法子的。”淩小賢已經坐下來,端起飯碗開始吃飯了。

蕭承鄴的身份(二)

蕭承鄴的身份(二)

東千島位于東海,有幾千個小島組成,小島星羅遍布,中間最大的一座便是他們的總部。而若沒有島中人的指引,根本沒人能抵達總部半步,就算是邊緣小島,也沒人能靠近。數十年來想要接近那個地方的人,沉船,觸礁或是失蹤的不計其數,那裏便成了武林的禁地。

可是,誰又曾想過,東千島的島主,竟然就是名滿天下的安夏王呢?這個秘密,除了淩小賢之外,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而這些人,是絕對不會洩露這個秘密的。

傳聞東千島島主冷漠無情,在武學上的造詣登峰造極,驚豔絕倫。他不僅風姿卓絕,機警睿智,而且冷靜沉着,傲然獨立。總之這個人在世人的眼中,就是個毫無瑕疵的世外仙人。

可是人們對安夏王的感覺,卻是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他的臉上總是帶着淡淡的笑意,不管是誰,都能感覺到那溫暖的笑容如月華般輕柔婉約。但即便他是如此的豐神俊朗,柔和可親,卻依然能在不動之間便能震懾天下,盡顯他王者的貴胄之氣!

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卻偏偏就是同一個人。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完美的近乎神。

“神?”淩小賢一邊扒拉着碗裏的飯,腦海中回想蕭承鄴的身份,古怪的吐出這個字。哼,他以為他是誰?真的是神麽?我看是神經還差不多!分明就是個人格分裂的家夥!否則的話,他為什麽要殺了爹爹,還要在他們的新婚之夜做出這種事呢!

只要一想到這個,淩小賢的心裏就開始痛得好像被第十八層地獄的烈火焚燒一樣。爹爹……自己上輩子是個孤兒,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孤兒院裏長大,後來被組織收養,培養成一個頂級殺手,但同時她也是擁有高學位的法醫。在一次和同門的對決中,被自己喜歡的那個男人殺死了!

想想真是悲哀,前一晚他們還在纏綿着,第二天對決的時候,她還在思考要不要對他下狠手的剎那,他卻毫不猶豫的拔槍對準了自己……當她醒來的時候,她就變成了爹爹的女兒淩小賢,那個時候,六歲。

她從未體驗過的父愛,在這輩子裏,總算在爹爹身上體驗到了。給自己買桂花糕芝麻糖的爹爹,冬天半夜裏起來給自己蓋被子的爹爹,将自己抱上馬緊緊勒着缰繩的爹爹,手把手教自己武功的爹爹……成親那日,握着自己的手把自己送上花轎,眼淚滴落在自己手背的爹爹……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麽會是你呢?蕭承鄴,你就那麽等不及要殺了他嗎?那麽等不及我去找沈墨要挂劍草你就殺了他!有了挂劍草就可以救爹爹了,為什麽你不願意等我回來?而當我踏進院子裏的第一步,就看到你手起劍落,爹爹的頭顱就那麽不見了,頭顱咕嚕嚕的滾下來,在地上滾着,沾滿了血污,一直滾到我的腳邊。

我那麽低着頭,看到爹爹的眼睛還是睜着的,他茫然無措的看着我,他的女兒,今天成親,而他卻……蕭承鄴,為什麽我在你眼裏看不到愧疚,一點都沒有,什麽表情都沒有。你把他當成你的絆腳石嗎?所以縱然當着我的面殺了他,你也一絲感情都沒有嗎?

一把火燒了整個新婚的院落,燒了心底最恐怖的回憶,從此以後,戴上面具,再沒有以真面目示人。淩小賢搬入了聽竹院,誓與蕭承鄴不共戴天!

若不是蕭承鄴娶了孫依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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