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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嫌隙(二)

第四十章 嫌隙(二)

漣漪也覺得失言,便轉移了話題說:“你可要見見七弟?只是他如今已不大在府裏住了,只隔幾天才回來向老太爺請安。姐姐若是想見他,可去他的別院裏。”

“我知道,一有空,我也去他那裏坐坐,倒是好風景,極是雅致。”

兩人便轉移了話題,聊了一會兒,蘇荏苒回來了,淩小賢老大不自在,便起身回去。

“她來做什麽?”蘇荏苒蹙眉問。

“來看看我,怎麽?你如今還對小賢姐姐這樣呢!若不是她,哪有我們今日。”漣漪不悅的說道。

蘇荏苒扶着愛妻道:“一事歸一事,你并不是不知道七弟對她的心意,可她的身份,畢竟是安夏王的王妃。”

漣漪怔了怔,低下頭嘆道:“七弟那樣的人品,确實不是什麽人都能配得上的。姐姐她秀外慧中,又是個奇女子,我要是個男子,想必也會對她傾心,何況七弟那樣超塵脫俗的男子?”

蘇荏苒哂笑:“幸而你不是男子,否則,我就要一輩子孤老了。”

漣漪臉紅:“又說胡話,快跟我去見老爺請安吧!”

淩小賢別了漣漪,回到聽竹院中,見踏雪正在熬藥,頓時蹙起了眉,說道:“別廢那功夫了,熬了我也不吃!”

“為何不吃?”問的卻不是踏雪,而是蕭承鄴,他不知何時來了聽竹院,正站在葡萄架下悠悠望着她。蕭承鄴今日穿了一身白衣,站在金黃的葡萄葉下,黃昏散漫的夕陽順着樹葉熙熙攘攘的射下來,照耀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層金甲。襯出那俊美無雙的容貌,更是超凡脫俗,清雅不可方物。

淩小賢深吸一口氣,心中遙想着若是他們的孩子,集兩人所長,想必更是個舉世無雙的孩子吧?可惜呀,可惜!

她垂了目,不再看他,轉身進屋去了。

蕭承鄴跟着她進去,扶着她的肩問:“怎麽了?聽說你去見了漣漪,她不好嗎?”

“她很好,劍仙對她也好,孩子也很好。”

蕭承鄴笑道:“自從荏苒知道自己要當父親,确實放棄了很多。”

淩小賢扯了扯嘴角,不無感慨的說:“他那樣的人,都能為妻子兒女放下對劍的癡念,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蕭承鄴一怔,正要說什麽,卻聽外面秉道:“王爺,小雷和小唐回來了,說有事要見您。”

淩小賢推他一把,道:“快去吧,定是有什麽急事,不然不會求到我這兒來的。”

蕭承鄴想了想,大約是那張羊皮紙的幕後之人有了眉目,便在小賢發間落下輕輕一吻,去了書房。

小雷和小唐果然已經帶了消息回來,蕭承鄴開門見山的問:“軍中的人可有線報?”

小雷道:“不出王爺所料,孫玉龍果然私自離營,回京呆了幾天。但此事知者甚少,他離開軍營,讓他手下的副将幫着隐瞞了,這事若讓人知道,那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只是他回京是為了奔喪,孫府裏的人卻也不知,他回京時并未住在孫府裏,只不過……”

“說!”蕭承鄴臉上已有了森冷寒意。

小唐接着說道:“孫玉龍未和孫将軍府內等人見面,卻曾和柔妃娘娘在‘春晖樓’見過。”說着,他便住口了。只因他知道,這話一說出來,便能斷定想要害死王妃的人,不止孫玉龍一個,還有孫側妃了。

小雷和小唐都不再開口,靜靜等着蕭承鄴吩咐,只是蕭承鄴卻薄唇緊抿,看樣子,果然是怒氣尤甚。

只是,他對孫依柔再恨,卻也不會真的下手除去她。

“你們下去吧,此事不可對第四人言。”蕭承鄴吩咐道。

“是。”兩人暗中對視一樣,已經沒他們倆的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蕭承鄴阖目,靠在椅子背上,右手食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規律的沉悶響聲,他的思緒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敲門聲打斷。

“王爺,柔妃娘娘求見。”

稍微沉吟片刻,蕭承鄴道:“進來。”

孫依柔款款走進來,施禮過後問道:“妾身前來,是想問王爺,今晚晚膳做如何準備?”

蕭承鄴盯着孫依柔,久久不語。孫依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卻不敢擡頭,自從淩小賢得以平安歸來,她的心就總是很不踏實。好在大哥已經返回軍營,也沒人知道他回過京城,否則的話,只怕他們孫家上下都難逃一劫。

許久,才聽到蕭承鄴淡淡的聲音:“今晚不必多做準備,本王去聽竹院陪王妃一起用膳,你們自行安排吧。”

孫依柔捏着帕子的手抖了抖,王爺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的平淡,說親近沒有,說冷漠也沒有,就是這種淡然的,仿佛是和普通人說話一樣的語氣。

從始至終,他對自己都是這樣的平淡。

從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太過冷漠。

可是這樣的平淡,卻讓人最是難堪。

她苦笑一下,福了福身子退下。

蕭承鄴自然去了聽竹院,淩小賢正捧着碗,看到他來了,問:“吃飯了嗎?”看他搖頭,便指了指旁邊的位子說:“坐啊,別客氣。”

蕭承鄴一笑,不客氣的坐到她旁邊,也拿起碗筷吃起來。

不過是家常的飯菜,兩人默不作聲的吃着,卻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飽喝足,淩小賢滿意的摸了摸肚皮,蕭承鄴便看着她的肚皮,那眼神含義是:“這肚子怎麽吃也吃不出動靜來,這是怎麽回事兒呢?”

淩小賢回他一個白眼,那意思是:“拜托,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指不定是你的原因呢?”

蕭承鄴蹙眉:“怎麽會是我的原因呢?我是習武之人,況且一向身體康健,絕對不會有什麽毛病的。”

“你覺得沒有就沒有嗎?又沒做前列腺檢查。”

“什麽是前列腺?”

“就是……”

兩人一面做着眼神厮殺,一面腹诽,竟能完全心意相通,旁人看着兩人面色陰晴不定,都精神緊張起來,生怕他們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踏雪,你今日給王妃熬的藥呢?”蕭承鄴率先開口問道。

踏雪怔了怔,忙道:“還在爐子上熱着呢。”

“端來給王妃喝下去吧。”

踏雪看了看蕭承鄴,又看了看淩小賢,只好說道:“是。”

濃郁的藥汁散發出苦澀的味道,踏雪把藥碗端進來,放在淩小賢面前,淩小賢哀愁的問:“我能不能不喝啊?”

蕭承鄴搖頭:“不能。”

淩小賢愁眉苦臉,說實話,她真的很怕吃藥啊!

“乖乖喝了吧,這是補藥,涼了就不好喝了。”蕭承鄴柔聲說道。

哼,就算熱着也不會好喝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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