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章 死因

“陸意,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更無辜的是聞執。

一分鐘前,他還準備去上廁所。

結果褲子的扣子剛解開,他就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變了個徹底。

映入眼簾的是明亮的賓館以及一張潔白柔軟的雙人大床。

聞執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背對着這張床,手還維持着解扣子的姿勢。

但是這樣實在顯得有點猥瑣,他沒辦法只能又把扣子扣回去。

他轉頭想質問陸意,只是他剛看見陸意的瞬間,眉眼就開始瘋狂抽搐。

陸意:?你有事嗎?

聞執把桌上的鏡子推過來,表情一言難盡:“……你自己照照鏡子。”

然後陸意就受到了驚吓。

媽媽媽媽媽呀,他怎麽變成女的了?!!!

為了搞清楚他只是打扮變成了女人還是真的變成了女人,陸意立即敞開扣子往下看了一眼,才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胸還是平的,而且最重要的那個東西也還在……

聞執見陸意衣衫/不/整的樣子,眉眼抽搐得更厲害了:“你把衣服穿上!!”

陸意:“我也想,但……這是女人的連衣裙我不會扣扣子啊……”

剛剛解的時候确實解得很快,現在卻怎麽也扣不上了。

他試圖暴力把衣服穿上,裙子上的繩子卻扭得越來越厲害。

“……”陸意淚眼汪汪地看着聞執,“你來幫我一把。”

聞執嘆了一口氣,走過來說:“你背過身去。”

默了一會,他又嘆口氣說:“阿意,你能不能吸個氣?拉鏈拉不上。”

拉鏈卡在腰那裏無論如何也上不去了。

陸意:“……操,我一個男人穿女人的S碼拉鏈拉得上才有鬼好嗎?!”

兩人折騰了半天,陸意一直在拼命收腹,好不容易把連衣裙給重新穿上去了,他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然後陸意就怒了:“不是,進游戲就進游戲,為什麽要我穿女裝??”

為什麽要搞他???為什麽要搞他???

聞執冷冷地瞥他一眼:“比起這個問題,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我們前腳剛出游戲,後腳就又進來了。”

“……”陸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啊,是我坑了你。哎不對,其實也不能說是我。”

他把joy的事情告訴了聞執。

聞執沉默了半晌:“這難道不就是你坑了我?”

“……”好像确實是這樣子。

不過……陸意拍了拍聞執的肩,安慰他說:“想開點,完成了這個游戲,我們就有五十萬拿,到時候我們一人一半。二十五萬哎,比我一年的工資還多了好不好!!!”

陸意這個樣子完美地诠釋了什麽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聞執呵呵笑了兩聲:“不用了,我不找你分錢,這樣你就能拿到兩年的工資了。”

陸意立即順着杆子往上爬:“這可是你說的你說的!到時候別跟我搶!!”

聞執在他的額前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笑說:“我看你是掉錢眼裏了。”

只是,在陸意沒能看見的地方,聞執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一絲顧慮。

随随便便能拿出五十萬,并且有能力能買到這種高級別獎勵道具的人……

他總覺得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陸意還是很糾結自己到底為什麽竟然女裝了一次,而聞執走到床邊,徑直從桌子底下拖出了一個皮箱。

皮箱打開的時候,陸意差點被那耀眼的一堆堆粉色毛爺爺閃瞎了眼。

他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麽多毛爺爺,如今卻這麽真實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陸意有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聞執卻直接無視了那一堆粉花花的鈔票,手在鈔票底下摸了摸,摸出了兩本身份證和戶口本來。

打開一看,身份證的名字那一欄分別寫着聞小執和陸小意。

這也沒什麽。

只是打開戶口本的時候,兩人驚訝地發現游戲這次把他們兩個的身份定義為夫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雙雙陷入了沉默。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陸意結結巴巴地道:“……難怪我這次會直接女裝……”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

捏媽的,憑什麽就不是聞執女裝?!憑什麽就把他定義成女的了??

氣憤也沒有用,游戲并不會因此就重開一局。

如果不去想女裝這件事,把注意力集中到毛爺爺上,陸意覺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一點了。

“先別急着心情好,”聞執一邊說着,又拿起地上的另一個包裹丢過來,陸意條件反射性地接住,非常天真地“啊”了一聲:“這是什麽?”

他摸了摸那包裹的形狀,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是人頭。”不詳的預感得到了靈驗,聞執說,“我剛剛拆開來看了。”

“……”既然如此,陸意更不會手賤想着要拆開包裹看了。但聯想到皮箱裏這麽多的錢,他不禁打了個寒戰,“……我們不會是穿成了剛殺人搶劫完的夫妻吧?”

殺人搶劫完,然後慌慌張張地躲進了這個賓館。

聞執:“現實應該比這個更差一點,我們大概率是搶了銀行。”

聞執的話不像是開玩笑。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無論是調到了哪個頻道,都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的大臉貼在屏幕上,“聞小執”和“陸小意”正在被全國通緝。

原因:他倆喪心病狂,搶了銀行。

陸意真是頭疼,這真就直接從無期徒刑快進到了死刑呗?

二人沒有在房間裏找到更多的線索,正逢門被敲響,陸意打開門一看,是一位身材有些肥胖的婦人:“二位,已經到了午餐時間了,還不下來一起用餐嗎?”

旅館似乎是為了所有住宿的客人提供了統一的午餐。

這樣也好,下去吃一頓午餐,可以和進入這場游戲的玩家打個照面。

陸意一走下樓梯就和幾個人的視線對上,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于是紛紛知曉了彼此的玩家身份。

畢竟只有玩家才會這麽打量着對方。

旅館提供的夥食很像初高中食堂普遍提供的快餐,但說實話,比學校食堂做得還要難吃一萬倍,半生不熟的,甚至還有個玩家直接嚼出了一只大蜘蛛。

五分鐘以後,這飯菜硬生生是逼到沒有玩家再動筷子的了。

有一個玩家開口說:“既然大家都不吃了,那我們來說點正事,彼此認識一下。我叫方瓷,第五次游戲。”

這個方瓷說話不疾不徐,态度也游刃有餘,陸意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猜想他應該也是之前游戲的主心骨人物。

挺好的。

作為一個一直帶飛別人的大佬,其實陸意也非常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被別人帶。

除了方瓷以外,還有兩個女玩家,

分別叫歐陽曲和唐果。

大概是同為女生的關系,她們兩個人一直緊緊地靠在一起,仿佛距離上的挨得近可以給她們帶來安全感似的。

她們都是第四次進游戲。

方瓷見陸意和聞執是一齊下來的,視線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但在看到女裝的陸意時,他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莫非是有什麽癖好?

陸意拿起筷子沒吃幾口就皺眉道:“好難吃。”

他把筷子丢了,臉皺得和苦瓜一樣。

聞執說:“多少吃一點,到時候餓了連通關的力氣都沒有。”

陸意搖頭:“不吃不吃,真的快吐了。joy要是提前說這裏的夥食這麽難吃,還應該問他要點精神損失費。”

于是方瓷便有些鄙夷,心道這個穿女裝的變态男人在游戲裏還作天作地,肯定活不長。

何況這可是在游戲裏,愛作就作好了,誰會順着他哄他啊。

方瓷沒想到的是,那人旁邊的金發青年聞言道:“既然覺得難吃的話就別吃了。”

然後他朝着前臺的方向喊了一句:“老板娘。”

方瓷、歐陽曲和唐果三人已經看呆了。

沒有人會覺得這飯好吃,但是為了增大在游戲裏的存活幾率,這飯再難吃他們也得默默忍受。

這兩個青年就這麽……?

“給我們加點好的菜,至少也應該來個葷菜吧,人可不是素食動物。”聞執看着走過來的老板娘說。

老板娘的神情有些僵硬:“我們這裏只有這些菜。”

“說謊可不是好行為,我們看見有個孩子還站在那裏呢。是你的孩子麽?真可愛。”陸意朝着不遠處努了努嘴。

老板娘順着陸意的視線往那裏看去,果然看見一個小孩子正靠着牆站在那裏。

別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嘴角還挂着一道褐色的湯汁。

很明顯是醬排骨的汁液。

老板娘的謊言被戳穿,臉色更難看了,走過去對着小孩就是一陣呵斥:“我不是讓你不要偷吃麽?你怎麽又偷吃了?!”

小孩哇地哭了起來。

陸意搖着頭,嘆着氣走向老板娘,說:“小孩子不懂事,饞嘴吃了就吃了,別罵他了。還有沒有肉?我就是想吃肉。”

然後老板娘只覺得手裏被塞了什麽東西,她低頭一看,竟然是厚厚一疊的粉色毛爺爺,那分量大得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以。”

錢到位了就是好辦事。

老板娘對陸意勉強地一笑,然後走進廚房,從裏面也端了一盤醬排骨出來。

陸意坐回玩家中間,笑着對所有人說:“怎麽樣,是不是要感謝一下我為大家改善了夥食?”

歐陽曲膽子最小,顧慮也最多:“這……這個能吃麽?會不會是人肉啥的?”

看歐陽曲這個樣子,游戲都快把玩家折磨成PTSD了。

方瓷用筷子戳了戳肉說:“我在現實裏是醫生,這些肉是動物的肉,沒問題,可以吃。”

饑腸辘辘的玩家們這才再次動起筷子來。

酒足飯飽,方瓷開了口:“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大家,我發現在這局游戲裏,我是有身份的。我的身份是一位外科醫生,因為手術失誤導致一位患者死亡,但是我不想坐牢所以逃到了這家旅館。我有身份,你們是不是也都有?”

話是這麽說,他的眼神還是只往沈重那裏瞟。

畢竟只有陸意一個大男人穿着女裝,實在是太顯眼了,第一眼看還以為是變态呢。

陸意感覺到衆人複雜的目光,立即攤開掌心,一臉嚴肅:“事先聲明,我這麽穿真的不是變态,我和聞執在游戲裏是一對搶劫了銀行然後亡命天涯的夫妻,我扮演的是妻子身份。”

得知穿女裝的緣由之後,其他三位玩家看向陸意的眼神這才恢複正常。

方瓷笑了:“你也不用太有壓力,既然是這個設定,應該只有我們玩家能看出來你是男子。在NPC的認知裏你應該直接被設定成了女人的形象,沒有違和感了。”

陸意揉了揉太陽xue,他有些頭疼地抱怨:“我就希望趕緊通關游戲早點出去,穿着這些衣服我真的渾身不自在。”

天知道他一個180的高個子被塞進女人的S碼裏有多難受。

下面一個發言的是歐陽曲:“我是一個常年被丈夫家暴的妻子。昨天晚上丈夫又醉醺醺地回來,一喝醉就開始打我。我忍受不了他的拳打腳踢,一氣之下把他殺了,躲進了這間旅館。”

最後是唐果:“我在游戲裏是做那種行業的女人……三天前在出租屋裏有警察臨時檢查,我因為害怕從家鄉逃走,躲進了這裏。”

歐陽曲好奇了:“啊,那種職業也不算太大的罪吧,你躲什麽?”

唐果:“……說來話長,我接待那位客人有心髒病,當時他可能是因為太興奮吧心髒承受不了,突然死在了我的床上。”

其他人:“……”

唐果聳聳肩:“你看,這種死法似乎也能牽扯到我的原因,我不得不逃。”

方瓷:“那麽,大家的角色都是手上沾着鮮血的人了,小小一間旅館竟然藏滿了殺人犯。”

陸意說:“某種程度上這算是正常吧,畢竟這間旅館的位置與世隔絕,唯一與外界連通的地方就是這個小小的村莊,村民們普遍文化水平也都不高。要逃命的話,這裏确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交換完了基礎情報,各個玩家就分道揚镳了。

本來,方瓷、歐陽曲和唐果都是一人一間房,但歐陽曲和唐果這兩位女玩家實在是太害怕,覺得有個人作伴的話死亡的概率會小一點,所以住在了一起。

方瓷還是一個人住,他根本無所謂。

畢竟鬼要殺人的話可不管有多少人。

陸意擦了擦嘴巴,對聞執說:“反正也沒什麽事,去集市逛逛?”

聞執:“怎麽?想體會一下農家樂?”

“我是想,反正從旅店的老板娘口中也打聽不出什麽線索,不如去問問這裏的村民能夠說出些什麽來。你跟我一起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