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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集市

“你這種人應該沒怎麽逛過集市吧。”

臨近黃昏的集市還是熱鬧非凡,許多村民守着攤位叫賣着,兜售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而且都是在現代都市已經很少看見的比如空竹之類的東西,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聽見陸意的話,聞執心挑了挑眉:“什麽叫我這種人?”

“你說呢,聞大總裁——”陸意覺得自己仇富的心理越來越嚴重了。

聞執心笑:“就算沒有逛過,現在逛也是一樣。”

如果其他幾個玩家在這裏,一定會被陸意和聞執兩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因為他倆竟然在驚悚世界裏旁若無人地逛起了街。

陸意更是掏出了一堆粉紅色的毛爺爺,財大氣粗地說:“現實世界裏的我雖然窮,但是在游戲世界裏用命換來的這些錢不花白不花,誰還不是個有錢人了呢?喜歡什麽我給你買。”

聞執說:“我喜歡你。”

陸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淹死:“達咩,不要調戲……”

聞執雙手抱胸:“你不是說喜歡什麽都給我買嗎?原來就是說說而已。”

“不是不是,我……”

“小孩,”下一秒,陸意的下颚突然被捏住,聞執非常近地湊近他,睫毛幾乎要輕掃到他的臉頰,溫熱的鼻息全都噴灑在臉上,“這麽點話都聽不得,你不太行啊。”

“我……”陸意剛想說:“不是的,你聽我狡辯。”

聞執已經放開了捏着他臉的手,“好了,不逗你了。集市也差不多逛了個七七八八了,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這裏似乎什麽都賣,卻唯獨沒有看到賣肉的?”

陸意:“那個好像是被禁止的吧……在我們的世界裏都被禁止,在這裏的世界說不定也……”

聞執無語地看了一眼他:“我說的是真正的肉,吃的那種,懂?”

懂懂懂,是他猥瑣了。

“就好像,菜市場光有賣菜的卻沒有賣肉的會很奇怪。”聞執說着,随意挑了一個賣菜的商販問,“你們這裏有沒有賣肉的?”

商販說:“現在沒有啦。你想要吃肉的話得大早上五六點就來排隊,都這個點了你肯定買不着啦。”

……哪家菜市場下午就已經賣光了所有的肉啊?

聞執覺得有些蹊跷,多問了一句:“為什麽會這樣呢?豬肉也不是多稀罕種類的肉,應該不難買啊。”

商販看了他一眼說:“小夥子,你是外地剛來的吧?難怪你不知道。我們這裏啊,沒有別的,就是肉的需求量大——主要是因為旅館肉的需求量大。別的村民對肉都是人的正常需求,只有那家旅館,每天都要買許許多多的肉。我們這些販子進進來的肉啊,每天都被他們一掃而空。所以村民們如果想要吃肉,就得起得足夠早,搶在旅館之前預定。”

“那你們只要留出足夠旅館預定的肉量就可以了啊,這樣不是也不影響其他村民的正常需求麽?”

商販聞言搖頭說:“蹊跷得很。我們之前也試圖這麽做過,但是旅館他們那邊的說法是肉越多越好。我們總覺得他們每天需求的肉量有點過了——那些肉的分量,就算是養了一頭老虎也應該綽綽有餘吧。”

“那你們知道旅館要那麽多肉是用來做什麽的嗎?”

商販想了想說:“老板很早之前就死了,旅館就只有老板娘和她的兒子阿航。可是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對肉有這樣大的需求量——或許是那條狗?”

“狗?”

“對。老板死後,店裏只有女人和孩子畢竟是不行的,老板娘就養了一條狗。我還曾經見過的,這麽大一只,毛茸茸的特別可愛,就關在地下酒窖裏。”商販說,“那狗不過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狗罷了,也沒什麽金貴的,也不知道為啥老板娘寶貝的跟什麽似的,平時都不讓人接近。”

“事情真的很奇怪。”

回到旅館以後,陸意仍有些疑惑。

“按理說旅店預定了這麽多的肉,他們應該不缺肉才是。但是從中午吃飯那頓形容來看……他們對肉有些過分寶貝了。”

聞執點點頭說:“是的。而且老板娘的孩子只不過是偷吃了一塊肉,老板娘就大發雷霆。孩子竟然還會想偷吃排骨,說明這孩子平時沒有什麽機會能接觸到肉。”

“分明不缺肉,但是不僅不給居住在裏面的旅客吃肉,甚至也不給孩子吃肉。那那麽多肉都去哪兒了呢?”

聞執說:“這個問題明天再想吧,今天晚上應該會死人。”

游戲已經進行了一天的時間,但是還沒有多少線索浮出水面,這就是說,今晚大概率要有一個人死來推動游戲的進度。

陸意也同意聞執的看法。

“那個人不會是我吧?”他半開玩笑地問聞執。

聞執嗤笑了一聲:“我覺得更有可能是我呢。”

陸意撓撓頭:“先不說這個了,我要去洗頭。跑了一天的集市,我的頭好油,再不去洗的話睡覺前要幹不了了。”

然後陸意就對聞執招招手:“過來。”

“幹什麽?”

“幫我脫衣服。”

聞執的指尖替陸意解開衣服後面的帶子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腰。

他的指尖冰涼,又是無意的觸碰,陸意卻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聞執,你冷靜一點,可別玩這套……這是在游戲裏,搞太累第二天都沒有精力進行游戲了。”

聞執冷漠地說:“你自己沒有定力。”

好不容易解完了衣服,陸意拿了浴袍要進去洗澡,聞執說:“不要關門。”

“怎麽,你要進來和我一起洗鴛鴦/浴/嗎?”

“呵呵,”聞執皮笑肉不笑,“浴室裏有多容易見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不關門,遇到了什麽我還能跑進來救你。”

陸意自信滿滿地說:“不可能。”

然後陸意就為自己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洗澡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洗完了澡,陸意把花灑關上,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剛想誇一句自己好像又帥了,就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眼裏有血淚緩緩地滾了出來。

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不痛不癢。

誠然現實裏的陸意全程面癱臉穩如老狗,但鏡子裏的陸意看上去又痛苦又絕望。

鏡子裏的他垮着一張臉,身後突然伸出一只幹枯的手,像溫柔的情人一樣撫上了他的臉頰。

“搶銀行也就罷了,錢我都給你了,為什麽還是一定要殺了我……”那女鬼在他耳邊低低絮語。

更糟糕的是,現實裏的陸意也感覺得到後背貼上了一只冰涼的手。

此時,鏡子裏的陸意被女鬼溫柔地摳出了兩只眼球。

對于這個問題,陸意覺得其實很好回答。

“如果說殺人是一種藝術,那麽保證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目擊者的死去就是登峰造極的基礎門檻。不殺了你,等着你日後舉報我啊?”

雖然陸意實際上并沒有殺人,但是他這個回答非常搶劫犯。

那女鬼被激怒了,手伸出去就要摳陸意的眼珠子,陸意輕輕地說了一句:“我要求使用我的能力。”

下一秒,女鬼感覺手裏掐着的人突然不見了。

然後被狠狠掐住脖子的人是她。

那原本被她掐在掌心的玩家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掙脫了控制,以極快的速度閃到她的身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然後把她的臉往盛滿了水的水池裏按去。

一下,兩下,三下。

按理說,作為一只女鬼,她應該不會再被人類世界的東西所傷,但是被陸意這麽一下一下地按在水池裏,她竟然有了一種活人才能感覺到的窒息與痛苦。

嗆死她了。

她本以為那個玩家會要了她的命,但是事實上,陸意第三次把她的頭壓進水裏之後,就捏住她的頭發把她的頭狠狠地拽了起來。

女鬼發愣地看着陸意。

陸意:“看我幹什麽?我有什麽好看的?看鏡子!”

女鬼:“……”

鏡子有什麽好看的?

陸意指了指鏡子:“你覺得自己好看嗎?”

女鬼仔細的看了看鏡子裏血肉模糊的自己,搖搖頭。

陸意更生氣了:“不好看還進我浴室偷看我洗澡?!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什麽,畫風怎麽有些不對勁?

“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讓我抓到你,我就把你吊在房梁上,讓你一天到晚在房梁上晃!”

“……”她這是被威脅了嗎?

作為史上做鬼做得最窩囊的一只女鬼,女鬼看着陸意兇神惡煞的臉,到底還是沒有勇氣,很慫地化作一縷青煙從門縫裏擠了出去。

“阿意你……”

就在這時,緊閉着的衛生間的門被推開,聽到動靜以為陸意出事了的聞執匆忙探進頭來,與陸意呆若木雞的臉對上。

比被喜歡的人看見自己剛洗完澡卻被弄得滿身是血這件事更慘的事還有什麽呢?

有。

就是剛剛在陸意收拾女鬼的過程中,不小心掉了一塊肥皂在門口。

而聞執的腳一邁進洗手間,就踩到了這塊肥皂,像是滑冰一樣地滑了過來。

陸意原本背對着浴缸站着,聞執摔倒的時候一把把他按進了浴缸裏。

水花四濺的同時,陸意清晰地聽見自己腰那邊的骨頭咯吱了一下。

痛痛痛痛痛痛要錯位了啊啊啊啊啊啊他的腰根本沒那麽軟啊!!!!

陸意哀怨地盯着一把把他推進浴缸裏的聞執:“我看出來了,你真的很想和我洗鴛鴦/浴……”

呵呵,他剛剛擦幹的頭發又白擦了。

而聞執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的白襯衫全部被水打濕,貼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間,金發還在往下滴着水,整個人就像是落了湯的鳳凰。

至于為什麽是鳳凰不是雞,因為聞執長得好看。

“你這是血口噴人,”聞執皺着眉看着身下的陸意,“到底是誰把那個破肥皂放在門口的?”

陸意剛想不服氣地頂幾句嘴,突然聽見隔壁傳來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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