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4章 番外【8-11】

【8】[奮發的動力]

那天晚上回去,陸星沉跟方令斐“好好讨論”了一番問題,前任影帝新晉方導在床上癱了三天,拍着床對陸太陽深惡痛絕,錘床放狠話:“等我打得過了,一定要太陽回來!”

理想很遠大,現實很殘酷。

陸星沉端着小米粥進來,塞了一個抱枕在他正在錘床的手底下,避免現在“嬌弱無力”的方影帝把自己給錘痛。

方令斐更氣了,簡直氣成了一只河豚!

從那以後,他一改原先懶洋洋的狀态,修煉得極其積極,總找特事組一起出任務。

雖然知道打過的可能性很低,但人總得有點夢想不是?

就是陸星沉老是“獨守空閨”。

出任務的次數多了,方令斐和特事組成員混熟了起來,一次突然發生事故的時候,其他隊員想都沒想就闖進了他房間。

不和諧的倒沒有看到什麽。

但看到了方令斐氣喘籲籲地一個人扶着椅子。

隊員詫異:“方哥您一個人在房間裏跑步呢?喘得這麽厲害?”

方令斐:“……”

他耳邊有個大瓜娃子低低笑了一聲。

影帝手有點癢。

【9】[掃墓]

三月份的時候,方令斐和陸星沉一起去給陸爺爺掃墓。

把花放在墓碑前,他抽出一張紙,仔仔細細擦拭墓碑。

方令斐想起夢境中見到的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心裏忍不住感激。

不知道相愛的人是不是都有這種心态,看到有人對自己的愛人好,心裏就忍不住高興和感激,特別是在那些自己沒參與的時光裏。

方令斐仔細琢磨着這種心态,猛然發覺自己有點像老母親。

那幾天他看陸星沉的目光蜜汁慈愛,陸太陽直接讓他在床上躺了三天,霎時什麽母親人設一下子沒了,只想棒打不孝子。

陸星沉話少,來掃墓也并不開口,方令斐推了推他:“你跟爺爺說一說自己經過的事,比如拯救了個世界什麽的,爺爺聽到一定也高興。”

陸星沉沒跟他争辯陸爺爺早就投了胎,新的人生父母慈愛,這一生都會順遂。

他以前雖然不知道輪回這回事,但來掃墓的時候,也從不多說。

既是因為那時候不相信有鬼有魂魄,也是因為性格太“獨”,他習慣了一切靠自己,從不依賴別人,就算是對已經去世的陸爺爺,有懷念,但情感上的依賴也沒有。

唯一的例外就是方令斐。

方令斐催他:“快說快說,別害羞,你可是拯救了世界,爺爺一定誇你。”

陸星沉乖乖開口,用低而緩的聲音,把自己做過的事說了一遍。

方令斐就支着下巴,在一邊笑吟吟地看他。

燒完紙錢的時候,方令斐突然問:“當年害死爺爺的人,現在怎麽樣了?”

陸星沉:“我從精神病院出來後不久,他卷進了一場搶劫裏,被搶劫犯斷了兩條腿和一只手。現在,大概還活着吧。”

這樣說着,他目光穿越層層疊疊的空間,落到了一個破落到幾乎是用幾塊板子搭成的房間裏,那裏面,老混混正帶着滿身髒污,和長久沒挪動身體生的褥瘡惡臭痛苦□□,而他的兒子根本不搭理,翻箱倒櫃找出了最後一點錢,然後看都不看他,“砰”一聲摔上門走了。

方令斐不覺得陸星沉倚強淩弱,只覺得大快人心:“該!”

下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陸星沉倒是能直接劃破空間帶他們回去,但方令斐不樂意這樣,跟他十指交握一起慢慢走回去,邊走邊唠嗑。

“再過兩個月是我姥姥的忌日,到時候我帶你去掃墓,醜媳婦也總要見婆家人是不是?”屢屢被教做人,但方影帝就是改不了嘴賤。

以前沒一起經歷懸崖挂着那事之前,是端着一副優雅的樣子,專門找事兒的嘴賤,現在是沙雕作死的嘴賤。

陸星沉笑笑,方令斐嘴上占便宜他從來不反對,因為後面總會在床上找補回來。

他不急。

走到山腳的地方,正好遇到了從另外一條上出來的一家人。

方令斐腳步微頓,旋即毫無異色。

倒是對面那家的女人,直愣愣地看着這邊,躊躇了好一會兒,追了上來,喊了一聲:“令斐。”

方令斐沒回頭。

他在娛樂圈剛掙了錢,就把那些年的費用,包括十月懷胎的花費、懷胎時間帶來的金錢損失、養到他這麽大大概用了的錢,算上通貨膨脹,翻三倍還給了所謂的父母。

兩邊都默默收了,也都沒打電話來多問一句。

方令斐覺得也挺好,雖然那兩個人從沒有盡過父母的責任,但至少要面子也講究體面,不會像他那所謂的舅舅一家人一樣,巴上來妄圖吸血,也不會在媒體面前各種哭訴。

他們只是遠遠地,冷淡地看着,像是從來沒有這個兒子。

怨恨?

以前有,但五年前和陸星沉在一起之後就沒了。

他那時候突然迷信,覺得人這一生禍福可能是有定量的,他以前過得差,是因為把福氣都用在了遇見陸星沉上,所以和陸星沉才能在千萬人裏,那麽恰恰好遇上,不早也不晚。

背後的人叫了他好幾聲,方令斐沒回頭,因為沒什麽好說的。

聽她說自己的悔恨和不得以?

有那點時間還不如想想晚上吃什麽。

前面的兩個人明明走得不急,但追在後面的方母無論怎麽加快速度都追不上,在他們将要走出視線的時候,她看到自己兒子旁邊那個年輕人突然回頭,發絲暴漲,光焰飄搖,搖曳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妖異又冰冷。

她突然僵在了原地,直到丈夫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但手腳發虛,一點力氣也提不起。

如同方令斐心疼陸星沉過去的遭遇一樣,陸星沉也在意他過去所受的那些委屈。

他目光一動,穿透時間空間,看到了那在常人不可窺及之處的龐大命運之網。

确定曾經抛棄了方令斐,漠視他被欺負的人,未來必将遭受由自己孩子給予的,同樣的漠視和痛苦,才收回了目光。

命運其實并不一定講究善惡有報,所謂的因果報應,也常常會隔了好幾輩子的時間,可能上輩子的殺人兇手,過了好幾世後,才會成為曾經受害者的手裏割脖子放血的雞,或者一鞋底拍死的蟲子。

但陸星沉心眼兒小,更喜歡這輩子的事這輩子了。

方令斐握着他的手,突然笑了:“突然想到咱們真是天生一對,都有父母但等同于沒有。”

這樣說完,他又搖搖頭:“不過那有什麽重要的,有彼此就夠了。”

陸星沉笑了:“不但有我,将來還會有更多。”

我願意送給你千裏晴空,萬裏星河。

【9】[大學之打工記]

進了大學後,陸星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計算機學院的傳說。

——只能在傳聞中聽說。

因為一下課就找不到人,平常也難得見得着一回。

聽人說他在校外打工。

有男生酸他在女生裏人氣高,故意道:“不是說他技術好嗎?咱們這專業,技術好的不随便做個程序就能賣錢?我看他的技術都是別人吹出來的吧?”

陸星沉計算機技術是不錯,但要說很好,也并沒有。

不是智力不夠高,而是在上大學之前,沒有渠道接觸到更高層面的知識,現在也還是大一,學的東西還不夠變現。

而他得養活自己,也常常寄錢回去給孤兒院,經濟自然不寬裕。

他獨立後,因為那件事沒再回過孤兒院,但這并不影響他寄錢幫助那些殘疾的孩子。

一碼事是一碼事,他不喜歡院長,但既然受了孤兒院庇護長大,自然也會盡力庇護那裏其他的孩子。

不過他這種每月按時打錢,瘋狂兼職的行為,落在悄悄關注他的方令斐眼裏,就成了為了養費錢的女朋友不要命工作。

方令斐聽說過這種例子,他們設計院就有,天天起早貪黑打工給女朋友買禮物,最後還是被甩了。

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忍不住關注陸星沉,大概是覺得按照自己室友這種條件和相貌,對居然還有女生舍得這樣使喚他,感覺到好奇吧。

不過這種關注,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慢變了質。

等方令斐發覺,他已經在往陸星沉桌子上放《教你如何更好地處理兩性關系》這本書。

那瞬間的明悟之後,他突然僵住,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晚上陸星沉回到寝室,發現桌上的書,問了一句:“這是誰的?”

本來按照計劃,方令斐應該在寝室沒人回答後,建議他翻翻看裏頭有沒有可以辨認的東西,進而引導陸星沉看一看,幫助他更好地談戀愛,以免一直□□情裏無私奉獻的舔狗,最後一無所有。

但今天他突然察覺了自己的心思,這時候陸星沉問起,匆匆道:“我的。”

拿回來後就把書藏到了床底下。

雖然他這心思應該是不可能見天日了,但送書指導對方更好地談戀愛這種事,方令斐覺得自己果斷還是不行。

陸星沉沒發現他婉曲的心思。

孤兒院有一個七歲的孩子心髒将要動手術,但術後藥物的錢還是很緊張,陸星沉最近起早貪黑打工,就是想幫忙多湊些錢。

落在方令斐眼裏,就是他“女朋友”變本加厲,要得更多了。

方令斐有些難受,他覺得哪裏都好的人,被這樣壓榨,平常自己吃和穿都從不用好的,但卻努力供養另一個人。

在陸星沉又一次很晚才回寝室,而明早還要出去,大概又只能睡幾個小時的時候,方令斐終于忍不住,在廁所攔住了他,沖口而出道:“感情是要彼此體諒的,而不是一味付出。”

他沒想背後說壞話拆散別人,只是希望陸星沉別這樣壓榨自己。

陸星沉一愣:“感情?”

方令斐勸他:“你要不和你女朋友好好溝通一下,我們還是學生,消費太高也不好。”

“女朋友?”陸星沉明白過來笑了,“我沒有女朋友。”

後來方令斐才弄清楚了,陸星沉打工是為了給一個小妹妹做心髒手術湊錢。

他鬧了一個大紅臉,但高興像開水裏的泡泡,咕嚕咕嚕冒出來,止都止不住。

拐着彎問了那個小姑娘所在的孤兒院,他回去就買了一個信封,打算把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費寄三分之二過去。

不過這封信在寄出去前,就被陸星沉發現了。

陸星沉拈着信封看他的時候,方令斐人生中第一次緊張地打了個磕絆:“我、我也想幫忙出力不行嗎?”

陸星沉:“這算是我找你的借的。”

方令斐有點氣:“我想做好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才不要借給你。”

本來就是想幫忙,怎麽可能加重陸星沉的負擔?

這件事情最後以方令斐還是把錢捐了出去結束,寄完信,他在心裏過了好幾遍說辭,對陸星沉道:“我也很想幫一下忙,你要是有打工的地方,幫我介紹一下呗。”

陸星沉哭笑不得。

把校內招輔導老師的中介電話給他了。

至于他,他是不做家教的,大學生做輔導老師一般也只能管小學生,一個月最多一千五,時間還不短,還得監督孩子寫作業,陸星沉沒有那麽多時間和耐心。

方令斐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和陸星沉一起兼職,但輔導老師這種事,怎麽一起兼職?

他又不好意思辜負陸星沉的好意,糾結着去上了。

後來輾轉從同學口中,聽說了陸星沉做了個電腦維修店的兼職的同時還在酒吧調酒。

電腦維修方令斐不會,但酒吧可就簡單多了。

他其實也沒想像個變态一樣步步跟蹤。

但只要想到陸星沉沒有女朋友,心裏就仿佛升起了一個太陽,總想試一試,關系近了些之後,能對他表一個白。

至少、至少要告訴他,自己喜歡他。

他去酒店駐唱。

方令斐會談吉他,長得也好看得讓人眼前一亮,酒吧老板沒怎麽猶豫就讓他面試過了,他跟老板協商,把彈的那兩個小時換成了陸星沉工作的時間。

就這樣,兩個人隔着些距離,一個人坐在高腳凳上,垂眸撥動琴弦,一個人指尖滑動,酒液混合成美麗的雞尾酒。

他們被稱為藍玫瑰酒吧兩大頭牌。

頭牌們工作間隙,偶爾目光相接,彼此并不多話。

他們工作時間長短不一,并不是一起下班。

方令斐想過要等陸星沉,被陸星沉發現,催促他先回寝室。

在酒吧兼職的第二個月的時候,有小混混趁方令斐下班攔住了他。

“你小子可以啊,連張哥的女朋友都敢撬,哥兒幾個今天就教你做人。”

陸星沉到附近的時候,方令斐已經被揍了幾分鐘。

和以後一樣,方大帥哥雖然手長腿長,但打架不太行。

陸星沉加入戰局,沒用兩分鐘,就讓三個混混躺在了地上罵娘。

兩個人去藥店買了藥水,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寝室們早關了,守門的大爺鐵面無私,不給開。

方令斐很內疚:“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耽擱時間,現在連寝室都進不去。”

“誰說進不去了?”陸星沉勾唇一笑,“跟我走。”

然後帶着方令斐爬了人生第一次管道。

【10】[大學之告白後記]

方令斐那天告白結果不慎跌到湖裏,跌進去也就算了,他還抓住手裏的星星罐子不放,眼看着就要直直沉下去。

事情最後以陸星沉跳下去把他撈上來結束,唯一值得高興的是賺了個人工呼吸,四舍五入就是接吻了。

抖得如同篩糠,方令斐道:“我我我、我平常身、身體、很很好,不這這這樣。”

陸星沉忍笑:“嗯,我知道,你人高馬大,極其健壯。”

在寒風中穿着單衣,下了水也一點不抖的陸星沉這樣說。

把方令斐背回去後,他趁方令斐洗澡的時候,在一家奶茶店下單了一杯治月經的生姜紅糖水,備注要燙的。

然後把洗完澡的方令斐塞到了被子裏,學校有些摳門,還沒來暖氣,空調一天更是只給開晚上入睡前三小時,方令斐捂着被子哆哆嗦嗦。

陸星沉忍不住想笑,最後還是脫了爬進去給他當人形抱枕。

第二天方令斐果然得了重感冒,不巧的是設計院突然要開會,感冒成了個傻子的方令斐沒法參加,陸星沉把他被子壓緊,提着書包替他去了。

他是大學風雲人物,屬于哥雖然不在江湖,但江湖到處都有哥的傳說那種,替方令斐答到的時候,整個教室齊刷刷看了過來。

設計院老師也知道他這塊計算機學院心頭寶,笑道:“小方人呢?怎麽是你來?我們這不準随便幫人答到。”

陸星沉:“他重感冒,不随便,我是他家屬。”

老師笑問:“你算哪門子家屬?”

陸星沉眉梢一挑:“他叫我爸爸,您說這算不算家屬?”

教室裏哄堂大笑。

陸星沉我行我素慣了,一點不在意他們的事被別人知道,但得考慮方令斐。

所以他毫不心虛地給剛在一起的男朋友找了個爸爸。

方令斐後來知道了這個事兒,在他們親得氣喘籲籲的時候,在他耳邊咬着牙說:“爸爸?”

“诶,崽崽。”

方令斐:“呵呵,等到以後,我一定要叫你知道到底誰是爸爸!”

非常充滿雄心壯志。

然而真正實踐的時候,方弱雞被陸星沉一只手鎮壓,那天晚上哭着叫了好幾個小時爸爸。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簡直可以用命案現場來形容。

陸星沉活兒極爛,事先準備的一個筆記本的理論知識,臨上場全給忘了。

進去後方令斐疼得直哭,陸星沉想出來,可一動就痛,出來的過程也會痛,他立馬慌了。據方令斐後來說,當時本來正哭着呢,結果一看,陸星沉目光慌亂,像是下一秒也能哭出來。

而他在對方這種表情中,神奇地覺得痛苦都減少了很多。

——還有點想笑。

為了避免發生第一次負距離接觸,結果兩個人相對而哭的慘劇,方令斐緩過來後,咬咬牙說:“動吧。”

陸星沉很能忍:“但是你痛。”

“不痛了!”方令斐說完威脅道,“痛都已經痛了過了,你要是這時候出去,以後就換我在上面。”

陸星沉極其溫柔地開始。

方令斐想到自己當攻不成反被壓,心裏郁悶,忍不住說:“這麽慢,不行要不換我來?”

然後他就體驗了一下什麽叫“行”。

很久以後無數次癱在床上,方令斐恨恨地捶床想,我真傻,打從這裏我就該知道他不是個人!

【11】[大學戀愛甜餅]

北方冬天要上滑冰課,方令斐運動細胞一向不行,穿上冰刀鞋後靠着欄杆慢慢挪。

他長得好看又氣質出衆,走到哪裏都跟着許多女生的目光,常常還有人偷偷拍照。

這節課上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有個穿着冬裙的漂亮女生在他面前站定,微紅着臉問:“方學弟,能不能——”

方令斐覺得有些頭痛,以往這種事他拒絕後就能直接走,現在穿着冰刀鞋在冰面上,想走都走不了。

正思考着怎麽拒絕呢,就聽到女生把下半句話說完了——“幫我問問陸學弟喜歡哪種女孩子?”

方令斐:“……”

他很想說他不喜歡女孩子,他只喜歡我。

覺得自己其實很小氣的方令斐信口胡謅:“他說大學忙,不打算談戀愛。”

打發走神情黯然的學姐,新麻煩卻又很快來了。

一個平頭男生停在他面前,臉色難看地道:“剛剛李萌學姐在跟你表白?你拒絕了?”

“沒有。”

不過對方很顯然聽不懂人話,“溜個冰還要扶着欄杆,丢人不丢人?敢不敢跟我比一下,繞場地一圈,看誰先到?”

這沙雕比試,要是應下來方令斐才是真的降智了。

平頭男生看他不說話,聲音更大了些嚷嚷道:“這麽沒膽子啊,不就是溜一圈,這都不敢,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這瓜娃子還想趁着方令斐不方便,用手推他的肩膀。

推到一半身體突然不由自主往後移。

他掙了掙,沒掙脫拽着自己領子的那只手。

“哪個不長眼的——”

陸星沉沒等他說完,他對方令斐笑了笑,然後就用這種提着對方領子的姿勢,在冰面上滑動起來。

平頭男生相當于被他拽住一直在後退,他嘴裏罵罵咧咧,幾次三番想掙脫都沒成功。

随着陸星沉速度越來越快,他漸漸怕了,等到陸星沉快到滑過都帶起一陣強風的時候,被他抓住的平頭已經在慘叫。

滑完這一圈回到方令斐那裏的時候,慘叫還沒停,陸星沉皺眉:“閉嘴,聒噪。”

對不喜歡的人,他的耐心一向不足。

等人安靜下來,陸星沉才目光淡淡地問:“還比嗎?”

“不比了不比了。”平頭腿軟着走了。

方令斐笑道:“小陸子救駕來着真及時。”

陸星沉由得他占嘴上便宜,問道:“要不要我帶你?”

他剛剛拽着平頭滑的時候可以說莽得不行,但方令斐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就把手遞給了他。

這大概是出于一種下意識的信任,相信陸星沉不會讓他受傷。

陸星沉也的确沒叫他受傷。

他帶着方令斐緩緩地在冰面滑行,一點一點引導,這麽慢吞吞地溜了十來圈,讓方令斐暫時休息一會兒,自己去旁邊的小亭子買熱奶茶。

同班的一個女孩子跟方令斐搭話:“沒想到陸星沉也能這麽溫和啊,你們是一個寝室的對不對?關系真好。”

方令斐:“他一向很溫和。”

女同學:“雖然你帥,但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方令斐失笑,沒跟他争辯,陸星沉這時候這時候正好回來,把奶茶遞給他。

接過喝了一口,齁甜,這家奶茶店味道其實不算太好,只是占着地理優勢。

但方令斐沒覺得不好喝,他在心裏悄悄說,就是很溫和,不但溫和,還很甜。

陸星沉問:“在想什麽?突然出神。”

方令斐:“想你真甜。”

陸星沉笑了:“記住你這句話,下次我們在其他地方說。”

方令斐、方令斐臉綠了。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六千六,這是昨天和今天的更新呀

讓小天使等了,七糖補上,本來是應該在今天早上更的,但電腦出問題了,又丢了兩千字,就現在才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