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同住酒店
裴雨柔說住酒店還真去住酒店了。從廣場回去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拿着車鑰匙出門了。
也算不上離家出走,只是不想住在她和淩宇軒曾經濃情蜜意的地方,因為曾經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傷心。
所以,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裴雨柔堅信,如果淩宇軒真的決定用這樣的方式離家她,她繼續住在那裏,他也不會再出現。如果淩宇軒拒絕家裏的安排,執意要跟她在一起,那不管她在哪裏,他都能找到她。
何況她只是住個酒店而已,又沒有玩失蹤,更沒有刻意隐瞞自己的去向,更沒有将手機關機。
所以,如果淩宇軒想要找她,只是分分鐘的事。。
……
裴雨柔拉着行李箱,走進酒店,辦好入住手續,朝電梯走去。
随着“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打開,裴雨柔走進去,轉身,按下所到樓層,靜靜的注視着電梯的數字變化。
“嗨,美麗的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好巧。”
身後傳來一道似曾熟悉的聲音,裴雨柔回過頭,看到有一個人正軟弱無骨的半挂在電梯壁上,粉色襯衫,白色西褲,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
即使這樣,裴雨柔仍一眼就認出了他!
此刻,身後的男人正半眯着眼睛,雙手環胸,微笑着看着她。那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反正裴雨柔是這樣認為的。
這不是在廣場遇到的神經病嗎?怎麽會在這裏?
剛剛分開不到倆小時又遇見了,是該說有緣呢還是說冤家路窄呢?
裴雨柔此刻除了呵呵還是呵呵。
裴雨柔掃了一眼後面騷包的男人,沒有說話,轉過頭,看着電梯變化的數字,默默地在心裏計算着還要在電梯裏呆多久。
“哎,我說小姐,好歹咱倆兩個小時前也算認識了,沒必要裝作不認識了吧!”
被漠視了,男人也沒有覺得尴尬,反而主動找話題。
所以說,男人的臉皮都比較厚!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裴雨柔轉過頭,保持着标準的微笑,禮貌的說。
“當然,兩個小時前,我還為你畫了肖像,你不記得了嗎?”
男人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着裴雨柔,故意加重了肖像兩個字,似是在提醒裴雨柔什麽,又像在試探什麽。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你這張臉給人的印象不太深刻,我一時沒有記住。”裴雨柔皮笑肉不笑的說。
下午已經領教過裴雨柔的本領,聽到裴雨柔的話,男人只是嘴角抽了抽,也沒有做反駁。
“喲,戴上墨鏡了?”裴雨柔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睜大眼睛,一臉好奇的看着男人,然後又滿意的點點頭。
短短幾秒鐘,表情變化之豐富,讓男人感到有點兒丈二和尚,完全摸不到頭腦。
“你這樣做就對了。”
在男人莫名其妙之際,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更加覺得莫名其妙。
看出男人沒聽懂,裴雨柔好心解釋道:“戴上墨鏡,就不怕吓到別人了。”
男人差點沒氣的吐血!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
如果不是本着不跟女人動手的原則,如果不是他老大吩咐不能動她,他真的會……
“你……”
“叮……”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裴雨柔沖男人揮揮手,微笑着說了句“再也不見”,便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電梯。
男人看着裴雨柔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邁着筆直的長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電梯,跟在裴雨柔的身後。
感覺到身後有一天尾巴,裴雨柔的秀眉微颦,最後實在受不了,頓下腳步,轉過頭。
還好男人腳步不快,及時剎住了!
“你也住這層?你不要告訴我這麽巧!”
裴雨柔剛才在電梯裏特意看了電梯數字,男人跟她不在同一層。
“原本不是的。”男人淡淡的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招人厭!
原本不是,言外之意就是現在是,而且是因為裴雨柔。
裴雨柔沒有說話,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磨牙的聲音。聽得人膽戰心驚,男人一邊用手捂住耳朵,一邊得意的沖裴雨柔挑挑眉。
而裴雨柔,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棉花!
男人看準裴雨柔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心裏說不出的痛快。
活該!誰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他醜的呢!
要知道,他最讨厭別人說他醜了!裴雨柔可是再三觸犯他的禁忌。
用男人的話來說,這叫禮尚往來,既然她都送他那麽多“禮”了,他如果不回贈一些,豈不顯得很沒禮貌。
裴雨柔瞪了一眼得意得連自己姓啥名啥的男人,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拿出房卡,“滴”的一下,打開房門。
“我給你的肖像看了嗎?如果沒看,可以看看,因為畫得…真的很不錯。”
在裴雨柔關門前一秒,男人主動提醒道。
男人之所以如此肯定裴雨柔沒有看過他給的畫像,是因為之前他提起畫像的時候,裴雨柔表現得太過平靜。
如果裴雨柔不看那畫像,真的是太可惜了,所以,他得提醒她。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男人看了看房號,嘴角再次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
晚上,裴雨柔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想起男人之前提起過的畫像,在好奇心的入市驅使下,打開行李箱,拿出畫像,打開……
裴雨柔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想殺人,也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剁了自己的手,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将“畫像”帶到酒店,又為什麽要打開看。
僅僅因為好奇?!好奇該死貓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而某個男人,一直噴嚏連連,不知道是要感冒還是有人在想他。
想他?罵他還吃不多。
……
由于睡覺前情緒過于激動,裴雨柔很晚才睡着,而且睡得不是好,整個晚上都在做夢,夢見自己想要殺人……
第二天早上,裴雨柔是被自己的肚子吵醒的,在肚子的幾經催促下,裴雨柔才極其不情願的起床,帶着一對寶貴的熊貓眼,出門“覓食”了。
“嗨,美麗的小姐,早上好!”
裴雨柔剛打開門,便聽到一道極其讨厭的聲音。
裴雨柔,看了一眼外面,空蕩蕩的,以為自己沒有睡好,幻聽了。
“我在這裏。”
聲音繼續傳來,裴雨柔轉過頭,一眼便看到自己昨晚在夢見狂揍了一晚上的男人。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半倚在門上,手裏端着一杯果汁,優雅的往嘴裏送。
這個男人竟然住她隔壁?裴雨柔決定,今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吃飯,而是趕緊換房間。
“一個大男人,竟然喝果汁,還用吸管,真夠娘的。”
裴雨柔做了一個吐的表情,眼裏“嗖嗖”放着毒箭,恨不得将靠在門上的男人萬箭穿心。
“一大早就對我如此不滿,想必是已經看過我給你的畫像了吧!”
男人喝了一口果汁,不鹹不淡的說。
說到畫像,裴雨柔感覺到處都是草泥馬,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罵人。
尼瑪,哪個挨千刀的說是給她的肖像,那明明就是,就是……烏龜!
真的是草泥馬!
“看了,不得不說,你畫畫的技術真的…真的很好,比美顏還好,竟然可以把你的自畫像畫得如此美!”
裴雨柔也不是省油的燈,牙尖嘴利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
畫的是烏龜,裴雨柔卻說是男人的自畫像,而且說他畫畫的技術比美顏還好,言外之意就是男人長得比烏龜還醜,可以想象男人的臉此刻有多黑。
“你……”
本來以為裴雨柔很破口大罵的,結果竟然如此溫柔的駁了回去,男人氣得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得很沒禮貌很沒風度的指着裴雨柔。
“又指什麽指,不知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嗎?”裴雨柔毫不客氣“啪”的一下,将男人指着她的手指給打掉。
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将手擦了一遍又一遍,臉上寫滿了惡心。
“你……”男人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這次,卻沒有用手指着裴雨柔。
“我什麽我,我想起你來了,你根本就不是君子,你是……”說到這裏,裴雨柔故意頓了頓,挑釁的看着男人,不緊不慢的說:“因為你是烏龜,哈哈…”
說完,裴雨柔不顧男人鐵青的臉,得意的朝電梯走去。
男人看着裴雨柔不停顫抖的背影,氣的扔掉吸管,一口氣将杯子裏的果汁全喝了,然後“咳咳”兩聲,嗆得不行。
裴雨柔并沒有去餐廳,一大早就遇到這麽個神經病,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麽飯!
裴雨柔去了一層,想要換房,卻被告知團購的房間,不支持中途換房。
“那退房呢?”
“退房可以,錢不退。”
裴雨柔:說了跟沒說一樣。
雖然非常不想住那個神經病的隔壁,但是看着自己給出去的錢,裴雨柔頓時覺得肝疼肉也疼。
最後,裴雨柔咬咬牙,算了,說不定那個神經病明天就搬走了呢?
只是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明天,神經病依舊沒有搬走,每天裴雨柔出門,都會看到那張無比讨厭的臉和聽到那道無比讨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