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商總。”商亦礫昨天戲拍到淩晨四點,大早上的就接到秘書的電話。
“幹嘛?常眠未的事就別……”
“李停他們來了!”
商亦礫一下子就醒了,從床上蹦起來,匆匆的穿戴就出了門,打了電話有些亂發怒的叫司機快些過來。
上了車後,叫司機超速行駛,但正值上班高峰期,堵在了路上。
“老板,怎麽了嗎?”司機從後視鏡有些害怕的看商亦礫那張像定時炸彈一樣的臉。
“快點,公司有事。”商亦礫皺着眉,心跳加速。
擁堵的車潮簡直要把商亦礫的耐性耗盡,商亦礫覺得這是種煎熬。
手機不停的震動,商亦礫緊緊的攥在手心,猛灌了自己幾口水。
終于,當車到公司樓下時,商亦礫還沒等停穩就下了車。
秘書迎了上來,商亦礫有些情緒激動的問。
“人呢?”
“在三樓大廳。”
“大廳?”
商亦礫有些怒,秘書有些害怕。
“怎麽回事?他們怎麽可以跑到這裏來?會議室呢?”
“會議室他們不願進。”
商亦礫和助理在走廊上匆忙趕路,商亦礫一臉的焦頭爛額。
而他們走到大堂,看到幾個威武的大漢後,商亦礫的臉色倒是鎮定下來了。
“好久不見。”商亦礫用着平靜的口吻。
“看您不大想見到我們。”
商亦礫假笑一下,沒作聲。
“我記着我把本金和利息都還了。”商亦礫冷冷的說。
“你得看看您老婆當年簽的是什麽。”
男人遞出一沓紙,商亦礫看也不看一把拍掉:“我懂了,你們是,這公司也想要,錢也照收是吧?”
男人把叼着的煙頭掐掉,臨了還熏了口商亦礫:“您留着這半死不活的公司幹嘛?您老婆就是不想要了才自暴自棄丢給我們的,您居然還來接受,您老婆恐怕也是不願看到吧。”
商亦礫退了一步,冷哼:“喲!您也知道這是半死不活的公司啊?我還以為你以為價值連城呢。”
“我們想把些不幹淨的錢洗成感覺的錢,但對您來說,這公司就是沒有價值。”大家說話客氣,但都心知肚明,恨不得對方去死。
“下面在幹嘛?”常眠未正在樓上與秦林亞交談,隐約聽見下面大堂好像在争吵,他與秦林亞探出去看,卻發現是商亦礫與一堆面相不善的家夥。
商亦礫叼着煙皺着眉,一語不發,而對方後面的幾個小喽喽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詞彙十分難聽。
“你有病嗎?守着一個神經病死人的東西。”帶頭的老大終于開口了。
“滾!”商亦礫眼神冷了下來。
後面小的又罵了幾句,商亦礫懶得聽,不是什麽好話。
“我只有一句,滾!”商亦礫大聲吼了出來。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帶頭的忍不住了,吼道,似乎要有些動作。
但他還沒動手,就僵住了。
商亦礫不知道是罵得缺氧還是怎麽了,有些昏,然後漸漸的,有液體從頭頂留下來,繞過眉間滑下鼻翼。
然後血腥味侵蝕而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畢竟還在談判階段,沒想到有人會突然動手。
“您們他媽在幹嘛?這是明星知道嗎?會上頭條的!看怎麽收場!!”
“李哥……我……我我我………”
“我個屁啊,他媽的以後不會帶新人出門了。”
“我以為您……您要……就代您。”
“代個屁啊!老子只是打算給他看點東西威脅他。”
粗鄙的口音在商亦礫耳邊吵罵,鬧得商亦礫更頭疼,他想走了,可腳步一動,便跌了下去。
“礫哥!”
不知道為什麽這聲音聽起來就好聽了不少,年輕而有磁性,而寬厚溫暖的肩膀,也接住了他的身子。
“常眠未?”商亦礫弱弱的叫了一聲,然後發現雙腿騰空,被橫抱起來。
“快!叫120!”
“兄弟你知道120來了意味着什麽嗎?”
“這影響不好啊常老師。”
“人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常眠未吼道。
“我想辦法聯系下車子,偷偷送到醫院去,常老師您就不要……常老師!常老師!”
好吵!
商亦礫覺得煩悶,血粘粘糊糊的遍在他臉上,往這溫暖的胸懷裏鑽了鑽。
場面依舊在混亂之中,好像常眠未也與那夥人争執了起來,但是商亦礫已經失去了意識。
商亦礫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病房裏,擡頭看了看是加護病房,他動了下,發現床邊還有個人。
常眠未抱着他的手睡了過去。
腦內運轉了一下,回憶起來發生了什麽事,腦仁有些痛。
看向牆上時鐘的日期,他睡了兩天。
“醒了?”常眠未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商亦礫看了過去,常眠未還是趴着,略疲憊的樣子。
“你睡了多久?”商亦礫有些關心。
“你應該先關心你睡了多久。“
“我知道了。”商亦礫指了指牆上的時鐘。
常眠未坐起來,理了理頭發。
“這幾天有發生什麽嗎?”
“沒什麽啊,一切如常。“
商亦礫懶得問他,岔開話題:“你沒通告嗎?”
常眠未眼睛轉了一下,要說否定,那太假了。
“我都醒了,你先去工作吧。”
常眠未要開口,他顯然不想走,商亦礫搶先說:“andy等下打電話來罵我,我可怕她了。”
常眠未自然也能聽出來這是商亦礫的說辭,商亦礫這樣說,他也只好走了。
常眠未走後,商亦礫先把秦林亞給叫來了,首先了解下現在的狀況吧。
藝人跟高利貸扯上關系自然是對自身影響不好的。
外界的揣測紛纭,甚至還有猜疑說商亦礫是不是吸毒了才借上高利貸。
商亦礫之前就在跟警方有接觸,這方面倒還好。
公衆人物,怕的就是輿論。
原本打算找商亦礫的僅有幾個代言,看情勢不對,便撤了。
找上來的幾個劇本,也被請您好好養傷這種理由委婉拒絕了。
意想得到的結果,商亦礫倒下頭來,在枕頭上慢慢思考。
沒有戲約沒有通告,商亦礫就躺在病房裏,過了幾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渾噩日子。
“咚咚。”言嘉敲了下門,身後站着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你來幹嘛啊?”商亦礫盯着常眠未問。
“你生病了我還不能來看看。”常眠未把口罩摘下進了房,言嘉退了出去關上門。
“我現在負面人物,少跟我牽扯。”商亦礫做長輩姿态教育到。
常眠未一聽這是在關心他,開心了,搬個凳子挪到他旁邊。
“來的時候沒被拍吧?”
“從地下室走特殊通道上來的。”
既然如此商亦礫也不能說什麽了。
“還要問什麽嗎?今天沒有通告,沒有應酬。”
“好了,知道了,你想呆這就呆吧。”
說實話商亦礫在病房裏這幾天,也确實是有些無聊了。
“外面什麽情況?”
“言嘉沒跟你說嗎?”
“他說我養病要緊,不要想這些事情。”
“那這樣我也不能跟你說了吧。”
“不說你留下來的價值就沒了。”
“你這是威脅啊。”但是常眠未沒打算隐瞞什麽,拿起一個蘋果幫商亦礫削。
“高利貸那邊,鬧這麽大,就算他們更當地警方搞好關系,登了頭條的事情,多少人民群衆盯着,哪能包庇。”
常眠未再看了一眼商亦礫,不知道這些話怎麽說:“網絡輿論那邊……”
“看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我就明白了。”
“要公關嗎?我知道幾家公關公司效益特別好。”
“再說吧。”
常眠未臉上寫着疑問,不理解商亦礫怎麽這個态度。
“好了,別糟蹋我的蘋果了。”
常眠未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商亦礫直接奪了過來,但也咬了下去。
常眠未看着他吃,眯着眼笑。
“吃過東西了嗎?”
“這個不用擔心。”
商亦礫突然看到常眠未臂膀上有幾處淤青,他最近的戲沒有很大的強度,而且不會是這麽重的傷。
常眠未冰冷的指頭按了上去:“被那些人打的?”
“還手了嗎?不然多虧。”
“我還手了,而且我還不像他們那麽傻,還傷些看得到的地方,傷些看不到的,才好在警察面前示弱。”
“不傻啊。”
常眠未嘚瑟的笑了笑。
“你什麽都不問我?”商亦礫歪頭看常眠未,聲音很輕。
“我是來看病的,又不是來審訊的。”
“呵呵,這麽說來你肯定私下調查來。”
常眠未閃了閃眼,尴尬笑了笑:“就一些。”
“知道了些什麽,都說出來。”
“您那公司是亡妻的,債券是亡妻的,您賣掉自己幾處房産想要填補債務,他們卻還來糾纏。”
“因為我的亡妻,不想要這公司了。”
“那您還在堅持什麽?”
商亦礫低頭看自己的中指,上面戒指的痕跡都淡得差不多了。
“您亡妻簽的是什麽合約,還去找高利貸。”
“她是把關于她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拿去抵押了,她在此之前離了婚,我應該早發覺不對的,她想跟我徹底沒有牽扯,但是比較傻,用高利貸的方式,她認為這樣我便也就不會去惹一身騷了。”
“她要是知道您甚至把房産賣了也要填補債務,她應該也會內疚。”
“窮到跑回來拍戲,怎麽?你一定把我想得可高尚了。”
常眠未痞笑起來:“您現在是一窮二白嗎?我可以養你嗎?”
常眠未握住商亦礫的手:“您現在形象不好,恐怕一時也沒戲拍吧。”
“聽着挺幸災樂禍啊。”
常眠未不臉紅笑了。
商亦礫看着常眠未,輕聲的說:“其實挺謝謝你的。”
“謝我什麽?”
“謝你出現在我的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