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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林妹妹到

春去春來,已過六載, 就在石氏已經絕望的時候, 孔思秋終于再次有孕,可惜她卻還是沒看到林家下一代的出生就閉上了眼睛, 但是終歸是含笑九泉了。林海上了丁憂的折子, 但是江南鹽政改革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皇上只能奪情留用, 好在賈赦代其守孝。

今年已經十五歲的賈瑚, 酷似其父的美顏, 在江南很是招惹了一些桃花債, 看着被這些男男女女堵截的狼狽的賈琏, 看着自己不比兄長差的臉,心裏很是造成了陰影,本來還很喜歡漂亮丫頭伺候的賈琏,現在更覺得還是銀兩可愛,算盤更是從不離手, 但是絕對不允許美色近身,以免招惹麻煩。

兩個月前,賈赦接到京城來信, 王夫人老蚌生珠,于四月二十六生下來一個哥兒,神奇的是, 這個哥出生時沒發出哭聲, 吓得接生嬷嬷差點背過氣去, 莫不是這個哥兒是個啞子?其中一個婆子眼尖,看到哥嘴裏似乎有東西,就伸手去摸,沒想到哥兒竟然吐出一塊兒玉來,接着放聲大哭,接生嬷嬷大喜,趕緊給外面坐着的賈老太太報喜。

老太太一看,這正面镌刻着“莫失莫忘,仙壽恒昌”,背面镌刻着一除邪崇,二療冤疾,三知禍福的雀卵大小的寶玉,用手一摸,霎時一陣全身松快的感覺,心知此物絕非王夫人能搞鬼兒弄出來的。

老太太高興地也不忌諱産房血腥了,連忙進去抱起哥兒,起名寶玉,并說:“寶玉生來帶福,日後必有大造化,唯恐他人小壓不住這天大的福氣,快去取了銀錢去外面,讓路過的販夫走卒都叫一聲寶玉的名字,将福氣壓一壓。”接着就抱着賈寶玉去了自己的院子教養。王夫人聽後恨得直咬牙。

賈赦接到賈寶玉出生的消息,再一想到上個月送去的林海jingye,趕緊跑去公主府給孔思秋把脈,果然有了月餘的身孕了,早已卧病在床的石氏竟然破天荒的坐了起來,等确定了消息屬實,石氏竟然當天多吃了半碗飯,但不管怎麽樣,孔思秋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石氏還是帶着稍稍遺憾的滿足笑容離開了人間,臨走時交代林峰:“老爺啊,孫子出世的時候啊,別忘了告訴我啊。”

林老夫人石氏的去世,讓林海很難受,盡管他早就知道,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加上公務繁忙,林峰也跟着病倒了,林海消瘦了很多,好在賈赦幫着打理了內務,伺候照顧着林峰,讓林海能放下心專心政事。

相比于林海,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更加糟心,賴頭和尚道:“師弟,你說這绛珠骨肉靈魂皆一分為二,這淚怎麽還啊?”跛足道人滿臉愁容的道:“誰不說那,骨血一邊無憂愁,**這邊無靈性。嗐,警幻那邊已經發瘋了,這次不能收集起癡男怨女的靈氣澆灌灌愁海,你我二人難保命啊!”

賴頭和尚苦着臉道:“誰知道賈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小煞星,完全不識女色,手裏還有寶貝,原以為孤魂野鬼占了身,哪知竟是警幻法術失靈,分出去的靈魂回本身。”跛足道人恨恨的道:“本是她自己的問題,卻拿我們出氣,說我們辦事不利。只可憐我們靈魂被控,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賴頭和尚苦笑道:“這以前還好,完成了她交代的事兒,咱們就能逍遙個幾十年,但現在....”兩人對着嘆氣。

原來,警幻仙姑就是鏡子的器靈,這風月鑒和司情閣本是上古一癡情女修手裏的一對做成鏡子樣的低階靈寶,女修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得不到男人的回應,每日對鏡哀嘆自己花容月貌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情,天長日久,這鏡子竟然因為女修的怨氣生出了器靈。

女修發現以後,就找來一些東西将鏡子祭煉成自己的閨房,用以哀嘆自己不幸的愛情,後來女修終于還是因為情劫身亡,鏡子不知所蹤。器靈是利用女修的怨氣修成的,所以她要想修煉就必修收集相應的癡男怨女的怨氣,而女修的下場也讓器靈警戒,所以,她自己給自己起名警幻仙姑,用以告誡自己。

但無論怎麽說,她就是個器靈,永遠也出不了鏡子的世界,出不了鏡子的世界,哪裏來的癡男怨女的怨氣?于是,她将女修做為裝飾的花花草草都給點化成美人,控制住她們的靈魂,放出她們的本體投胎,造成世間一樁樁愛情悲劇,收獲大量的怨氣。

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其實就是司情閣灌愁海內的兩只青蛙,是警幻最開始練手時的不成熟作品,也是因為他們樣貌醜陋,讓警幻決定以後只将花草點化成人型,省的污了自己的眼,這兩個東西就留着吧,怎麽說也是自己第一次做成的成品不是?以後就讓他們幫自己管理那些投胎後忘記自己該做什麽的草木凡胎吧。

而這次之所以瞄上了賈家,完全是因為賈家氣運濃厚,濃厚的氣運養出來的癡男怨女會更加出色,怨氣品質也會更高,但賈家會有七代興盛家業的繼承人,警幻哪裏等得了那麽久,正好算到賈赦因為日後會封王拜相,天道是公平的,做為磨砺出生時當有一劫,于是讓跛足道人和賴頭和尚分頭行動,一人在暗處趁着賈赦出生,魂魄不穩時,将賈赦靈魂用警幻一半修為所化的符咒分割出去,使賈家下代繼承人變得昏庸無能,膽小怕事,只知道斂財好色。

這也是為什麽當時賈赦已經有了那麽高的修為,還有先天靈氣護體,也只是強撐着看了一眼自己這世的娘親就陷入沉睡的原因,只是先天靈氣自然不是一個小小鏡妖就能破壞的,只是到底還是讓賈赦靈魂受到了攻擊,以至于完全無心仕途,原本的心智也多少有所損傷,只是賈赦沒注意到罷了,或者是注意到了,也只以為是投胎後受**限制的關系。

賈赦靈魂受到攻擊,自我保護的進入了休眠,就跟普通嬰兒一般,賴頭和尚也只當是成功了,就發出信號給跛足道人,讓他将風月鑒和司情閣放在賈家主宅,吸取賈家氣運,孕養那些癡男怨女的本體和靈魂,投胎以後也會自覺不自覺的都聚在賈家,怨氣集中,也讓警幻容易吸收。

賈家接連出現的慘事,都和氣運丢失有關,賈赦闖入司情閣,絕了鏡內空間靈草的根,洗劫空間萬年來的珍藏,其實就是因果報應,所以警幻仙姑即便是心痛欲絕,也不敢出來阻攔,只希望用美色蒙蔽賈赦靈魂處的恨意。

直到賈赦闖到空間本源處,因為看到賈家氣運在孕養精怪,暴怒中要徹底毀了司情閣,警幻才拼着因果加深出手傷害賈赦,誰知賈赦最後還是将司情閣毀了大半,更是帶走了大半吸來的氣運,毀了灌愁海,原本設定的灌溉之恩,也因氣運枯竭,無法灌溉,使感激愛慕中多了厭惡之情,還淚難以心誠。

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因緣巧合進入甄家府邸,将鏡子借機放到了甄家房上,甄家雖氣運也很濃厚,但一來甄家是奴才出身,比不得麒麟虎符的賈家,再有氣運的濃厚也相差太大,只有一代大興,再來,就是警幻想要徹底改變他們和賈家的聯系也做不到了,因為賈赦最後一鞭将警幻和祭臺徹底隔離了。

她能看到祭臺上的一切,卻過不去,動不了,本身法力大失,如今也就能控制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了。你要是細看司情閣,就會發現,鏡面的中心破了一個洞,四面滿是裂紋,這些年吸收的甄家氣運也只是添補灌愁海,使那石頭有水可澆花,只是到底讓绛珠草身上多了那絲小家子氣,奴才味。

警幻想着,罷了,這樣也好,等他們歷練回來,帶回來的怨氣會更濃,雖然會參有大量的雜質,但正好用來修複本體,沒準以後自己就不只是只能用情愛怨氣來修煉了。可是,誰知道那賈赦竟然生生的讓绛珠的父母分離,使得绛珠草活生生的一分為二。

能還淚的那一份,滿身只有悲苦,毫無才情,根本吸引不了自己特意用酒色財氣養出來的通靈寶玉,能吸引住通靈寶玉的眼光的那一部分,根本不會搭理通靈寶玉,這把警幻氣的當時就噴出了一口心頭血,可她又有什麽辦法那?只能逼着賴頭和尚和跛足道士想辦法。

你說他倆能有什麽辦法?當年年幼,修行未成的賈赦,兩人招呼起來都費事,更何況現在,賈赦不僅功力大增,身邊更有一個修為高深的愛人,而且這個愛人就是他們要算計的人之一,這任務根本完不成。

實在沒辦法的二人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将原本他們設定好的情景反複的投入賈敏的夢境,讓她潛意識的相信,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那才是她該過的生活。讓她潛意識裏認定林海就是她的,嫉恨所有林海身邊的人。

讓賈敏出手除去了孔思秋肚子裏的孩子,更是趁着賈赦和林海都不在,施法讓孔思秋的卵巢和子宮都受到傷害,只要孔思秋不能生育,再想法讓林海納了賈敏做妾,使绛珠骨肉合一,還完淚,了了因果,警幻吸了怨氣就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賈赦的醫術實在是太高了。更是用當初從司情閣中盜得的靈藥,給孔思秋養身子。

二月十二百花節,無雨百花熟,文人墨客們郊游雅宴,女孩子們或是放百花燈,或是拜花神,是一年中女孩子難得能光明正大出來玩兒的兩天中的一天,很是熱鬧,在這一天裏,孔思秋和賈敏同一天裏生出了孩子。

不同的是,賈敏九死一生生出個病歪歪,頭發稀疏的女孩,讓等在門外的賈雨村很是失望,看了一眼孩子,一甩袖子就離開了。一起守在門外的嬌杏看後,用帕子掩住上翹的嘴唇,邊走邊沖着産房的門喊道:“老爺,您別走啊~怎麽說也是咱家的大姑娘,好好養養就好了~”接着産房裏傳出:“夫人穩住啊,快點兒,夫人下邊出血了,快點....”

而遠在揚州的孔思秋,卻很輕松的于辰時初和辰時一刻,分別生下健康的林家大爺和林家大小姐,林峰顫抖着雙手抱住這得之不易的孫子孫女,當場拿出早就準備多年的名字,男孩叫林昊,女孩為林晔,為孩子們辦了盛大的洗三和滿月宴後,去石氏墳上報告了好消息,就趕緊回京,開了祠堂,鄭重的寫下了兩個孩子的名字。

相比于林昊,林海自然更喜歡林晔,因為,林昊一出生,當日落下的血脈印記就有了感應,這分明就是賈赦師父老丹君的轉世啊!盡管喝了孟婆湯以後,記憶全失,已經算是嶄新的靈魂了,可是還是別扭啊。還有,賈瑚賈琏林昊都是男孩,所以作為唯一的女兒,林晔顯得尤為珍貴,林海看了第一眼,就為女兒起了小名黛玉,形容了一堆什麽眉不畫而黛之類的,原諒賈赦的欣賞水平,反正他是左看右看也沒發現有啥特別的,除了扒開小腿兒能辨出男女,賈赦覺得林昊和林晔沒啥區別。

昏睡中的賈敏,一段段情景對話出現在她腦中“挺好的,我們這是先開花後結果,待以後有了男孩正好成了好字,女兒就叫黛玉吧,你看她眉不畫而黛,面似美玉。”“沒事兒的敏兒,我該着命中無子,現在得一女兒,已是承天之幸了,我們以後好好教養她就是了,我林家的女兒比男孩兒也不差什麽。”“敏兒,我們給黛玉請個先生來家裏教導她吧,雖不能科考入仕,可也要有不輸男兒的氣魄和才氣。”

賈敏突然驚醒過來,産後出血終于止住了,但是有經驗的嬷嬷很清楚,這賈夫人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賈敏派人将大姑娘抱到身邊,勉強側臉看了看孩子,雖比夢中的樣子孱弱了一些,但眉眼卻沒什麽變化,賈敏道:“我的女兒叫黛玉。”說完之後就再也挺不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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