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見蠱毒
衆人一腦袋黑線, 這家夥不會是沒帶腦子出生吧?北靜王的長子都多大了?早就記事了, 怎麽能養的親?這哪裏是給他女兒找個依靠,這分明就是給人家兒子提身份呢,好能名正言順的繼承王府好不好?
另外,這貨的骨頭也太軟了吧?板子還沒上身呢,就吓成這德行,他是怎麽鼓起勇氣去自盡的?要不怎麽說父母之餘子女之愛, 是最深沉無私的, 最難回報萬一的。衆人在鄙視陳友諒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對他同情和尊重。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之前給陳友諒免費無痛拔牙的藥, 加上這提神的藥就是一副上好的致幻藥物, 他可以讓人的神經崩到最高點,然後無論誰在他面前說什麽, 他都會身臨其境,而且總會覺得自己被傷害的遍體鱗傷, 渾身的經脈似乎都蜷縮在一起了, 疼的簡直無法忍耐,直到藥效過了, 人睡着了, 醒了以後就沒什麽感覺了。
北靜王水溶聽後, 大呼冤枉,言說賈瑚屈打成招,使他受不住酷刑, 胡亂攀扯忠臣。只是說到一半兒,就開始越說越小聲,實在是這真的談不上酷刑。說到這兒,就不得不說一下賈瑚,因其酷愛醫術,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賈赦就決定好好教導他。
只是賈瑚別的都沒問題,只是可能是因為賈瑚自身靈根的問題,他無法煉丹,但是卻在藥物合成中更勝賈赦一籌。賈瑚雖然修煉的是醫仙訣,但他最後只能止步于四層巅峰,但也因為他悟性好,所以借着醫仙訣,武修功法輕易築基,确是以武入道,只是他武修少了殺伐氣息,醫修多了一些攻擊力但又不能以醫入道。
好在天道留人一線生機,他不知怎麽竟然悟出了萬千小道中的官祿之道。後來賈瑚竟然成為近代史中最著名的權臣,是唯一一個驸馬掌握實權而毫無其他心思的,先後輔佐三代君王。對于他晚年還能功成身退,并且被新帝尊為相父,一直被後人稱為奇跡。
關于賈瑚的事兒,先不提,回到大殿上,林昊道:“既然郡王覺得冤枉,那不妨将剛剛提到的人挨個分開拷問,看看得到的結果是否相同就是了!”最後北靜王面對一份份證詞不得不認輸,承認是因為暗中支持了六皇子。
六皇子的養母令妃是水溶的親表妹,而且承諾事成之後給憑着從龍之功,将水溶升為鐵帽子親王。事情來了,皇上就納悶了,就是自己下去了,那太子是擺設嗎?儲君歷來立嫡、立長或者立賢,只是怎麽也輪不到六皇子啊?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皇上憑借個人喜愛,強立愛子。只是說句良心話,徒禛真不是個好父親,別說六皇子,可能除了太子,是因為未來江山繼承人,需要學習政務,所以經常被叫道跟前。其餘休息時間幾乎都是跟賈敷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兒子,可能只在三節兩壽的時候見過皇上笑,剩下見到父親的時候就是上書房考教了,可那更像是領導視察工作,好的給點兒獎勵,不好的給予懲罰,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而後宮妃子處,除了皇後在最開始的時候,讓他浪費了幾次以外,剩下的估計對他來說就是加班了。
他早就将每個妃子的生理期都讓随身伺候的太監記下了,如果政治上需要哪個家族,他就會按照實際情況算計是該給她提位、還是給她女兒或者兒子,反正按照賈赦給的方法計算,一般都不會錯。很多嫔以上的後宮女子,到現在還是完璧的,像這令妃就是這樣,當時為了穩住勳貴家族,不得不将她提為妃子,後來又為了讓水溶去處理考生砸貢院的時候心裏有所顧忌,就把一個嫔剛生的孩子給了她。
所以,綜上所述,徒禛是絕對不會,有除了太子以外特別喜歡的孩子,但是,令妃和皇六子能給出這樣的承諾,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這到底是為什麽?賈瑚心有所感的看向徒晖,這一看,當時就大急了。
大哥的異樣馬上引起了林昊的注意,順着賈瑚的目光看去,林昊也發現了徒晖的異常。輕輕的動了一下手指,徒晖身子就軟了下去,看到徒晖倒下去了,林昊将混亂的大臣趕到一邊,賈瑚裝模作樣的給徒晖把了一下脈,然後一副欣慰的樣子說:“皇上有如此賢德的太子,真是我朝之幸,太子定是為了百姓憂心,耗費心血,才會體力不支的。”
邊說着邊将一顆藥丸塞入徒晖嘴中。林昊裝作幫忙的樣子将自己的木靈力輸進徒晖的體內,幫着徒晖護住他的心脈,免得受到反噬。賈瑚給徒禛打了眼色,徒禛立馬意識到出事了,急忙表現出為愛子生病的擔憂父親的樣子和對大臣背叛的憤怒君王的樣子,将犯案人員都帶了下去,一揮袖子宣布退朝。
賈瑚和林昊做為徒晖私下裏的好友,自然要去東宮看望徒晖,一進去,就看到徒禛和皇後坐在大廳裏等着他倆,兩人請安之後賈瑚就對徒禛說:“父皇,太子殿下中了蠱毒,需要馬上取出毒蟲。只是得需要父皇和母後各取一滴血滴入玉碗之中。”
二人自然沒有二話,用銀針刺破食指,将血滴入碗中,賈瑚扔裏一顆藥丸後對林昊說:“三弟,你的功法比較柔和這事兒還得你來,用內力慢慢引着太子體內的蠱蟲順着經脈走到左手手臂處。”林昊點點頭,慢慢用木靈力哄着蠱蟲走,邊上碗裏又發着誘人的清香。蠱蟲心想,我說怎麽今天嘗不到沒事了呢,原來是迷路了!于是蠱蟲快速的向美食處游去。
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一個小太監不知道是怎麽了,張嘴就要喊叫,好像是因為太子手臂上的那個移動的小包給吓到了。賈瑚在迅速劃開太子手腕皮膚和血管的同時,揮出一只銀針将小太監定住了,小太監發現自己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心中大急,卻毫無辦法,不由得滿頭大汗。
邊上徒禛這會兒也不敢讓人進來帶走小太監,以免發出聲音驚擾了蠱蟲,這時一只長得酷似紫色蝸牛的軟體蟲子爬了出來,發現事情不對馬上就要掉頭回去,賈瑚立即用自己的內力在他身後燒了過來,它立馬頓了一下,賈瑚趁機趕緊用銀針将它挑了出來。
賈瑚将蠱蟲扔到了玉碗裏,給了滿頭大汗的林昊一顆恢複體力的藥,又給徒晖服了一顆簡版洗髓丹,賈瑚讓林昊幫着再梳理一次徒晖體內的餘毒,免得體內留有蟲卵,果然陸陸續續又擠出了不少卵蟲,看的很是麻癢人。
等到賈瑚和林昊同時确定已經沒有殘餘的蠱蟲了,就見徒晖身體不斷地冒出腐臭的黑泥,這個徒禛并不陌生,當年賈赦也給他做過,想到這不由得感慨,自己當年遇險碰到賈赦,沒想到卻是碰到了自己終身的貴人,如今連自己的兒子都跟着受益。
賈瑚給徒晖處理好手腕的傷口,止住血,在上面纏好紗布,然後讓他的貼身宮女們給他洗漱,交代不要傷口遇水。徒禛是早就出去了,賈赦帶着玉碗裏的蠱蟲出來後,徒禛震驚的發現剛剛還只有半個小指甲蓋大小,這會兒怎麽就有了元宵大小了?
賈瑚有點不好意的道:“我也是第一次處理蠱蟲,以前都是聽家父說的,所以一不小心給補多了,這長得有點大。”徒禛一聽那是哭笑不得,問道:“那你還不趕緊處理掉它,還弄它做什麽?看着就怪瘆人的。”
賈瑚道:“父皇有所不知,這養蠱人必須用自己的心血養護母蠱,使母蠱産下子蠱,然後利用母蠱控制子蠱,但這不是萬無一失的。他們之所以只在要用子蠱的時候才會讓它行動,平時都是讓它們休眠,是因為怕它們活動的過于頻繁,吸收了更多的營養後長得比母蠱大,反噬母蠱。”
徒禛想了一下,問:“那瑚兒知道怎麽反噬母蠱嗎?”賈瑚搖搖頭道:“這個還真不知道,小爹當年就是那麽說了一嘴,估計他也是一知半解的。”徒禛無奈的點頭同意賈瑚的看法,據他所了解,自己那個好友對于什麽都是一知半解的,就沒看到除了醫術什麽事兒是他全通的。
煉個藥把自己的身形給定住了,據說他小師父為了給他弄解藥都去世了,即便如此也只能定在他十六七歲的樣子和身高上,不然他就得一輩子頂着十二三歲的皮和身高活着吧。等他小師父一過世,沒人指導他以後,這都走火入魔幾回了?難怪林海總跟個老媽子似的不放心。好在那貨是個有福的,回回都能化險為夷。
徒禛看着賈瑚,意思很明确,你又不會控制蠱蟲反噬,你把它養起來幹啥啊?賈瑚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道:“小爹說天下的蠱蟲只要是種進體內的,都和血源離不開,只要和種蠱的人有相同血液的血加入大補藥丸,然後用內力驅趕就能吸出來,然後給它大補一下崔大了,就肯定會想着控制同一期的蠱蟲,到時候拿針紮它,為了自保,它肯定會命令一切比它小的蠱蟲救它。”
徒禛深吸一口氣,這絕對是賈赦那個不靠譜的東西能提出的辦法。但是,他們對這蠱毒也沒什麽好的辦法,只能讓他試了,林昊護着徒禛離他哥遠點,賈瑚開始拿銀針刺蠱蟲,就看玉碗裏的蠱蟲不斷地躲着。
趁着這會兒,林昊對徒禛說:“皇伯伯,如果琮兒算得沒有問題的話,明天辰時左右就會天氣大好,并且會天降福祿,所以請您在那之前處理了那些亂臣。”徒禛瞬間領悟了林昊的意思。到時候這天氣大變的黑鍋就由水溶他們背了,自己處理他們之後,天就晴了,那不就說明是因為國有亂臣,天地示警嗎?
這當皇帝的人,都是想的多,不管什麽事兒都能轉個十道八道彎的人。徒禛這會兒就想到,那自己要是真的下了罪己诏,可不就是說自己不配做皇帝,這災難确實由自己引起的。他日無論自己有天大的功績,那自己都是歷史上的罪人。好你個水溶,果然是狼子野心啊!肯定是算計好的,想讓自己跳啊!朕這回就看你是如何自嘗惡果的。
徒禛這邊暗自咬牙琢磨着,等他回神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二子三子還有太子妃都木呆呆的要殺賈瑚,還不等自己說什麽呢,就看到令妃別扭的趕了過來,似乎好像是自己和自己搏鬥一樣,一半身子往賈瑚這邊趕,一半身子拼命往回撤,只是越接近賈瑚掙紮越輕,最後就跟太子妃他們一樣木呆呆的被控制了。
徒禛覺得自己後背不停地淌着冷汗,這太詭異了。正在徒禛害怕的打着冷戰的時候,就感覺冷宮處飛來三個黑衣人,其中一人用着別扭陰冷的聲音說道:“何人敢壞我好事?那就留下狗命吧!”賈瑚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林昊一看到來人,就趕緊護着徒禛退進東宮,對徒禛道:“皇伯伯記住,小爹給您的師門寶貝絕對不要離身,那個即能辨明毒物,也能阻擋蠱蟲近身,他們身上都有很多蠱蟲,如果沒有什麽意外地話,他們身上應該都有王蠱,我得讓賈環進宮幫忙了,大哥一個人夠嗆能行。”徒禛忙讓暗衛去叫人。
賈瑚也是暗暗叫苦,他是比賈赦多了點攻擊力,但是受醫仙訣的影響,武力值也是有限,對上三個先天後期的武修,很是吃力,而毒術對于蠱毒師的作用簡直微乎其微,更可氣的是,其中一個明顯是女子的蠱毒師,她的護身蠱就是用來解百毒的。而賈瑚腳下還有三個不能傷害的搗亂的家夥。至于令妃早就被賈瑚踹折了腰骨,攤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