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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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開始提問了，辰是什麽狀态的存在？”

“星瀾是怎麽定義我的？你希望我是人是鬼？”

許星瀾調整坐姿避開辰的視線，

“鬼神也好，精怪也罷，又或許你只是擁有某些奇異功能的普通人。辰，許星瀾不會背棄你，直到我無法再信任你。”

“背棄這個詞意義太重了，辰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辰将疊好的折紙花放在桌上，看着許星瀾清俊的側臉。

“星瀾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如數奉上，絕不欺瞞。”

許星瀾的目光落到房間角落陰影處，須臾側身向辰，語氣平緩:

“辰有什麽想讓我知道的，許星瀾洗耳恭聽。”

像一條游來游去卻從不咬鈎的魚，偏又漂亮得不似凡物，若即若離引得讓釣魚人不甘舍棄，入了水咬了魚兒的鈎。

獵物變成了垂釣者，看似柔弱，實則狡猾至極。

“以星瀾的世界為樣板，我來自的地方是以這樣萬千小世界組成的模板中心，群星交彙之處。類似于小說裏所描寫的主神空間，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神明将它命名為無限的時空渡。我是時間會十二主神辰龍座下的記名時間使者，曾經于孩提時死亡的位面世界靈魂碎片，被路過私訪小世界的辰龍主神拾撿帶到了時空渡修補靈魂并教導直到成為現在的我，算是我的恩師。我的職責是對異常位面世界進行修複，維持其繼續運行世界規則。”

“怎樣劃分異常世界？”

“規則産生情感；世界意識傾向重要主角情感失控導致世界波動；相鄰世界秩序運行錯誤交軌；擁有異常能量波動例如修真世界的強者強行突破除正常飛升進入異世界外的位面，世界原住民情感能量失衡衍生獨立世界穿書系列；主神空間宿主收集的情感外洩引發小世界形成獨立系統空間等。時間會十二主神座下所屬系統會匹配輔助合适宿主各司其職，收集分發情感能量平衡位面小世界規則運行所需要求。所有時空渡的暫留靈體都是泊者，終會向任務世界行航，為自己，為任務目标。”

辰停頓了一下，繼而解釋自己和許星瀾相遇的原因:

“我在完成對一個小世界的修複任務後星際散步途中路過這裏，感應到此方世界有異常能量波動後選擇降臨這裏。一般情況下規則再強也不會過于針對外來靈體，何況我的戰鬥能力也不弱，疏于防備，孰料剛一落地就被這裏的世界意識偷襲受了傷。”

然後就遇見了許星瀾。

“那位神明有沒有跟辰提過辰原來的世界？”

“碎了，老師說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我原來的世界才剛剛有了雛形，按理來說不應該有生命的存在，但我就是存在了。不過因為老師來得晚了點，他見到我的時候世界氣息早已沒有了，奇跡的是我的靈魂還處于消散轉态。老師及時保住了我最後的靈魂碎片，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養了回來。我的過去已不可考，老師取了辰字作為我的名。”

許星瀾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辰這次準備停留多久？”

“昨天晚上我準備重新會會世界意識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緣由導致世界意識陷入了沉睡。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楚，等我找到答案。”

辰起身走到許星瀾旁邊，将撿起的折紙花別到了許星瀾的左耳上，許星瀾沒有避開。

“我先離開一下，紙花安神，睡覺的時候放将它放在枕邊，會有好夢。”

說完身上泛起點點星光，當着許星瀾的面化成細碎的光芒離開。

許星瀾摘下耳上的花，捧在手心裏微微籠着。

小賣部有烏伯父守着，他也只是偶爾過去看看。

“今天就不去那裏了。”

許星瀾低着頭，手指細細描摹着紙花的邊緣。

反正也沒有什麽值得出去的。

許星瀾避開樓梯轉角那一塊破碎的地磚，上了樓，推開房間門，進了屋将房門虛掩。

将折紙花放在床頭櫃的空白相框旁。許星瀾上床卷了被子開始補眠。

藍色的星雨花折紙在白晝中靜靜地盛開着，不多時候許星瀾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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