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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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是一種很奇特的狀态存在，人們做夢的時候自動代入夢境角色與夢中人進行劇情互動，有兩個互動視角，醒來的時候再次回憶卻又是以第三方視角為主體。

彼是夢中人，夢中人非彼。

許星瀾現在就處于這樣的矛盾狀态，夢裏他有自己的視角，卻又可以站在一個不知名的點來縱觀全局。

夢裏是一望無際的白，許星瀾試探的往前走了一步。

空間碎裂，自他腳下生出的綠芽争先恐後向四周擴散，鋪成了沒有盡頭的草野，頭頂懸着漫天繁星的夜色蒼穹。

微風拂過，翻起了綠色的浪。

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不能看清樣貌的小孩，空靈的聲音忽遠忽近，飄忽不定，讓人無法判定性別。記憶中好像是個小姑娘，姑且用‘她’來稱呼這個存在。

“星瀾啊，你就不能笑一笑嗎，整天板着張臉，面癱不累啊？”

她大大咧咧牽過許星瀾的手，帶着同樣是小孩模樣時的許星瀾往前走。

原野隐匿身影，走着走着變成了潺潺的溪流，熙陽當空，樹木林立。

她帶着許星瀾赤腳走進溪水裏，不時彎腰翻找紮駐溪河的石子，撿到漂亮的石頭時會獻寶似的興沖沖對許星瀾介紹石頭是怎樣的漂亮，訴說着她是怎樣的喜歡。

最後這些石子全進了許星瀾的口袋裏。

他們在森林中采着蘑菇，在雪地間一起堆過雪人，在深谷裏喊話引起回音。

她一直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好像什麽都能吸引她的目光，何時何地都是快樂活潑的。

夢的最後他們回到了生機無限的草野，一起躺在原野上數着星光。

“一顆兩顆三四顆，滿天都是許星瀾。”

她趴起來看着許星瀾，

“星瀾啊，我好喜歡好喜歡你。這個世界都裝不下我對你的喜歡。”

就算許星瀾看不清她的臉，也能猜到現在她看着他的眼睛裏肯定裝滿了溫柔。

“喜歡是要在一起的，許星瀾，等我們長成大人了就結婚好不好？到時候我肯定給你辦一個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禮，讓星瀾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不好。”

許星瀾淡定的吐出兩個字。

“為什麽呢？明明我這麽好，星瀾卻不想嫁給我。”

“不想。”

“那換星瀾來娶我，讓我成為你的新娘。”

“不要。”

“為什麽啊？難過難過。”

沒有等到許星瀾的回答，她撐着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不得要領，很快又将求婚的事丢在一邊。

“那星瀾笑一下好不好，星瀾從來沒有對我笑過呢。”

許星瀾将視線移到那人看不清的面容上，靜靜地看着這個人。

“我發誓只要星瀾對我笑一下，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下來，再加一個……”

話還沒說完，許星瀾眉眼彎彎的沖那人笑了一下。

“嫁給我，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啊？這麽突然的嗎，我……”

“臺詞錯了，這裏你應該震驚一下，然後立馬點頭應允，刻不容緩。”

“我……”

許星瀾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到晚飯時間了，看你睡的熟，沒舍得叫醒你。”

空間破碎，夢境消失。

許星瀾睜開眼，辰正在把玩着折紙花。

“那個姑娘是星瀾的朋友？”

“都是夢境。”

答非所問，辰卻一下子就知道這是許星瀾對之前所有話語的解答。

許星瀾起身坐到床沿上，穿好拖鞋起身拿走辰手裏的花，安置回原處。

“已經沒有用了。”

許星瀾沒有理這個話頭，拉開門示意辰跟着離開。

下了樓，桌上擺好了色香味俱全的幾道小菜，看不出來辰的廚藝還挺好。

飯後許星瀾準備收碗，被辰按在座位上塞了一杯睡前牛奶勒令喝完。

等辰收拾完，兩人一起看着電視熬到了睡眠時間。

臨睡時，許星瀾在房間門口被辰拉住了，

“是有區別的。”

許星瀾疑惑擡眸，随即了然。

“那個姑娘沒有得到過星瀾的笑容，而你對我笑了很多次。”

辰說完回了隔壁房間。

“晚安。”

許星瀾低聲說了一句，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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