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養條毒蛇玩(二)
第九回:養條毒蛇玩(二)
“侯爺,那個女人要管家的賬簿。”
“給她。別忘了把賬面上的東西給抹幹淨了。”
“侯爺,姓楊的女人要庫房的鑰匙。”
“給。啊,記得把裏面的東西換掉,拿些不值錢的市賣貨塞進箱子裏,再把封皮貼好。”
“侯爺,人家說要看你娘留下的嫁妝呢。”
“給她看,記得她看完之後悄悄給換個地方。”
“侯爺,她要檢查皇上的賜封!”
“讓……不行!她當自己是誰?皇上的賞賜也是她能檢查的?叉出去!”
……拓跋珪倏地坐直了身體,看着由黑雲騎裏選派上來的管家老二說。
管家嘿嘿一笑,心領神會地點頭:“侯爺放心,晚上兄弟們一定把事情弄妥當了,包管她看不出來半點破綻。”
“好兄弟!你辦事我放心啦!”拓跋珪一拍管家的肩膀,嘿嘿一聲奸笑。
“侯爺,她在下帖子給你相看未來媳婦呢!”管家彙報。
“不會是給她自己寶貝兒子看的吧?”拓跋珪滿不在乎。
“看樣子應該不是,不過也不會排除這個可能。”
“那就随便她去折騰,反正我沒答應。”
“可是她名義上總是你母親啊?還有你爹在呢!這萬一真給你定了個媳婦怎麽辦?”
“好辦!他兒子不要就送給我爹做小吧!她那麽賢良,應該不介意再多個姐姐妹妹來共同侍奉我爹。”
“侯爺你好奸詐啊!”
“好說好說,多謝多謝。還要繼續努力喲!哇哈哈……”
花園裏回蕩起一陣笑聲,吓飛了枝頭的麻雀。
“大哥,大伯母給你看了個千金。”拓跋璟爬上石凳看身邊閉着眼睛,懶洋洋的好似沒有半根骨頭的拓跋珪。
“喛!不會吧?她動作這麽快,我還以為她要再折騰幾天呢!”拓跋珪睜開了眼睛。
“那是當然了,你也不看看她找的是哪位千金!”
拓跋璟嘟着嘴。早就跟大哥提點過了,偏偏他就是不當回事,看,現在玩出火來了吧?
“哪位啊?”
誰這麽不長眼偏往槍口上撞?想尋死也不找個好地方!
“她的內侄女,也姓楊!”
不是吧?這是要對他進行圍追堵截啊!這手段高的,不到前線去打仗,真是虧了這樣人才了!
嗯,也是時候去找自己看中的那個兇丫頭了,沒有她幫着,這場戲不好玩啊!
“來人!預備預備,去青川!”
“是,侯爺。可是前頭那個女人她怎麽辦?”
拓跋珪伸手支起下巴,歪着腦袋:“唔……跟下面的人說說,這個府邸是誰的,要他們都拎清些,別糊塗一時,打錯了主意。還有,晚上我要回老宅一趟去見見祖母。記得一切照舊,別叫人知道了。”
“曉得了!”灰影答應一聲,接着身影一閃,唰地一下不見了!
曾經輝煌,如今有些陳舊卻依然肅穆莊嚴的拓跋老宅,熙和院裏,柳老太太正看着她的寶貝孫子耍寶逗樂,一陣陣開心的笑聲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厚重木門又擋了回來,在室內回蕩出一陣餘音袅袅。
“說吧,你這小子又想要幹什麽壞事?”
笑完了,柳老太太拿着帕子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忽然把頭湊到孫子跟前,正好看見那小子骨碌打轉的眼睛。老太太立馬想,這小子憋着勁又是想設計誰呢?
“嗳喲我的祖母大人!在您老人家跟前孫兒哪敢幹壞事啊?我可是怕您的拐棍兒!”
“少來!你這皮王我還不知道?人家踩你一腳,你會記一輩子,然後找準機會把人家的腳給崴斷!”老太太很不給面子。
拓跋珪摸摸鼻子幹笑一聲:“祖母就是祖母,那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連我心裏想什麽都一清二楚。不過這次孫兒的确不是幹壞事,實在地說,是大大的好事呢!”
“真的?不哄我?要我說,什麽樣的好事也比不過你趕緊幫我娶個孫子媳婦,然後生幾個大胖重孫子給我玩來的好!”
拓跋珪咧着嘴止不住地腹诽——祖母,合着孫子娶媳婦生孩子就是為了給您老人家玩的?
“祖母放心。這次孫兒就是為了給您老人家去娶孫子媳婦的,很快您就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就像剛出水的蝦子一樣的孫媳婦了!”
“果真?”
老太太呼啦一下站起身來,一把抓住寶貝孫子的手腕子,用近乎逼供的口吻追問:“是誰家閨女?今年多大了?長的漂不漂亮?我可告訴你說,不許娶那種悶死人的,我嫌棄。”
拓跋珪賠笑不疊:“放心放心,絕對不會悶的。不但不悶,還兇悍的很呢!祖母我跟您說,她還是孫兒的救命恩人呢!年齡嘛,是比我小了那麽一點點,所以我才等到現在啊!至于漂不漂亮,我想應該不差吧?”
柳老太太樂的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你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麽?準備個一百二十擡的聘禮怎麽樣?還是給你打發那些花花草草,省得人家閨女看着心煩,不給你好臉色。”
柳老太太踱着步,掰着手指頭算賬:“不給你好臉瞧倒也沒什麽,可要是人家姑娘一生氣,不肯嫁給你怎麽辦?我這眼看到手的孫子媳婦不是又要飛了?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我得先幫你把那些花花草草給處理了。”
拓跋珪咧嘴吸溜着冷氣——還沒見着面呢,就這樣偏幫上了,祖母這胳膊肘拐的太外了!
“您老人家就別太費心了,只要穩穩地把家裏守住了,順便幫忙準備下婚事就成。至于聘禮,孫兒早就預備好了。”
“早?有多早?終身大事,一輩子就一次,你可別胡來。”老太太不信。
“當然早了。六年多前我就開始預備了。”拓跋珪正經地說道。
柳老太太瞅他一眼:“行啊孫子!這麽早就惦記上自個媳婦了,有出息。只是我很奇怪,你說比你小你才等到現在,那是小多少?還有六年多前那丫頭到底多大啊?你不會告訴我,人家才幾歲你就惦記上了吧?”
拓跋珪難得地紅了臉,被稀罕的老太太好一陣打趣,他只好陪着老太太嘿嘿笑了一陣。
“對了,你走之前,府邸的事都要安排好,千萬不能給她有可乘之機。我看她這次這麽熱情,只怕不懷好意。”老太太提醒道。
拓跋珪點頭:“祖母放心,孫兒自有分寸。三叔也說過了,那女人就像一條毒蛇,一個不防備就會被咬,我會小心看着她的。”
“你三叔說的不錯,那女人就是一條毒蛇。可恨的是你爹那個不争氣的,偏偏眼裏看不出誰好誰壞,放着你這個親兒子不疼,偏把那不着調的放在心尖上。想到這個我就來氣。”
柳老太太氣恨恨地咬着牙。拓跋珪急忙安慰着又勸了幾句:“祖母放心。我想我爹也只是一時糊塗,被那對母子給迷惑了。以後時間長着呢,終有一天,我爹會看清楚的。”
“唉!”柳老太太長嘆一口氣:“要不是我身體不好,哪裏容得她嚣張?你爹那個混賬我也懶得去說他,只是可憐了你娘,那麽個溫厚柔婉的人竟然被……
唉,一想起來我就恨的牙癢。偏偏明知道她有鬼,卻抓不到她半點錯處。”
“娘的仇,孫兒一定會親手報了!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爹是朝廷重臣嗎?不就仗着是官宦出身,比別人高一等嗎?這次我被封為戰威侯,可是比她那個吏部尚書的爹高多了。
至于官宦千金?嘿嘿,我就偏偏反着來,看誰比誰技高一籌!”
這條毒蛇他要養着,不但要自己養着玩,他未來的娘子也需要解解悶子,順便學習下鬥智鬥勇呢!要不然他娘子該多無聊多悶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