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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一把辛酸淚

第七十七回:一把辛酸淚

魚鱗舞站在老遠的地方看着,見那兩人先是動嘴,最後變成了動手!

打……打起來了?

眨眼再眨眼,魚鱗舞擡腳就……尋自己二姐說話去了——那兩人打不打的,關她屁事!只要別鬧出人命來就行!

踏着積雪,帶着輕松的心情,她連半點好奇心都沒有地走了。

拓跋珪回來時聽她說了秦夢跟楊雀的事,再看一眼她那亮晶晶的,猶帶笑意,明顯意猶未盡的表情,不由無語失笑。

“你好像很歡喜。”不是疑問是肯定。

魚鱗舞大力的點頭:“嗯。”

她當然歡喜啊!看熱鬧誰怕大?何況這兩位可不是青川那裏的鄉下婦人,這兩位可是城裏人,還都是出身名門的閨秀,最起碼楊雀是。

所以她們兩人的打架自然讓她歡樂了。

“那你就那麽看着?沒上去勸解攔阻?”

“當然是看着了!然後我就去找姐姐說話去了。”她幹嘛要去勸阻?關她什麽事?

拓跋珪搖頭:“她們倆是客住,二姐也是客住,你這個當主人的這麽偏心真的好嗎?”

魚鱗舞瞪眼:“這怎麽能比?我二姐是嫡親的,她們倆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能讓她們住在這裏就已經很給面子了,還要我管?不就是打架拌嘴嗎?只要不毀壞我的東西,不出人命我就什麽也沒看見!”

她說的理直氣壯,拓跋珪聽的既是搖頭又是點頭,笑的半天都停不下來。

“她們打架的原因你知道了嗎?”笑完了拓跋珪又問。

魚鱗舞果斷搖頭:“沒問,我也不想問。”

“我說你怎麽就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不是說女人都是好奇心大過天的嗎?怎麽自家娘子跟別人不一樣呢?

魚鱗舞瞅他一眼,涼涼地丢過一句話:“好奇心會害死貓!”何況我還是人,沒有貓的九條命可以用!

對于她的話,拓跋珪給予的是——拍手贊同!

然後——“這件事你做的好,做的很對。記住,只要是跟我們不相幹的事盡量少打聽,就算是要打聽也要暗地裏打聽,千萬別叫人知道了。”

咦?這家夥怎麽還表揚起她了?

按理說這件事她這麽撒手不管,無論怎樣都是不對的。當時她只是心裏記挂姐姐外甥,所以才懶得去管,其實背後她也讓紉針去找阿呆打聽了,只是阿呆也不知道原因罷了。

“你……你不怪我?”魚鱗舞覺得拓跋珪可能是說的反話,是生自己當着侯府的家卻不管侯府的事,任由客人吵鬧丢侯府的臉。

這世上的人,尤其是男人,把臉面不當回事的畢竟很少。魚鱗舞不相信自家男人身披戰威侯的外衣,能容忍自己沒面子的事發生。

“你呀!這腦袋裏都想些什麽呢?你看你夫君我是那口是心非的人嗎?我是說真的。不過,姓楊的咱們不用管,秦姑娘卻是要過問一下的,畢竟人家在滿庭芳也幫了你,做人總要恩怨分明的,不然讓人覺得咱不識好歹,會寒了心。”

拓跋珪屈指彈了下魚鱗舞的額頭,然後在對方瞪眼的時候又摸了摸後說道。

這話有道理,也合她心意。魚鱗舞點頭深表贊同。

“你放心吧,這事我看着呢。只是因為我是假裝不知道的,若是這會巴巴的去問難免惹來麻煩。你是知道你那個繼母為人的,沒事還要攪出事來,哪裏還禁的有事?

再則不管怎麽說,她們都是住在咱家裏,都屬于客人,這厚一個薄一個的總是不好。

所以我也就假裝不知道,暗地裏叫了阿呆多注意關心下秦姑娘,要是她需要什麽只管開口。”說完又笑了笑,對拓跋珪飛了一記媚眼過去,“我這還不是怕招來蒼蠅嗎?索性裝不知道,有人想找我麻煩我也可以推脫。”

“就知道你打的這個主意。”拓跋珪大笑起來。

見她因屋子裏的熱氣熏染的面如桃花,越發襯的一雙秋水眼盈盈流波,心裏一動,頓覺下腹上來一股熱流,忍不住情動起來。

“舞舞……”拓跋珪将身貼近她厮磨起來,微微俯了頭過去,在她耳邊低喚着,一邊還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白潤的耳垂。

魚鱗舞被他這麽一勾引,頓時一陣顫栗,想要伸手推開他卻手腳無力,只得嬌嗔道:“天還亮着呢!”

“怕什麽!這府裏就只有咱們兩位正經主子,誰還敢管咱們不成?”拓跋珪口舌并用,一邊說一邊不忘繼續挑逗。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大白天的……羞人。”魚鱗舞跺腳。

這厮嘴不閑手不閑,就連身體也不肯閑着,老是跟她厮磨個沒完,她都快要站不住了。

拓跋珪聽出了她意思,低笑起來,很無恥地說:“就是白天才好呢,我可以好好看看舞舞你的身體了。”

說着不等魚鱗舞開口又抱怨:“成親這麽久了,每次都是夜裏,黑燈瞎火的看也看不清楚。好舞舞,好娘子,你就容我一回吧!”說着不停地拿自己身體碰觸魚鱗舞的身體,一面又将頭埋在她的胸前,撒嬌低哼:“舞舞,娘子,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面對這樣無恥的拓跋珪,魚鱗舞只有舉手投降的分。

好吧好吧,丢臉就丢臉吧,誰叫這家夥如此黏糊的讓她心疼?而且,還撒嬌咧!

她一直認為撒嬌是女人的事,沒想到男人撒起嬌來竟也如此可愛,簡直讓她無法拒絕。

見娘子點頭,拓跋珪大喜,抱着她就往床榻去,一邊心裏還轉起了其他主意:看來舞舞很吃自己這一套,那麽是不是,可以在某天選擇下別的姿勢?或者,野外?

他還記得當年在邊境之地那些将士們閑下來說的葷話,實際上他一直都對那種情況心向往之,每每想起都心癢癢的。

他自然不認為在野外有什麽不對和有傷風化的話,他只認為,對方與自己只要是相愛的人,就算幕天席地又如何?那不過就是愛人間的一種情趣,是一種表達方式,是男人對于天地最自然的感恩。

魚鱗舞要是知道拓跋珪心裏在轉的這些念頭,估計會一巴掌拍過去,然後推開他!

但是她沒有別人卻有!

就在拓跋珪剛把魚鱗舞放上床榻,要低頭纏綿時——“夫人,聽雪樓那邊有請!”

“我……”拓跋珪一句粗話蹦到了嘴邊,險些就破口大罵!

任誰在這樣的時候都好脾氣不起來,尤其是他現在箭在弦上就差最後一發了,沒被傷了根本還是多虧在戰場上那麽多年的訓練厮殺!

拓跋珪恨的牙癢癢!

他覺得楊氏就是他的仇人,簡直是死仇!不對,他們本來就是仇人好麽?現在是仇上加仇!

連帶着,他也氣怒起自己親爹來!

自己這個親爹,從來不管他的死活,倒是每次對自己指手劃腳擺長輩架子,可是一對上楊氏就跟個剛脫殼的螃蟹似的,綿軟的任由楊氏拿捏。

自己也是他親生的兒子啊,為什麽自己這個父親的眼裏就只有拓跋瑢那個不成調的二世祖浮浪子?

真是想起來就是一把淚!

拓跋珪一賭氣,就想不理或者罵回去,魚鱗舞拍拍他的手撫慰他游走在邊緣線上的暴怒。

自然,對于楊氏和拓跋珪,魚鱗舞的心裏肯定是偏向自己夫君的。

只是現在畢竟是白天,要是丈夫一賭氣,那楊氏不定怎麽編排自己呢!到時候她去外面說自己和拓跋珪白晝宣那什麽的,那自己還怎麽活?拓跋珪又怎麽出去見人?

“消消氣,暫且忍耐。”魚鱗舞輕拍丈夫的手。

“哼!住在別人家裏還把自己當上盤菜了!等着,過年的時候我必定要趕了他們出去!”拓跋珪咬牙恨恨發誓。

這回他要是不把楊氏趕出去再也不許進門,他就倒過來走!

魚鱗舞點頭。

她也不高興讓楊氏姑侄住在府裏,要不是看在公爹的面上,她早就不客氣了。趕人的法子她并不是沒有,別的不說,在這樣冷天,只要不給熱水就保證楊氏她們受不了!

而不給熱水這樣的事,即使楊氏出去說,只怕也沒人相信,畢竟不是大事。

在那些整天玩弄心術的後院婦人來說,她們更看重的是打擊別人的心理,即表面上對你無微不至,甚至你使用的比她們還好,可是言語間譏諷挖苦挑撥離間隔岸觀火,甚至下藥都能使出來,唯獨不會在供應熱水這樣的小事上做文章。

因為,她們都随身帶着丫頭婆子,沒有熱水可以讓下人燒爐子啊。

但楊氏姑侄倆是借助拓跋英發病才進來的,兩人為了顯示自己不是早有預謀,更是一個下人都沒帶。要是魚鱗舞不給熱水,憑她們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肯定受不住。

若是要吵鬧,只會更中魚鱗舞的圈套,直接掃地出門,最多還陪上點眼淚,她們倒要落個享受慣了吃不得苦,連戰威侯府這樣的地方都會嫌棄的名聲。

到時候魚鱗舞還能自我哀嘆一番,嘆惜幾句府裏現在這條件,可惜無法滿足楊氏姑侄這樣的話。演戲嘛,誰不會呢?

拓跋珪氣惱地一翻身躺在了一邊,魚鱗舞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惹來他耍賴非要在嘴上再親一口。

魚鱗舞好笑,又心疼他,于是便輕輕吻了他一記,趁他沒勾住自己唇舌時急忙起身。

略做收拾,魚鱗舞走到外間問那來傳話的丫頭是什麽事。她以為既然是聽雪樓那邊叫自己,必然是吩咐明白的,那麽自己就可以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考慮是不是馬上去。

誰知那丫頭卻告訴她,是楊氏叫她,卻沒說明緣由。

這下魚鱗舞也惱了!

“不說原因就叫我去,敢是把我這位侯府的當家主母,朝廷封诰的一品慧夫人當成她的下人使喚了嗎?”魚鱗舞沉下臉,冷冰冰地對那丫頭斥責。

這叫什麽事?這楊氏是不是真的以為她是這府裏的大夫人,是她魚鱗舞的婆婆了?

她想當自己的婆婆沒問題,只要拓跋珪肯承認她,願意叫她一聲“母親”,自己毫不猶豫地會把她當做婆婆來孝順恭敬着。不能,那就自個識相點在一旁安靜呆着!

“你去,問她倒底是什麽事,不說明白恕我沒那空閑!”魚鱗舞一按桌子,沉着臉道。

那丫頭急忙低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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