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回:閨房樂趣
第一百七回:閨房樂趣
“身為大婦就應當有大婦的風度,有容人的雅量!男人有幾個妾室本就平常,你看誰家不是如此?”
“我在青川鄉下沒見過!”
“你……你那是鄉下,我現在說的是青羊城!”
“我是在青川鄉下長大的,不是青羊城長大的。”
“你,你不要扯歪了去,我們現在說的是妾室問題。就算是鄉下地方,那有大門戶的也不是只有正妻一個,一般的也有偏房外室。大婦若是不能容,定是會被說婦德有失,會被休妻的。”
“我是鄉下人,只知道真心率直不懂那些虛僞假情,只知道人敬我我敬人,便是自己夫君也是如此,倘若不能,寧可和離。”
“和離?你當和離是嘴上說說那麽容易的?”
“不容易那又如何?一天不行就兩天,一年不成就五年十年,我就不信我鬧不死他!”
深深地盯了眼對面的楊氏,以及那兩名妖嬈風姿的美人,魚鱗舞幾乎是用後槽牙在說話——“我還要讓所有跟這件事的人都不得安寧!紮他們小人,燒香拜佛四處求告四處去宣揚,定要讓他們吃不安睡不穩!”
楊氏氣的哆嗦,那兩名美人也花容失色。
心裏有恨有嫉妒的女人很多很多,背地裏陰損算計的更是車載鬥量,但那些都只是背後的事,如這般堂而皇之,甚至是咬牙切齒地宣于口外的,自古到今從未見過一個!
楊氏惱的拍桌子:“那是子韌的舅舅和外祖父賞下的,你敢如此是大不孝,是不敬是……”
“是什麽我都不管,我只知道誰敢破壞我的幸福,壞我夫妻之情,我就整死誰!”魚鱗舞截斷楊氏的話,毫不客氣地說。
“你,你真是鄉下村姑不懂規矩禮法!粗鄙,不堪教化!”楊氏跺腳。
魚鱗舞冷冷回敬:“佛家都講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更何況是壞人一場姻緣!我是鄉野村姑,我更不懂心存歹念安心壞人婚姻的人能有什麽規矩,這種見鬼的規矩我才不要!倒是想不通那種人這麽熱心破人婚姻能得到什麽好處!舉頭三尺有神明,就不怕遭報應麽?”
楊氏噔噔往後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直喘,雙眼死死地瞪着魚鱗舞——這潑辣貨真發飙了!這可如何對付?
兩個美人緊靠在一起瑟瑟發顫……
落霞苑。
“看着那兩個美人你就不吃醋?她們可是送來給我大哥的!”
拓跋瑢眼神古怪地審視着楊雀,不明白這個前幾天還愛拓跋珪愛的不要臉皮的女人怎麽忽然就轉了性子。
當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就算是他這個流連花叢看多了脂粉香娃的人也看不清楚。
楊雀臉頰急速地抽動了下,抿着唇不吭聲,眼睛望着對面被改了名字後的錦雲樓,好半晌才淡淡地開口:“我累了。”
是的,她累了。從那次險些被抓進衙門時她就累了。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到深深的悲哀和疲累……唯獨沒有後悔。
愛而不得,最傷人的莫過于此罷?只是她卻沒學會放手,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我既不能擁有你,那麽,我就要你也不得幸福!我要拆散你們,看着你們跟我一樣的痛苦……仰頭,楊雀将眼眶裏的濕熱用力眨了回去。
……
拓跋珪回來後,竟是不顧魚鱗舞的反對和冷臉,很痛快地将兩個美人領了回去!
楊氏暗自得意:就說男人過不了美人關,瞧瞧,這年少英雄的戰威侯還不是一見到美人就挪不開腳了?
只可笑那魚氏白發一場橫,不但丢了臉還沒管住男人。這一去,只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男人抛在腦後了。唉,真是可惜了她呢,癡心錯付喔!
望着拈春堂的方向她猜想着:這個時候那邊會是個什麽情況呢?是吵鬧?哭罵?還是厮打?
她真的很好奇,很想去看看熱鬧,可惜,她不能讓人看出她明顯的幸災樂禍。
只怪那邊沒有自己的人,要不然就不用在這裏猜啞謎撓心肝了。
“嗯,我不用急,反正天長日久着呢,這熱鬧總有得看。”笑眯眯地伸了個懶腰,楊氏好心情地去休息了。
……
“你倒底在想什麽?別告訴我你真的要讓她們給你暖被窩!”腳步剛進房裏,氣還沒喘勻,魚鱗舞就霍地旋過身瞪視着拓跋珪。
如果他真敢留那兩個美人暖被窩,她就……
“你就怎樣?”對妻子的臉色視而不見,拓跋珪不怕死地湊過臉去笑嘻嘻地問。
“怎樣?這樣!”一伸手,魚鱗舞就擰住了男人直挺的鼻子,就地一個旋轉!
“啊!好痛!放手,快放手!”拓跋珪一聲慘嚎,吓的被扔在拈春堂門外不得進來的倆美人面面相觑。
屋裏繼續傳來男人的哀叫和女人的質問聲——
“不放!我就不放!誰叫你欺負我的?就不放!”“嗳喲嗳喲……”
倆美人心頭既懼怕又升起希望——這慧夫人這麽母老虎一個,那戰威侯是何等英雄人物?豈能受得了自家娘子這般兇悍不知溫柔?
這樣,其實自己并不是沒機會的,只要自己溫柔體貼,諒那戰威侯年紀輕輕,又是一直在邊疆征戰才回來的,能嘗過多少溫柔,見過幾個美人旖旎風光?到時還不是手到擒來,從此受享富貴!
兩個美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熊熊決心,于是她們躍躍欲試地往前走了一步……
“誰許你們走動了?站回原地去!”墨微冷冰冰地橫在她們前方,堵了回去。
“這位姐姐,你聽屋裏頭侯爺他……我們姐妹只是關心侯爺,還望姐姐賞個臉讓我們進去伺候侯爺。”
穿着水紅绫裙子的美人溫婉地說,并抹下自己腕子上的一只翠玉镯子塞到墨微手裏:“姐姐若讓我們過去,将來有了好去處決忘不了姐姐的恩德。”
紉針在旁嗤笑一聲,另一個水綠衣裙的美人急忙有眼色地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遞給紉針,陪笑道:“些微禮物不成敬意,還望姐姐不要嫌棄。只要我們将來得了好處,定不會虧待姐姐今日成全之恩。”
墨微紉針兩個都冷着臉要推回去,恰在這時莳花進來看見,喲了一聲笑起來:“怎麽在分好東西呢?是不是見者有份啊?”
倆美人對視一眼,心裏暗自惱火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人摘下一只珍珠戒指陪笑送上,嘴裏還道:“姐姐不要嫌棄。”
莳花老實不客氣地收了:“不嫌棄不嫌棄,禮輕情意重嘛!”說着順手拿過那镯子和金簪強塞到紉針墨微手裏,一邊還道:“姐姐,既然人家誠心誠意的給,你們若是不要豈不是打人家臉?這多不好!來來,都是姐妹,都別客氣,相互幫襯嘛!”
紉針皺眉,墨微大怒,兩人擡頭怒瞪莳花,正要斥罵,忽見莳花對着她們飛快地眨了眨眼,嘴角輕輕一歪做了個暗示。
紉針沒明白莳花的意思,墨微沉吟了下頓時就懂了。
“莳花說的對,都是姐妹,初見面贈予些禮物相互親近些沒什麽大不了的。”說着就将镯子套進自己的手上。
紉針略一猶疑就被莳花強行将簪子插上了發髻。
兩個美人見三人如此大方頓時心情大好,粉臉綻開美麗笑容套起了交情。
三個丫頭不冷不熱地敷衍着,直到裏面又傳來一聲可憐兮兮的“哎呀”聲,倆美人安穩不住了,開始試探。
“慧夫人她,是不是……性子很剛烈啊?”穿水紅绫衣裳名叫玲玉的美人問。
三個丫頭對視一眼,莳花狡黠地反問她怎麽這麽問,玲玉說:“你聽這一會功夫侯爺他都慘叫了好幾聲了……”
“那是我們侯爺和夫人的閨房樂趣。”墨微淡淡地回答。
樂……樂趣?閨房?倆美人頓時愣怔了,随即不知想到什麽,臉又通紅起來。
莳花歪着頭感興趣地打量着她們,忽然說:“其實這不算什麽,比這……嘿嘿,你們只要呆久了就知道了。”
莳花這半清不楚的話讓兩美人臉色更紅,忽而又有些發白,一會兒功夫就變換了好幾種,看的墨微紉針倆十分稀奇:這兩個美人莫不是唱戲的,會變臉?
……
兩個美人好容易等到拓跋珪出來,又驚喜又羞澀,慌忙上去要行禮,誰知那人根本沒看她們一眼,扭頭跟身後的魚鱗舞讨論晚上要吃炸鴿子。
“一天到晚油膩膩的還吃不夠你啊?不行,吃竹荪炖雞湯!”魚鱗舞一口回絕。
幾個丫頭上來請示,魚鱗舞一一分派好,正要扭頭,忽然瞧見站在門口的兩個美人,“叫什麽?”
“啊?”被問了個突然,兩美人的眼睛心思都在年輕侯爺的身上,一時沒轉過神來。
“沒有名字啊?那行,既然到了我這,那我就給你倆取個名好了。嗯,一個紅一個綠,顏色倒是挺漂亮的,就跟那花似的,幹脆就叫花紅柳綠吧!青纨雪舞,你們幾個受點累多教教她們,行了,你們退下。”
倆美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魚鱗舞噼裏啪啦的一頓打發走了,直到跟着雪舞走了好遠倆人還愣愣地:怎麽就這麽讓她們走了?
“呵……哈哈!”拓跋珪忍不住的樂。“夫人,你這一手快刀斬亂麻玩的漂亮!我估計那兩個還沒回過神來呢!”
“哼,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就敢随便跟着來,真當有她們福享呢!”
魚鱗舞哼了聲,又斜着眼睛看拓跋珪:“其實你才是面白心黑的那個!唉可憐啊,要是那花紅柳綠知道,領她們來的戰威侯其實只是把她們拿來當使喚下人,不知該多傷心呢!”
撫着心口,魚鱗舞作出一副悲傷心碎的模樣。
“她們心傷不傷關我何事,只要我們不傷就行了。”拓跋珪不在乎地說。
“好狠心的郎君啊……啊啊!”魚鱗舞擡袖,遮面,翹起蘭花指,扯出一聲悠長的戲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