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五回:楊雀失蹤
第一百三五回:楊雀失蹤
楊雀在回京城的路上不見了!
京城裏楊尚書直到收到楊氏給他的書信後,才知道楊雀已經離開了青羊城。
起先他也沒太在意。
青羊城離京城快馬也就一天半的路程,就算邊走邊玩,最多也就五六天。
可是楊雀三天過後仍然沒有蹤影,當時楊尚書還以為楊雀是不想走那麽快,故意在路上的客棧裏耽擱。
想着這一段路程是官道,人來人往的沒有危險,楊尚書也就沒管,心想就随她在路上多磨蹭兩天。
可誰知這都快半個月了,楊雀還是沒有回到京城,不僅如此,連個口信都沒有!
這下楊尚書急了,忙派人出去打聽,這一打聽他就懵了!
打聽的人回來說,沿路查過去,并沒有楊雀走過的痕跡!
楊尚書不信,他接着又調派了擅長追蹤的人手去查,一查就查到楊雀出了青羊城沒多久就突然消失不見的消息!
好好一個大活人,還帶着三個下人,怎麽會就這樣憑空消失?
楊尚書左思右想,最後想到拓跋珪就在青羊城,不如就責令他去追查這件事。
但他知道拓跋珪不可能聽他調遣,便在早朝上向皇上提出這事。
不管皇帝對楊朝明這個兵部尚書再怎麽讨厭,京郊附近的安全總是要抓的,不然人心惶惶的影響到京城就不好了。
于是皇帝就答應了楊尚書的請求,同意讓拓跋珪查這件事。
慶雲皇帝一下朝就直奔柔妃的于飛宮,跟她商量借由這件事要拓跋珪趁機提出單獨立府的事。
柔妃随後就傳消息給方少雲,讓他提前一步通知拓跋珪。
“皇上這手玩的挺絕啊!黑鍋我背了,好人他做了,兩邊都贏了!”看完了方少雲的信,拓跋珪在心裏暗道。
不過不管怎樣,這個鍋他背的也算願意。
“回複暗夜,就說我多謝他了。”随手将信件毀屍滅跡後,拓跋珪對暗夜信使道謝。
那信使點點頭便轉身要往回走,偏巧目光在魚鱗舞那幫人裏掠過,恰恰就看見一個暗夜公子叫他們尋找的人!
“靈……”這信使詫異之下就擡手要打招呼。
不等他第二字出口,莳花已經搶先開口了!
“您什麽您!都說了我年紀小,不要對我用尊稱,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莳花快速地跑了過去,攔住他要說的的話。
那信使眨眨眼,再看看這邊的一群人,便笑着點點頭說:“是我習慣了,一時忘記。”
莳花“嗯”了聲,問:“公子好麽?他現在哪裏?”
信使道:“公子去了趟秀目山,現在京裏。”
莳花腳尖碾着地嘟嘴:“又去秀目山!我就不明白那個破石頭山有什麽好玩的,一趟趟的去個沒完!哼,我離開這麽久也不說找我,估計早把我忘腦後頭去了!”
說着,想到自己已經在青羊城這裏這麽久了,那個人卻連派個人找她都沒有,心裏不禁又委屈又氣憤,還帶着些心冷。
信使并不懂她的小女兒心态,只是随意道:“沒有,公子惦記着你呢,都吩咐我們平時都留意些,好順便找找你。若是瞧見你了,叫我們順便将你帶回去。你瞧,你都出來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去呢?”
他這話不說還好些,一說莳花頓時氣炸了!
“順便?他竟然只是叫你們順便找我,順便把我帶回去?我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可以‘順便’的人嗎?”恨恨地跺着腳,莳花眼睛裏已經有了眼淚。
“我不回去!我回去幹什麽?反正他也不在乎我,随便我死在哪裏好了,再也不用看見我生氣了!”哼了一聲,莳花轉身就跑了。
信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飛跑的背影:“她怎麽就生氣了?我沒說錯什麽啊!”
拓跋珪:“……”你是沒說錯什麽,就是說了還不如不說!
……
拓跋珪手底下有黑雲三十騎在,裏面的能人一大把。
像老三,那是在黑雲軍裏專門負責敵國情報的,找個失蹤的人簡直就是牛刀殺雞。沒兩個時辰,楊雀的去向就已經擺在了拓跋珪的眼前。
“山賊?這片官道上何時出現了山賊?”拓跋珪看着眼前的線報皺眉。
青羊城治下一向清明,莫說是山賊,就是地痞流氓都不多見,這夥突然出現的山賊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的?背後有沒有什麽陰謀?
拓跋珪決定把這個思考的活扔給京城裏的那些人去頭疼,他還是好好陪着自己娘子安胎才是正經。
“把這個抄兩份,一份用秘密渠道快速送給暗夜公子,一份走官道送往京城!”拓跋珪揮揮手,吩咐完就輕快地去找自己娘子,接着玩跟肚子裏的孩子相互溝通感情的事去了。
信息傳到京城,很快又傳了回來!
“侯爺,京裏楊尚書派了家丁和守衛京城的兵士去救楊大小姐了。”老六報告說。
拓跋珪沒在意:“他自家的人,自然該他去操心,咱們不用管他。”
“可是侯爺,暗夜公子傳出消息說,皇上不希望楊尚書能成功找到楊大小姐。”
皇上不希望楊尚書找到楊雀?這是為什麽?
“暗夜公子給的消息說,皇上要利用這件事反将楊尚書和端王他們一軍。”
拓跋珪琢磨了一陣,恍然大悟。
“皇上這個人還真是……別說了,定是想叫爺當這個出頭椽子,替他擋刀劍呢!”拓跋珪直咬牙——他的輕松快樂時間就快要沒有了,怎叫他不生氣?
果然,楊尚書派去的人灰頭土臉地跑回了京城,還損失了好幾個人的性命。
據逃回性命的人回報說,山賊占據了有利地形,而且人數不少更是狡猾詭詐,他們這些普通貨色拿不下!
楊尚書沒辦法,只能又在早朝上把這個消息報給慶雲皇帝。
慶雲皇帝裝糊塗,說原來這些賊人這麽兇悍啊,那這該怎麽辦?
楊尚書便道,戰威侯在青羊城,可命他協助剿匪事宜。
慶雲皇帝順水推舟說,既然這樣,那戰威侯就在青羊城,他又是武将出身的,不如讓他來吧。
楊尚書自然沒意見。
可是慶雲皇帝眨眨眼睛又說了,這剿山賊的小事不該人戰威侯管啊,他是大魏的邊境守護神,責任是跟敵國打仗,可不是去幹當地衙門才該幹的抓賊緝捕。不如你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就別去打擾人戰威侯了,畢竟新婚不久。
楊尚書聽了這話心裏那個罵:這都幾個月了還新婚不久,皇上你的計算是管馬的師父教的吧?
再說了,既然不叫打擾戰威侯,你幹嘛又答應?現在我們都贊同了,你又不答應了,你這不是耍人玩嗎?
“皇上,雖說抓賊緝捕不屬于戰威侯管,可是他畢竟住在青羊城,那夥賊人又是在青羊城官道上行的兇,為百姓安全計,還是勞煩戰威侯出手的好。”楊尚書挺着腰板,兩眼直視着慶雲皇帝說。
慶雲皇帝心裏暗罵:這老匹夫,大膽逆賊!
“這個……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戰威侯你們都曉得的,年紀輕,難免脾氣就有些那個,急躁嘛。大家想,他在邊境抗敵數年,好容易回來家鄉跟親人團聚,這要他抓賊剿匪總得給點兒好處嘛!”
“皇上此言差矣!”楊尚書往前踏出一步,铿锵有力地反駁皇帝的話。
“戰威侯本就是我大魏的臣民,為國家民生剿匪份屬應當,何談什麽好處?若是朝上官員都如這般讨要好處,那國家還怎麽運轉?還能叫國家麽?”楊尚書義正辭嚴,很是大義凜然。
衆文武紛紛附和:“是啊皇上,戰威侯是皇上的臣子,皇上令出,豈容他不尊!”
慶雲皇帝撇撇嘴,暗自腹诽:這會你們說起別人來一套是一套的,怎麽不見你們也這麽要求自己?
戲演到這裏,慶雲皇帝就應百官的要求,當庭命楊尚書執筆拟旨,要戰威侯拓跋珪去抓賊。
旨意到了青羊城侯府,侯府大門禁閉,宣旨的人四下打聽才知道戰威侯帶着自己娘子回青川了,于是又往青川趕。
宣旨天使的到來又把青川村人驚動了一番,有人熱情地指點了大青山,于是信使又往大青山追過去。
等到了大青山,守在還未完工的清波山莊裏的老四招待天使歇腳,然後告訴他,戰威侯帶着娘子走親戚去了!
走親戚?這戰威侯還真過起小老百姓的家常生活了!
天使忙問親戚住在哪,能不能給找回來?
老四為難:“這親戚在山那邊呢,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這要找最起碼也得大半天時間。”
天使已經跑累了,表示自己可以在這裏等,讓老四快些去找。
“那您在這裏耐心等待,我這就去山那邊找侯爺回來。”老四說,果然立馬就走了。
天使很滿意,于是就在清波山莊裏逛了逛,一邊等拓跋珪回來。
可他這一等就是一天,別說戰威侯了,就是那個去找拓跋珪的老四都沒見回來!
天使呆不住了,叫過留在莊裏的老八:“哎,你們侯爺倒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老八攤手:“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那個親戚家倒底離這裏多遠?”
怎麽去的人就跟掉進泥潭裏似的,連個響動都沒有?找沒找到你好歹回來告訴聲啊,幹等人的滋味多難受知道不?
老八苦笑:“這個,我還是不知道啊!”
“那你們侯爺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不?這要是有急事找他該怎麽辦?”天使急躁的原地轉圈子。
老八聳肩:“這我更加不知道了!”
天使急了:“哎你這人怎麽一問三不知啊?那你倒底知道點什麽?”
“我就知道侯爺怎麽吩咐我怎麽做事,其他都不知道。”老八很幹脆地回答。
天使火了:“趕緊想辦法,這可是聖旨,耽誤了聖旨你我都吃罪不起。”
“那,要不您自個去山那邊找找?”老八建議。
天使瞪眼!
他找?他知道去哪兒找嗎?
就在這時,老四終于氣喘籲籲地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