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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一回:京城新家

第一百五一回:京城新家

興沖沖地要去看拓跋珪打架,結果……

什麽嘛,這也叫打架?根本就是欺負人好不好?而且跟侯爺有什麽關系?

看着眼前的一幕,魚鱗舞好郁悶。

遇劫的是蔣氏和許婧葦,打劫的人麽?等等,十三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魚鱗舞瞪大了眼睛!

她分明記得十三在某個隐秘的地方練兵吧?怎麽會一眨眼就跑這兒來了?而且看他的模樣,還是又救了許婧葦的樣子!

魚鱗舞轉着眼珠左看右看,在看到那群打劫的人後,心裏的詭異感更深了——她怎麽覺得那群連頭帶臉蒙着黑布,只露倆眼睛的人身形那麽有熟悉感呢?

晃晃頭,魚鱗舞壓下心裏的猜疑,告訴自己所想一定不是真的,要不然拓跋珪這家夥就真的是太壞了!

“許姑娘,來這邊。”看着在一旁被丫頭瑞兒攙着微微顫抖的許婧葦,魚鱗舞招呼道。

對于傻站在許婧葦身邊,渾身哆嗦的蔣氏,她表示沒看見。

紅绡過去将許婧葦扶過來,姑娘雖然臉色發白,可神情還算是鎮定,看見魚鱗舞還是端莊有禮地問了好。

“怎麽會遇上賊人了?你沒受傷吧?”魚鱗舞殷勤詢問。

許婧葦搖搖頭。

剛才她坐着車走到這裏,不巧的是蔣氏的車出了些毛病,正好攔在了路中間,讓她的車也走不過去。

昨天在客棧時許婧葦就被蔣氏鬧的不痛快了一次,這次一見是她,立刻就下意識地想避開,于是就停在了路邊等蔣氏的車修好。

誰知這一等就等出了問題。

也不知從哪裏鑽出來一夥蒙頭蒙臉的人,一看到這裏有幾個女人登時就動了心思,叫喊着要錢也要人。

許婧葦自然吓的不輕,就連蔣氏也吓的半死。

她是節婦,深知這個“節”字對女人有多重要。

節,其實更是潔,在她眼裏,一個不潔的女人就如同男人沒有了男子氣概一樣重要。蔣氏向來把這個節字看的比命還要重,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十三從這裏路過。

許婧葦的丫頭瑞兒,對這個曾經救過自家主子的男人印象非常深刻,在別人還魂飛天外時,她一眼就看見了十三,立刻大喜叫起恩公來。

十三本是匆匆趕路,忽聽有人聲嘈雜,就随意地擡頭去看,結果就看見了瑞兒朝他使勁揮手呼救。

十三對許婧葦可算是記在心裏的,這時一見是她二話不說就沖了上來。

許婧葦本是吊着心,這時忽見十三,只覺好生熟悉,卻又記不起在哪見過。

當日在蟠香寺落水,十三救她後随即抛過去黑袍遮蓋住了她,許婧葦也只是在驚慌中看了那麽一兩眼,這些時間過去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不過十三給她的感覺卻深深地刻在她心裏,就像一種別樣的味道,你只要聞過一次就能記住。

許婧葦現在就是這樣,她認不出十三,卻記得十三帶給她的感覺,心中莫名地感到了安心。似乎只要這個男人在,天大的事情都不再成為事情。

等瑞兒告訴她,眼前這個跟一幫賊人打鬥的英武男子,就是當初蟠香寺救她之人後,許婧葦的心歡樂地跳了起來。

恩人,這次她一定要看清楚他的相貌,認清楚他的眉眼,記住他的聲音。

那些賊人很是狡猾,見十三厲害,都圍着他打車輪戰。

十三終究是一個人,很快就帶了些傷出來,看的許婧葦十分憂心。

十三卻毫無懼色,那些傷只讓他越戰越勇。等到拓跋珪一行人過來時,那群賊人已經被十三收拾的差不多了。

十三乍見拓跋珪,歡喜地叫了聲“老大”。

那些賊人一聽,忽然遞了個眼色,突然一聲呼哨,紛紛竄進路旁林子,往山林深處跑去。

十三還想追,被拓跋珪叫住。

“窮寇莫追,當心中計。”

十三一聽有理,便住了腳,先過來給魚鱗舞見禮,然後又去跟拓跋珪說話。

“老大急召我來有什麽要緊事?”

拓跋珪急忙扭頭看了魚鱗舞一眼,見對方正跟許婧葦說話,好像沒注意自己這邊,才放了心。

咳嗽一聲,拓跋珪說:“我想起來葛巡撫的那個夫人有些古怪,你回到青羊城去告訴莳花,叫她想辦法探一探。”

十三不解:“莳花?那個種花草的小丫頭?她有什麽本事去探查?”

“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你把話帶到就行了。”

十三卻更詫異:“就這個事?”

“嗯。”

“老大,這事也需要巴巴地把我召來?你真是……”十三搖頭。

還當是什麽不得了的要緊事呢,原來就是這個!明明有更簡便快捷的方法卻不用,反而發信號急召,害的他差點跑斷氣!

十三很不滿。

拓跋珪有些尴尬,他咳了聲,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魚鱗舞那裏瞄,很想對方來解圍。

十三弄不懂拓跋珪的心思,另一批人就更加不懂!

一口氣跑出七八裏地後,帶頭的賊人才叫了停,然後大家紛紛扯下套頭的黑巾,往地上一甩,噗通坐下呼哧喘氣。

“欸,你們說侯爺這是玩的什麽招?我怎麽看不懂啊?”癱坐在地上的圓臉男子問身旁靠着他肩膀喘氣的男人。

“你問我我問誰去?”男人沒好氣地揪了根野草叼在嘴裏。

他也不懂,他只是忽然接到侯爺的命令,叫他們一路急行軍來到官道旁邊,等看到有一輛青油騾車出了故障攔住後面的車輛時,就冒充賊人出來打劫。

而且還命令他們要怎麽兇惡怎麽來,越吓人越好!

“到時候不管看見誰沖上來跟你們打,都要給我用心用力地打,絕對不許放水!”拓跋珪對他們這麽說。

大家心裏都嘀咕:打架自然得用心用力了,要是放水那還叫打架嗎?

但是拓跋珪再三嚴令,說如果到時他們不遵從敢放水,他就要軍法從事!

這麽嚴厲?衆人立刻認真起來。

“但是你們也不能把那人給打傷了,嗯,輕傷可以,重傷堅決不行,要不然一樣軍法從事!”

啊?這也太苛刻了吧?衆人一片哀嚎。

“那要打到什麽時候呢?”有人問。

又不許他們放水,又不許他們贏,這架打的也太麻煩了,那總不能一直打下去吧?

“等我出現後你們就可以撤退了。”拓跋珪說。

于是他們按照拓跋珪的吩咐埋伏路旁,然後蹦出來各種恐吓,再然後真的有個人跑過來跟他們打架來了!

只是這個人一出現,所有人都傻了眼——這這這,這不是十三嗎?

哎喲媽呀,侯爺竟然叫他們跟十三對打,這是搞的哪門子糊塗賬?

可憐他們一面要努力掩藏自己的身手路數,以防被十三看出破綻,一面又要注意不要真傷了十三——倒不是因為怕侯爺的軍法從事,而是怕十三,因為他們就在十三的手下訓練,敢把十三打傷,就等着在積翠山的峭壁上連爬三十圈吧!

侯爺你這是欺負人啊啊啊……衆人心裏一片哀嚎!

……

蔣氏的車子攔在了路中,十三走過去伸手一抓一推,輕輕地就将那青油騾車推到了一邊去。

路頓時就順暢了,魚鱗舞讓許婧葦先上了車,這才爬進自己的車裏。

“夫人,您看蔣氏她……”紉針趴在窗戶上看着蔣氏孤零零地站在路邊,好不可憐,心裏有些不忍。

魚鱗舞伸頭瞧了瞧,本待不理,忽然想起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心裏倒是有些不過意,便叫紅绡去跟十三說一聲,看能不能把蔣氏的車子給收拾好,讓人趕緊坐了走人。

“死拓跋珪,你幹了這一攤子的壞事,還要我給你擦屁股!”看着紅绡的背影,魚鱗舞嘟哝着。

十三聽了紅绡的話,果然去将蔣氏的車查看了一下,發現是個尖尖的小木頭塞子不知怎麽的卡在了齒輪裏,于是給拔了出來。

看着這一切,蔣氏緊抿着嘴沒說什麽,眼底卻不停地變幻着。等十三将她的車子推到路中說好了時,她才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我,是咱們夫人叫我幫你收拾的。”十三不在意地揮揮手。

蔣氏神色複雜地看了眼魚鱗舞的車子,最終還是沒說什麽,一彎腰進了自己的車裏。

“這什麽人嘛!夫人幫了她,她連句道謝都沒有,咱們真不該幫她。”紅绡噘嘴。

“我又不是為了要她謝的!”魚鱗舞放下車簾,往後一靠,又閉上了眼。

這次許婧葦的車沒有單獨走,她緊跟在魚鱗舞後面,魚鱗舞停她也停,魚鱗舞走她也跟着走。

魚鱗舞只當是她害怕了,想要借個勢壯壯膽,所以也就沒在意。

除了許婧葦,蔣氏的車也跟在了後面,不近不遠地,既不上來打招呼,也不自己獨走。

反正一個跟,兩個也是跟,自己也沒什麽不方便的,魚鱗舞也就不搭理,除了偶爾叫丫頭給許婧葦送點吃喝外,其餘時間都自顧自。

一路安然,這天車行不久,一擡頭,京城那高大的門樓,厚重的城牆已經在望了。

進城要排隊,還要驗路引,拓跋珪是侯爺,自然是輕松過關。

許婧葦父親是禦史大夫,她的車子上繡着許府的标記,守城官兵也沒為難她,驗過路引後輕松地就進了城。

唯有蔣氏,她雖在青羊城有名氣,但歸根結底還是個普通百姓,被隔在了後面只能慢慢排隊等待。

進了城後,許婧葦下來跟魚鱗舞道別。

“我家就在白鶴街南頭那座石牌樓前面,門口有株高大的紅油香椿樹。夫人等有空了,還請上我家去坐坐,婧葦等着夫人駕臨。”

魚鱗舞點點頭,說自己忙完了一定找個時間去拜訪,許婧葦連道不敢,又說等魚鱗舞閑了,她會過來拜見等等。

說了幾句話後,這才分別各自回家。

“娘子,咱們侯府到了!”

指着前面一座府邸,拓跋珪說。

魚鱗舞掀開車簾縫:“新家,我們來了!紅绡紉針墨微,咱們到家了!”

“到家喽!”三個丫頭齊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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