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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四回:山莊塌了

第一百六四回:山莊塌了

老五跑過來報告說,有看見端王府的人出現在某個牆頭上。

拓跋珪揮揮手:“他們來了正好給端王帶份大禮,咱們撤!”

從進清輝山莊到現在,共花了一刻鐘不到。

衆兄弟齊聚,一起往莊門外疾掠而去!

到了離山莊一箭之地,拓跋珪随手往後一揮,一根被他撿來的胳膊粗細的木棍帶着破風聲往後倒飛而去,直直地插在了清輝山莊的大梁柱上!

“咔啦……咔嚓……轟!”

剛剛跳落在山莊牆頭上的衆人耳邊響起一連串奇異的聲音,緊接着就看見清輝山莊在他們眼前,以令人驚悚的姿态緩緩崩塌!

由主殿帶起的連鎖反應就像堆積的積木一樣,一間連着一間一座接着一座,在端王府的侍衛眼前垮塌!

這華麗而龐大的私家園林,如同皇宮內苑一樣的山莊,就這麽……完了!

衆侍衛被撲了一頭一身的灰!

端王府裏,被怪異聲響驚動的端王忽地站起:“快去外面打聽一下,這聲音是從哪裏發出的?”他怎麽老覺得像是來自清輝山莊那裏呢?

端王妃勸他:“王爺不必驚慌,侍衛們很快就會來報告的。不過臣妾覺得,這或許是那條街上的店鋪民居吧。”

“可是本王總覺得這心裏頭不大對勁。”端王不安地踱着步,一手捏着黑亮的短須說。

端王妃聽他這麽說,也覺得心緒不寧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人報:“王爺,清輝山莊垮了!”

“什麽?”端王險些蹦起來!

“什麽情況?怎麽會垮的?詳細報來!”

不對啊,這清輝山莊還是當年父親留下來的,到了自己手中又往四邊擴大了些,而且完全是按着皇宮內殿的規格使用的材料和工匠,沒有道理會垮塌的。

如果不是天災那就是人禍,而自己這邊毫無動靜,那就表明這一定是人為的!

“查,給本王查,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端王暴怒。

被他查出來是誰,他非要剝了對方的皮不可!

端王以為這事要得到結果得需要些時間,誰知門外人回道:“王爺,是戰威侯!”

拓跋珪可沒想要掩蓋蹤跡,甚至他還為了讓人看清楚是他,特意給了端王府的那些侍衛個正面,就怕他們認錯了人白花功夫去找罪魁禍首。

“戰威侯?”端王一愣,然後沉默,随即又暴怒起來!

“不識好歹的東西!本王一心想拉拔他當個功臣,送他些世襲的功名富貴,他竟不給本王面子!”

指天罵地大罵着,端王忽然想起清輝山莊地底下的那些秘密,慌忙叫了人問可有什麽異常。

底下人回話說除了屋舍垮塌,暫時未見任何異常。端王這才略微放了心。

也是,那些東西本是從父王手裏傳下來的,這麽多年都好好的沒人發現,怎麽可能就被那拓跋小子給發現了!

再說了,侍衛們不是說看見他們就幾個人嗎?而且去的時間并不長,根本就來不及發現那些。

這麽一想,端王心裏安定多了——只要不被發現那些秘密,清輝山莊倒了就倒了吧,大不了再重新修一座。

端王打算等到天黑再去山莊那裏查探一番,謀士告訴他說現在不行。

“白天剛發生事情,而且那戰威侯定然因為生氣正在怒頭上,只怕還盯着不放呢!王爺若是現在就去,萬一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端王一聽覺得有理,于是暫時按捺下來。

不過經此一事,端王對拓跋珪的映像壞透了,無論謀士如何勸說他,說人家被當着衆人打了臉,丢了面子孩子,險些連娘子都丢了,還不允許人家生兩天氣嗎?

不如就趁着這機會,王爺你親自上門去賠罪,就說是婉容郡主欽慕侯爺太過,因為吃醋,導致一時沖動,害的侯爺失去了孩子,趁此機會提出郡主下嫁給他的事情。

但端王性子極拗,自覺自己如此心思,那戰威侯不理解就算了,還拆了他的山莊,無論如何不願忍。

謀士苦勸無果,只得不再開口。

退下後心裏默想:一個想要坐上皇位的人,竟然如此沒有心胸城府,連一點點的委屈都不肯受,還能有什麽前途?就算是給他坐上皇位,也是個昏庸君主。

謀士第一次起了離開的心思。

其實對于清輝山莊藏着的那些秘密端王并不十分害怕被翻出來。

端王覺得,既然祖制上有了兄終弟及的規矩,現在慕容慶雲這個堂兄弟又沒有子嗣,不傳給他還能傳給誰?

只要自己控制住不讓皇帝生下兒子,這大魏江山妥妥是自己的。

既然大魏江山鐵定是自己的,那麽他就算手裏有那麽些秘密又怎樣?反正只是預防,只要慕容慶雲乖乖地把皇位交給他,他也不會跟慶雲這個堂兄弟過不去是不是?

所以端王恨拓跋珪的反而是自己的山莊被毀!那可是自己花了許多心血才建造起來的山莊啊,比皇帝的宮苑都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豎子無狀,可恨可惱!”端王咬牙切齒一番,覺得自己要給拓跋珪那小子好看。

聽到清輝山莊被毀,婉容郡主着實吓的不輕。

“沒想到戰威侯對那個鄉野賤女如此看重!天啊,我借太後之手罰她下跪,讓她失去了孩子,那個人會不會殺了我啊?”

婉容郡主不安地在卧房裏來回走動,思考着對策。

這位郡主脾氣不好,也不喜歡有人在自己眼前晃,所以服侍的下人除非必要,一般都躲在廊下聽傳喚,并沒人敢湊上去。

這時屋內就只有婉容郡主一個人,丫頭們安靜地坐在廊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這時,忽聽屋內發出一聲模糊短促的叫喊聲!

衆丫頭一時都沒聽清,于是豎着耳朵去聽,卻發現又安靜無聲了。

大概是郡主心情不好,又拿了什麽東西撒氣了——丫頭們心裏想着,一面對那些被砸壞的東西心疼——那可都是好東西啊,要是拿到外面去賣了,夠一般家庭富足生活個好幾年!

可惜了,有錢又有權的人家裏就是這樣任性,糟蹋銀子也不心疼!

郡主房裏再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丫頭們安心了——看來郡主不需要人進去!

于是衆人又安靜地或坐或站,悄聲閑話家常。

婉容郡主此刻卻驚駭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莳花。

她不知道莳花倒底是怎麽進來的——那些丫頭下人們難道都是死的嗎?這麽個大活人進來竟然沒一個人看見!——婉容郡主心裏恨恨地把府中下人罵了個遍。

婉容郡主驚駭,是因為莳花現在并沒有露出本來面目,她化了個男人妝,看容貌還挺清秀的。

可是婉容卻對這個清秀的“小個子男人”恐懼至極!

因為對方手裏輕巧地捏着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

那刀此時就貼在她漂亮的芙蓉臉上,随着拿刀主人手腕的移動,在她臉上橫來豎去地游弋着。

“你,你是誰?有話好說,把刀拿開!”婉容郡主僵硬地斜着頭,抖着嗓子說。

“噓!”莳花左手食指豎在唇間輕噓一聲。

“聲音可別高了,我手不大穩,萬一你聲音高了點,我這手這麽一抖,郡主這漂亮如花的臉蛋可就留下傷了!啧啧,這麽好看的臉要是留下疤,那多讓人心疼!”

莳花滿臉帶笑,嘴巴裏說着可惜的話,手裏的刀卻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落在婉容郡主眼裏,說不出的邪惡。

“你放心,我不高聲。”婉容郡主想點頭,才一動,那刀就在她臉上微微一刺,吓的她差點沒尖叫出來,被莳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

“你要是想讓自己的臉變成花貓,就只管叫!”莳花冷聲道。

婉容郡主頓時吓的一動也不敢動了。

“這才乖嘛!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不亂動亂喊,我保證不會傷你的,美人兒。”莳花伸指勾了下婉容郡主的下巴,帶着惡意的調戲。

婉容頓時羞的臉通紅,心裏把這個“男人”罵的死去活來。

“英雄,你想要什麽只管開口,金銀珠寶随便你拿,我決不喊。”

——希望你貪那些金銀珠寶挪不動腳,到時候抓住你,一定要将你眼珠子挖出來,手腳筋脈都給你挑斷掉,看你再怎麽神出鬼沒。

“金銀珠寶麽,我倒是不要的,銀票多多益善。”莳花抹着鼻子上的畫上去的黑色說。

婉容郡主瞧的惡心——她以為這個“男人”在挖鼻孔!

“銀票,有有。”婉容郡主說着眼珠一轉,愁了眉道:“可是我這裏銀票不多,要不我叫丫頭去賬房多拿些來給你。你放心,我不離開這屋子。”

莳花嘿然一笑:“你當我傻啊?放老實點!”

……

拓跋珪等人回到侯府,立刻召來二十五。

“你從這裏挖。”拓跋珪指着攤在桌子上的地圖說。

二十五是黑雲軍裏負責修壕溝堡壘的人才,但其實他最大的本事是挖地道。

二十五本來身份是個盜墓賊,他的父親和爺爺,堂伯叔父們都是幹的這個,算起來也是祖傳手藝了。後來被拓跋珪看中,收攏到了身邊。

“你本事雖高,但盜墓終究是有傷人道天和之事,那些死了的人也不會輕易饒你。要是哪天你失了手,你叫家中親人怎麽辦?而且你擔着臭名聲也就算了,難道還要你的孩子将來也被人指着脊梁罵嗎?”拓跋珪勸他。

——“不如投靠我,我雖然不能保證你大富大貴,但是豐衣足食絕對能夠。若是走運,或許還能得個一官半職。男子漢大丈夫行走世間,不想着博個功名封妻蔭子,那活着也沒多少意思。”

二十五幹了那些年其實也有些累了。

盜墓很不安全,不知道哪趟出去就交代在死人墓裏了,只是他沒有別的門路,又不習慣在土地裏刨食,更不會做小生意糊口,所以只能幹着這個祖傳的手藝。

如今既有拓跋珪引路,又得他如此保證,二十五也就沒有多猶豫,痛快地答應了。

只不過他卻不能上戰場殺敵,因為多年的盜墓習慣,讓他只要一看見陽光眼就暈。

幸好拓跋珪要他來也不是為了殺敵,而是建築溝寨,和挖地道。

二十五還真派上用場,有好幾場勝利都是因為他挖通了敵軍那邊的地道,拓跋珪這邊帶着人從地道過去,殺的敵人措手不及。

如今這清輝山莊底下藏着端王的錢財,拓跋珪便叫二十五挖個直通那裏的地道,他要把端王的錢財搬個精光!

端王爺,我等着看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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