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八回:誘惑條件

第二百八回:誘惑條件

看管的人雖然不耐煩,可是現在端王一家也只是被圈禁,皇上還沒有下最後的命令,端王也還活着,這些人的封號也都還沒被褫奪,他們也不敢怎樣。

被煩的受不了,看管的人只好上報皇上,皇上說這事交給戰威侯自己處理,他一概不管。看管的人只好又跑去戰威侯府。

拓跋珪本是一口回絕的,好奇的魚鱗舞說想要去看看婉容郡主還有什麽花招,于是寵妻入骨的拓跋珪就答應了。

“我可是陪着你來的,要是我,我才懶得理她!”拓跋珪鄭重地說。

魚鱗舞把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住地說:“知道知道,夫君是怕我被委屈了,特地陪我解悶來的呢。”

“知道就好。”拓跋珪悄悄捏了把她的手,嘟哝道:“為夫為你委屈自己,你可要好好報答我才行。”

魚鱗舞假裝沒聽見。

看管的人上去敲門:“戰威侯到。”

“豁朗”一聲,房門被打開,露出婉容郡主憔悴又欣喜的面容來。

“你怎麽把她帶來了?”才要跟拓跋珪打招呼,忽然瞧見旁邊站着的魚鱗舞,婉容郡主想都沒想就沖口而出。

魚鱗舞失笑。

婉容郡主這語氣怎麽那麽滑稽?整的自己像是拓跋珪的什麽至要親人一樣——被關糊塗了吧?

魚鱗舞翹翹嘴角,朝着拓跋珪飄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開口。

拓跋珪面色一沉:“郡主屢次三番要求見本侯,不知所為何事?”

開門見山,單刀直入,這充分說明了拓跋珪的不耐煩。

婉容郡主如果夠聰明,就該立刻告訴拓跋珪自己要他來的目的。可是,她現在的目光完全放在了魚鱗舞身上,為自己明明只要求拓跋珪來,他卻帶了魚鱗舞過來而不快。

“我只是要見你,可沒有要見她,你帶她來做什麽?”眼底閃動着小火苗,婉容郡主氣憤憤說。“端王府不歡迎她,讓她走,本郡主不想看見她。”

“噗嗤!”魚鱗舞禁不住樂了。

拓跋珪臉色黑沉,冷冷地盯了眼對方,伸手攬住魚鱗舞的肩膀,冷聲道:“娘子,我們走。”

魚鱗舞自然乖乖地聽話,夫妻倆轉身就往外走,連多看婉容郡主一眼的欲望都欠奉。

都落魄到這樣地步了,還擺她端王府郡主的架子,她以為如今的端王府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皇室王府嗎?

見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人就要離開,婉容郡主急了。

“哎,你怎麽走了?回來!戰威侯,本郡主叫你回來沒聽到嗎?”

回答她的只是一聲冷哼!

眼看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院門口,只要再走兩步,她就失去機會了,婉容郡主只好放軟了聲音哀求——“請侯爺留步,婉容有話要說。”

拓跋珪站住腳,緩緩回頭,冷聲問:“何事?”

“還請侯爺移步過來。此事不能高聲,恐為外人得知……”婉容郡主壓住了聲音,遞給拓跋珪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夫妻倆卻齊齊的一陣惡寒。

自從認識以來,婉容郡主一直是高貴冷傲不可直視的,像這樣的細聲懇求還是第一次聽到,魚鱗舞覺得有些新鮮。

“來都來了,咱們就聽聽她想說什麽吧。”拉拉拓跋珪的胳膊,魚鱗舞說。

拓跋珪皺着眉頭,勉為其難地轉身:“看在夫人面上,本侯就耐心一些。”

婉容郡主狠狠咬唇——得意個什麽勁?若不是父王失敗端王府沒落,此時的自己就是大魏朝的公主了,這兩個人也就只能跪在自己跟前當一條狗!

狠狠地吸了口氣,婉容郡主壓下滿腔的不甘和怒火,堆上一絲羞怯的笑容來——“侯爺,今日婉容請您來是想送您一場潑天富貴,不知侯爺可有興趣?”

“富貴?”拓跋珪呵呵一笑,“郡主覺得本侯有那個興趣嗎?”

婉容郡主眨眨眼,神秘笑道:“男兒在世,無非是求名利二字。我想,侯爺是不會拒絕的。”

拓跋珪笑笑,沒有表示贊同還是反對,但他也沒有掉頭就走,這讓婉容郡主吃不準他心裏想法。

仔細地看了看他面上神情,婉容郡主試探道:“按理說侯爺少年成名,弱冠之年就被封為侯爺,這名自然是有了,想來侯爺也不稀罕罷。可是侯爺,自古名利二字相連,這光有名無利可不行啊,無利之名只是個好看的空殼子沒多少用處。何況,公侯伯子男,侯爺就不想再升一級,像你的祖父那樣,從侯變成一國之公嗎?”

她語氣委婉,帶着誘惑的意味。

拓跋珪目光閃爍了下,不動聲色地問她:“郡主有辦法?”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有戲!

婉容郡主心裏樂開了花——她就知道,這世間男人都是一樣,無非是貪財好色争閑氣……哼,什麽最年輕有前途的戰威侯,也不過如此——婉容郡主心中譏诮地冷哼一聲。

“我既然請侯爺來,自然是有辦法的。不過,我送了侯爺一場富貴,侯爺也不能讓婉容白忙是不是?”婉容郡主伸手掠了下耳邊的碎發,妩媚地飄了拓跋珪一記媚眼。

魚鱗舞看呆了眼:喲喲喲,自己這個侯夫人還站在這裏,這女人就敢對她男人飛媚眼兒了,這不是活脫脫的勾引又是什麽?

魚鱗舞剛想噴她一頓不知羞恥,卻發覺拓跋珪暗地裏拉她衣擺——夫君要給婉容郡主下套——她心裏一動,便忍耐住了。

“什麽條件?郡主請講,只要本侯做得到。”

婉容郡主柔媚地朝他一笑:“自然不會要侯爺上天摘星星。這個條件其實于侯爺是舉手之勞,更是一樁美事。”

她一雙妙目閃着盈盈秋波,紅着臉兒深情地瞧着拓跋珪,微啓朱唇:“實不相瞞,婉容心悅侯爺久矣,此生但求能與侯爺共結連理。”

“無恥!”魚鱗舞忍不住罵了出來。

人家觊觎她男人,都在自薦枕席了,要是她還能忍住,那真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虧你還是皇室貴女,名聞天下的大魏郡主,竟然連這樣不要臉的事都做的出來,你好意思麽?”想起明真太後罵自己鄉野賤婦,不守婦道的話,魚鱗舞氣就不打一處來。

如果她都能被戴上不守婦道的帽子,那婉容郡主現在的行為又是什麽?牆頭馬上,私相授受嗎?

“本郡主在跟侯爺說話,請你不要多嘴。”對上魚鱗舞,婉容郡主就不客氣了,直接擺出從前的高傲臉孔來,下巴朝天冷冷說道。

“是嗎?”魚鱗舞氣不打一處來,冷笑回敬:“郡主大概是忘了,你口中的侯爺是本夫人的夫君!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階下囚,有什麽資格再擺臉色?”

“那又如何?”沒想到婉容郡主更傲,而且更說出一句氣死人也不要臉的話——“只要本郡主願意,你的夫君也能成為本郡主的夫君,而你,卻未必是唯一的戰威侯夫人。”

這般公然勾引肆意挑釁,簡直讓魚鱗舞火往腦門上撞!

魚鱗舞氣的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真想脫下鞋子,一鞋底子抽上去!

婉容郡主冷哼一聲,卻瞧也不瞧她,只管追問拓跋珪:“婉容心誠意足,侯爺意下如何?”

見拓跋珪目光閃爍面沉似水并不回答,她又加重語氣誘惑:“侯爺,這個條件可是再好不過的了。我也不瞞侯爺,婉容的确是想要借助侯爺之力脫離圈禁,可是婉容心悅侯爺也是真心實意。

而且婉容用來交換之物也不是小事,無論侯爺是自己留着還是獻出去都是大利,進可以再升一級,成為國公,受萬人敬重;退能富甲天下為一方巨豪,甚至侯爺若想坐擁天下也未嘗不可。”

男人最喜歡的是什麽?無非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婉容郡主可說是對男人心性摸的透熟,所以她的言辭也格外的有誘惑力。

用一個女人來換取這樣一份潑天富貴,想必是人都不會拒絕。

魚鱗舞看着拓跋珪目光閃動,心裏也有些吃不住勁了——這個男人顯然也是心動了啊,那麽她該怎麽辦?支持,默認婉容郡主進侯府跟她争搶丈夫?還是堅守自己的幸福堅決反對?但是反對有用嗎?

魚鱗舞忽然有些悲哀——因為她發現,無論她是支持還是反對都沒有多大份量,最終的決定權不在她這兒,而是在拓跋珪手上。

咬着唇,她默默地退後一步,沒有了再跟婉容郡主争辯的心情。

拓跋珪顯然在思考,他眼神閃爍着,好半天才問婉容郡主:“說了這麽多,你并沒有告訴我究竟是怎樣的一場富貴,本侯又怎能随便答應你。”

婉容郡主大喜——拓跋珪這是心思松動了!

得意地瞟了眼站在一旁顯得落寞的魚鱗舞,婉容郡主眼底洩出一絲譏笑:救命之恩又怎樣?患難真情又怎樣?明媒正娶了又怎樣?還不是敵不過名利二字!呵呵,這就是男人的本相,傻女人!

輕咳一聲,婉容郡主道:“假如我告訴你是一個傾城的財富,和強悍的兵将,這兩個條件對侯爺你可有吸引力?”

拓跋珪目光一閃:“此言當真?”

“自然。”婉容郡主傲然道。

“地點呢?”

“呵呵,侯爺,你還沒有娶本郡主進門呢,現在就想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婉容郡主狡黠道。

“好,本侯答應你。”略略思忖了下,拓跋珪果斷答應了,婉容郡主喜上眉梢。

“夫君!”魚鱗舞失色低呼。

拓跋珪扭過臉,這才發現她臉色發白,眼底充斥的滿滿不敢置信和傷心。

“夫人,我覺得婉容郡主她……反正侯府那麽空曠,多一個人陪伴你也沒什麽不好。”拓跋珪徐徐說道。

“我不嫌空曠也不要陪伴!”魚鱗舞搶聲道。

拓跋珪臉色一沉,看向她的目光竟有些森冷,半晌才徐徐道:“女子,當遵三從四德,以貞靜為宜。”說完這話,他就轉過了頭去,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三妻四妾原本就很正常,本侯并不比別的男人差。”

魚鱗舞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拓跋珪的嘴裏說出來的!

她呆呆地看着拓跋珪好久好久,直到确定拓跋珪并不是開玩笑,頓時垮了精神頹然了神色。

婉容郡主微笑:她已經看見了那個鄉下女人眼底積蓄的悲苦淚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