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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回:退離京城

第二百十回:退離京城

“怎麽說?”

婉容郡主以前對白東城并沒在意過,也并不知曉這個新冒頭的禦林軍統領跟戰威侯是什麽關系——就連戰威侯她都沒有太在意何況是別人?

“我見過他,就在侯府裏,他們喊他十三爺。”來人說。

“哦?難道這件事其實是皇帝跟戰威侯做的圈套?”婉容郡主皺眉,在屋子裏踱來踱去地想。

如果這是個圈套,那她可要注意了,別一不留神上了對方的當還把自己賠進去。

“這個不會吧?聽說侯爺為了娶郡主您,跟夫人鬧的很不愉快,想去宮裏讨要一份明媒正娶郡主您的旨意,結果還被皇帝斥責了一頓,就連柔妃娘娘都生氣了。可是侯爺他愣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對皇上柔妃說他非要娶郡主您不可……

現在皇上和柔妃娘娘都對侯爺有意見呢。郡主您想,要是演戲,侯爺他至于去惹惱宮裏兩位大人物丢掉自己的兵權嗎?而且皇上生氣好像是真的。”

“怎麽講?”婉容郡主問。她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女人能說出什麽讓人信服的理由來。

“皇帝撤了侯爺的兵權提拔白東城,還要撤銷侯爺爵位,降為末等。”

“那降了嗎?”

“降了,不過柔妃娘娘說情,沒成末等,改成戰威伯了。”來人點頭。

婉容郡主默默思索了下,忽地冷笑:“伯就伯吧,反正本郡主也從來沒想過要當什麽侯夫人!別人把個公侯夫人當香饽饽,本郡主可不看在眼裏。只是難為了他竟然這麽一通折騰,只是,他為的無非也是自己,跟本郡主其實并不相幹。”

再問了幾句後,見沒有其他有用的消息,婉容郡主就令來人離開:“注意好他們的動向,有情況速來報與我知道。”

來人剛離開不久,就有另一個同樣蒙着頭臉身形高挑的女子前來。

看見她,婉容郡主輕笑了下。

“我算着你也該來了。可有什麽新鮮事?”

女子微微拉開頭上的鬥篷,是楊尚書府的楊鹂,她面容不見悲喜地說道:“最大的新鮮事想必你已經知道,就不用我多言了。我此來是跟你告別的。”

“什麽?你要走?要去哪裏?幹什麽去?”婉容郡主睜大眼睛,驚訝道。

楊鹂苦笑一聲,幽幽地回答:“這些問題我也想知道,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也沒法告訴你。不只是我,幾乎府裏的女子都要走,就連男子也都要離開大半。”

婉容郡主皺眉道:“我端王府正遭劫難,正是需要你們的時候,這個時候你們離開,不覺得太不近情義了嗎?”

“郡主息怒,我也不想這樣,可是祖父命令,我等也不敢不聽啊。”楊鹂道。

“楊尚書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何目的?”婉容郡主簡直咬牙切齒了。

她敢跟拓跋珪提要求,不就是因為背後還有楊朝明這個兵部尚書在嗎?如果楊尚書不再幫她,她該怎麽繼續下面的行動?

端王府的人被圈禁,那些下人走的走死的死,她手底實在無人可用啊。

楊鹂安撫她:“郡主莫急,祖父叫我帶話給你,郡主想做什麽只管放手去做,雖然我們走了,但祖父依舊在,他也依舊支持郡主的。”

這還差不多!心裏嘀咕了下,婉容郡主只得接受,并祝福楊鹂好運。

告別婉容郡主,楊鹂回轉尚書府,楊朝明正站在庭院裏仰着頭看天,見她進來,便問:“都說了?”

“是,都說了。”楊鹂恭謹地低頭回答。

楊尚書嗯了聲,然後叫楊鹂下去收拾準備。

“祖父,咱們必須要走嗎?”楊鹂不死心,在背後追問道。

“必須要走。”楊尚書沒有回頭。

“可是,我們這麽些人該去哪裏呢?祖父,您總得告知我們一二吧?”光叫他們走,其他卻一無所知,讓他們心裏怎麽不惴惴難安呢?

何況他們自小的生活不說是金奴銀婢地使喚,可也是嬌貴的,要是去的地方繁華還罷了,要是貧瘠怎麽辦?他們這些早已習慣京城繁華的公子小姐們該怎麽生活?

“這些,等會我會告訴你們,現在先去收拾好,盡快離開京城。”楊尚書背着手邊說邊往書房走,一面吩咐叫楊傑去書房見他。

“……楊鹂楊鵑你們幾個都要聽楊傑的話,跟他一起走,不得有違。”看着都到齊的衆人,楊朝明嚴肅着臉說。

楊鹂等人不解,急于想知道倒底是什麽原因,祖父要強行命令他們離開京城,去那不知方向也不知目标的地方。

楊朝明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明白,撚着須他淡淡地,卻異常嚴肅地說出了原因——

“端王下獄,代表他那一方的勢力眼看着是不行了。衆人都知道我楊家是跟端王站一條船的,端王既倒,你們覺得慶雲皇帝會放過我楊家嗎?如果沒料錯,皇帝估計很快就會對我動手了。

所以,我不能讓你們留下,那是等死!你們都正是年輕時候,這條命不應該被這場奪位的戰争消耗掉,我也不允許!所以,你們得走,走的遠遠的,走的沒有半點痕跡,不能讓皇帝發覺和找到你們。都明白了嗎?”

楊鹂等人有些明白了:祖父這是要保護他們!

可是,“既然這樣,祖父為什麽還要留下呢?”楊鵑問。

楊朝明笑笑:“祖父留下才能牽制住皇帝的視線,否則你們能走的平安嗎?”

“祖父!”楊鵑等人都為祖父對他們的愛護心中感動。

楊鹂垂下眼簾,她心裏卻對祖父的話不是很相信。

當然,祖父說要保存他們的性命這點,她認為是真的,但是理由卻不一定就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衆人下去後,楊傑留下了。

“這一路山高水長,少主要多多保重。”無人在旁,楊朝明褪去了那副老于世故的精明奸猾相,對着年輕的楊傑滿眼期盼,淚水縱橫。

楊傑伸手扶住他胳膊:“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們帶回去的。”

“少主是我們的希望,老朽希望少主萬事都要以保護好自己為重。楊鹂楊鵑幾個丫頭都已長大,少主也該繁衍子嗣了,可以選擇其中一個或者全部收下都行,這是老朽為少主特地準備的。”楊朝明道。

“這個……”楊傑有些為難,“畢竟生活在一起這麽久,她們心裏早就認為我是她們的堂叔兄弟,只怕不肯呢。”

“她們敢!”楊朝明撅着胡子瞪眼。“我養育她們本就是為了扶助少主,能伺候少主是她們的福氣!就算她們幾個是外面這些女人生的,可身體裏終究流淌着我們部族的血液,敢不聽少主的,處決了也不必可惜。”

楊傑微微點了點頭,問楊朝明:“我就要走了,要不要見一見端王?”

楊朝明搖頭:“不必了,就讓那老東西以為你是他那個兒子好了。不要小看他,雖然坐了大牢,可外面還有他的人呢!你不見他那個寶貝女兒正忙乎的很有勁嗎?”

楊傑笑了起來:“的确是。”

“等那老東西死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他實情送他一程……哈哈,我想他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楊朝明哈哈大笑。

……

京城裏忽然就冷清了起來,不過這只是指上層的那些富貴人家,老百姓反而更熱鬧了許多。

可心站在街上看着那些川流的人群,發了會呆,直到雙腳有些麻木了才往侯府走。

她習慣了腳步如貓般輕悄,生怕驚動了誰的樣子,但早有人被驚動并候着她了。

“這樣冷天,府裏也呆不住嗎?”身後忽然響起魚鱗舞的聲音,把可心吓了一跳。

“夫人。”

魚鱗舞看着她只是淡淡地問:“去了哪兒?”

“回夫人話,我心裏覺得有些悶,就去街上走了走。”可心低眉回答,話裏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是嗎?”魚鱗舞“呵”地一聲輕笑,可心心一跳,頓時覺得有些不好。

果然,魚鱗舞就問了:“心裏悶,所以就出去走走,這一走就走到了端王府,還順便走進去參觀了下端王府邸是嗎?”

接過墨微遞上的手爐,魚鱗舞烘着手漫不經心地笑:“走到端王府本夫人不奇怪,倒是好奇你一個挂着我侯府丫頭身份的普通民女是怎樣走進端王府大門的。不如你來告訴我們知道,下次也好讓墨微她們也進去瞧瞧大名鼎鼎的端王府是什麽模樣,讓她們也開開眼界。”

可心陡地心一沉:難道夫人派人盯着她?可是,她一路已經非常小心了,并沒發現有人跟蹤啊!

或許還是因為上次自己給端王的人開門,雖然自己設計嫁禍給了香霧,但還是引起了夫人的懷疑?

可心有些心慌。

她慌的不是被魚鱗舞懷疑,而是拓跋珪。如果拓跋珪也這麽懷疑她,那她還怎麽能守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女人?

就算拓跋珪不殺她,肯定也會趕她走,那她還有希望嗎?

心中飛快地衡量了一遍後,可心覺得就算魚鱗舞看見了她進端王府,自己也要咬緊牙關不承認。

只要自己不承認,她總不能硬給自己安個罪名吧?

心一橫,可心堆起滿臉的詫異驚惶狀:“夫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懂嗎?”

“是,可心不懂。”可心低頭垂眉。

可心的這幅樣子讓魚鱗舞很皺眉——好像是她在欺負對方似的。

“還是說實話吧,你是什麽時候,怎樣認識婉容郡主的,她又要你做什麽?可心,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也就不必兜圈子了,咱們幹脆一些不好麽?”魚鱗舞直接了當地問,她不耐煩那些上流貴婦們說話的腔調套路。

“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可心堅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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