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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回:争吵,失望

第二百十一回:争吵,失望

魚鱗舞沉臉:“我倒有心想放過你,可你卻不領情……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墨微,去叫你紅绡姐姐傳人來,将可心押到慎思堂接受責罰吧。”

墨微答應一聲,轉身去找紅绡去了。

可心不相信地瞪大眼睛看魚鱗舞,後者卻不再看她一眼。

慎思堂是侯府專門用來刑罰問事的地方,上一次使用刑罰還是衆人剛進府時用在膽大妄為的李春兒身上。可心還記得李春兒被打板子時那撕心裂肺的求饒聲,以及鮮血淋漓的駭人模樣……她的心驚惶地像頭走到絕路的小鹿般亂跳起來。

“夫人,可心倒底犯了什麽錯?憑什麽要受罰?”咬着嘴唇,可心顫顫地道。

“有沒有錯不是你說了算的,受不受罰更不是你說算的,而是我,戰威侯府的主母,朝廷封诰的一品诰命夫人說了算的!”魚鱗舞氣勢淩人地譏諷道。

“夫人你這是刑訊逼供,就不怕侯爺知道嗎?”可心怒目。

她不提拓跋珪尤可,一提拓跋珪魚鱗舞更加心火上撞!“哈,刑訊逼供?我就刑訊逼供你了怎麽樣?別以為你得到侯爺的允許,就可以比別人高貴多少,只要你一天在這侯府裏,我就還是能管得了你的。”

魚鱗舞彎腰對她冷笑:“你以為我選你當姨娘是為了什麽?你既這樣不跟本夫人貼心,竟然還跟我的敵人串通一氣,我還留你幹什麽?想當侯爺的姨娘?哼,等下輩子吧!”

這番話魚鱗舞說的陰狠狠的,讓可心聽出了滿滿的殺機。

到了現在可心才恍然明白自己跟魚鱗舞争鬥,似乎還不夠看,她驚慌地四顧,想要尋找個能幫自己的人。

大約是老天幫她,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傳來,聽聲音不是一個人。可心還只當是墨微喊來了紅绡等人。

正驚惶間,只聽拓跋珪在問:“你們在幹嘛?”

這聲音無異于久旱逢甘霖!

“侯爺!侯爺救我!”可心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撲向了剛進來的拓跋珪。

“侯爺,夫人要打殺可心,求侯爺為可心說說情,讓夫人饒可心一命吧!”攥着拓跋珪的袍尾,可心仰着一張蒼白小臉,哭的淚如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拓跋珪皺眉,目光嚴厲地看向魚鱗舞,質問:“可心她犯了什麽錯了,你就要打殺她?”

“哼!”魚鱗舞冷哼:“她犯了什麽錯?大錯!”咬着牙對可心罵道:“吃裏扒外的東西,侯府哪裏虧待你了,你要這樣回報?我倒好心選你當個姨娘,你竟然串通外人,如今還敢挑唆!”

“夫人,可心是侯爺救回來的,侯爺對于可心來說是比自己命還要重要的恩人啊,可心維護疼惜都來不及,怎麽還會做對不起侯爺的事情?侯爺,可心冤枉!”可心哭的哀聲切切。

“你還敢喊冤?”看着她楚楚可憐,死拽着拓跋珪衣擺不放手的樣子,魚鱗舞火氣騰地竄到了腦門,揚手摔了手爐就去拉她。

可心驚慌失措地躲閃着,一面求饒一面又辯駁:“可心知道夫人看不慣我,我也的确沒有墨微紉針她們幾個姐姐得夫人喜歡,可是可心對侯府對侯爺的忠心不是假的,更不比她們少。夫人為什麽就是看不慣我呢?”

似乎喃喃自語地提出這個問題,然後又自己思索一般地低語道:“莫非是因為可心是被侯爺救回來的,只對侯爺忠心,所以夫人您……啊!不不,可心亂說話了,夫人怎麽會因為這個故意找我晦氣?定然是可心哪裏做的不好,讓夫人看不上眼。”

扭了身體沖着魚鱗舞就砰砰地磕頭,邊磕邊道:“夫人恕罪,可心自知愚鈍惹您讨厭。可是可心一片真心蒼天可鑒,求夫人饒了我,給可心個機會吧!”

拓跋珪眉頭越皺越緊,突地暴喝一聲:“你給爺起來!你是爺帶回來的,要打要攆也是爺說了算,旁人還輪不到!”

說着,便伸手要拉可心起來。

可心還不敢,顫顫地擡頭瞧一眼他又去看着魚鱗舞,跪在地上沒動。

魚鱗舞看着這些只是冷笑。

拓跋珪臉色一沉:“怎麽,爺在這府裏說話還算不上話了?一點小事還要看人眼色不成?”

魚鱗舞笑的更冷,瞧着兩人半天,才慢悠悠地道:“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人才!這叫什麽?反攻為守?”

“你這叫什麽話?她一個小丫頭純良慣了的,懂什麽攻啊守的,你以為她跟你一樣,心眼多的跟篩子一樣嗎?”拓跋珪冷眼相向魚鱗舞。

“侯爺這是跟我說話?我記得上次侯爺摔門出去時還發過狠,說是婉容郡主不進門你就再也不跟我說一個字!怎麽,那邊的新歡還沒進門,這邊又憐惜上舊愛了?你就不怕你的婉容郡主知道了會吃醋嗎?”魚鱗舞冷笑。

拓跋珪臉色越發的陰沉,看向魚鱗舞的目光竟帶着無比的嫌棄和陰狠:“婉容郡主是何等高貴的人,怎麽會做這樣沒臉皮的争風吃醋事情?

難怪當時人都勸我,說娶妻娶賢,就連那楊氏都認為我要娶個門戶相當好名聲的。我只不聽,結果……哼,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娶了楊雀,也好過如今這般由戰威侯降為戰威伯,惹人嘲笑!”

“你竟然這麽說!”魚鱗舞如遭重擊!身子一晃險些跌倒,面上一片慘白之色。

“你後悔了!你後悔娶我了,是嗎?”眼中含淚,魚鱗舞搖搖晃晃地看着拓跋珪聲聲質問。

——“就為了個婉容郡主,為了她你跟我翻臉吵架,一去數日不回府中,完全不念我半點好處。如今你又為了個丫頭這般……拓跋珪,當初是你下定求娶,是你堅持,并不是我求着要嫁你的!”魚鱗舞憤怒叫道。

“當日是我堅持要求娶于你,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救過我,對我有恩,我拓跋珪不能做那不懂恩情的無恥小人!況且也因為我的失誤害你年紀老大還待字閨中,我若不娶你誰肯娶你?

可是我本來想的是,你進了我府門之後能知書達禮,能善待家人,能幫我管好裏外各種事宜,能扶助我。

可我沒想到你成親第一天就闖禍,打斷了我弟弟的腿骨,害的我父親更加恨我!好容易等到你有了身孕,我以為你能安靜下來,從此能好好學習些淑女風範,再不要那麽瘋癫作勢,讓我丢臉,可你竟然才參加個宴會就能把孩子給折騰沒了!

魚氏,你可真是能折騰!你那鄉下出身難道是什麽光彩事嗎?一次次地拿出來說事,顯得你多麽能幹一樣,你知不知道我藏還來不及啊?你知不知道在青羊城的一年裏我受了多少嘲笑啊?你還覺得很有本事對不對?”

拓跋珪一口氣說道,他仰頭長長地吐了口氣,又道:“原本我想你總是對我有恩,而且我也娶了你,再如何也不能棄你不顧。只盼你知道些好歹,慢慢地改過來就好。可是我不過是想要娶個平妻而已,你竟然那樣罵我!爺是男人,豈有你一個女人可以指着鼻子罵的道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娶郡主只是為了利益,你就不能容忍些嗎?罵她還算了,竟然還告到宮裏柔妃娘娘跟前去,叫他們斥責爺!

你還是我的娘子嗎?怎麽都不為我行點好呢?還是爺過去太寵着你,把你寵慣了,忘了你自己原來身份?魚三娘子,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拓跋珪,你現在還在青川那個鄉下窩着當你的老姑娘想法子賺錢養你自己的下半輩子呢!”

“你住口!”拓跋珪話音剛落,一個還很稚嫩的嗓音尖聲怒吼道。

“弟弟!”魚鱗舞看見大步走過來的魚潛,眼淚再也沒忍住,唰地掉了下來。

魚潛本來就是為了最近京城四起的流言來找拓跋珪說話的,因為方少雲正好也有事情找拓跋珪商量,師徒兩人就一起過來了,沒想到才進來就看見這一幕。

看見姐姐面容憔悴,雙眼含淚的模樣,魚潛心裏止不住地疼。

“姐夫,你為什麽這麽對我姐姐?”魚潛看着面前的拓跋珪,這個曾經讓自己十分尊敬的人,臉色既難看又扭曲。

剛才的話他聽見了大半,實在是沒想到拓跋珪背地裏會這麽對自己姐姐——“難道當初姐夫說的那些話都是做戲嗎?”

看見魚潛過來,拓跋珪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再看見方少雲也跟在後面,臉色更是像要下雨的天空一般,烏黑陰沉。

此刻見魚潛指責自己,他很沒好氣地回答道:“魚安然,你別忘了你只是我的小舅子,這裏是我侯府,可不是你青川的魚家,誰讓你通報都沒有一聲就進來的?你當這是哪裏,随便你進出嗎?一點規矩禮儀都不懂,你在蒼鷺書院學的就是擅闖別人的家宅,指責主人的本事嗎?”

魚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說什麽?我進來要通報?”

要講規矩就該一開始就講啊,幹什麽以前任由他随意進府,現在就不許就講起規矩來?

“我說什麽你聽不明白?年紀輕輕的難道就耳背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大夫來治治啊?”拓跋珪譏諷道。

見拓跋珪句句刻薄不留情面,方少雲坐不住了:“哎我說拓跋珪,你夠了啊!安然可是我的徒弟,你這麽削他都不顧我的臉好不好看嗎?”

拓跋珪冷笑:“你的臉?很大嗎?有我府裏的桌面大嗎?”斜睨了魚潛一眼,冷笑道:“這樣一個鄉下來的孩子,不過是仗着有些小聰明,你竟然還沾沾自喜地收他當徒弟,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方少雲,你好歹也是個有名頭的人物,什麽樣的人找不到,偏收他一個小毛孩子當徒弟,也不嫌累嗎?我說他能懂你的那些東西嗎?可不要費盡心血,教出來一個天下第一的廢物來才好!”

“我的徒弟輪得到你說?”“拓跋珪,你說我可以,不許說我弟弟!”方少雲暴怒,跟魚鱗舞異口同聲道。

魚潛滿臉失望,搖着頭不地後退:“姐夫,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姐夫嗎?一個女人就能讓你改變成這樣,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是嗎?失望?你們也配?”拓跋珪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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