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回:混打一氣
第二百十二回:混打一氣
這話拓跋珪說的真是過份了,方少雲第一個沒忍住,揮着拳頭沖上來對着他面門就是一拳直搗出去!
“就你那幾下子還敢跟我動手?莫非都忘了我戰威侯的名號了嗎?”快速閃過,拓跋珪嘴裏說着,手上卻不停,已經跟方少雲砰砰嗙嗙地對上了幾招。
方少雲還真不是拓跋珪的對手——沒他那個狠勁,很快就挨了一拳頭。
魚潛一看急了,那可是他師傅啊,師徒如父子,師傅吃了虧他這個徒弟不幫忙那不是欺師滅祖嗎?也顧不得這是姐夫了——反正這姐夫如今鬼迷心竅,對姐姐一點都不好,還要休了——哼,這樣欺負他魚家人,當他是死的嗎?
魚潛瞪眼擰眉,一擺架勢就沖了上去,仗着自己身材沒有拓跋珪高,對方又被師傅給纏住,兩只小拳頭甚是刁鑽地襲擊起了拓跋珪最難防禦的下盤。還別說,拓跋珪還真就被他狠擂了好幾下,一下子火氣更大了。
“姓方的,這是我姓拓跋的家事,你一個外人來插什麽手?”拓跋珪氣咻咻地。
“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家的閑事?要不是你欺負我徒弟,我還懶得多看你一眼呢!”方少雲回嘴。
“我欺負他又怎麽了?那也是他自找的!他不來我侯府,不亂說話我會管他?自己的姐姐脾氣一團糟不說勸着,還倒過來指責我,簡直豈有此理!”拓跋珪一巴掌蓋在方少雲的肩膀上!
方少雲疼的眉頭一皺,随即回敬了一腳過去,正踢在對方的小腿骨上,一邊回罵:“放屁!那是他姐姐,他不心疼誰心疼?你嗎?哼,我算是看錯你了,當初你求娶人家的時候那話說的多好聽啊?簡直石頭上都能被你說的長出花來!
可是現在呢?瞧瞧你把人家欺負的,我徒弟替他姐姐出氣說你幾句怎麽了?像你這樣,按我說的就該死揍一頓!
我說拓跋珪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你要是不喜歡人家當初就不該死乞白賴的求人家嫁給你,怎麽着?人家帶着黃的白的坐着大紅花轎嫁過來了,還沒三五年呢,你就看膩了嫌棄了,眼睛又看着別的女人了?你可真是個渣的撈不起來的東西!”
魚潛聽了師傅這樣說甚覺解氣,邊打冷拳邊附和:“就是的!你要不死賴在咱家非要娶我姐,我姐才不要嫁給你呢!嫁你有什麽好的?成天受你家那對活寶爹娘的氣,現在還要受你的委屈,有天理嗎?”
說着一拳頭砸在拓跋珪肚子上!
拓跋珪大怒,正要對他下手,方少雲又纏了上來:“想欺負我徒弟,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拓跋珪被兩人纏的有些手忙腳亂,頓時火往頂梁撞:“姓方的你別說的那樣冠冕堂皇的,當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當初去青川求親的不就是你家大嫂嗎?不就是替你去相親下定的嗎?你不是明知道我已經定下魚三娘子後還不死心,偷偷摸摸地跑到青川去弄手腳的嗎?
哼哼,你倒是說說,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還敢說我?我揍死你!”嘭的一聲,一拳頭砸在方少雲下巴上!
“我卑鄙無恥?你才是那個無恥混蛋的東西!你不霸着人家,人家指不定現在過的多幸福美滿呢,還輪到你在這裏滿嘴噴糞!”啪地一個大嘴巴子,正扇在拓跋珪腮幫子上,頓時鼻血長流!
三個人這一通混戰,只把侯府的各種擺設都砸的滿天亂飛,碎片濺的到處都是,家下人吓的誰也不敢靠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可心早已經站了起來,看着拓跋珪被方少雲師徒兩人圍毆,心裏好不焦急,急慌慌地喊了幾聲不要打了,見那三人壓根就不聽她的,急忙扭頭去看魚鱗舞。
“夫人夫人,您快勸勸吧,別讓他們打了,這樣會出人命的!”
魚鱗舞早已收了眼淚,只是神情木木的,就那麽看着場中三個人的厮打也不吭聲。
這時見可心對她說話,魚鱗舞冷笑一聲:“我為什麽要勸?”
“夫人,那可是侯爺啊,他們兩個這麽打他怎麽可以?”可心急道。
“侯爺又怎麽了?他無情我無義,他都為了別的女人罵我要休我了,我為什麽要幫他?哼,打死了才好呢,打死了清靜!”魚鱗舞咬牙切齒。
“夫人您怎麽可以這樣?”可心沒想到魚鱗舞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衣袖求情。
魚鱗舞盯着她的手,冷冷地命令道:“放開!誰許你拉我衣裳了?就算我魚鱗舞被休,那也是朝廷封诰的一品慧夫人!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拉扯我的衣裳?信不信我剁了它?”
可心一吓,急忙縮回了手。
魚鱗舞朝着她微微冷笑:“你看起來很急嘛!怎麽,心疼了?還沒進門呢就已經心疼上了,你還真是個……呵呵!”說到這裏,她看着可心不停地呵呵冷笑,笑的可心渾身雞皮疙瘩往外冒。
“噗通!”可心對着魚鱗舞跪下了。
“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可以不要當姨娘,我可以的。但是侯爺畢竟跟夫人過了這麽久,往日恩愛都是有目共睹的,侯爺對夫人那不是假的啊!
如今雖然……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念在從前侯爺對您的好份上,讓他們住手了吧!夫人,可心求您了!您看,侯爺都已經受傷了呀!”
或許是可心那句“一日夫妻百日恩”打動了魚鱗舞,她緊咬了下牙,然後緩緩走了上去。
魚潛雖然在偷襲拓跋珪,但那心神仍舊是放在自己姐姐身上的,見她冒着四散飛濺的雜物碎片走過來,頓時急了。
“姐姐不要過來,危險!”
魚鱗舞果然聽他的,走到離三人十步遠的地方站住了,淡淡地道:“都住手吧,不要打了。”
魚鱗舞發話,魚潛第一個聽命,抽身往後一躍退出了戰圈,一面喊方少雲停手。
大概兩個人都受了傷都疼的慌,魚潛才一喊,兩人都停了手,各自往旁挪開數步。
可心急忙爬起來沖了過去,抓着拓跋珪的胳膊滿臉疼惜:“侯爺你受傷了!疼不疼?哎呀都流血了!”一面說一面跺腳,很着急地四下尋找人來幫忙。
此時除了他們幾個,其他人都還躲在較遠的地方沒趕過來。見沒人可用,可心一咬牙,刺啦一聲就撕開了自己的一截衣袖,哀求着拓跋珪要幫他包紮。
“侯爺你受傷了,得包起來,要不然再磕着碰着傷上加傷可怎麽得了?”
拓跋珪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眼睛一擡卻看向魚鱗舞:“做為妻子,自己丈夫受傷了都不曉得過來幫忙包紮,連慰問都沒有一句,你這是為人妻子的模樣嗎?還不如個丫頭懂得知恩圖報!”
一面說一面負氣地将胳膊伸向可心,任由她幫自己包裹傷口。
魚鱗舞冷笑:“我當然不如她!我又沒得你恩,又不用日思夜謀地想着要以身相報撈個姨娘當,那麽殷勤幹什麽?索性都留給她去不是更趁了你們的心?”
拓跋珪正要開口,可心搶先對她哭着跪倒:“夫人您怪我我不怨,都是可心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一輩子伺候恩人身旁……夫人,您別怪侯爺,都是可心不好,不幹侯爺的事。”
“你可別哭,我也當不起。這麽梨花帶雨的多惹你侯爺心疼啊!可是你哭給我看沒用啊,我這人心硬,不懂憐惜你,更不會讓你當小老婆。”魚鱗舞惡意地嘲笑。
可心霎時紅了臉:魚鱗舞這話分明就是譏笑她是個爬主子床,當小老婆的賤人。
可是事實她也的确是如此,因此即使是知道魚鱗舞在嘲諷她,她也只能不做聲,竟連反駁都沒勇氣。
拓跋珪包好了傷,看着對面的魚潛冷眼相對,對方也毫不客氣地回瞪他。
“真是沒教養!”被瞪的火起,拓跋珪罵道。
“我這沒教養的倒知道愛護家人,對自己的親人包容忍讓。倒是你這樣有教養的,反而還為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賤女人就辱罵自己的妻子,也不嫌害臊!”魚潛半分不讓。
方少雲輕拍着魚潛的腦袋勸:“安然別生氣,他就是鬼上身中邪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咱們是如玉的翩翩君子,不跟他一介粗魯武夫計較啊。”
這寵溺的語氣,活像魚潛是他的小寵物一般,要不是氣氛不對,都能讓人噴笑。
拓跋珪不怒反笑:“我中邪?放你的千秋大臭屁!魚潛,你還有沒有點恩義心?忘了當初是誰讓你進的蒼鷺書院了?是誰幫你謀劃将來了?這才幾天,拜了個狗屁不通的師傅就過來跟我對仗起來了,你真是好本事啊!”
方少雲不等魚潛開口,冷笑着截住:“你少拿那點子小恩情說事!要真說起來,你還是被他姐姐救的呢,這救命之恩大如天,你怎麽不說你自己恩将仇報更不是個東西?”
“你還想打架不成?”拓跋珪指着方少雲。
“打就打,我還怕你不成?”一扯魚潛:“走,咱們別在這裏打,免得你姐姐看見了左右為難。拓跋珪,你敢不敢跟咱們出府去,找個清靜地方再打一架?這次要不揍的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姓方!”
“走就走,我還怕你在這裏趁勢毀壞我府裏的東西呢!”拓跋珪說着擡腳就走。
可心慌忙攔他:“侯爺,你才受了傷正該好好歇着,怎麽還去打架?”
“爺也不想,可那兩個東西逼着爺,爺不能丢了這臉去。你放心,且安心在房裏呆着,等爺回來就找好日子擡舉你進上房。”拓跋珪一邊說一邊就大踏步走出去了。
見他走了,方少雲魚潛也不多待,對魚鱗舞安慰兩句,魚潛叫她不要擔心,她的身後有他這個弟弟和整個魚家,誰都不要怕。
“慧夫人,你是朝廷封诰皇上親自賜了封號的一品外命婦,就算他拓跋珪再混賬也不敢真的休了你。只要你守住這個家,不管是什麽郡主都高不過你去,更別提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方少雲盯了眼站在一旁的可心,別有深意地提醒說。
可心臉色更加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