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十七回:有發現

第二百十七回:有發現

等魚鱗舞回來的時候,拓跋珪也已經回到了府裏。

“娘子跑出去躲麻煩也不跟為夫通風報信一下,害的我攤上麻煩。”拓跋珪抱怨道。

“怎麽?你被抓差了?”魚鱗舞将手腕上的暖玉镯子褪下來擱在梳妝臺上,偏了頭問。

“可不是嘛!我才進來府裏就聽大吵大鬧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趕過去瞧,結果就……哼!”拓跋珪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

“哈哈,讓你一個沙場點兵征戰的人勸兩個女人打架,這可真成了殺雞用牛刀。”魚鱗舞笑的花枝亂顫。

“我勸她們?你覺得我有那好脾氣嗎?”拓跋珪霸氣地道:“我直接就拿腳踹開了!什麽玩意,吵的人頭疼!”

魚鱗舞瞅着他啧啧連聲:“啧啧啧,太粗魯了!我的侯爺呀,人家那是倆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不是你那些糙爺們的兵士,你不呵護着竟然還拿腳踹……可真是不懂憐香惜玉沒情調啊!”

拓跋珪一扭頭:“她們又不是我娘子,我憐惜她們做啥?”憐惜了後再被各種糾纏嗎?他又不傻了!

“那還不容易?你不是就要娶她們了嗎?很快就是你的女人了,你現在提前憐惜下她們才會更感動啊!”魚鱗舞語氣酸酸地說。

即使知道是假,自己也參與其中演了這場戲,可是只要一想到拓跋珪對着那婉容郡主溫柔的場景,她心裏還是酸的直冒泡泡。

拓跋珪瞅着她那副酸勁嘿嘿直笑,笑的魚鱗舞不好意思了才道:“你別說,我還真是去‘憐惜’了那個郡主一趟。”

說着就将自己去跟婉容郡主怎樣鬥智鬥勇,逼的她終于拿出了一部分幹貨告訴了一遍。

“喏,這就是那張藏着傾城財富的圖。”拓跋珪從懷裏掏出一卷硝的薄薄的羊皮卷來,朝魚鱗舞晃了晃。

魚鱗舞看那上面畫着各種彎彎曲曲的線條和圓點三角形,半天沒懂。

“這是要你猜謎啊!”

拓跋珪點頭:“她說她只知道這張圖裏藏有玄機,具體得我自己揣摩。不過這也夠了,你夫君這麽聰明,還會被難到嗎?”他得意洋洋地自吹自擂道。

“還是交給皇上吧,要不然這麽久沒結果,皇上恐怕……你也知道的,越是坐高位的人越多疑,雖說這件事是皇上他一手策劃的,但保不住人心隔肚皮,疑心生暗鬼。”魚鱗舞勸道。

魚鱗舞說的對,自古能當上皇帝的都沒有一個真正好相處的,皇帝們的心腸子深着呢。

拓跋珪把這卷地圖交給了慶雲皇帝,皇帝又還給了他,命令他和方少雲一起研究。

方少雲遵令,又帶來了魚潛這個小機靈鬼,拓跋珪想到老九走過的地方多,見識比他們廣,索性将老九也找了來,四個人躲在京城一處僻靜的宅院裏研究商量。

魚潛說這些圖分明就是畫的山脈流水,老九點頭道:“我也這麽認為。你們看,這彎彎曲曲的線應該就是表示流水,這三角形不出所料代表的應該是山,山頂不都是尖的嗎?就是這圓點,我還沒相通是什麽。”

“是湖。”方少雲道。

“那這看起來像要捅破天的三個叉叉是什麽玩意?”拓跋珪指着圖上三個極其難看的,像是鬼爪一樣黑褐色直線問。

這問題把另外三人都問住了,大家皺着眉頭琢磨這三個叉倒底是什麽鬼。

方少雲說應該是樹——“那樹不都是有樹枝樹杈的嗎?”

“不不,我覺得應該是某樣特別的建築物。你們看,三個叉都朝着天空,但它們的腳都在一個點上,哪有樹長這樣的?”老九搖頭。

方少雲說那是樹幹樹根,三個叉就是樹枝,那樹枝不都是同長在一個樹幹樹根上的麽?。老九不同意,兩個人在一旁争論不休。

魚潛盯着那圖不吱聲。

琢磨了三天沒結果,拓跋珪有些郁悶。“你說我也不是笨的人,那三個更是長着篩子心的,怎麽就看不出來是什麽呢?”他對魚鱗舞叨咕道。

“再聰明的人也不是神啊!再說了,人家都說這是寶藏了,你想想,寶藏要是那麽容易就勘破,那還能算寶藏嗎?”魚鱗舞勸。

拓跋珪直皺眉:這都什麽邏輯?誰規定的是寶藏就要燒人腦子?

這天老九把二十五帶了過來:“老大,我覺得二十五應該是這方面的人才,他或許能看明白。”

拓跋珪一拍腦袋:“瞧我這笨的,眼跟前就放着個看風水藏寶局的大家,自己還在這瞎琢磨!”

二十五沒進黑雲軍前是個專門挖坑盜墓的,他祖傳的絕技就是看風水,看哪裏有寶藏,極少有失手過。

像上次去端王的清輝山莊就是他找到端王藏的很深很隐秘的那些財寶,然後挖了地道,拓跋珪帶着兄弟們給端王來了個連鍋端。

這次他竟然沒想起二十五來,也是人忙昏了,幸虧老九想起來。

二十五果然是大行家,他只将那圖橫豎颠倒地看了幾遍,就指出來那三個叉是什麽。

“這就是寶藏點。你們看,這三個叉的交集點都在一個地方,這是給人留的記號,要不然這樣大的地方,得找到什麽時候?”

“那這交集點上分開的叉呢?不會沒有半點意思吧?”魚潛問。

二十五點頭:“這三個叉其實是指三樣東西。”他掰着手指頭數:“太陽,月亮,還有樹。正确的說,是樹的影子。”

他這麽一解釋,衆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意思就是,要等太陽月亮的光芒點都在這一個點上,還要樹影也正好拉到這個地方,對不對?”

“就是這樣的。”二十五點頭。

“可樹影子倒好辦,可是太陽白天出來,月亮卻是晚上,要怎樣才能讓這三個同時出現,并且還共同照在一個點上呢?”方少雲問。

“這個就要去實地查看了。你們知道的,有些地方古怪,會發生很多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我想,這個藏寶的地方應該也是如此。”二十五說。

“那好,我這就進宮回禀皇上,咱們去找這個藏寶的山啊水的。”拓跋珪一拍桌子,立刻表示。

……

不幾日,二十五那邊去尋找寶藏的傳信回來說,已經找到那片山谷,更驚喜的是,他發現那裏有座金礦——但不是婉容郡主給的那個。

二十五說,婉容郡主給的那張圖得需要時間等天時地利都齊全了才能找到,也就是說尋寶藏還有得等。

不過幸好沒白費功夫,要不然拓跋珪捏死婉容郡主的心都會有。

這幾天婉容郡主更加鬧騰的歡——她吵着要去郊外田莊上住一段時間,說是在府裏呆的憋悶。

拓跋珪當沒聽到——他在找那支婉容郡主說什麽也不肯再透露的軍隊。

在皇上看來,錢財自然是重要,但那批隐匿蹤跡的軍隊更危險——誰知道什麽時候會沖殺出來?慶雲皇帝可不想傻傻地等待,所以他命令拓跋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那支軍隊。

拓跋珪被這重任壓的都快喘不過氣來,哪裏還有精神去敷衍存心鬧騰的婉容郡主?

魚鱗舞主動接了過來:“再怎麽說我也是府裏的女主人,就算她是郡主,那也別想欺壓了我去。你只管專心做你的事,這邊就交給我了。”

“那你要防着她暗害你……我跟柔妃娘娘說一聲,叫把上次的紫菀紫薇兩人再借給你用用,要不然我不放心。”拓跋珪說。

魚鱗舞想了想覺得可行,便點頭。很快紫菀紫薇就又來到府裏,一明一暗地保護着魚鱗舞。

見一切妥當了,拓跋珪才放心地去追查端王的暗軍去了。

“你們說皇上幹嘛要這樣費力氣?反正端王已經捉拿下獄,那軍隊他不能光明正大地逼問出來嗎?”魚鱗舞有些想不通,皇帝為什麽不拿手裏那些人跟端王談條件?別的不說,那兩個小兒子,端王總不會舍得不管吧?

“皇上是仁者之君,端王終究是皇室血脈,也不好太過火。”

紫菀這話說的含蓄,魚鱗舞琢磨了一番後認為,慶雲皇帝要做給世人看,即使是端王那樣欺壓逼迫他,甚至是犯下了逼宮的大罪,但他對端王一脈還是寬容忍讓——慶雲皇帝這是在斷端王的後路。

即使有一天誰打着端王的旗號來叫嚷,也只會讓天下人反感,而沒有人擁戴。

嗯,果然是當皇帝的人,下的一手好棋!

“夫人,紅芍說郡主又在鬧了。”紅羅道。

“還是鬧着要去田莊?”真不知道那田莊上有什麽寶貝,值得她這麽三番五次地鬧着要去。

要不是許多事還要從她身上找線索,魚鱗舞真想現在就把她扔回端王府去繼續圈禁。

“既然如此,那就按她要求的,放她出府去田莊。”魚鱗舞吩咐說。紅绡問不怕她趁機逃跑嗎?

“哈,她要真是趁機逃跑了我還要謝謝她呢,可以耳根清淨了。放心吧,她現在還要利用侯府做掩護,在沒有達到她的目的之前,你攆她走她都會死賴着的。”

“夫人,不如讓我暗中跟去瞧瞧她倒底耍什麽鬼花招。”紫薇提議。

魚鱗舞想了想覺得也好,于是點頭。

傍晚時分,紫薇回來報告,說親眼瞧見婉容郡主密會了一些人——“他們都拿大鬥篷把臉捂的嚴嚴實實的,我不敢太靠前,怕被發現了。”

“男人女人?”魚鱗舞問。

“看他們的身形走路的樣子,應該都是男的,而且青壯居多。”紫薇回憶道。

“大概多少人?”魚鱗舞警覺心頓起。

“有七八個呢!”

七八個,還都是青壯男人?魚鱗舞轉着眼珠,她想到了一個很可能是真相的事情。

“火速将侯爺找回來,就說我有重要事情相告。”魚鱗舞琢磨了好一會,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猜測沒錯後,趕忙叫紫菀去找拓跋珪。

“如果是真的,那麽婉容郡主這位大神咱們就可以請她滾出去了!”魚鱗舞有些興奮。

她實在是受夠了,再也不想忍受婉容郡主的鬧騰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