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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四回:歡聚天門關

第二百六四回:歡聚天門關

這咳嗽聲分明是個少年!

魚鱗舞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先看見紫菀突然一臉的懼怕,以及身邊兩個丫頭的肅靜。

什麽情況?難道是來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嗎?

魚鱗舞飛快地轉過頭——“姐姐!”那來人已經對着她綻開了大大的笑臉!

“弟弟?!”

魚鱗舞先是驚訝随即狂喜!

她做夢都沒想到,弟弟魚潛竟然也來到了天門關。

魚潛邁着小方步走過來,面上一副沉穩從容的樣子,只有他的那雙眼睛裏才透露出壓抑不住的歡喜。

魚鱗舞更是高興——在這樣的地方,能見到牽挂的家人,任誰都會喜不自禁。

魚潛長高了些,已經能跟魚鱗舞平視了。他看着姐姐,淡淡地笑:“歡迎姐姐平安歸來。”

魚鱗舞拉着魚潛的手說了一陣話,又問了問對方的近況以及其他家人的事情後,這才稍微平靜下來。

平靜後,她立馬發現了還跪在地上的紫菀,想起方少雲說的話,忙問魚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是懲罰她怯懦失責之罪。”魚潛說。

魚鱗舞不明白。

魚潛便告訴她,紫菀追着她的步伐到了風沙坡,卻因為沒有涉足過風沙坡這樣的地方,心生害怕沒有繼續追蹤下去——

“她對自己的任務沒有盡力,明知道你誤進風沙坡卻沒有及時追上去阻止你,這是一罪。

在看見你進了風沙坡後卻不立刻追進去,反而只是留下記號,從另一條路來天門關,這是膽怯,是為二罪。

既然留下記號來到這天門關後卻不立刻想辦法找人去救援,反而陪着那個孟香珑聊天,這是失責,是第三罪。

有此三罪,你說我該不該罰她,要不要嚴懲?”魚潛很嚴肅地說。

“所以你就要求她來讓我懲罰請求原諒?”魚鱗舞恍然大悟。

“她本來就是承擔着護佑你的責任,不但是我,還有靈犀公主的命令,可是她卻因為膽怯丢失了護佑你的任務,難道還不該罰嗎?”魚潛眉眼冷淩,句句在理。

魚鱗舞沒辦法。

若是紫菀只是因為她而遭受責罰,那她還能做主将此事掀過去,想必魚潛也要給自己這個姐姐面子的。

可是現在是人家暗夜組織裏面,關于對任務的态度問題勇氣問題,她就不能多嘴了,要不然弟弟将來很難領導暗夜。

暗夜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他們自然會更服從一個比他們還要強大的人的領導,方少雲是個人才,所以他手下的人沒有對命令不遵從和輕忽怠慢的。

現在方少雲将暗夜交給魚潛,并慢慢轉移權力,那些人勢必不會真心實意地服從。而魚潛要想令他們認同自己服從自己,必須要嚴格。

想明白這其中關竅,魚鱗舞好一陣頭疼。

她跟紫菀紫薇倆姐妹相處不錯,又是經歷過端王謀反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如果要她順勢責罰紫菀,她心裏過意不去。可要是不責罰她,弟弟魚潛就很難壓服住暗夜裏的那些人。

想了半天,魚鱗舞想到一個主意,“聽你這麽說,紫菀的确是該罰,畢竟執行任務時誰也不知道風險。可如果大家都因為懼怕未知風險不肯用心盡力,那麽就會令不嚴行不果,就會成為一盤散沙。那時不用敵人攻打,自己就會不攻自破了。

這樣吧,我這裏有個任務安排你去做,就當做是責罰了。這個任務雖然不嚴苛,可一個不小心也會送命。”

她轉臉問魚潛這方法可不可行?

魚潛點頭,說你是主持這次責罰的人,一切都聽你的。

魚鱗舞便從發髻上拔下那支青鳳銜珠釵遞給紫菀:“你拿着這個信物,去東離國求見他們的大長公主,就說我說的,叫你去保護她。你可明白了?”

紫菀一愣,狐疑地看看魚鱗舞又去瞧魚潛。

魚潛小臉一板:“還不接命令,難道是想被扔到千龍潭去再訓練嗎?”

紫菀臉一白,慌忙接了珠釵,給魚鱗舞磕頭後領命而去。

眼見弟弟成長的如此令重威嚴,魚鱗舞替他歡喜不已。

她笑向方少雲說:“看來方公子真的找到接手的人了,可以心想事成,跟着金姑娘去笑傲山林遨游四海了。”

“你想誇贊自家弟弟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拉上本座。”方少雲啪地打開折扇,轉過身去給金陵扇風,一邊不留情面地說。

“你這家夥,小魚兒難道不是你唯一的徒弟?舞舞誇獎他不就是誇獎你慧眼識珠嗎?別不識好歹!”拓跋珪踢了他一腳,笑罵。

“這麽久,都該餓了吧?飯廳已經擺好,趕緊去入席吧。”門口忽然有女子聲音傳來。

魚鱗舞聽這聲音熟悉,一時卻想不起是誰,忙轉頭去看。

只見門口俏生生地站着個美人,一身淡綠衫子,讓人見了頓消暑熱煩悶,正面帶微笑地看着衆人。見魚鱗舞轉頭看過來,便朝她福了一福,道了個萬安:“一向與夫人久別,今日一見,夫人神采更勝從前了。”

魚鱗舞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許姑娘!怎麽是你?你怎麽會來這裏的?令堂呢?這一向你們可好?”

她問的急切,許婧葦笑顏如花地一一回答,說自己随母親回了飄竹外祖家,因為父親被派往他鄉任職,母親怕父親無人照顧,所以便帶着她離開飄竹,準備去父親許嵩山的任上。

“因父親任所跟這裏臨近,又聽說夫人您遇到災厄,所以母親就帶我來天門關看望,看能不能幫上忙。”

許嵩山因為逼迫庶女許婧若嫁給端王世子而自盡,被朝中大臣上奏指責趨炎附勢,慶雲皇帝一怒之下将他貶谪做了一個偏遠地方的小縣令,這件事大魏朝文武百官都知道。

許婧葦這麽說,無非是給自己父親留臉面,魚鱗舞自然不會去戳穿,于是笑嘻嘻地上去拉了對方的手,說些別後思念的話。

衆人一起往飯廳走去。

魚鱗舞眼尖地發現,十三總是悄悄看許婧葦,而許婧葦也總是回以羞澀一笑。

魚鱗舞眨眨眼: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啊。

男女隔開用餐,魚潛很久沒有跟魚鱗舞見面,老想着要跑到這桌來,被方少雲嚴厲地呵責了一頓,恹恹的打不起精神來。

拓跋珪想起魚鱗舞交給他的東西,對兩人說飯後找個地方商量事情。

“姐姐出來這麽久,要不要回家?”魚潛問。

拓跋珪點頭說自然是要回的,這裏畢竟是邊關,不大安全。

隔着一座屏風的魚鱗舞聽見這話,便問魚潛是不是一起回去?魚潛說自己還要在這裏呆兩天,因為方少雲還有些事情要教他。

魚鱗舞想了想,就說自己也再呆兩天,跟魚潛一塊走,路上也好互相照應一二,魚潛立刻高興地答應了。

方少雲看着這個小徒弟搖搖頭,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走的掉。

拓跋珪取笑他,想的很美好,未必能成功。方少雲付之一笑,說事在人為,況且皇上也不是那樣硬扭的人。

拓跋珪搖頭:“那可不見得!你忘了當年太師蕭炎的挂冠離職嗎?當初蕭太師也是跟皇上請辭的,皇上只是不肯,蕭太師無奈,只能來了這招。我想,你說不定也要走這一招呢!”

“當年皇上登基不久,羽翼未豐,蕭太師就要走自然不能放他。可是現在不同啊,端王這顆毒瘤已經鏟除,暗夜也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好不容易找到個自己喜歡的人,總該讓我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吧?”方少雲反駁。

他其實性格淡泊,并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要不是當初父親逼着他,說祖上曾在一個貴人跟前發過誓,他才不願意幹這個呢。

此時方少雲和拓跋珪都沒想到,方少雲的逍遙山河生活,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欸對了,楊家的幾個人呢?我怎麽都沒看見他們?”吃完了飯,喝茶休息時,魚鱗舞忽然想起,她來了這麽久,竟然沒有看見楊鹂楊敏他們。

“哦,他們想去巴林,我就派人送他們去了。”拓跋珪回答。

魚鱗舞一陣可惜:“我還想要告訴他們,要不要去東離國呢!雖然大長公主的意思是不想再跟楊家人有牽連,但我想,身邊有家人在,總比孤身一人要好的多。

況且我看楊鹂楊敏兩個還是不錯的,讓他們去東離互相也有個照應,豈不是好?誰知他們竟然走了,這也是天意難違了。”

正說着話,忽然孟總兵派了人來報信,說是關門外面來了個人,說是要見戰威侯及其夫人,而且那人還不肯進關,只要夫妻倆出去見面。

拓跋珪和魚鱗舞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這是誰要來見他們倆。

“走吧,咱們去瞧瞧。”拓跋珪伸手挽扶起魚鱗舞的胳膊,無視衆人的眼光往前面走去。

“侯爺和夫人真是恩愛。”許婧葦站在後面望着倆人的背影,無比羨慕地說。

“許小姐不用羨慕咱們侯爺夫人,等你嫁給十三爺後,十三爺也會對許小姐這般的。”紉針笑着打趣許婧葦。

許婧葦立馬紅了臉,忍不住悄悄地往十三那邊溜了一眼過去。巧的很,十三也正躲着人視線,悄悄地往她這邊看過來。

兩人視線就這麽突然相遇交纏,都羞澀着想要避開,又都舍不得,各自你一眼我一眼地相互看着,竟然忘了其他。

兩人的小動作怎麽可能不被發覺?老九吃吃地笑了起來,拉着魚潛一旁咬耳朵,還不時地向兩人投來暧昧的目光,讓十三和許婧葦更加紅了臉。

“欸我說,要不就在這裏給十三和許小姐把婚事辦了吧?趁着現在許大人不反對了,早辦早了,省得夜長夢多。”老九建議。

十三自然願意,可他又怕這邊境比不上京城繁華,怕委屈了許婧葦。老九就說等拓跋珪夫妻倆回來後商量下,畢竟女方那邊需要媒人,而魚鱗舞正合适。

“欸,侯爺他們出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回來?”老五撓撓頭,問。

衆人也不清楚,為什麽只是見個人的事,兩人竟然這麽久都沒回轉。

“不會是又遇見什麽事了吧?”老五猜測。

“不可能!”老九十三齊聲回答。“這裏是我們大魏的地盤,又是駐守重兵的天門關,誰敢來這裏攪事?”又不是活膩了!

但他們都沒想到,拓跋珪和魚鱗舞還就真的遇上事了,還是件推脫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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