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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五回:雀巢被鸠占

第二百六五回:雀巢被鸠占

拓跋珪和魚鱗舞好為難。

因為來的人是楊雀派來的,還是派來求親的!

真是,自己這邊剛派了個紫菀過去護她,她倒好,直接給自己夫妻倆出了個難題!

“要求親婉容郡主?”拓跋珪皺眉,魚鱗舞傻呆。

她記得自己告訴過楊雀,因為婉容郡主的暗算,導致自己失去腹中孩子的事,當時楊雀大怒,還說要給婉容郡主安排個每天都過的“很刺激”的婚事。

當時自己只以為楊雀是随口說說而已,畢竟曾經兩人在京城是好友。沒想到是真的,而且這麽快就來了。

夫妻倆想将來人先接進天門關,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慢慢商議這件事。

可是來人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還讓夫妻倆覺得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大長公主說了,我只需要在這裏傳達她的命令就行,不必進關。而且天門關是大魏國的兵家重地,我做為他國使者,沒有經過正式邦交派遣,是不能進關的,以防惹起不必要的麻煩,既連累賢伉俪也連累我們大長公主。”

夫妻倆面面相觑,齊都無語。

這個楊雀替他們考慮的太周到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由拒絕。

既然來使不肯進關,那麽這個問題就勢必要立刻回答,否則這關門外沒有住宿,人家來使往哪兒住?

于是夫妻倆第一次被人逼的就站在關門外商量事情,然後給答案。

“其實我本來是想上奏皇上,将婉容郡主嫁到武栭國的。”拓跋珪說。

魚鱗舞一愣!

武栭國,那國家的生存環境和秩序,魚鱗舞早就領教過,實在是沒有好印象。

拓跋珪這家夥是存着心要報仇呢!

不過魚鱗舞也覺得,如果将婉容郡主嫁進武栭國,也确實挺解恨的。而且她還覺得,就婉容郡主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其實還是幫了她逃離苦海。

不過現在楊雀先下手了,他們欠楊雀一份情,哪怕不是欠人情吧,還有承諾在呢,總不能毀約是不是?

兩人想了想,覺得還是答應楊雀的要求——“反正東離國要比武栭國好很多,婉容郡主到底是大魏朝的皇室人員,這樣也不算辱沒她,咱們又能還人情,何樂不為。”

拓跋珪當下答應了來使,說自己馬上就去寫奏折,快馬上報京城。

來使點點頭,說了兩句客氣話,然後再次拒絕了夫妻倆的留客,直接轉身離開回東離國了。

這個楊雀還真是幹脆的與衆不同!夫妻倆望着來使的背影,半天回過神來後對視着苦笑搖頭。

因為突然多了楊雀這件事,魚鱗舞就不能在天門關多呆了,“我覺得這事光是你一封奏折說不大清楚。只怕皇上娘娘要問,不如我回去,要是皇上娘娘問起,我也好挑揀着回答些。”

魚鱗舞的話得到方少雲的贊同,拓跋珪想過之後也承認這樣更加穩妥。

于是決定歇息一夜後,明早就出發回京。

入夜。

夏夜的溫度高,但是屋內的溫度更高。

粗木打造的硬板床上,盡量布置的柔軟,就是怕睡慣了高床軟枕的娘子睡不安穩。

但是現在魚鱗舞照樣沒法安穩——因為分別了幾個月的男人正如同餓極了虎狼一般,恨不得将她連皮帶骨地吞吃入腹。

“行了行了,可以了。”魚鱗舞第七次氣喘籲籲地阻止拓跋珪,“這裏到底是人孟總兵的家,你這麽折騰,傳出去多不好聽。”她也很丢臉好不好?明天還要給人包個祛晦氣的大紅包……想想這個,她就覺得恨不能鑽到地縫去。

“我注意着呢,怕什麽!”拓跋珪精赤着被太陽曬的呈現麥色的身軀,一面繼續纏綿着不放,一面在妻子的耳朵邊輕聲說。

他呼出的熱氣惹得魚鱗舞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身體的最深處,更是顫顫的湧起一波波極樂高~潮,讓她忍不住發出醉人的低吟淺唱。

拓跋珪輕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地調着情,“你曉得我總是想跟你在哪裏做嗎?你莫要笑話我,其實我很想和你在無人的野外,席天幕地肆意放縱……我很想你大聲地喊叫,而不是這般隐忍……太委屈了,嗯……”用力推送了下,将女人惹出一聲低喊,卻又被強行吞咽了下去。

女人早已被這放浪邪肆的話羞得像燒熟的蝦一樣,從頭到腳趾尖都是一片通紅……

“最大的隐患已經去除,該是給我生個孩子的時候了。咱們……生個孩子吧?”

這個問題得到了女人的同意。他們成親已經快要三年了,該添個小生命了。

得到了同意的男人異常的快樂滿足,在女人嬌媚的身體上奮力馳騁着,忽地發出一聲沉沉的低吼,傾盡了全力在女人身體最深處釋放了自己的炙熱……

……沐浴在夏夜的月色中,天門關一片靜谧。

“唉,本來十三還想趁着你在這,讓你幫忙去許嵩山那邊說親事呢,想就在這裏将婚事給辦了,免得夜長夢多。”纏綿過後,拓跋珪摟着魚鱗舞說起十三和許婧葦的事,惋惜道。

“在這裏辦婚事是不是有些潦草了?對許小姐好像不大尊重呢。我覺得要不讓他們倆先把婚事定下來,辦個熱鬧的訂婚宴倒是很好,正經婚事還是回京城再辦的好。

而且十三爺身上有禦林軍統領的職銜,以後恐怕是會留在京城的。他在京城辦婚事,正好給他打開人際圈子,又給了許小姐尊重,豈不是兩全其美?”魚鱗舞建議說。

拓跋珪想了想覺得魚鱗舞說的對,于是就将這事放過一邊,兩人商議起回京城之後面對皇上的應對。直到四更時分,兩人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為了避開酷烈的天氣,衆人起了個大早,收拾妥當,各自殷殷話別,不免又是執手相看淚盈眼眶。而後,揮淚而別。

望着漸漸遠去的天門關,魚鱗舞情緒低落,恹恹地打不起精神。

墨微也望着外面倒退的景物,默然不語,只剩下紉針跟安德芳等人說些閑話打發時間。

這次走的路自然是兵道,一路上再也沒有了風險,于是也就很快的回到了京城。

“才不過離開三個多月,怎麽這會看見京城倒像是有半輩子沒見了似的,竟然生了些膽怯心腸出來,可是好笑?”望着京城內熟悉的種種,衆人都有種半生飄零天涯,如今落葉歸根的感覺。

安德芳笑道:“這個很正常。當初我第一次随着镖隊出行,才走了半個多月,再回來時就有近鄉情怯的感覺呢!”

魚鱗舞總結說,還是出門的太少了,要是經常出門,習慣了,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紉針問為什麽?魚鱗舞說:“因為累都累死了,誰還有那閑情逸致去想感受?”

一句話說的衆人都笑了。

既到了京城,安德芳就帶着自己人回去镖局,魚鱗舞道了謝,又說等拓跋珪回京後邀請他吃頓飯。安德芳客氣了兩句,于是衆人擺手作別,各自歸家。

她們回來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并沒有派人來通知府中,這一去三四月,也不知道府中怎麽樣了。

“府裏有紅绡紅羅幾位姐姐在,不會有什麽事的。”紉針說。

墨微點頭,也說還有靈犀公主莳花的照應,誰敢那麽大膽子來侯府找事?

魚鱗舞笑說自己這也是近鄉情怯的一種表現。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府門前。

侯府正門照例是關着的。拓跋珪這個男主人不在家,魚鱗舞就吩咐直接關門落栓,連看門人都不用了,所有人進出一律走儀門和角門。

于是三人又轉去儀門。

到了儀門前,紉針上去拍門,裏面好半天沒動靜。

“咦?難道是看門的婆子睡着了,又或者是恰好走開不成?”紉針疑惑道。

魚鱗舞說也有可能,畢竟主子不在家,紅绡紅羅雖說是青羊城那邊府裏過來的大丫鬟,但畢竟不是正經主子,只怕有些眼大心高的仆婦不把她們的話放在心裏也說不定。

這段時間想必紅绡紅羅兩人也是很累,現在自己回來了,府中家事很快就能繼續正常起來了,兩個丫頭也得放她們假,好好歇歇。

“反正已經回到家了,就再等等也不要緊。”魚鱗舞見紉針急躁,便笑着安撫她。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墨微耳尖地聽到門內有腳步聲響,便上去拍門,說夫人回來了,快開門。

門內腳步聲頓了下,三人都等着裏面會發出驚喜呼喊,然後将門打開的情景,不想那腳步聲一頓之後,竟然急匆匆地轉身跑了!

跑了?跑了……

這是什麽情況?好好的自己回家來,家人不是歡呼迎接,怎麽倒還跑開了?

紉針跺腳生氣:“這些婆子真是沒眼力勁,聽到夫人回來不說開門迎接,她倒跑了!難道我們是老虎,會吃了她不成?”

墨微皺眉,許久才慢慢地對魚鱗舞說:“夫人,只怕府中……有變!”

“不會吧?不就是一個拎不清的看門婆子嗎?回頭教訓一頓打發走就是,哪裏有那麽……墨微你別吓唬我。”紉針縮了下身子,苦着臉說。

她們一路風餐露宿地颠簸回家,這才剛到,家裏就出了狀況,誰受的了?

墨微垂下眼簾:“但願是我多想了。”

墨微到底沒有多想,很快,魚鱗舞就知道府裏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在這?”看着站在門口的楊氏,魚鱗舞有一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我怎麽不能在這兒?這裏可是老公爺在世時皇上賞下的府邸,是姓拓跋的。我也是拓跋家的人,怎麽就不能在這兒?”楊氏擡着下巴,高傲地看着魚鱗舞,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

魚鱗舞氣的險些破口大罵她不要臉!

但是冷靜一想,楊氏說的話卻也沒錯,這府邸的确是老公爺拓跋敏之的,如今雖然被慶雲皇帝給了拓跋珪,可聖旨上說的是歸還,而不是另外賞賜。

這樣一來,自己固然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楊氏做為拓跋府的長媳,也同樣擁有住進這座府邸的權力。

興興頭頭地回來,沒想到臨頭就是一盆冷水,魚鱗舞氣的夠嗆。

好在現在的她也不是剛嫁進侯府的新媳婦,臉皮也早就打磨的圓滑許多,對于楊氏這種鑽空子的機巧行為,她也沒有暴跳如雷。

“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魚鱗舞冷靜下來,輕笑了下。

旁邊墨微紉針都急的不得了——夫人這是要低頭認輸嗎?那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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