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梁彥銘從一旁的置物架上拿過圍裙,遞到阮笙手上:“你也給自己圍一個。”
阮笙接過來,給自己圍在腰間。
梁彥銘将胡蘿蔔和洋蔥切成塊狀,接着在調料櫃裏找了一下,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問阮笙:“小笙,有八角桂皮香葉這類大料嗎?”
阮笙看向梁彥銘,笑着說:“有的,我們上午買的了,應該是還放在客廳裏,忘記拿來廚房了,我去拿過來。”
梁彥銘說:“好。”
阮笙快步穿過廚房,走到別墅一樓的寬闊客廳裏來,從茶幾旁的置物櫃上翻找了一下,将上午買的東西拎出來,把裏面裝大料的小袋子單獨拎出來,拿去了廚房。
梁彥銘接過來:“這個是打算一會兒炖雞塊的時候放。”
阮笙看了看時間:“梁哥,魚好像腌的差不多了,可以上鍋蒸了。”
阮笙已經提前把水給燒上了,這時候看了看鍋中的水已經燒開了,就将魚給放入鍋中的篦子上,特意看了眼上鍋的時間,蒸十分鐘就可以出鍋了。
另一邊的炒鍋裏則準備開始炒雞塊,阮笙等到炒到變色後,再倒入該加的生抽和料酒,很細致的用湯匙當做計量方式,一勺兩勺的往裏倒。
梁彥銘笑開:“倒的量如果稍多了些是不是會對味道影響很大?我自己在家做飯的時候經常就憑感覺倒,感覺做出來自己也嘗不出來味道怎麽樣,有的時候偏鹹了些,就也稀裏糊塗過去了。”
阮笙用鏟子翻炒着鍋裏的雞塊,将調料和雞塊充分混合在一起。一邊回梁彥銘:“梁哥,這說明你做得多了有經驗了,做菜做多了就對這種調味料的放量心裏有數了。”
他又說:“其實放多少味道影響也不大,大概是那個量就行,畢竟我們都是業餘的,我就是之前看食譜看多了,自己都習慣這麽用勺子來倒了。”
梁彥銘說:“謙虛了,小笙。”
兩個人對視又笑開,氣氛極好。光從監視屏裏投射出來的同框情景看,像極了一對相敬如賓又恩愛的新婚夫夫,很般配的模樣。兩個人都是溫潤柔和的性格,相處起來像暖風拂過一樣舒适。
以致于副導後來看到這段錄像的時候,當即同意将這段錄像掐頭去尾當成第二期的預告,而且還決定把這個時候客廳裏坐着的趙思源的反應給一并剪進去,這預告肯定能吊足了觀衆胃口。
其實趙思源的反應也并沒什麽值得奇怪的地方,阮笙和梁彥銘在廚房配合着一起做晚餐的時候,他在外面和陸安、薛秉昱一起聊天,但由于今天行程有點多,他是有些疲憊的狀态,臉上就沒什麽笑意,只是在一旁靜靜聽着,偶爾“嗯哦”幾聲。
但做戀綜的節目組就喜歡用這種噱頭來吸引觀衆,不惜搞拼接剪輯也得整出來一點修羅場的看點出來,任何嘉賓的神情和言語都有可能被刻意剪輯出節目組想要的效果。都是慣用的手法了。
等到梁彥銘将蒸好的魚端出來後,又潑上熱油,灑了些蒸魚豉油上去,擺好盤後,拿到餐廳裏。
香味悠悠傳到了不遠處的客廳裏,樊峻晔正好從樓上下來,順勢往餐廳裏去看了看:“我聞到味了,好香,在做什麽呢?”
梁彥銘說:“笙笙炖的土豆雞塊,馬上就好了。”
樊峻晔笑笑:“笙笙在我們就都有口福了,晚上要不要開瓶酒?我昨晚帶回來的四特酒。”
梁彥銘笑說:“今晚還喝啊?明天不上班了?”
樊峻晔說:“和大家在一起太開心了,就想喝酒,少喝一點沒事的,不會影響明早起來工作。”
阮笙說:“行,那就少喝一點,一會兒我把雲吞杯洗洗拿出去。”
梁彥銘說:“嗯,那你拿出來吧。”
樊峻晔:“好嘞。”
炖雞塊出了鍋,最後準備的兩個涼菜端出去後,阮笙又做了道簡單的蚝油生菜。
湯還在鍋裏煮着,外面的男人就都已經依次湧進來了,窄小的廚房變得擁擠起來。
梁彥銘失笑:“都做完了,你們怎麽這會兒全都進來了?”
趙思源說:“味道很好聞,實在忍不住了,得過來看看,都做好了嗎?我來盛飯。”
梁彥銘說:“行,那你盛飯吧。”
說完後又幫忙安排其他人的工作:“秉昱你幫忙把杯子都拿出去吧,峻晔你來拿筷子。”
陸安是最後進來的,詢問:“我呢?我要做什麽?”
梁彥銘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麽要做的了,你到餐廳等着就可以了。”
陸安“哦”了一聲,目光還在往廚房裏瞅,看到大家各自忙碌着,總覺得自己也該做點什麽。或許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梁彥銘還是有些不忍,最終給他派了個活:“陸安,你把隔熱墊拿去放餐廳的桌上吧,拿兩個。”
陸安說:“好,在哪裏?”
梁彥銘給他指了指左側的吊櫃,示意他在裏面。
陸安打開後,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所謂的隔熱墊在哪裏,最後翻出來吊櫃裏的圓形抹布:“是這個嗎?”
梁彥銘:“……”
接着走過去,幫他把隔熱墊拿出來,還特意解釋了一下:“一會兒墊盤子用的。”
陸安“哦”了聲,接着拿着去了客廳。
對于他這種從沒做過飯的少爺,不知道這些純屬正常了。在美國的時候一日三餐也都是有保姆跟随的,本來參加節目的時候陸母還想給他安排專門的廚子,只是被節目組給委婉的拒絕掉了。
湯也做好,被端出來,樊峻晔笑着給小聲鼓了個掌:“笙笙和梁哥辛苦了,快坐下。”
接着又把一邊的酒瓶給打開,給六個男人的杯子裏都倒滿。
“大家都少喝一些吧?就當慶祝明天先導片開播?”樊峻晔笑。
雖然有些牽強,不過想喝酒的時候什麽都能當做借口。
人多的時候就會容易提起這樣的興致來。
大家邊喝酒便提議玩個游戲,樊峻晔說:“真心話大冒險?”
趙思源笑笑:“可以啊。”
正好他也有想了解的人,趁此機會可以提一些問題,多了解了解對方。
其他人也都覺得可以。
“既然喝了酒,就玩刺激一點的游戲,大家問的問題或者指定的冒險行為也都盡量多一些爆點。”樊峻晔喝酒并不上臉,酒量也很好,他看着桌前的五個男人,笑着提議道。
導演組在監控房間笑開:“樊峻晔真是給咱們省心啊,都會自己cue節目流程了,給咱們剪輯增添素材。”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屏幕:“這小夥子挺懂事的,适合挖來我們節目組,調動氣氛有一手的。”
梁彥銘問:“怎麽定游戲規則?”
樊峻晔想了想後說:“我這裏正好有一副撲克牌,就用撲克牌來決定誰來接受懲罰吧,選取一張大王牌和一到五數字的撲克牌,選到大王撲克牌的就是‘國王’,來自己決定一個數字牌,手裏拿着那張數字牌的人則要接受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的懲罰。”
梁彥銘說:“可以啊,就這樣吧。”
阮笙也笑開:“我也沒問題。”
樊峻晔上樓去拿撲克牌的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還順勢找到他,提供了抽取懲罰任務的套牌,樊峻晔翻着随便看了看,上面的內容都挺刺激的,絕對能達到他想要的節目效果。
他就接過來:“這個你們也有?”
節目組賊兮兮的說:“肯定啊,撲克牌也有,你們只要需要就可以問我們要,我們什麽都能提供。”
說完便跑開了。
樊峻晔拿着兩副卡牌下樓,衆人集結歸位,游戲開始了。
第一輪的時候,大家各自抽牌,陸安抽到大王撲克牌,擁有了指定他人的權力,他想了想,指定了數字“5”,其餘五個人同時翻過來,趙思源很不幸中招了,他略有些無奈的将牌放到桌上,沖大家笑了笑。
沒想到一上來就是趙思源,陸安問他:“思源,你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趙思源說:“大冒險吧,我給大家打個樣。”
男人們小聲的起哄起來:“哦~”特意拉長了聲音。
趙思源微微笑開,随便抽了一張牌翻開,上面印的是:抱起右手邊的人,并堅持五秒。
阮笙就坐在趙思源右手邊,而陸安坐在趙思源左手邊的位置,趙思源一時之間心裏緊張沒分清左右,心裏想着要是讓他抱起來陸安可怎麽處理?
他可以改為真心話嗎?
但定睛又再次确定了一遍,發現上面寫的是“右邊”,他那股子擔憂立刻消失不見了。
他擡起頭看向右邊的阮笙:“可以配合我嗎?”
阮笙看着趙思源:“可以啊,不過我有些重,不知道你能不能抱起來。”
他的态度十分大方,或許因為玩這個游戲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倒也不覺得尴尬。
趙思源本來那句“要不我改成喝酒”就懸在嘴邊上,最終還是沒說,事實上心裏還是不願意放過這麽一個抱起阮笙的機會,他不否認自己是有私心的。誰心裏又能沒有呢?
在場的人有些安靜,陸安的臉色也有些變化,大家都盯着趙思源和阮笙兩個人。
趙思源站起身,阮笙就站在他對面,兩個人對視,不好意思的笑開,阮笙還很配合的張開雙臂:“來吧。”
趙思源微彎下身子,将手放在阮笙的腿彎處,輕巧地将他一把抱起來。
兩個人離得如此近,以致于阮笙能聞到趙思源身上淡淡的香水氣息,是一種栀子花的味道。阮笙不得不更緊張起來,連耳根都逐漸泛紅,他本來就是容易害羞的人,更別提在如此大家都在盯着的情況下被人抱起來在懷裏。
這公主抱的姿勢讓現場的人不得不在意,樊峻晔還小小的“嘶”了一聲。
接着便做起了計時的那個人:“5,4,3,2,1!”
時間一到,趙思源就将阮笙輕輕放下來,還輕輕沖他笑了笑:“謝謝配合。”
阮笙由于怕被他看出來臉紅失态,于是低着頭笑了聲,當做回應。
兩個人微妙的交流被陸安看在眼裏,雖然不爽也不好發作,畢竟是一個游戲,又能怎麽樣?梁彥銘就更不用說了,不經意間已經喝了一杯酒下肚,碰着酒杯不斷“啪嗒”的手指暴露了他不太平的心緒。
樊峻晔清了清嗓子,宣布第二輪開始。
第二輪的指定人是樊峻晔,被指定人是梁彥銘。他選擇的是真心話,抽中的問題是:如果已經分手的前任來找你和好,是否會同意。
梁彥銘沖大家笑了笑:“很抱歉大家,讓大家見笑了,我還沒有過前任,之前并沒有談過戀愛。”
大家都有些驚訝:“真的嗎?梁哥你沒有戀愛過?”
“是的,”梁彥銘說:“不過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話,我的答案是不會,已經結束的戀愛就是過去式了,不會再藕斷絲連。既然已經分開就說明有不合适的地方,我覺得重蹈覆轍沒有必要。”他說着自己的想法。
阮笙想:嗯,完美回答。
大家還沉浸在驚訝中,主要是覺得梁哥這樣的外形和體貼的性格,沒有戀愛過有點不可置信。
但樊峻晔轉念一想,自己要是選擇戀愛對象會選擇梁彥銘嗎?或許會,或許也不會,主要是他心裏現在有了更喜歡的人,就放不下梁哥這類型的了。
總的來說,還是怪這檔節目太卷了。
比起大家,阮笙是最不驚訝的,他是穿書者,一早就知道梁彥銘的情況了,所以并不驚訝。
第三輪,輪到阮笙來指定,被指定的人是薛秉昱,他選擇的是真心話,問題是:身體的敏感部位是哪裏?
阮笙都快忍不住笑出來了,他心想:這是可以問的嗎?
尤其是對于薛秉昱這種禁欲類型的,這種問題也太羞恥了。
說不定薛秉昱渾身哪裏都敏感呢……
薛秉昱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家都在憋笑,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雖然說這個環節不能說謊話,但是節目不能播的我就不說了,得說點節目能播的。”
“耳垂和側頸,這兩個位置。”薛秉昱說。
大家都笑出聲,阮笙都把臉埋進桌子裏了,主要是沒想到薛秉昱不茍言笑的形象背後還有這麽一面,居然還開起車了。
樊峻晔說:“不行,薛哥你這樣不坦誠啊,一會兒我們去露臺,攝像機關了,你得把節目組播不了的答案告訴我們。”
薛秉昱輕笑,說了句:“別鬧。”聲音低低的,有點沙啞的性感。
接着便說:“行,下一個吧。”
阮笙忽然覺得薛秉昱和樊峻晔也挺配的,一個外放開朗,一個沉穩寡言,性格上比較互補,不知道看了正片的觀衆會不會也這麽覺得。
上天仿佛在給薛秉昱開玩笑,第四輪又是他抽到被指定卡牌,這次選擇的是大冒險。
主要是再問一些類似于剛才的問題,薛秉昱怕自己答不出來。
這次的任務是:和酒桌上座位離你最遠的人對視十秒,并進行一句深情告白:我愛你。
薛秉昱正好坐在桌子最左側一角,跟他按照對角線位置坐着的是桌子對面最右側的阮笙。
阮笙指了指自己:“啊?我嗎?”
一旁的趙思源說:“對,笙笙,是你。”
薛秉昱的目光投過來,阮笙也看過去。
在場又再度安靜下來。樊峻晔這時開了句玩笑:“雖然笙笙還沒被抽中,但是哪裏都有笙笙。”
阮笙叫苦不疊,剛才被趙思源抱起來的尴尬還沒被沖淡,就又來一個更尴尬的任務。
原書裏并沒這樣的情節,阮笙就把這種機緣巧合歸為是自己倒黴。
要不然也不會大家的懲罰任務都會和自己有關。
薛秉昱坐過來,趙思源還特意為他讓出了位置。
計時開始。
阮笙一開始是帶着笑容的,頗有些想用微笑沖淡尴尬氣氛的意圖。
但是薛秉昱卻很是認真,他盯着阮笙的臉,客廳暖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更顯得他整個人俊朗如玉,他望着阮笙的眼睛,眼裏似飽含着無限柔情,開口道:“我喜歡你。”
他本就聲音偏低音炮,偏偏又往裏面增添了一絲溫柔,更讓人招架不住了。
阮笙的臉不由得又紅了,倒計時一結束,他就把臉給埋進胳膊裏,笑着說:“薛哥你演的太像了,我差點就要當真了……”
借由這個動作,順便緩解一下自己的尴尬,掩飾那快紅到爆炸的臉孔。
誰知薛秉昱說:“你當真也沒什麽關系。”
一旁站着的趙思源一愣,看向薛秉昱和正在捂臉的阮笙。
阮笙擡起頭,笑道:“那薛哥,我也喜歡你……”
趙思源心提起來。
便聽阮笙繼續說:“你那麽大一帥哥,誰能不喜歡?”
說完,自己又笑開,連帶着桌前坐着的其他人也都笑起來。
原來是開玩笑的,趙思源心裏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游戲裏帶有私心的人不少啊。
薛秉昱也淡淡笑開,剛才的尴尬氣氛一下子一掃而空,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來到最後一輪,酒都快喝的差不多了,游戲也該結束了。
抱有僥幸心理的阮笙在最後一輪還是被抽中了。他一開始選擇的是真心話,但問題過于勁爆,問的是:最喜歡的姿勢是哪種?
這種肯定也是節目不能播的,就算能播他也不會說的,也太尴尬了。
所以改為選擇大冒險。
抽中的任務卡片上寫的是:打給通話記錄裏第一個人,并對他說出自己對他的初印象。
比起來剛才的任務,這個任務算親和很多了。
阮笙也不記得自己最近都給誰打過電話了,今天好像和公司那邊溝通過,同事也來過電話問他要不要出去吃飯,他将手機拿出來,把通話記錄調出來,發現最上面的聯系人是——
梁彥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