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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阮笙這才記起來下午四點鐘的時候,梁彥銘曾經打過來電話,說自己馬上回來,正在路上,問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

趙思源看他頓住,身子傾過去看他手機屏幕,臉孔上還帶着淺淺笑意:“怎麽了,是誰?”

看到“梁哥”備注的時候,趙思源的笑容暫停了一秒,身子也頓住:“哦,是梁哥啊。”

梁彥銘投過來目光,正好和擡起頭的阮笙相望。

樊峻晔說:“是梁哥啊,那還好,這任務都不算作是懲罰了,梁哥跟笙笙住一間房,都已經很熟了。”

這樣的任務如果是要跟不熟的那類人打電話才最刺激,圍觀的人也最想看到這種情形。

阮笙笑笑:“看來我運氣還挺好的。”

但流程還是要走的,在大家的注視之下,阮笙給梁彥銘撥去電話,梁彥銘接起來。

“喂,梁哥?”

“哎,小笙。”

“梁哥,今天喝了點小酒,就想來說點心裏話,想跟你說一說我對于你的初印象。”

還挺煞有其事的。梁彥銘:“嗯,你說。”

“來到節目組拍攝的第一天,你是第一個跟我打招呼、和我握手的人,當時就覺得你真的看起來很面善,人也很溫柔,緩解了我的緊張和尴尬心情,後來和你抽簽抽到住一間房,你也會在很多地方照顧我,在我看來你就像一個哥哥一樣,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雖然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發生什麽,但是以後也請好好相處吧。”

酒精讓人更大膽了些,況且這本來就是他的心裏話,阮笙只是如實說出來。

“好,小笙,謝謝。”

電話挂斷。

氣氛一下子有些安靜,剛才開始一直沉默的薛秉昱開了口,輕笑道:“這是什麽告白現場嗎?”

樊峻晔接過來話,講的也是玩笑話:“這是要在一起了嗎?”

梁彥銘笑而不語,他看着阮笙,兩個人相對而笑。

阮笙不好意思的擺擺手:“你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今晚的社死現場有點多,導致他臉上的溫度一直都沒消過。

陸安卻笑不出來,總覺得阮笙在故意讓他吃醋似的,話說的那樣暧昧是要做什麽?

就算他們兩個是室友,這種游戲也沒必要搞得如此真誠,他喜歡的不是自己才對麽?

偏偏自己又不能表現出來不爽的心情,不然豈不表現得他多在乎阮笙似的。

他剛想拿起一旁的杯子喝酒,就發現裏面的酒空了。

酒瓶好巧不巧還在阮笙那側。

趙思源倒是能附和着笑出來,只不過笑容明顯是公式化的,阮笙仍然還在擡頭沖梁彥銘講話,趙思源瞧見他杯子空了,拿起來一旁的水壺,給阮笙空着的杯子裏倒上熱水,接着給阮笙遞過去。

阮笙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笑着說:“謝謝。”

一旁的陸安看了眼趙思源,又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想說什麽又沒說。

阮笙端起來趙思源遞過來的水,有些燙的觸感讓他很快把杯子複又放下。

趙思源囑咐說:“小心燙,剛燒開不久的熱水。看你有點醉了,可以喝點熱水醒醒酒,胃裏也會舒服一些。”

阮笙笑:“确實是有一點醉了,頭都有點暈暈乎乎的,其實挺好的,今晚能早點睡了。”

趙思源捕捉到了話裏的關鍵訊息:“是不是最近睡的不好?”

阮笙說:“剛來的時候還好,昨晚有點失眠。”

趙思源将目光轉到別處,想到昨天自己給他發的短信,心裏想阮笙是不是因為自己發的短信的內容而心弦撥動、所以有了小小的失眠?

他側頭問:“是因為收到的短信嗎?”

阮笙側頭看他:“嗯?”

很快反應過來,笑笑:“嗯……對。”

趙思源輕輕笑了一聲,又将目光轉回來。

合理來說趙思源猜的并沒有錯,阮笙失眠的确和心動短信有關,不過并不全是因為趙思源發的那一條,而是因為自己收來了除陸安外所有嘉賓的短信,這一點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失眠。

現在的狀況和原書大相徑庭,也不怪他多想。

但今晚真的喝了酒後就能安然入眠了嗎?

晚飯在愉悅的氛圍下結束了。

薛秉昱和趙思源包攬了刷碗的活,其餘的男人移步到二樓休息區的沙發上坐着,互相談天,聊着白天的生活。

白天不怎麽相見的人,到了晚上的時候能聊的事情就格外多。

就連陸安都加入了嘉賓們的談天之中,乍一看居然有些合群的詭異感。

阮笙卻罕見的沒加入其中,他起初在沙發邊緣坐着,在中途自然的起身,拿了罐啤酒去往三樓的露臺上吹風。

初春的晚風帶着寒意,阮笙裹緊了身上的米色針織衫,雙手撐着露臺的欄杆看着別墅外的夜景,偶爾擡頭看看夜空上的星星。

他回想起飯桌上薛秉昱和他對視告白時的眼神,心裏總不自覺的在意。裝是裝不出來那樣深情的眼神的,阮笙并不是傻子,作為當事人的他是最能直觀感受到這一點的。

以及薛秉昱那句“當真也沒關系”,雖然旁人沒當真,但他隐隐覺得是薛秉昱的真心話。

他有心事的時候總喜歡一個人靜靜。

樊峻晔在身後拉開露臺的門,輕步走進來。阮笙微微側過頭,看到樊峻晔來了,輕聲打了個招呼。

樊峻晔問:“怎麽一個人跑露臺來了?”

阮笙說:“吹吹風。”

樊峻晔看他語氣不像平時輕快,眼睛朝下一瞥,還看到了一罐放在臺子上的啤酒,于是搭上他肩膀:“吹風好啊,我陪你一起。”

阮笙笑:“可惜沒有你的啤酒,我只拿了一罐。”

樊峻晔說:“剛才飯桌上都喝夠了。”

阮笙說:“我還是更喝的慣啤的,白的喝不太慣。”

兩個人眺望遠方,有一搭的沒一搭的聊着天。

樊峻晔覺得兩個人這樣獨處的氛圍實在太好了,露臺的燈光也是暖黃色的,讓人舒服的放松下來。

接着便聽阮笙在身邊問:“話說我問你啊,峻晔,你和薛哥有聊過嗎?薛哥喜歡誰?”

樊峻晔的社交能力比較強,和幾個嘉賓們都比較吃得開,阮笙是知道的。

樊峻晔看向阮笙:“薛哥喜歡誰,我不太确定,但是我知道思源和梁哥喜歡誰,你要知道嗎?”

樊峻晔如此篤定的知道嗎?阮笙側過頭:“誰?”

樊峻晔看着他,剛要開口,卻忽然被露臺湧入的一道聲線打斷了——

“小笙,峻晔,你們兩個原來在這兒。”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是梁彥銘從露臺外走進來。

梁彥銘的忽然到來讓樊峻晔也不得不把快到嘴邊上的話給吞了回去。

總不能當着梁哥的面說這個吧。

阮笙見到是梁彥銘來了,立馬笑開:“梁哥你也來了。”

梁彥銘說:“一轉眼你們兩個就不見了,我還在樓下找了一圈,原來你們在露臺。”

樊峻晔說:“我陪笙笙吹吹風。”

梁彥銘看到阮笙手裏的啤酒:“怎麽還在喝酒?不害怕明早起來頭疼嗎?”

阮笙笑笑,不知道怎麽的,梁哥一說他,他就不好意思不聽。大概是因為梁哥總讓他想到自己的親哥哥。

他把空了的啤酒罐頭朝下倒了倒,笑:“沒了,喝完了,不喝了。”

梁彥銘說:“我看剛才思源在沖蜂蜜水喝,你一會兒也可以沖一杯來喝。”

阮笙點點頭:“好。”

三個人并排站着吹着晚風,許久後,才徐徐從三樓走下來。

趙思源沖了一壺蜂蜜水,就放在餐廳,本來是打算給阮笙倒一杯的。

但是去到樓上才發現阮笙并不在二樓休息區坐着,問了後才知道他似乎在二樓聊天,并且樊峻晔和梁彥銘不在。

他便沒跟着一起去。

梁彥銘和樊峻晔、阮笙三個人下了樓,樊峻晔躺到客廳的沙發上,梁彥銘在餐廳找到了趙思源泡的那壺蜂蜜水,甚至還是溫熱的,剛剛好的溫度。

他拿了個杯子,給阮笙倒了一杯,又問樊峻晔:“峻晔,喝蜂蜜水嗎?”

樊峻晔眯着眼睛斜躺在沙發上,眼睛盯着手機,似乎在看視頻,回了句:“我不用了,謝謝。”

趙思源不一會兒下來後,看到梁彥銘和阮笙坐在沙發一側,正在一起看電視,手裏還拿着杯子喝着水,有說有笑的聊着什麽。

接着便聽梁彥銘對他說:“思源,你泡的蜂蜜水很好喝,我給小笙也倒了一杯。”

阮笙也沖他笑了笑,接着目光又盯回了電視上。

趙思源:“……”

他也一笑,笑容讓人看不出不自然:“嗯,你們早點休息,時候也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幾個人都同他說晚安。

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足以讓趙思源失去表情管理的,但是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怎麽有種為別人做了嫁衣的感覺呢?

趙思源剛上樓不久,便到了晚上發心動短信的時間。

每天一次的艱難環節又開始了,阮笙借口洗漱回了房。

順便思索該發給誰。

他一走,梁彥銘也随後回了房間。

只剩下樊峻晔一個人在客廳。

樊峻晔百無聊賴的擺弄完手機,才開始着手發今晚的短信。

他想了想,并沒發給阮笙,也沒發給趙思源,而是發給了梁彥銘。

梁彥銘剛剛做的事都讓他看在眼裏,包括趙思源有些僵硬的笑容也被他盡收眼底。為愛努力的梁哥實在值得一條短信鼓勵。

【梁哥你真的很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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