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零點時分悄悄來臨, 六個男人再次接收到節目組要求發送心動短信的提示鈴聲,衆人不約而同的再度陷入糾結之中。
阮笙剛回到自己房間不久,此時縮在被窩裏,只露了一個腦袋出來, 身體朝裏面側躺着, 手裏拿着手機,看着屏幕發呆。但也只是稍想了幾分鐘, 便做了決定, 發出去了短信。
梁彥銘看着他背過去身體的樣子,也沒去打擾。以往兩人睡前都會随便聊一些今天白天的事情, 諸如工作上遇到的事。今天阮笙早早便出門去了公司, 工作了一天,又是所有嘉賓中最晚回來的, 一定是累了吧, 梁彥銘心想。
他今晚的短信毫無疑問, 再度發給了阮笙,發完後便沒再看。
過了會兒, 睡前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一條未讀消息,打開後:【梁哥, 真的很謝謝你為我朋友的事上心,改天一定請你吃飯[握拳]】
梁彥銘再朝阮笙睡的床看過去, 發現阮笙那邊已經傳來了均勻呼吸,看來是已經睡着了。
漆黑的房間裏,梁彥銘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些。
樊峻晔和薛秉昱的房間內, 樊峻晔在房間寬闊的陽臺處的搖椅上坐着,半晌也沒想出來該發給誰。
他眼力見很快, 心裏猜測趙思源和梁彥銘必定是會發給阮笙的,所以不想跟他們兩個再去搶,怕會給阮笙壓力。又不能給趙思源發,因為趙思源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麽做并不合适。
他回想了下晚上的情景,其實今晚和薛秉昱的互動還算挺多的,晚飯是他們兩個一起組隊做的,而且晚飯之後他們兩個人又一起在客廳看電視,邊看電視還邊聊了不少天,也算一起打發了晚上無聊的時光。這樣想着,樊峻晔最終決定給薛秉昱發短信。
他們坐了這麽久的室友,但平時的交談都是很少的,今晚在客廳罕見的聊了不少,倒也讓兩個人的關系更親近了些。
但他還是沒看出來薛秉昱喜歡誰,總覺得他高深莫測,摸不透他的心思,給人一種神秘感。
但他總感覺薛秉昱應該是個悶騷的人,要是熟起來肯定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并且在喜歡的人面前也肯定不是這個樣。他想到了那晚酒後玩的真心話大冒險,那時候薛秉昱做任務給阮笙告白的時候,臉上那股溫柔勁可跟他平常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簡直跟被附身了似的。
樊峻晔吓了一跳,薛秉昱不會也喜歡阮笙吧?但這念頭也就閃了一下,就過去了。
他給薛秉昱發的短信是:今晚聊得很開心[月亮]
他有些好奇薛秉昱發給了誰,轉過頭去看房間裏的薛秉昱的時候,看到他一臉了然的看過來,沖自己笑了一下。樊峻晔也立馬說:“對,我發的。”
薛秉昱說:“嗯我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
薛秉昱本來是打算給阮笙發的,但是發什麽還沒想好,他跟阮笙接觸的機會确實有限,而且梁彥銘和趙思源肉眼可見的要比他賣力的多。薛秉昱在想自己該怎麽表達的時候,接到樊峻晔這麽明晃晃發過來的短信,他思索了下,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該禮貌的回發回去。
他知道樊峻晔的短信帶了些抱團取暖的安慰意味。
于是他的短信索性也回發給了樊峻晔:【晚安】
就兩個字,多餘的沒加。樊峻晔收到的時候心想,這可真是符合薛秉昱這個人的一貫風格。
兩個房間的人都完成了互選,這是節目組所始料未及的,他們又将關注的焦點轉向了趙思源和陸安的房間。
錄像裏,陸安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便哼起了歌,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趙思源在陽臺上的靠椅上坐着,看手裏的手機,短信早已經發出去了,因此也沒其它的什麽事,睡前的時間他習慣找一些有趣的視頻看,大部分是工作團隊的群裏別人分享的,看着舒緩舒緩心情,還挺不錯的。
趙思源早就注意到了陸安的異常,比起來平常活躍得多,還沒等他問,陸安先找他搭起了話:“思源,其實我今天心情挺不錯的。”
趙思源望過去:“嗯?怎麽了?因為今晚跟朋友聚會?”
陸安坐在床上,毛巾擦着發尾:“差不多吧,确實跟聚會有關系,其實主要是因為問了問朋友,然後弄清了一件事,現在心裏順暢了不少。”
趙思源說:“你說的我雲裏霧裏的。”
陸安笑了一下:“過程太長了,具體的就不跟你講了。”
他晚上跟朋友聚會的時候,把在戀綜裏的情況和他們講了講,尤其是自己心裏的那些想法。朋友們都跟他說對一個人在意是因為有了好感,而不想看到在意的那個人和別人暧昧是因為嫉妒。朋友勸他跟阮笙處着試試,畢竟是在戀綜上,去就是為了談戀愛的,試試也不吃虧,大不了不合适再說清楚嘛。
雖然心裏也多少清楚自己是為什麽會在意阮笙,但是經朋友挑明,陸安更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一點,下了決定,想正式跟阮笙約會試試。
阮笙應該會很高興才對,畢竟他那麽喜歡自己。
陸安一直等到截止時間,都沒收到阮笙的回信,他有些失落,看着手機開始煩躁,問趙思源:“阮笙今晚會發給誰?”
趙思源失笑:“我不知道,怎麽問我?”
陸安抓了抓頭發,也覺得自己問趙思源有點荒謬:“随便問問。”
趙思源說:“大概率梁哥吧,他們兩個晚上一起呆了那麽久。”
陸安這時候才意識到節目組安排的的兩人一組分房住規則有多陰險,第一周的房間分配應該都是按照節目組的意思來安排的,劇本在這上面都是埋的有cp線的。
比如節目組專門把他和趙思源安排到一間房,就是準備要湊他和趙思源的cp。當初抽簽的時候特意告訴過他該抽哪一張,其餘的人估計也收到過節目組的通知,擲骰子只是走個流程。
趙思源有些好奇:“但是你怎麽忽然對阮笙感興趣了?我記得剛來第一天,你就跟我說讓我離他遠點,說你對他沒什麽好感之類的話。”
陸安看他一眼,趙思源這麽問他讓他很是尴尬,但是表面還是沒顯露出來慌張:“我覺得他看起來比之前有趣,想深入了解下他,正好他也說喜歡我……”
趙思源狐疑地看他:“他說過喜歡你?”
他開始覺得陸安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确實偶爾會看到阮笙朝陸安身上飄過眼神,但想起來他和阮笙在車上聊天那次,阮笙提起陸安的樣子還是跟“喜歡”這兩個字提不上任何關系的。
陸安看過來:“對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趙思源的表情也未免太過驚訝了,仿佛這是多不可能的事似的。
趙思源斂去了剛才稍帶驚訝的神情:“就是問問。”
陸安說:“我還能騙你不成。”
趙思源低頭繼續看手機:“哦。”
第二日上午,趙思源特意起了大早,給出門上班的人都做了早餐,阮笙吃着趙思源切好的三明治,還是為他專門擠的蛋黃醬。
阮笙覺得思源實在是太貼心了,還記得他的口味喜好。
早餐後,阮笙又搭了薛秉昱的便車到了地鐵站,接着到達公司。
和經紀人周姐特意為他約的制作人見了面,一起交流了想要的音樂風格和概念,接着敲定明天正式進錄音棚錄歌。接着便是日常的說唱練習和舞蹈練習。
下午四點鐘,阮笙離開公司,特地支走了節目的拍攝組,說是自己要回家有私事處理,不方便拍攝,接着獨自去辦完了自己的事情。
晚上六點,阮笙在出租車上聯系了趙思源:“喂?思源,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呢,你回來了嗎?”
“我還在路上堵着,馬上就到別墅了。”趙思源說:“你在哪裏?要不要我接上你我們一塊回去?”
阮笙說:“我在出租車上,現在在流金路上,就快到家了。這樣吧,一會兒家門口見,你到了告訴我,我就出去。”
趙思源忙說:“不用了,我應該也快到家了,一會兒繞個近路。你直接打車到聖島咖啡廳等我好嗎?”
聖島咖啡廳就在心動小屋附近,阮笙搭思源便車的那天曾經看到過,他說:“好,一會兒見。”
電話挂斷,趙思源不可察的呼了一口氣,他松了松頸間的領子,覺得一瞬間心安了不少。
要是阮笙回去之後,他怕又會遇到什麽人阻礙,趙思源想到昨天的經歷,并不太想冒這個險。
聖島咖啡廳內,阮笙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侍應生過來:“先生,您要點單嗎?”
阮笙說:“我等人,朋友來了再一起點。”
侍應生點點頭:“好的,您待會兒叫我就好。”
過了十分鐘,趙思源到了,他推開咖啡廳的門後,阮笙起身沖他招了招手:“思源,這裏!”
趙思源走過來,在阮笙對面坐下:“是不是等了很久?”
阮笙說:“十分鐘前到的。”
旁邊負責拍攝的攝像師到的要比趙思源早大概五分鐘,由于兩個人是臨時定的位置,因此攝像組還正在跟咖啡廳老板交涉拍攝的問題,得到許可後,拍攝才正式進行。
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坐在一起,目光交彙的時候都有些尴尬,阮笙也不是健談的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趙思源将身上大衣脫下來,規整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接着說:“今天工作也很忙嗎?”
阮笙說:“嗯,在準備新專輯,下周就正式進錄音棚錄歌了,今天還跟公司邀請的制作人聊了聊,感覺音樂風格上比較合得來。”
趙思源說:“這次打算做什麽類型的專輯?”
阮笙說:“準備了三首正統hip hop的歌,就是偏地下寫實風格的那種,歌詞現在還在修改,公司那邊覺得不能太映射現實,不過改的差不多了已經,嗯……還有一首公司的主打,是抒情R&B類的曲目,是那種流行樂風格,畢竟現在流行樂更受歡迎一點,制作團隊會負責後期的編曲混音部分……”
趙思源在一旁認真的聽着。等阮笙說完擡起頭,發現他似乎目不轉睛的已經盯自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