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趙思源那張極其英俊的臉孔就近在眼前, 并且眼睛還直直的看着自己,給人一種正在認真聆聽的感覺。面對長相如此出衆的男人,阮笙說不會有任何不自在是不可能的,他覺得自己的臉緩緩開始發熱。雖然在心動小屋的時候也有過兩個人單獨相處聊天的時候, 但那時的場景和現在不一樣。現在處于一個面對面交談, 毫無閃躲餘地的狀況,有點類似于兩個人的單獨約會, 兩人對視的幾秒之間, 阮笙的心莫名開始緊張起來,心砰砰直跳。
阮笙笑開, 用笑容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相撞的目光也忙收回來一些:“你呢?今天是不是工作也挺忙的?”
趙思源聽得有些入迷,心裏還在想阮笙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對說唱了解的不多, 但是自從職業公布之後, 就會在閑暇時間了解一些說唱文化,聽一些外國的說唱歌曲, 雖然聽不明白,但是覺得節奏強烈,他一個專攻抒情曲的歌手也慢慢生出了喜歡。和對方能多一些相同的興趣愛好是很重要的。
“我嗎?嗯, 我……”趙思源看着他:“我今天還行,不是很忙, 進棚子拍了個公司安排的廣告,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多忙的。”
阮笙說:“嗯。”
侍應生這時候才過來:“先生,需要點單嗎?”
趙思源點頭, 示意侍應生将菜單給阮笙。
阮笙接過來,翻了翻菜單:“焦糖瑪奇朵, 謝謝。”
趙思源點了杯意式濃縮咖啡,接着将菜單遞回給侍應生。
侍應生一走,兩人之間的尴尬氛圍又浮現上來。實際上緊張的并不是只有阮笙一個,趙思源也緊張的要命,只不過沒讓阮笙給看出來。
他喉結微微滾動一下,接着主動挑起了今天最重要的話題:“今天出來不是主要想請教你寫歌詞的經驗心得嘛,我看了看你的歌詞,都是跟生活很貼近的歌詞,聽起來就很有煙火氣息,這一點我覺得真的很棒。”
“有什麽可以傳授的經驗嗎?平時寫歌詞的時候你會經常做些什麽?”趙思源說。
阮笙體內還保存着原主的記憶,原先專輯的歌詞也是原主寫的,無名時石沉大海過多少次的歌,最後最終得以被公司選中發表出來,但依舊無人問津。阮笙心裏忽然生出一絲感慨,原主如果知道其實有這麽多人賞識他的歌,趙思源還誇他的歌詞寫的好,應該會很欣慰吧。
回憶着原主的記憶,阮笙笑着說:“有一部分的歌詞是關在練習室硬想出來的,另外大多部分的歌詞都是每天在外面走着的時候在路上寫下來的,有時候晚上的時候我還會約朋友一起去京市的胡同逛一逛,有一些胡同開着一整條街的餐館,那個地方晚上人很多,現在天還有點冷嘛,可能晚上比起夏天的時候人少一些,但是夏天晚上的時候通常能燈火通明到晚上十二點多。人來人往、特別熱鬧,他們的生活光看上去就感覺到都有着不一樣的色彩,有時候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會有很多想寫下來的話,那些備忘錄上的東西後來就成了我歌詞的來源。所以你會覺得我的歌詞很有煙火氣息吧……”
趙思源在一旁聽着,時不時點點頭。
阮笙把手機的備忘錄打開,将手機反轉過來,給趙思源看了看:“這些就是我平時坐地鐵或者自己出門散步的時候想起來的一些靈感,随手就給記下來。”
阮笙說:“其實主要是說唱老師會給老師修改,光靠我自己是寫不出完整度特別高的歌詞的。”
趙思源笑說:“已經很好了,不怕你笑話,我的作詞水平實在差的要命,之前寫的好幾首自作曲歌詞都被公司斃了。”
阮笙笑了笑:“我一開始也是這樣,堅持多嘗試就好了,可能說唱本來就偏口語化,不需要藝術化太高的歌詞。”
趙思源從随身的包中翻出小冊子,翻到自己這幾天在寫的一首歌詞:“說起來這點,我本身可能就處在這麽一個創作困境中,我寫的比較藝術化的歌詞,總被公司說懸浮,說添加進去的個人感觸不夠深。”
他将記歌詞的本子推過去讓阮笙看:“可以幫我看看嗎?”
阮笙看着趙思源的動作,目光落在他推來的小本子上:“好啊,我幫你看一看。”
喝咖啡的時間由于聊歌詞創作而延伸,兩人足足在咖啡廳待了兩個多小時,才起身從咖啡廳離開,阮笙是搭着趙思源的車一起回去的。
咖啡廳內的攝制組在後面收拾着攝像設備,乘坐節目組的車回去。
阮笙低頭系安全帶,車內的空間略微有些暗,卡扣在邊緣繞了一圈沒插進去,趙思源低頭看了一眼,忙伸手将車內的燈打開。
燈光照亮了車內,阮笙将安全帶也順利的系好。
上了車之後的阮笙明顯比之前在咖啡廳時明快了不少,趙思源側頭過來微笑:“是不是還不習慣攝像頭對着?”
阮笙也側頭過來,朝趙思源笑了笑:“确實是這樣的,在別墅裏還好嘛,雖然攝像頭布置的比較多,但是畢竟攝像師不會在後面盯着我。”
剛才緊張的緣故,大概率也有被攝制組盯着的原因在。
趙思源笑說:“我看出來了,別緊張,沒關系的,習慣了就好了。”
阮笙點點頭:“慢慢習慣應該就好了吧,還有20多天呢,會适應的。”
聊完這個話題的趙思源稍後想了想,其實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阮笙是藝人,雖然是不太出名的藝人,但平時也有互動,還上過選秀節目,按理說不會對攝像師拍攝有太多不适應。
但這個念頭只是稍縱即逝,趙思源很快猜是因為阮笙平時工作少,所以很久沒接觸過拍攝工作。
兩人在車上的談話氣氛也依舊很好,不知不覺開到別墅門口。
車開到車庫裏停好,阮笙和趙思源一同下了車,接着回到別墅裏。
別墅裏燈火通明,看來大家都已經回來了。
今天該陸安和趙思源搭夥做飯,薛秉昱說自己今天會晚回來,可以不用等他,梁彥銘和樊峻晔是七點多回來的,趙思源說自己有事也會晚歸,陸安只好一個人包攬了做飯的活,做到一半,樊峻晔實在不放心,又去廚房看了看,看到陸安做的晚餐的賣相,默默在旁邊又下鍋煮了米粉。
當時陸安斜過來目光:“你要自己做飯嗎?我做了三人份。”
樊峻晔看他:“怕不夠吃,再煮一份米粉。”
陸安朝鍋裏看了一眼,沒說話。
最終的晚餐,樊峻晔做的拌粉是三個人一起分完的。
陸安做的晚餐,連他自己都沒吃幾口就放棄了。樊峻晔心裏別提多後悔沒多煮一些米粉了。
此時,客廳裏的陸安看到趙思源和阮笙一起回來,皺眉道:“你們怎麽一起回來的?”
趙思源将手裏的包随意放到茶幾上:“我和阮笙一起聊了談歌詞的事,剛從咖啡廳回來。”
陸安有些不悅,或許是因為本來該一起輪班做飯,但是趙思源卻沒按晚飯時間回來,害他只能一個人忙晚飯的事,又或許是因為看到他和阮笙一起約了喝咖啡。
但他知道這是戀綜,兩個嘉賓出去約着咖啡廳聊會兒天是很正常的事,他也不能怎麽樣。
他的口氣有些古怪:“你倒是挺會挑時間的。”偏偏挑在值班做飯的時候。
趙思源笑了下,沒說話,他沒聽出來陸安口氣的異常,只當對方是随便在開玩笑。
兩個人上樓去換衣服,阮笙在經過二樓走廊的時候,正好被在休息區坐着的樊峻晔和梁彥銘給看到,梁彥銘沖他招招手:“回來了?”
阮笙說:“嗯,跟思源剛聊完創作歌詞的事,在附近的咖啡廳坐了坐。”
梁彥銘問他:“聊得怎麽樣?”
趙思源就跟在後面,也跟着走過來。
“學到了很多,今天主要是我問笙笙作詞的一些經驗,他就給我分享了很多自己平時沒靈感的時候會做的事。”趙思源先回答了。
阮笙也點點頭:“聊得挺開心的。”
梁彥銘看着阮笙,先是笑了下:“開心就好。”接着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示意阮笙坐過來。
阮笙坐到他身邊,梁彥銘繼續問:“附近的咖啡廳嗎?遠嗎?”
阮笙說:“還好,大概就3公裏。”
梁彥銘說:“怪不得看節目組有派攝像師出去,原來是拍你們兩個。”
阮笙笑笑,梁彥銘也跟着一起笑。
樊峻晔這時候問:“你倆吃過飯了嗎?”
趙思源說:“吃過了,咖啡廳點了一些甜點。”
趙思源站在一旁,聽梁彥銘繼續問着阮笙一些事情,包括寒暄今天的工作生活如何的一些話。他心裏了然梁彥銘一回來就把阮笙給叫到身邊去是什麽意思,不由心想:需要做的如此明顯且刻意嗎?
好像在傳達個訊號:阮笙就算和自己剛一起出去過,但是不會影響和他梁彥銘的關系,他們之間依舊很好。
樊峻晔沒那麽多心思,他一心只想跟趙思源吐槽下今天的晚飯。趙思源做的飯雖然不說特別美味,但是肯定要比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爺陸安強不少,但是趙思源晚上沒回來,晚上的晚餐可堪稱噩夢了。但是他又看趙思源一直盯着阮笙和梁彥銘在看,就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又意識到趙思源還是站着的,于是先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思源,你也過來坐啊。”
趙思源搖頭,笑着說:“不了,不坐了,我先去換身衣服。”
梁彥銘看了眼離開的趙思源,接着又将目光轉回到阮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