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
陸安同意發公開道歉聲明是節目組所沒想到的。畢竟這個陸家少爺家裏有權有勢, 所以惹了難以擺平的事也從來都沒自己主動解決過,都是由陸家打電話過來給節目組施壓,最後節目組來擺平爛攤子的。
但是陸安同意由他個人發布公開聲明,這顯然是節目組最喜聞樂見的情況。這種輿論難以擺平的狀況, 冷處理是肯定不管用的, 必須有當事人一方出來回應的。
上午十點鐘,陸安通過個人社交賬號發布了公開道歉的聲明, 承認了網上曝出的第一輪約會原視頻的真實性, 對此陸安在聲明裏對阮笙表示了真摯的歉意,還針對周四晚上直播的失态對阮笙本人和其他嘉賓進行了道歉, 最後表示因為自己的問題引起了這麽多輿論質疑, 給節目帶來了不好的非議,為此對不定愛的觀衆和節目組也表示了歉意。
陸安的道歉聲明很快被頂到熱搜高位, 對于陸安的道歉, 觀衆各有各的看法, 實時讨論不斷刷新着。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吧,如果這個聲明真是他本人寫的話, 那還算挺真誠的】
【我感覺就是看到輿論壓不住了就随便編段聲明出來糊弄觀衆的,你們覺得陸安看起來像是那種能出來道歉的樣子?】
——評論:「他不道歉不行吧,我看他的連鎖店官博下面都好多人在罵, 為保自己的潮牌風評所以認個慫呗」
【按照男二那個性格,很難想象這個道歉是他自己真心寫出來的, 大概率是承受不了壓力才發出來的】
【怎麽說呢,信一次?要是再不幹人事我真的就只能sorry了,就只能網暴到他退出節目為止了】
【別的不說男二的顏還是可以的, 他要是退節目了我可能還會有點小舍不得,所以他道歉挺好的啊, 保持觀望吧,知錯了就行】
——評論:「姐妹,別的不說,男一男三還有新來的男七都很帥呀,又不缺男二這一個顏值高的QAQ」
「不能光看臉呀,人品也很重要呀」
【我就早知道視頻是真的,只能說節目別把觀衆當傻子,現在觀衆心裏都門清門清的】
【道歉了也沒用,我沒法幫當事人原諒,看看笙笙怎麽回應叭】
現在全網都在等阮笙的回應了。
節目組火速第一時間聯系了阮笙,但是他的手機卻在經紀人那裏。
周姐接起來節目組打來的電話:“喂?”
導演:“是阮笙的電話嗎?”
經紀人:“嗯對,他現在正在錄音棚裏錄歌,稍後我讓他給你打過去。”
導演:“您是……?”
經紀人:“我是他的經紀人。”
導演笑了笑:“那我跟你談也行。我是不定愛的執行導演,是這樣的……”
經紀人皺眉,聽着他将整件事說完,接着回道:“稍後等笙笙出來我跟他說下,這個具體怎麽回應還得我們商量一下。也得考慮到他本人的意願。”
導演:“好嘞,那您稍後給我回個話。”
錄音棚裏,趙思源正在進行第一遍的試錄。
而阮笙則在錄音棚外的控制室聽着趙思源試錄的效果。
柔和又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從耳機中緩緩中傳出來,阮笙不由得漸漸沉浸進去,制作人也不禁和他對視起來,從微笑的神情來看也是很滿意的。
一共三個錄制部分,趙思源按照制作人的指示依次試唱完,接着便從聽筒中聽見控制室響起的掌聲。
控制室和錄音室隔着一層隔音玻璃,只靠聽筒交流。試錄完畢的趙思源緩緩擡頭,眼神下意識地放在了制作人身旁的阮笙身上,對着耳機的聽筒位置說着:“怎麽樣?還可以嗎?”
見到阮笙豎起大拇指,制作人誇贊的聲音也從聽筒中傳過來:“很棒,很契合我原本這首歌所設想的感覺……怎麽說呢,不愧是專業歌手,我寫的三段hook其實是有感情遞進的,從一開始的憂郁悲傷到最後一段的感情釋放,我覺得這一點思源你真的把握的很好。”
說完,制作人也豎了個大拇指,表示了自己的滿意,還開了個玩笑:“說真的我都想直接把你試錄的demo拿來用了。”
錄音室的趙思源心裏也松了一口氣,錄音時的緊張感這才消散了一些,微笑着說:“沒什麽大問題那就好。”
從收到阮笙發來的歌曲譜子就在練唱,這幾天已經練唱了無數遍,詞和旋律都已經爛熟于心,現在能收到不錯的評價他心裏也是很欣慰的。
尤其是……
趙思源貪心的又擡起頭看了眼阮笙微笑着贊許他的樣子。
只有他心裏知道,這一刻心裏滿溢着最大滿足感的其實是他自己罷了。
而且一起錄制主打歌還意味着他還可以後續助陣阮笙的演唱舞臺,兩個人會因此有着很多的合作見面機會。
無論怎麽看來,都是趙思源私心所希望發生的情況。
他摘下耳機,走出錄音室之後,和制作人商談了錄音中存在的一些小問題,按照制作人的要求和指示進行了細節部分的修正,接着重新走進錄音棚,戴上了錄音專用的耳機,進行正式的錄音。
試錄之前,他随便唱了一句當做開嗓,接着給制作人比了個可以開始的ok手勢,餘光下意識落在一旁的阮笙身上。
瞥見他微笑着朝自己說着什麽,雖然聽不到說的是什麽,但是從唇形上可以分辨出,說的是加油。
趙思源點了點頭,也沖他笑了笑,用唇語也朝他回着話:“好。”
錄音工作大概在中午一點鐘就順利完成了,除了錄制了三段副歌之外,趙思源還在最後阮笙的說唱部分加入了和聲,提高了歌曲的完成度。
錄制結束後,趙思源跟制作人禮貌的鞠了個躬:“很榮幸能跟您合作,下次有機會的話希望再一起合作。”
雙方進行一番寒暄過後,阮笙和趙思源從錄音室走出來。阮笙一面向趙思源表達着謝意,一面說中午想請他吃飯就當做感謝了,順便想把制作人老師也叫來一起。
趙思源笑笑:“今天中午怕是不行了,公司那邊叫我過去,有個行程需要參加,下午還有個雜志封面拍攝的工作,下次好嗎?”
阮笙說:“好,那下次再一起吃飯。”
趙思源聽他這麽說,停下了腳步,臉孔上又再度露出溫柔的笑容:“你忘了明天了嗎?”
阮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忙說:“當然沒有……”
趙思源又笑了一下:“明天的約會地點我已經計劃好了,中午和下午騰出來時間好嗎?”
阮笙擡頭看着趙思源:“好。”
趙思源說:“那我就先走了,笙笙……”
阮笙倏地又想起來什麽,忙說:“等下,思源……”
趙思源駐足,回過身來:“嗯?怎麽了笙笙?”
阮笙在身後走着,因趙思源忽然回身的動作,身子正好靠近趙思源身前站着,差點就撞在趙思源身上,忙剎住了腳步,還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但因這突如其來退後的動作,阮笙反而自己趔趄了一下,差點向後摔去。
趙思源忙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幫他将他的身形穩住:“小心……”
幫助阮笙站穩之後,趙思源接着又極快的将手放開,才接着問道:“笙笙,怎麽了?”
阮笙低頭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保持着兩人之間适當的距離:“思源……我那個,就是……”
因兩人之間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趙思源的靠近,一瞬間大腦都有些空白了,心跳不止,阮笙連自己想剛才想說什麽都差點忘記了。
趙思源并沒催促,靜靜等他将話說完。
阮笙終于記起來:“思源……明天下午的約會,可以讓我來安排嗎?”
趙思源雖然有些意外,但仍然欣然應了下來:“好啊,那麽你來安排吧。”
阮笙也微笑了下:“嗯,好。”
兩人不知不覺也已經走到貝嘉大廈樓下門口,趙思源揮手跟阮笙告別,互相道着晚上見。
原本還平靜着的表情在轉身之後立馬就發生了變化,回想起剛才的肢體接觸,阮笙又忍不住臉熱了起來,他将冰涼的掌心貼在臉龐上,想要借此來降一下臉上的溫度。
但是心卻跳的越來越快了。
過了好一會兒這異常的心跳才恢複平常。
阮笙不禁想自己這是怎麽了……
思源只是簡單的扶了下他的肩膀,他怎麽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是因為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才會這樣嗎?
一定是吧,他參加節目錄制之後其實經常會發生臉紅緊張的情況,因為節目裏長得帥的嘉賓太多了才會這樣。
他一面這麽告訴自己,一面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完心情,重新走進貝嘉大廈裏。
阮笙吃完午飯後,便被經紀人叫去了辦公室,周姐把不定愛節目組打電話說的話都轉告給了阮笙,并且還把陸安公開道歉的聲明拿給阮笙看。
阮笙挑了下眉,顯然是有些意外的:“他道歉了?”
周姐應了聲:“我看了,寫的還挺真誠,公司這邊的意見是看你,你回不回應其實都是ok的,因為目前輿論完全有利于你。”
阮笙仔細浏覽了遍陸安的道歉聲明,才将平板放下,良久後才說:“回應吧。”
他畢竟答應過節目組,只要陸安發道歉聲明,他就會同意作出回應。況且在這件事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回應也顯得更有氣度。
至于陸安為什麽會突然同意發公開道歉聲明承認自己做錯了,阮笙對此并不關心。不過他猜測陸安應該也是受不住網暴了,沒辦法了才會選擇妥協。但阮笙覺得自己沒空管陸安是怎麽想的,陸安想走想留其實都跟他關系不大。
周姐說:“行,那我讓助理幫你随便編輯一條發出去?”
阮笙說:“我自己來吧。”
周姐點頭:“也行。”
阮笙拿過自己的工作用手機,打開微博,接着打開陸安發的那條道歉聲明微博界面,點了個轉發之後編輯好內容,發出去。
評論:【請我喝杯奶茶就原諒你doge】
阮笙的評論回複剛發出去,便引來上萬點贊,并且再次因熱度過高被營銷號頂上熱搜。
#不定愛男六大度回應#、#不定愛阮笙高情商回應陸安道歉微博#等多個詞條都迅速擠到熱搜高位,不過一個小時便引來上億次浏覽,圍觀的不定愛觀衆對此也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明顯是節目讓回應的】
【我寶人美心善呗,原諒就原諒吧,就是這節目都這樣了還得繼續錄下去,我真是幫我寶深感心煩】
【行了散了吧,當事人都原諒了,這事就這樣了呗】
【倆人這是和解了嗎?】
【什麽鬼,我還期待着陸安退節目呢,看來退不成了】
【老婆好善良唉,其實可以不回應的】
周六晚上,節目組組織第三輪約會剩餘未配對成功的四人進行了盲選配對環節,最終配對結果為——文先筠和陸安達成約會,薛秉昱和秦知寒達成約會配對。
文先筠當着大家的面還開了個陸安的玩笑:“陸安,你千萬可別沖我發火……這是盲選,咱倆配對成功屬于概率事件……可不是我背後操控的。”
陸安上午發的道歉微博大家或早或晚也都看過了,目光朝陸安看過去。
陸安的反應倒沒太大,甚至還接住了他的玩笑,自嘲式的說:“我沖你發火做什麽?你不是唯一遞給我約會卡的嘉賓麽?我謝你都來不及。”
接着目光又看向一邊的阮笙,見他臉上并沒什麽表情,又将目光轉開。
文先筠喝了口紅酒,将高腳杯放下:“你可別誤會啊,我選你只是為了測試你是不是spy,可不是對你有意思……”
如此直白的話語也只有文先筠說出來才會顯得不那麽突兀。秦知寒聽了忍不住小聲笑起來。
陸安倒也沒生氣,他挑挑眉:“你不會以為我對你會有意思吧?我對1不感興趣好嗎?”
文先筠拂了把額邊的碎發:“你千萬別被我迷倒了瘋狂追我就行,我是怕你受傷……”
陸安正喝着紅酒,聽了他這句話差點沒嗆出來:“行行行,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被你迷倒……”
一旁的其他人也都被兩人的交談逗到,微微笑起來。
陸安一面感嘆着這個文先筠可真是夠瘋的,要不是他見過的人也足夠多,這話還真是有點接不上來。
一面又去忍不住打量阮笙的面孔。
自從白天收到阮笙的微博回複之後就一直在想着晚上回來之後當面見到該說些什麽,但是真正見到了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裏想說的話了。
但他陸安從來都不是扭捏的性子。他拿起來杯中的紅酒,朝阮笙的方向伸過去:“碰一杯?”
阮笙擡頭望他,身邊其他人也都擡起頭看着陸安突如其來的舉動。
陸安露齒一笑,倒顯得整個人率性了不少:“先用紅酒代替奶茶,回頭再給你單獨買一杯帶給你。”
“之前是我做得不對,再正式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他說道。
他都這樣說了,阮笙還有什麽理由拒絕。于是他也拿起桌上面前的那杯紅酒,湊過去跟陸安的碰了一杯:“嗯,好。”
大家都湊在一起,氣氛正好,阮笙并不想把氣氛搞得奇怪,于是象征性的露了個笑容出來:“奶茶就不用了,我不愛喝甜的,而且最近在減脂。”
陸安笑:“那就換成咖啡?”
阮笙點點頭:“可以。”
陸安又拿起紅酒杯,給自己倒滿,再起身湊過去幫阮笙倒滿。
接着站起身:“再敬大家一杯,以前我做事有一些不成熟的地方,多虧大家各種包容我,能結識你們這群好朋友不容易,相聚即是緣分,我敬你們一杯,以後請多多關照!”
樊峻晔擡頭看了眼陸安,心想這哥今晚是吃錯藥了麽?怎麽和往常模樣完全不同。
以前陸安是很少跟他們社交的,渾身散發着那股高傲勁兒。加上他跟阮笙之間的不愉快,大家或多或少都對他心裏有點意見。
不過說開了也好,大家也都不是喜歡排擠別人的人,以後能一起好好相處自然是極好的,畢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要相處。
樊峻晔一面想着,一面也随着大家站起來,跟陸安碰了一杯,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大家晚上興致都高,兩瓶紅酒喝完後,又叫了外賣,點了燒烤和白酒,一起在露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熱烈的氣氛之下,忍不住都喝得有點多。
就連酒量最好的樊峻晔都喝的有些醉了。其餘人也都差不多。
唯獨酒量很差的秦知寒仍意識清醒着,他有些擔憂的看着樊峻晔,但又不敢把心思表達的太明顯,于是索性以規勸所有人的口吻來說:“大家別喝了,上去休息吧。”
薛秉昱酒量很好,雖然喝多了但站起來仍然身形沒搖晃,笑着說:“我喝不了了,我去二樓坐會兒。”
其餘人也都一一站起來朝樓下房間走。
餐桌上只剩陸安和樊峻晔了,陸安拿了瓶啤酒:“還喝嗎峻晔?”
樊峻晔笑着揮揮手:“這個不行,你得給我拿白的。”
陸安指着他,搖搖晃晃起身:“那你可給我等着,我給你再拿瓶白的,今天咱倆誰先喝倒下誰輸……”
樊峻晔笑着說:“快去,誰不喝誰是孫子……”
陸安轉身去樓下去拿酒去了,不過剛到了一樓頭就有點暈,後來直接不知不覺地睡到客廳去了,兩眼一閉睡着了。
樊峻晔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趴在桌上也處于快睡着的狀态,但是趴着的姿勢有點難受,搞得他想吐又吐不出來。
秦知寒在房間裏等了半天都沒見樊峻晔和陸安回來,實在有些擔心,便再次返回到露臺上,遠遠地便望見樊峻晔趴在桌上,他忙小跑着上前:“峻晔,我扶你下去房間躺着吧……”
樊峻晔嘴裏嘟哝着:“嗯?酒呢?你不是拿酒來嗎,酒呢陸安?”
秦知寒哭笑不得,琢磨着該怎麽把樊峻晔扶起來:“峻晔……我是秦知寒……不是陸安,你認錯了。”
“嗯?知寒?”樊峻晔擡起頭,眼睛努力睜大看着眼前的男人,倏地露出一笑:“诶,真的是知寒诶……”
秦知寒見他頭擡了起來,連忙手放在他胳膊肘下面,想把他扶起來。
卻沒想到樊峻晔忽然靠近,手放在秦知寒臉蛋上捏了捏,傻傻一笑:“你怎麽……怎麽臉沒紅啊,你是不是沒喝酒啊?”
秦知寒因他的動作而心亂起來,忙将他的手給輕輕拂下去,接着将樊峻晔扶起來:“峻晔我扶你下去躺着……”
樊峻晔身子軟綿綿的,靠在秦知寒身上有些重,秦知寒有些費力的将他扶到二樓,又将他扶回房間。
剛把樊峻晔扶着躺下,秦知寒就感覺他面色不太好,似乎有些難受,像是要吐的樣子。
于是又費力的把他扶起來,扶到洗手間。等樊峻晔吐完,又幫他拿把嘴角擦幹淨,才又把他扶回到床邊。
一切都做完了,秦知寒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用毛巾蘸了些熱水,細心的擦着樊峻晔的臉龐,想幫他緩解些醉酒的難受。
室內只有兩人,秦知寒幫樊峻晔擦臉的時候,無法避免的将目光投到樊峻晔的臉上,眼神掃過眉毛、鼻梁、嘴唇,目光禁不住多停留了兩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失神看了許久,才又繼續擦起來。
房間外趙思源剛好路過,正巧看到這一幕,瞥到了秦知寒細心幫樊峻晔擦拭臉龐的情景,也看到了他那片刻間失神的樣子。
他在房間門口站立着,望着房中的情景,看了十幾秒鐘才離開。
周日,第三輪約會開啓了。
阮笙以聊天的方式裝作無意的打探出來,薛秉昱和秦知寒的約會安排在周日上午,兩人的約會方式也比較簡單,決定去看一場音樂會,接着在附近鬧市區的地方吃一頓飯,再在咖啡店坐一坐,度過閑暇的午後時光。
秦知寒只當是随便聊聊天,阮笙問,他便告訴阮笙了。見到薛秉昱走了過來,阮笙便站了起來,薛秉昱笑着問:“你們聊什麽呢?”
阮笙笑笑:“沒什麽,就是随便聊聊。”
見他走了,薛秉昱也沒再追問。
他跟秦知寒各自收拾好後便出了門。
薛秉昱今天特意換了輛車,他平常出行開的那輛邁巴赫停在了公司裏,換成了一輛休閑款的普通豐田車。
因為是出去約會,去的又是京市的鬧市區,因此想要低調一些,只沉浸在和秦知寒的約會當中。
他本人也一改平常偏愛正裝的着裝風格,今天選了件黑色格子襯衫,裏面還疊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身則搭配了一件白色的牛仔褲,風格簡約又休閑,散發出和平常不同的清爽氣質。
薛秉昱是很紳士的那種人,就算并不喜歡對方,但是出行約會的過程中也會足夠尊重對方,也會不斷主動提出各種話題,消解對方的緊張,讓對方很快能夠放松下來。
原本秦知寒上車之前還有些擔心,害怕車裏的氣氛會悶,因為他實在不是主動找話題的好手,又覺得薛秉昱平常有點冷淡疏離。但上了薛秉昱的車之後,氣氛卻意外的緩和的很快,于是他心情很快就緩和下來。
他看着一旁的薛秉昱,問道:“其實我一直想問……”
薛秉昱說:“嗯?”
秦知寒說:“薛哥,你為什麽會選擇我呢?”
薛秉昱像是知道他會問這個似的,臉上表情并沒有太大浮動,只是輕輕笑了笑:“遞出約會卡這個行為,本身應該就包含着某種認同的意味,也意味着傳達出想要去了解這個人的想法。”
秦知寒微怔,側過臉來看着薛秉昱。
“除了我之外的七個人中,你是來得最晚的嘉賓,我對你的了解是最少的,因此基于好奇,我向你遞出了約會邀約卡。”薛秉昱說道。
秦知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原本以為只是像安慰獎一樣遞來的約會卡,卻沒想到薛秉昱是真心想要約他出去的。
秦知寒承認自己是有些不自信的,在這一刻他在想……也會有人想要了解他嗎?他是這樣的無趣。
但薛秉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樣,他透過車內後視鏡望了眼秦知寒的臉孔,說道:“不止我,可能他們也都對你很好奇,上次我和彥銘出去一起喝了一杯,他也問過我關于你的事,說你剛來,好像和大家都不熟,想着要不要叫你一起出來,吃頓飯熟絡一下。”
秦知寒看了過來。
薛秉昱也看着他:“但是後來沒叫……因為當時有點晚了,我們呆了沒多久,節目組就打電話過來問什麽時候回去。”
秦知寒雖有些無措,但聽薛秉昱這麽說,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薛秉昱繼續說着:“所以,我想說的是……”
“知寒,每個人身上都有他的魅力點,但自信可以将這個魅力點放大,每個人喜歡的類型都不一樣,不同的吸引力将人與人牽到一起,有的時候可能邁出那一步,就有可能會得到意外的驚喜。雖然其實找到合适的人是個很難的過程,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就是個磨合的過程,有的時候一見鐘情,兩個人在一起了,但是呢卻發現其實性格并不是那麽的合适……”薛秉昱說。
他透過後視鏡,瞥見秦知寒正在仔細聆聽着,自己又認真回想了下,剛才好像有點跑題了,于是為了掩飾尴尬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原本說這些話的目的就是為了鼓勵秦知寒,讓他多自信一些,喜歡誰就大膽的去追求、去釋放魅力,他一向認為過程比結果重要。
他早就注意到秦知寒有些過于怯懦了,這樣的性格容易在感情中占不到主動權,是很容易吃虧的。
這也是他比較擔心秦知寒的一點。
關于約會卡,第一張他是給了阮笙的,而向秦知寒遞出第二張約會卡的原因确實就像他說的這樣,秦知寒是他最不了解的人,因此向他提出邀約。
這周即将面臨淘汰,說句難聽的,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這周就被送走,如果說選不到喜歡的人約會,那麽選一個關系最陌生的人去約會也不錯。
并且他也想用這樣的方式讓秦知寒明白,并不是沒有人看到他。他很好,是完全可能會被別人看到的。或許正有人想要了解他,但是卻不敢踏出那一步呢,也說不定。所以要相信自己。
秦知寒已經聽明白了,他點點頭:“謝謝你薛哥……”
薛秉昱笑着說:“謝什麽?我們可是一起出來約會的。”
秦知寒也笑了笑。
車子已經到了歌劇院門口。薛秉昱将車停下,兩人一起進了劇院。
一場音樂會結束之後,兩人又去了薛秉昱提前安排好的餐廳吃了中飯。接着兩人準備在附近的咖啡廳坐一坐,喝一杯咖啡。
兩人剛坐下,薛秉昱便見到不遠處隔着幾桌的位置,有人正沖自己揮着手,他眯着眼,看清楚是阮笙,怔愣了一下,接着也朝阮笙揮了揮手。
阮笙便走了過來,薛秉昱注意到他身後還跟着一個人,擡頭望去,發現是梁彥銘。
秦知寒也回過頭來:“诶?笙笙,梁哥?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阮笙笑笑,順勢坐到秦知寒身邊:“我跟梁哥出來買做飯需要的食材,順便想來喝點東西,正巧就碰到你們了。”
秦知寒聽到後也笑了笑:“那确實有點巧,這附近有超市嗎?”
阮笙說:“有的,就在盛豐廣場地下一層,我們去買了點生鮮,放在車上了。”
薛秉昱聽了,說道:“生鮮要快點拿回去才行啊。”
阮笙笑:“喝完咖啡就回去了。”
一面又看了眼空蕩的桌面:“你們還沒點吧?一起點吧。”
梁彥銘說:“他們家不僅咖啡做得好,奶茶也很棒,要嘗嘗嗎?”
秦知寒說:“好啊,那我點一杯奶茶試試,一杯珍珠奶茶就好。”
梁彥銘應下來,接着問薛秉昱:“秉昱你喝什麽?”
薛秉昱說:“一杯意式濃縮。”
“我要一杯燒仙草奶茶。”阮笙道。
梁彥銘起身去前臺點單了。
薛秉昱問:“你這次是和彥銘一起約會嗎?我記得好像不是……”
阮笙回道:“沒有,就是單純跟梁哥出來買東西,我跟思源的約會我安排在下午了。”
薛秉昱應了一聲,沒再繼續問。
不過一會兒,梁彥銘點的四杯飲品就被服務生端了上來。
四人邊喝邊聊,之後梁彥銘和阮笙以要先把生鮮拿回別墅為由先行離開。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秦知寒苦着一張臉朝薛秉昱抱怨了起來:“什麽嘛……這奶茶真的一點都不好喝诶。但是我看笙笙都沒說什麽……好奇怪。”
“剛才梁哥和笙笙在,我都不好意思說……但是這奶茶的味道真的很怪,帶着點鹹味。”
“梁哥說這家的奶茶很棒,會不會是記錯了呢?”他有些疑惑的端起奶茶杯看了一圈,想看看裏面到底是加了什麽。
薛秉昱看着他苦着臉的樣子,想起來梁彥銘剛才推薦這家奶茶時的樣子,不由得也怔了下,确實是有些奇怪。
兩個人心中有了各自的猜測,但都沒說出口,半晌後,薛秉昱微笑着回道:“或許只是記錯了吧。”
趙思源在別墅門口等了會兒,直到阮笙拿着挎包從別墅裏走了出來。
從周四公布完約會配對名單之後就開始期待着和阮笙之間的約會,此刻趙思源心裏有些說不出的緊張。
在和阮笙相處的時候,他一直更想表現的主動一些,多占一些主導地位。
他不想因為自己比對方小,就顯得需要對方來照顧,相反的,他更想去做那個照顧人的角色。
他壓下了心頭微微的緊張心情,幫阮笙打開副駕的車門,然後才繞到主駕上上了車。
“笙笙,我們去哪裏?”趙思源将安全帶系好,側過頭來微笑着看阮笙。
阮笙将導航調了出來,順帶指給趙思源看:“思源,這裏……”
趙思源看着阮笙導航的目的地:“3D錯覺藝術館?是類似畫展的地方嗎?”
阮笙說:“差不多,裏面都是一些立體藝術畫作,我也沒去過,就想着今天一起去看看。”
“我先開一下導航哦。”
“好。”
阮笙說:“裏面還有一些4D游戲,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趙思源:“好。”
3D錯覺藝術館離別墅的位置并不遠,趙思源只開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到了目的地。兩人一起逛了兩個多小時,阮笙說有些累了,問趙思源要不要休息一下,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可以坐着點一杯飲品,順便休息下。
趙思源說好。
阮笙在藝術館外附近選了家甜品站。
趙思源注意到他不停在往外望,于是問:“笙笙你在等什麽人嗎?”
阮笙有點堂皇,但仍笑着說:“嗯?沒有啊,只是在看我們點的東西端上來了沒有。”
不過五分鐘,兩人點的芒果布甸和班戟便被端了上來。
阮笙拿出手機,随意劃了兩下,似乎在浏覽什麽信息,見趙思源似乎在望自己,又很快将手機收起來。
擡頭望向趙思源,笑着解釋說:“在回複粉絲群裏的信息,抱歉思源。”
趙思源溫柔的笑笑:“沒事的。”
他又說:“新專輯馬上就要發了,還要忙着拍mv,做宣傳一類的,最近工作一定很忙吧?”
阮笙點點頭:“其實還好啦,mv下周一拍,其餘的歌都已經錄好了,只在等後期制作了。等到專輯發之後可能會比現在要更忙些,因為要忙着上一些商演舞臺。”
趙思源說:“這樣啊。”
兩人對視,趙思源又禁不住的笑開。
見他笑了,阮笙也笑笑。
趙思源原本心裏是有點失落的,因為和阮笙的約會并不如預期一樣美好,總覺得阮笙有一點心不在焉,但又覺得像是自己的錯覺。不過一對上對方燦爛微笑的樣子,自己的心就仿佛快要被融化了似的,猜疑的心思瞬間就都消失不見了。
或許,真的只是他的錯覺吧。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甜品站裏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線。
“笙笙?思源?你們也在這裏啊。”
阮笙和趙思源一同回頭。
身後,樊峻晔和梁彥銘在背後站着。
樊峻晔一臉驚訝的看着兩人,走了過來:“你們也在附近約會嗎?我和梁哥在附近的游樂場約會完,準備過來坐坐的。”
阮笙也一臉意外,請他坐下:“對啊,我們也在附近,去的是3D錯覺藝術館。”
樊峻晔說:“春英路那家的啊?那家我很早之前就想去了诶。”
見到熟人明顯讓樊峻晔心情變得更好了些。不停和阮笙、趙思源說着剛才游樂園裏發生的有趣事情,幾人臉上都充盈着笑意。
樊峻晔點了份抹茶慕斯和羊角面包,飲品點的是楊枝甘露。
阮笙擡頭,眼尖的發現他耳朵上銀色的耳釘:“峻晔,你的耳釘挺好看的诶,是自己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