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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次日清晨, 阮笙一覺醒來,腦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要爆炸似的。自少年起的時候每次大哭完一場就會這樣,腦袋莫名其妙的一陣陣脹痛。他坐在床邊,按着太陽xue感受着透過窗簾滲入房間的陽光。按住太陽xue的時候疼痛的确會有一絲絲的好轉, 但是放開就沒有效用了, 仍然疼得厲害。阮笙喪氣的從床上坐起來。

無論昨晚經歷了什麽,今天都還是要像往常一樣穿戴的體面去公司工作的。畢竟他在簽錄制節目合同的時候, 公司只同意了周日是可以全天進行節目錄制的, 其餘工作日還是得按時按點聽公司工作安排的。

他下樓的時候頂着一雙腫的好似核桃的眼睛,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朝客廳瞥了一眼, 瞥見客廳沙發上, 陸安正跷二郎腿坐着,此刻正在擡眸專注的望着他。

阮笙瞬間想起了半夜的時候露臺發生的事, 陸安抱着他不斷安慰的畫面也浮現出腦海。

頭在轉瞬間仿佛更疼了呢……

發生過露臺的事情, 一覺醒來就和陸安迎面撞上, 心裏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陸安卻一臉自然的和他打着招呼:“不多睡會兒嗎?”

阮笙刻意将目光轉開,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過分腫着的眼睛, 輕聲回道:“今天還有工作安排呢。”

他走到餐廳,拿了個杯子,倒了杯牛奶, 仰起脖頸喝了一口。

接着又從餐廳的架子上找了裝吐司的袋子,撕開拿了兩片送進口中, 小口的咬着。

陸安也跟着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看見阮笙刻意将頭壓得極低, 不由得又有點心疼,猜想他是不是還在受昨晚的情緒影響, 要不怎麽看起來模樣還是如此低沉。

他看着他盤中那幹巴巴的吐司:“我去幫你煎塊培根吧。”

阮笙微微擡眸:“不用了,我該出發了。”

因這不經意的擡眼的動作,一下子那紅腫的眼眶暴露在陸安視線裏,讓陸安不由在意了起來:“……你的眼睛怎麽腫成這樣?”

一邊皺着眉一邊站起身,走到客廳找了塊毛巾,接着用廚房水龍頭接了熱水濡濕之後,想幫阮笙熱敷一下眼睛好來消腫。

但是一下子不注意,手指被燙到了一塊,陸安小聲的嘶了聲,但也沒過度在意,拿另一只手的拇指湊過去搓了幾下之後,接着将熱水的溫度調節到合适的程度,之後去用熱水打濕毛巾,将整條毛巾淋濕之後,最後将毛巾上的水擰幹。

餐廳裏的阮笙已經将盤中的吐司吃完了,見陸安從廚房走出來,走到自己身前,坐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疑惑地擡起頭,不知道對方是要做什麽:“你要做什麽?”

陸安将手中的毛巾攥緊,湊近了他的面龐:“你的眼睛腫了,幫你敷一下……之前沒做過這種事,但我覺得應該會有用的吧?熱敷應該有用的……”

阮笙猝不及防,下一秒便感覺到那濕熱的觸感觸到了眼睛上,受驚般的看着眼前的人。

随即一擡頭,猛然瞥見趙思源正從客廳走過來,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忙下意識的躲開陸安的靠近,陸安嘟囔着:“躲開做什麽?”接着順着阮笙的目光向自己身後看去,望見趙思源正在餐廳門口站着,望着自己和阮笙。

原來是因為趙思源來了?

趙思源問:“你倆在做什麽?”

陸安拿着毛巾的手緩緩從空中放下,說着:“給他敷下眼睛。”

趙思源走過來:“笙笙眼睛怎麽了?”

陸安剛想答,便見阮笙搶先回答了:“昨晚沒睡好,眼睛有點酸……”

陸安便也沒再說話。

見阮笙已經不着痕跡地拉開了距離,他心裏有點挫敗,于是也将手中的毛巾順勢遞給阮笙:“喏,你自己敷吧。”

阮笙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說了句:“謝謝。”

阮笙拿着陸安遞來的毛巾敷了幾分鐘,便将毛巾收了好,上樓準備穿衣服出發去上班了。

阮笙一走,陸安便也走去了客廳。趙思源随便開了袋即食的面包,在餐廳吃完。

他本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

而且事實上他也本來打算直接走的,衣服也都穿戴整齊了。但是見阮笙準備去上班了,便想着載他一程,這樣兩個人還能在車上聊一些天。于是才假裝在客廳吃早餐,實則是想不着痕跡的等阮笙。

等到面包吃完,阮笙也從樓上收拾好了出門的東西,走了下來。

文先筠也剛好穿戴好和他同時一起下了樓,準備出門上班。

趙思源将盤子放好,走出餐廳的門,朝往玄關走去的阮笙也走過去,想要順便問出那一句是否要坐我的車去上班。

卻沒想到被人忽然搶了先——

“阮笙,要我送你上班嗎?”陸安望着正打算走向玄關的阮笙,出聲詢問道。

阮笙擡頭望向他。

一旁的文先筠倒是先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睨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這麽熱心了?要不順便也送我一下?我的車昨天借給同事開了,今天只能坐地鐵通勤。”

陸安臉色一變,不知道該怎麽接。他肯定不想順便帶上文先筠,文先筠這貨嘴太毒了,送他一起上班車上氣氛又會變得很奇怪。況且他才不是想做免費司機來着的。

但文先筠既然都當着別人的面這麽問了,他也只能客套的回一句:“你公司在哪裏?”

文先筠說:“在輕陽路上,怎麽樣?送嗎?”

陸安心裏罵了句該死,因為輕陽路和貝嘉是順路的,如果送阮笙的話捎上文先筠也并不費事。

于是他只能先應了聲:“行。”

接着又去看文先筠身邊站着的阮笙:“阮笙,那你要我坐的車一起走嗎?”

阮笙回道:“哎呀,我忘了拿今天工作要用的u盤了,我上樓去找一下,你先送先筠上班吧,我一會兒自己走就可以了。”

陸安:“……”

他看向文先筠,那眼神其實是蘊藏着一個訊息的:快說你想等阮笙一起走。

可惜文先筠并沒看懂,也或者是他看懂了陸安的意思,但卻故意不想配合,攬住陸安的胳膊,明媚一笑:“那就……麻煩你啦陸安,我們走吧。”

陸安手攥緊了,心裏又暗罵了一句,咬緊了牙卻不能說什麽,只能生硬地擠出一句:“那我們先走吧。”

阮笙轉身上樓,去找u盤去了。在餐廳目睹了的這一切的趙思源,也幹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等阮笙下來。

過了不到十分鐘,阮笙再度下了樓,見趙思源在客廳坐着,問:“思源還沒走嗎?”

趙思源站起身:“嗯,在想着順便送你去上班。”

阮笙看着他臉上的溫柔笑容,慢慢走過來,答道:“好,謝謝你思源。”

兩人一起走到玄關,接着走出了別墅。

陸安送文先筠的路上,兩人相對無言,車上氣氛相當詭異。文先筠也沒刻意找話題,只顧着低頭刷着手機。

陸安從後視鏡裏看着文先筠低頭看着手機的樣子,心頭閃過一絲煩躁。

紅綠燈的路口,打開車窗,想要透透風。

卻無意間瞥見街對面的畫面。人來人往的早餐店窗口外,有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拎着兩杯豆漿笑着從早餐店走出來,接着坐進了街邊停着的一輛車上。

人影正是阮笙。

車子發動,朝前駛去。

陸安看着那輛車子的型號和車牌號,眼神逐漸變得冷下來。

他認出來那是趙思源的車子。

原來自己走了之後,阮笙轉頭便坐了趙思源的車一起走的。

一股說不出來的嫉妒萦繞在心頭。

綠燈亮起,身後的車按起了喇叭,帶着催促和不耐煩。

一直在副駕上玩手機的文先筠也側過頭來:“綠燈了,陸安,快走啊,後面在催呢。”

陸安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文先筠看着他那仿佛像要殺了自己一樣的陰冷眼神,嘟囔着:“什麽嘛……幹嘛瞪我。又吃錯藥了?”

阮笙到了公司不久,便跟公司專輯制作團隊忙着确定專輯的概念造型拍攝工作。

忙了快一個小時,助理被一個電話給喊到了公司樓下,返回的時候懷中捧着一大捧藍色玫瑰花。

走進辦公室,将花遞給阮笙:“笙笙,有你的花……”

阮笙放下手中的工作,看過來:“嗯?我的花?”

滿滿一大束花,助理堪堪才一路抱在懷裏送上來的。阮笙忙接過來。

放在面前的桌上,接着拿起花中夾着的卡片,看着上面寫的話語。

【今天天氣很好,想給你買束花。From陸安】

手寫的卡片,能看出來極有誠意。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紮堆看過來,紛紛說着:“哇,陸安送的?”

“好大一捧,得有100多朵了吧……”

大家也不知道阮笙和節目裏嘉賓的相處狀況如何了,目前放出來的節目成片是有滞後性的。但是從送玫瑰花這個行為來看,陸安肯定是在追阮笙的。

造型師笑着八卦了一句:“進展怎麽樣了?”

阮笙沖他尴尬一笑:“哈哈,沒什麽進展。”

見他不打算多談,大家都以為是在害羞,而且也知道阮笙簽了防劇透協議。

助理也幫忙解圍說:“笙笙簽了防劇透的,馮哥你周五直接看節目吧,正好給我們笙笙節目貢獻播放量啊。”

造型師笑:“我期期都準時追的好嗎?我身邊人都在看的。”

阮笙也笑着說:“謝謝馮哥捧場了,好了我們繼續聊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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