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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阮笙走到二樓的休息區, 坐在沙發上,平複着那莫名緊促的心跳。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怎麽會忽然心裏浮現出那樣的想法。

于是剛才思源接近的那一刻,他慌亂的局促的跑開了。

但冷靜下來想想,他讨厭陸安原本就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 因此更喜歡和思源單獨一起喝咖啡, 似乎也是件合理的事情。

他拿略微冰涼的掌心貼在臉頰上,又不斷給臉頰扇着風, 過了幾分鐘才徹底平複下來心情。

樊峻晔剛好在這個時候走上樓來, 給他遞了一盆剛洗好的楊梅:“思源說你在樓上,我就來二樓找你了。吃楊梅麽?”

阮笙順勢從盆中拿了兩只楊梅, 将其中一只送進口中。

酸甜交加的口感十分合他的心意, 心情也瞬間愉悅了不少。

兩人坐在二樓聊着天,阮笙提議要不要去樓下走一走。正好吹吹風。

樊峻晔自然是欣然應允的:“好啊。”

兩人一起走到樓下, 趙思源仍獨自在客廳坐着, 擡起頭看着兩人。

樊峻晔說:“我和笙笙出去走走。”

阮笙也看了趙思源一眼, 接着目光轉到別處。似是刻意的。

趙思源溫潤一笑:“好,外面很涼快, 正适合散步。我把飯煮上吧,回來吃點東西。”

他和阮笙還都沒吃晚飯。

阮笙應了句好。

樊峻晔和阮笙一起在玄關換了鞋,出了門。

別墅外面的空氣要比內裏好上不少, 剛一走出來,阮笙便輕輕的呼吸了一口, 接着喟嘆了一聲。

兩人一起到別墅外的小路上散着步。

路邊的草叢裏散發出玫瑰的清香,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阮笙不自覺地哼起了小歌。

兩人走了一段之後, 找了個小亭子下的長椅坐下,暫時休息。

阮笙看着樊峻晔, 欲言又止:“峻晔,其實約你出來散步,我是想和你聊聊我心裏的想法的……我現在似乎有些困惑,你方便聽我說說嗎?”

樊峻晔扭過頭來:“當然方便,你說。”沒想到笙笙會主動找他聊一些心中的想法,他自然是願意聆聽的。

在要說的時候,阮笙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他心裏也是很亂的,組織不出來清晰的語言來表達想說的話。

于是樊峻晔嘗試着問:“和思源、梁哥有關嗎?”

阮笙看着他的眼睛,随後緩緩點點頭:“是的……”

樊峻晔又道:“沒關系,慢慢來,想說什麽就說好了。”

阮笙又想了想,才道:“最近總感覺和思源之間有些尴尬,但我不知道這種尴尬從何而來,有種……莫名其妙的局促感。”

他朝樊峻晔笑笑:“但是就很奇怪,明明一起做室友做了一周多,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彼此之間都特別熟了,怎麽還會局促呢,我不明白偶爾出現的局促感從何而來……”

阮笙隐去了後半段話,不好意思跟樊峻晔說的太明白,或許他對思源産生了別樣的情感,又或者是因為別的,這些他自己現在都沒搞明白,又如何向峻晔表述清楚呢。

樊峻晔了然的笑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阮笙想了想後說:“似乎就是從上周和思源住進一個房間的時候開始的,很奇怪。”

樊峻晔看着他漂亮的眸子,問:“笙笙,思源有向你表達過內心的想法嗎?”

“如果說正式表達的話,是沒有的,不過……那天他剛搬進來之後,彈幕裏有刷一些話,我當時以為是開玩笑,于是就按照彈幕說的去看了陸安房間的直播,結果聽到他和陸安說……”

樊峻晔說:“說喜歡你麽?”

阮笙頓了下,點點頭。

樊峻晔一笑:“然後他知道你看了那段直播麽?”

阮笙再度點頭。

樊峻晔說:“這就好理解了,笙笙,或許是因為他的間接告白,你才會覺得和她的關系之間不如之前自在,這也是你會偶爾産生局促緊張感覺的原因,你覺得呢?”

峻晔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阮笙跟着點點頭:“這麽說的話,似乎真的是這樣的。”

樊峻晔笑笑:“沒關系,是很正常的,誰不會對又帥又溫柔的男人心動呢?薛哥走之前,每次和薛哥單獨相處的時候,我還會偶爾緊張心跳呢。”

阮笙知道峻晔最早是對思源有好感的,但似乎後來就沒有了。于是也跟着笑了笑。

樊峻晔又問:“那麽梁哥呢,你們之間怎麽樣?”

阮笙說:“梁哥的話,就要更複雜一些。”

樊峻晔:“怎麽說?”

阮笙垂下眼,片刻後才說道:“現在我和梁哥之間有點說不清楚的尴尬,所以我總會不自覺地避開和他單獨相處,雖然知道這樣會讓我們之間疏遠,也可能會傷了他的心,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麽更好的去做。”

樊峻晔沉默了下。

阮笙繼續說:“這種情況是從上周五開始的。”

樊峻晔說:“我記得你上周五跟朋友去梁哥學校了,說想去逛逛。”

阮笙颔首:“對,就是那天,那天中午,梁哥……向我告白了。”

樊峻晔愣了一下,梁哥跟笙笙告白了嗎?

他并不知道。

阮笙又說:“但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可恥的逃避了,不想在梁哥臉上看到受傷的表情,但是也不想因此而說出違心的話,因為如果這樣對梁哥也是不尊重的……所以我想等到自己想好該怎麽說,再找梁哥聊聊,卻沒想到那天之後我們的關系變得愈來愈尴尬,可能永遠回不到之前那樣了。”

樊峻晔聽明白了。

“笙笙,我明白了……”他沉默了片刻後繼續說:“你和梁哥之間的事,我一個外人其實是不方便插手評價的,但是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現在有點困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沒關系,還有兩周時間,一切還沒有結束,你不用逼自己,慢慢來就好了。”

他接着說:“我想梁哥和我一樣,都不想看到你為此而煩心憂傷的樣子,所以你也不用逼自己逼的太緊,等到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找梁哥談這個問題就好了。”

阮笙說:“謝謝你峻晔,我現在好像好受多了。”

樊峻晔笑笑。

他看向阮笙,忽然說道:“雖然我覺得現在說這些不合時宜,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

阮笙擡起頭望向樊峻晔。

樊峻晔說:“他們那麽亂那麽複雜的關系,如果你覺得累你來找我,靠到我懷裏就好了呀,我永遠不會讓你覺得困惑擔憂的。”

語氣放松,似是在開玩笑。

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來吧,試着靠一下。”

阮笙于是便靠上去,峻晔的肩膀硬硬的,靠上去好像确實給人感覺很有安全感,他笑了笑,腦袋放松下來靠在峻晔肩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樊峻晔也笑了笑,眼睛側下去,看着肩膀上的臉龐,笑着的眼神滞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阮笙靠了幾分鐘,才将面龐擡起來,接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出來一趟覺得心情果然好多了呢。”

樊峻晔笑笑。

阮笙又坐下來,似是又想到什麽,他說:“峻晔,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樊峻晔說:“嗯?”

阮笙說:“今天白天不是通過游戲決定出來誰來分配房間了嗎?”

他看向樊峻晔:“所以,關于分配房間,可以向你拜托件事嗎?”

“可以請你把我和思源安排在一個房間內嗎?”

按照規則來講,上周入住過同一室的兩人不得再做室友,但是如果再加入一人,三個人一起的話則可以。

他解釋道:“因為連我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想再和思源一起住一周,希望能盡快搞明白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好盡快作出回應……”

其實也有想過和梁哥一間房的,但是比起來梁哥,确實和思源住一室更舒适些,沒有那麽大的負擔感。因此索性遵循自己的內心了。

“把我和思源,知寒放在一間房,好嗎?”阮笙看着樊峻晔。

樊峻晔忽地露出一抹笑:“考慮下和我一個房間不可以嗎?”

阮笙有些錯愕的怔了一下:“啊?”

樊峻晔很快又咧嘴一笑:“開玩笑的。”

阮笙也一笑,神情緩和下來:“總之拜托你了,峻晔。”

樊峻晔點頭:“好。”

随後站起來:“走吧,我們回去。”

阮笙也應下來,看着樊峻晔走在前面的背影,阮笙頓了一下,才跟在峻晔身後走着。

他沒好意思告訴峻晔,他其實并不想讓峻晔和他還有思源三人一間房,主要是因為峻晔以前對思源有過好感,三個人一間房他害怕峻晔心裏會感到尴尬還有不适。

因此才說想和知寒一間房。

而走在前面背對阮笙的樊峻晔卻眼神忽變,眸色逐漸加深,看向前方的眼神似乎藏着心事。

兩人一起回到別墅,正好在門口遇到下班回來的文先筠。

阮笙問:“外面吃過飯了嗎?”

文先筠答:“吃過了,跟朋友一起吃的,你們呢?”

阮笙說:“峻晔吃過了,我還沒有,思源做上了飯,我準備回去随便做兩個菜。”

三人一起進了別墅。

趙思源正在廚房忙碌,他随便炒了兩個菜,用的是之前阮笙去超市買的食材,一道西紅柿炒蛋,一道辣椒炒肉,都是很下飯的菜。

沒吃飯的阮笙去了餐廳,盛好了飯,樊峻晔去樓上幫忙叫了陸安下來。

正吃着晚飯的時候,秦知寒和梁彥銘也回來了。

見節目嘉賓都已經到位,節目組工作人員架上別墅內的各個設備,準備開啓晚上的直播。

繼上周四深夜的直播鬧劇之後,這是重新複播的第一個晚上。

正在客廳跟文先筠聊天的秦知寒因為攝像機啓動的緣故,話逐漸少了下來。

他也是素人,進來這一周也還沒對攝像機徹底習慣。

他是極其敏感的性子,總害怕在攝像機前做錯事,導致被網友圍攻。

因此不知不覺格外小心了。

文先筠則完全不同,他是表演型人格,攝像機開了反而表達欲望更盛,不停找着其他嘉賓聊天,主動挑起各種話題。

那邊幾人的晚飯結束之後,所有的嘉賓都被節目組叫到客廳。

接着PD請今天的分房權利擁有者樊峻晔進入節目組房間,進行全員的房間的重新分配。

文先筠在他臨走之前說着:“峻晔,就拜托你了……要給我分一個好房間啊。”

樊峻晔站起身,垂眸看他:“我們上午可是對立組啊先筠……我肯定優先給我們組的人分配心儀的房間啊。”

文先筠苦着一張臉:“峻晔啊,你真的要這麽對我嗎?”

樊峻晔點點頭:“對哦。”

接着垂眸去看阮笙,接着跟着PD去節目組專屬房間去了。

文先筠看向阮笙:“看來笙笙和峻晔剛才散步的時候有聊自己想去哪個房間,對不對?”

阮笙笑而不語,這種事公開來說不好吧。

文先筠又朝他眨了眨眼:“是維持原狀還是換別的房間呢?”

梁彥銘和趙思源默默地看過來。

阮笙尴尬的笑笑:“房間分配結果出來之後就都知道了。”

無論如何也沒法當面說出來他對峻晔的請求的吧。

太過尴尬了。

【峻晔會怎麽分房啊?我也很好奇】

【看來笙笙跟小樊聊過了,那麽最終的分房結果應該是笙笙想要的,我還是希望能跟梁哥一間房,不希望他倆一直錯過】

【我也希望他跟梁再一起住一周,上次約會就失之交臂了,看了單采,梁只差一點就抽到阮了,而阮本來也是想抽到梁的,但是卻陰差陽錯抽到趙】

【這就是天命麽2333】

【唉,別說了,我一直磕三六,他倆一直沒進展,真捉急】

【我磕一六,上周每天直播都是happy day,他們兩個在房間裏好多互動哈哈哈】

秦知寒也期待樊峻晔的分房結果起來。

他對樊峻晔是有點感覺的,因為來了之後和樊峻晔一直都是相處時間最多的。但不知道樊峻晔對自己是怎麽樣的感覺。畢竟上次的約會環節峻晔都沒有選擇他。

他抿了抿唇,不知不覺有點隐隐的焦慮。

十多分鐘之後,樊峻晔從PD的房間走出來,臉上帶着笑意:“盡量安排了大家喜歡的房間,但是如果不合大家心意也請多多包涵。”

陸安瞥他一眼,猜測他會将誰和阮笙安排在一間房呢?

不會又是梁彥銘吧?

這次分房之後可能就一錘定音了,對節目最終的cp配對應該是影響比較大的。

但畢竟自己沒争取到這個權利,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每個人按照收到的短信依次進入被分配的房間。

率先收到節目組短信的是秦知寒,他感受到掌心短信的震動聲,打開看,随即站起身:“我最先收到的短信嗎?節目組讓我上去诶。”

陸安說:“好像是這樣,我沒有收到短信。”

看向其他人:“大家好像都沒收到。”

秦知寒上去之後,按照節目組的提示進入B號房。

B號房是梁哥和先筠的房間,他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等着下一個進入房間的人。

會不會是樊峻晔呢?

他想着如果是樊峻晔進來的話,他該說什麽好呢?該不該去隐藏面部開心的神情呢?該不會換房的第一天晚上就要告白心意了吧……

一面兩只手撐在下颌處,一面不斷胡思亂想着。

直到房間的門打開,門後的人走進來。

趙思源擡眸打量着房間內的人,掃到沙發上的秦知寒。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淡淡笑了一下:“知寒。”

秦知寒和趙思源對視,先是錯愕了一小下,接着朝他招招手:“思源,快進來吧。”

B號房對面的A號房,文先筠推門走進去,沒看到任何人。

看來他是第一個進來的。

等了會兒,A號房的第二位入住嘉賓才推門進來。

文先筠擡眸,和來人的目光正好相撞:“……陸安?”

陸安站在門口,看到室內站着的文先筠:“文先筠……?”

彼此都看對方看不慣,偏偏被分到一間房。氣氛陡然沉默,彼此之間都無話可說。

C號房位于A號房隔壁,只一牆之隔。

樊峻晔推門進去,坐在陽臺的藤椅上,靜靜等待着走進來的人。

同時——

B號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趙思源站起來去開門,懷着點希冀的心思,卻在看到門口站着的人的時候,臉色微變了一下:“……梁哥?”

梁彥銘也有點錯愕,臉上的失望簡直遮掩不住,尴尬的擠出一個笑,打着招呼:“思源。”

接着走進室內,将門帶上。

兩分鐘後,阮笙最後一個上樓來,走進節目組指示的C號房。

門輕輕被推開,阮笙在看到房間內站着的人之後,笑容停格在嘴角:“……峻晔?”

樊峻晔笑:“笙笙,進來吧。”

阮笙有些呆滞的頓了一秒,內心思索着這是什麽情況,轉身将門帶上,接着走進室內。

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峻晔,這是……”

樊峻晔說:“對不起,笙笙,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他擡起頭,面容裏并沒有抱歉之情,而是很坦然的很平靜的,仿佛早就想好該怎麽說:“但是節目已經過了大半,我也不想再做老好人了,我也想為我自己試着搏一把。”

“請你諒解我……”

阮笙聽出來一絲不對勁,想要通過裝傻來帶過這個話題,笑笑說:“沒關系,大家應該都是這樣想的吧……我能夠理解。”

一面心裏回味着峻晔的話。

峻晔話裏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心亂了起來。

樊峻晔看他轉過身,裝作在收拾床上的東西,知道自己的話令他感到混亂。

這床上的東西并不是笙笙的,可他卻裝作在收拾,證明已經心亂了。

他輕輕笑笑,心想笙笙你就做鴕鳥吧。

但他說的話确實是他內心所想的。

他并不是天生就該無私奉獻,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也想為自己自私一回。他一直喜歡笙笙,但因為考慮到思源和梁哥都喜歡笙笙,就一直在一旁觀望,沒有采取過行動過。可是就像他所說的一樣,節目已經過了半個月了,他想開了,他不想再給別人當墊腳石了,憑什麽他天生就該考慮別人的感受?怎麽沒人考慮他的感受,給他自動讓路呢?對于他喜歡的人,他也想要試着接近,也想去嘗試争取一把了。

【驚!小樊這算是告白了嗎?意思是也要開始采取行動追阮阮了嗎】

【該死,我們峻晔終于出息了,攤牌了,不裝了,憑啥一直看你們鬥來鬥去,我也要來!】

【精彩啊】

【我傻眼了,小樊也喜歡阮阮嗎……我最開始磕過他倆,可是後來以為他們做姐妹了诶】

【我驚了,全員修羅場!一個都別想跑!】

【目前除了兔兔,都單箭頭阮阮嘿嘿嘿】

【怪不得陸會一反常态公開道歉了,笑死,你就說惹了阮阮他在這個節目裏怎麽呆吧】

【我磕過阮樊的,因為我磕他倆的體型差和膚色差,很帶感嘿嘿嘿】

【笑死,他倆的cp要起什麽名,軟飯cp嘛哈哈哈】

【軟飯cp哈哈哈,我覺得可】

所有嘉賓都已經到達了被安排的房間之內,接下來就是收拾行李并且換房了。

樊峻晔并不用換房,他原本就在C號房,于是便幫着阮笙搬起來東西。

而原本住在C號房的陸安和秦知寒則回來收拾房間裏的行李。

秦知寒看着走廊裏幫阮笙搬行李過來的樊峻晔,心裏有點失落。

阮笙和趙思源都需要搬東西去別的房間,收拾到一半,文先筠就已經坐進來,将自己的行李箱推了進來,放在角落。還要幫着趙思源和阮笙一起搬行李。

“不用了,我東西不多,就只差幾件衣服了,疊一疊就可以拿到對面房間了。”

文先筠點頭,去幫阮笙了。

趙思源将東西收拾好,走出房間,接着走到B號房。

臨走前還看了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的阮笙,雖然不在一個房間,但也還是會有很多機會獨處的吧。趙思源想。

明天他和笙笙還要一起拍mv,因為加盟阮笙新歌錄制,因此貝嘉的制作團隊也邀請他在mv裏出鏡。

還有兩周時間,現在還并不是結束。

一回到房間裏,便和梁彥銘迎頭碰上。兩人之間多少有些尴尬,不過還好房間裏另外有個秦知寒。

雖然有秦知寒調節氣氛,不過知寒也是個羞怯內斂的性子,其實房間內大多數情況還是異常安靜的。

趙思源還是有點不太理解,他和梁哥之間有着這樣明顯的競争關系,峻晔這樣分房,是否多少有點故意的成分在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樊峻晔其實是手下留情了的。

因為他一開始是打算把思源以及梁哥與陸安分在一間房的。看這三個人一間房相對無言,甚至爆發種種矛盾,然後自己看戲,坐享其成,豈不美哉?

但是他最後還是覺得自己該仁慈一點,因此到最後還是将秦知寒與陸安的分配結果進行了對調。

可以這麽說,他已經盡可能讓思源和梁彥銘得到最舒服的分房結果了。

周二早上,清晨的第一縷光線滲透過窗簾,阮笙緩緩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

樊峻晔已經在疊被子了,微笑着沖他道了句早安。

阮笙迷糊的笑笑:“峻晔早安啊。”

阮笙洗漱完,拉開窗簾,走到陽臺的窗戶外,将窗戶輕輕推開,頭探到窗外,享受着窗外的新鮮空氣和清晨的陽光。

這是他第一次入住C號房,能明顯感覺到,從C號房的陽臺往下望,俯瞰的角度是最廣闊的,因此能夠看到的風景也最美。

洗漱完的樊峻晔從洗手間走出,緩緩從他身後走過來:“C號房的陽臺能看到的風景是不是最好的?”

阮笙點點頭。

樊峻晔站在他身邊,胳膊也搭上欄杆:“希望你能喜歡這個房間就好了。”

阮笙側過頭,看着樊峻晔的眼睛。樊峻晔也看過來,但只是轉瞬間,又将目光移向遠方,看着陽臺外的風景,張開雙手,吸了口清晨的空氣,接着展露出笑容。

阮笙也看着他笑笑。

但同時又想到峻晔昨晚說的話。

其實樊峻晔一直以來都是和他關系最好的那個人,他和峻晔相處也是最為放松的。但他确實也從來都不知道峻晔的心思是怎樣的。總是覺得他和誰的關系都很好,總習慣照顧着別墅內所有人的情緒,也是觀衆口中的“小太陽”。所以似乎習慣性的将心裏的所有顧慮與困惑都和峻晔傾訴出來了,卻忽略了峻晔內心的想法與感受。

但阮笙不禁想,經過昨晚,兩人今後還能像以前那樣輕松愉快的相處嗎?兩人之間的關系會不會也變得尴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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