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
上午九點鐘, 阮笙和趙思源到達MV拍攝攝影棚。
今天是拍攝阮笙新專輯主打歌《Glowing》的日子。
正式拍完MV之後,再經過一系列的後期制作之後,預計下個月就可以發布新專輯了。
公司想要的就是利用節目的熱度盡快來發新專輯,以獲取更多公衆關注度, 因此新專輯的發行是越快越好的。
MV特意請來了國外知名的導演來執導, 因為歌曲的風格是比較強烈的說唱類型,因此導演與專輯的制作人為阮笙定制的造型概念是十分絢麗大膽的風格。趙思源作為其中三個部分副歌的合唱歌手, 也需要在相應的部分出鏡, 跟阮笙還有不少需要同框拍攝的鏡頭。
兩人在攝影棚的造型室內做好MV的造型之後,又熟悉了下拍攝環境與流程, 上午的拍攝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場拍攝戲份是在車內進行的, 這個部分的拍攝需要兩個人一邊開車,一邊對着鏡頭做出種種比較拉風的姿勢, 還要展示出來互相配合的感覺。沒有拍攝過這種風格的趙思源一開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做, 表情略微有些僵硬。阮笙便進行細心地引導, 還教了他如何展示貼切hip hop風格的種種表情和姿勢。
很奇怪的,平常溫柔安靜的人在鏡頭前面就仿佛忽然變了個樣子, 展示出來強勢的樣子也并不會讓人覺得違和,趙思源覺得有些神奇。
這大概就是反差感吧。
在阮笙身上,這種反差感似乎表現得淋漓盡致。他也确實喜歡阮笙在面對自己拿手的領域的自信的樣子, 就如他這首主打歌的概念一般——“我是壓倒性的勝者,所有人聚焦于我閃耀的瞬間”。
在阮笙的展示之後, 趙思源嘗試了幾次之後也逐漸漸入佳境,最終在NG幾次之後,車內的拍攝戲份成功完成。
中間換好第二套造型服裝, 趙思源開始拍攝單人戲份。
他時間比較少,今天只有這一個上午能拿出來助陣拍攝, 因此MV攝制組便計劃好先進行他的拍攝部分。之後再進行阮笙的單獨拍攝部分。
阮笙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在旁邊觀看着思源個人拍攝部分,正在專注的看着,身後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笙回頭看去,望着身後的文先筠和樊峻晔,有些驚訝的微張開嘴。
礙于棚內正在拍攝,于是他先拉過兩人,走到棚外的區域,才驚喜的問:“峻晔先筠,你們怎麽來了?”
文先筠說:“笙笙,我們來探班你啊。聽說你今天要跟思源一塊拍MV。”
阮笙歪了歪頭:“诶?你怎麽會知道……”
轉而想到文先筠似乎曾說過,他留過自己助理的微信:“我助理告訴你的嗎?”
文先筠點頭:“bingo。”
樊峻晔朝棚內看一眼:“現在輪到思源拍了嗎?”
阮笙說:“對,他時間比較緊,只能來兩天,今天先拍一部分,過幾天再來補拍後面的部分……”
樊峻晔點點頭,收回目光。
文先筠搖了搖手裏的手機:“我們專門訂了奶茶,一會兒請攝制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喝啊。”
阮笙眼睛亮了下:“真的啊?”
文先筠說:“對啊,來探班怎麽可能空手來呢。”
三人身後,趙思源拍攝完第二組鏡頭,中途休息,正四處找着阮笙。
文先筠便沖着他招了招手:“這裏。”
趙思源循着聲音,目光鎖定過來。眼睛微眯,看見文先筠和樊峻晔的那一刻,愣了一下,才走過來。
拍攝完的時候下意識去尋找那個一直在關注着自己的眼神,然而剛才卻沒找到,原來是被別人給叫走了。
趙思源跟來探班的兩人打了個招呼,說了句:“這裏還蠻難找的,你們自己來的話應該找了挺久位置的吧。”
文先筠笑着說:“笙笙助理帶我進來的哦。”
趙思源僵硬的笑笑,心想文先筠不愧是交際花,和笙笙的助理都還有交集。
三人站着聊了會兒,文先筠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之後,對大家說:“奶茶到了,我去取哦。”
順帶看了眼阮笙,輕輕拉過阮笙胳膊:“笙笙和我一起啊。”
樊峻晔笑了笑,也跟上去:“那我也去幫下忙拿進來。”
趙思源想跟着他們一起的時候,卻被身後的助理給叫住了,通知他要進行補妝,準備後面的拍攝。
他苦笑了下,看着三個人走遠了。
三人走到攝影場地外,在門口取了奶茶,阮笙的助理也幫着拿了些進來。
奶茶買了三十多杯,在場的每個工作人員都考慮到了。
趁着現在正好在中場休息,送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趙思源從造型室走出來之後,文先筠給他留的那杯茶在桌上放着,裏面的冰塊正在慢慢融化,溫度已經稍微比起剛才溫熱了些。
他将吸管拆開,插進杯中,輕喝了一口,後面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催拍下一個鏡頭了。
他找尋着阮笙的身影,看到他被樊峻晔和文先筠圍着,似乎正聊在興頭上。
剛要轉身進到棚內的時候,卻見阮笙似乎像是感知到他眼神似的,順帶跟樊峻晔和文先筠說了兩句話,然後三個人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上午最後一個鏡頭了吧?拍完就可以收工了。”阮笙走過來,笑着問道。
趙思源點頭:“對。”
阮笙微笑着:“嗯,去吧。”
趙思源點頭,才轉身進入攝影棚內。
拍攝工作在十二點半準時結束了。攝制組中午暫時休息,下午接着繼續拍攝阮笙的MV鏡頭。
趙思源将MV的服裝換了下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阮笙在外面等着他。樊峻晔和文先筠依然沒走,于是四人便準備一起出去找一家餐館來吃飯。
趙思源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館子,并且去的人也不算多,一般都是明星劇組去的比較多。很适合節目進行拍攝,他們這種公衆人物去了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關注度。
其餘三人也說可以,大家便就定了去這家餐館吃午飯。
走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插曲。趙思源的車是助理在開的,趙思源和阮笙坐在後座,車子的容量是剛好夠的。
文先筠卻說想坐思源的車走。趙思源在車外笑着說:“那我坐前面。”
文先筠剛坐進來,一旁本來要坐節目組的車的樊峻晔也走過來,手撐在車門上俯身下來看向車內:“再加我一個應該沒問題吧?”
阮笙看着樊峻晔,身子往中間湊湊,剛想說自己往中間擠擠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是節目組派了PD過來說:“車裏還得坐個拍攝的PD,所以得分一個人去節目組的車裏坐。”
樊峻晔和後座的文先筠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趙思源見沒人吱聲,便說:“要不我去吧?”
阮笙這時候說:“沒事,還是我去吧。”
畢竟這是思源的車,還是他助理在開,讓思源換車不太好吧。
後座坐三人多少還是有點擠。阮笙下了車坐到節目組的車裏,樊峻晔便也跟着過了去。
趙思源的車裏只剩趙思源和文先筠。
接着拍攝的VJ也坐了進來,對着兩個人拍攝。
文先筠有點後悔先坐上這輛車了,要是後上來的是最方便撤的。這下子沒讓趙思源和阮笙獨處成功,倒是讓樊峻晔抓住機會了。四舍五入,純虧。
不過有攝像頭還是得注重形象的,于是他調整了一個比較上鏡的角度,很快和前排的趙思源尬聊起來。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四人到達了含澤軒,餐館從外形上來看極具中式典雅風格。
經由服務生的帶領,衆人經過小橋流水的庭院,到達走廊深處的包廂,包廂的布設也極具古式風格,從包廂的露臺外還能正好看到外面的風景。
趙思源的眼光看來是不錯的。
攝制組在隔壁也包了位置,準備等着拍攝完順便也把午飯解決了。
四人落座之後,攝像師在旁邊也同樣已經架好機位,準備好拍攝了。
樊峻晔坐在阮笙對面,而阮笙旁邊則坐着文先筠,趙思源坐在阮笙斜對角的位置。
上菜之前,四人聊起上周末的淘汰環節,依舊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那會兒我真的差點心髒驟停,真的以為笙笙要直接淘汰了。”樊峻晔說。
文先筠說:“誰不是呢,主要當時投票的時候大家都沒通氣,我以為就我一個人會投笙笙呢……當時想的是投對了能拿到積分,可能下周會有決定性作用來着。”
眼神投到阮笙身上。
樊峻晔說:“還好你短信全都預測對了,拿到了豁免權,不然笙笙就真的危險了。”
阮笙說:“我那會兒很驚訝,因為完全沒想過先筠能做到這麽高難度的事情,我想着先筠不是才來一周嗎,不可能全都猜對的吧……”
文先筠笑笑:“我可是出名的眼力見快……大家的小心思我都猜的很準的哦,平時投短信之前我也經常串門互相聊天嘛,所以就全都猜對咯。”
阮笙和樊峻晔都笑起來。
趙思源雖然也想跟着笑一聲,但是卻還是沒能做到。
他是在場唯一知道為什麽阮笙會差點淘汰的原因,也投出了差點将阮笙送走的關鍵性的那一票,再怎麽回想也都是會讓他覺得後怕的事。實在是有點笑不出來。
不過最終結果看來是命運使然,命運也不想把笙笙送走的吧。
文先筠好奇地問起來:“話說,笙笙,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
阮笙擡眸:“嗯?”
文先筠說:“既然你不是spy先生的話,為什麽要做出一些迷惑大家的行為呢?”
他看了看身邊的樊峻晔還有趙思源,接着繼續說:“實在是太好奇這一點了,所以想問問你,笙笙。”
阮笙頓了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行為會讓大家誤解我是spy先生,當時确實是和梁哥剛好遇見薛哥和知寒了,可能就是一起聊天的過程中做了一些會引起薛哥還有知寒誤解的事吧,後來跟思源約會的時候也是,很巧的在甜品站遇見了梁哥和峻晔兩個人,所以才會讓大家對我産生懷疑了。”
阮笙笑:“這周我一定會注意這一點的,要謹言慎行了,被內投成第一名的滋味可不好受。”
文先筠點點頭:“确實是有可能會這樣,因為是涉及淘汰這麽敏感的事,大家才會過分在意每一個細節吧。”
樊峻晔開了個玩笑:“我們還一度以為梁哥是給你打掩護的呢,因為太多和你還有梁哥偶遇的場合了。梁哥送你耳釘的時候,真的超明顯……我當時和思源互相看了一眼,估計心裏都在想這是spy先生的任務吧。”
趙思源說:“可惜節目組不會公開spy先生的具體任務,不然确實可以對照一下。”
阮笙的笑僵了一下,接着又恢複原狀,輕輕的微笑了一下。
能明顯感覺到大家猜到了他在幫梁哥做任務,但是既然大家并沒明面上戳穿,因此他也想打個哈哈将話題帶過。
阮笙又說道:“這周的spy先生可能就沒那麽好過了,上周有那麽多人都猜出來了,還投給了梁哥,說明spy先生的任務很容易被人看出來。”
文先筠笑:“這确實是個挺吃力不讨好的角色,所以我一度認為是節目組想淘汰誰就把這個身份安給誰。”
阮笙也笑了笑。
菜品這個時候被端了上來,一共四道菜。打斷了四人的談話。
一上午的工作之後,中午吃上一頓這樣色香味俱全的京市本幫菜,确實是很暢快的事。
午飯結束後,四人走到含澤軒門口。
阮笙和趙思源走在前面。樊峻晔由于接了個電話,走在後面。文先筠同樣,只不過是在跟節目組PD聊天。
趙思源下午是還有工作安排的,因此還要盡快離開去下午的通告場地。
他站在車前,助理已經上了主駕,就等他上車了。
阮笙對他說:“思源,真的很謝謝你抽空出來參加我MV的拍攝。”
他知道思源是特意推了既定的工作來參加的,道謝是自然必不可少的。
趙思源笑:“客氣了,應該的。”
阮笙還想說下次一起去吃飯,話剛說到一半,便被身後忽然走近的文先筠搭上肩,打斷了談話:“笙笙,一起走嗎?我準備回我公司,下午還要工作。”
阮笙回過頭:“啊,好啊。我們一起走。峻晔呢?”
樊峻晔也走到身後:“走吧,我也順路,坐節目組的車一起走。”
趙思源緊接着也微笑了下:“行,那我也走了。大家晚上見。”
揮手告別之後,趙思源俯身坐進了車內。
系好安全帶之後,眼神投向窗外,看着圍着阮笙聊着什麽的文先筠,眸色不斷加深。
這些人還真是無孔不入……
從探班到吃飯,甚至直到剛才臨走之前的這幾分鐘,無時無刻不在刻意隔絕他和阮笙獨處談話的機會。
不會覺得過于幼稚嗎?
晚上,依次回到別墅內的嘉賓吃過晚飯之後,按照節目組的指示齊聚客廳。
PD按照手中的臺本朝嘉賓們宣讀道:“本周是不定愛錄制的第三周,同樣意味着節目正走向尾聲。為了提升嘉賓和喜歡的對象能夠配對約會的可能性,今晚将會組織一場特別的游戲,通過這場游戲來決出勝者,勝者将會贏得節目組賦予的約會權利——即可以和任意一人提出約會請求,且對方不可以拒絕。”
“哇……”衆位嘉賓們一片喧嘩。
這确實是個讓人足夠心動的權利。
節目組前幾次安排的約會都多少帶一些偶然的盲選意味,進而會導致很多人會因為意外而錯過,這次游戲确實給了很多人能夠成功約到喜歡的人的機會。
對于這個游戲,大家心裏肯定都是勢在必得拿下來的。
但是聽到游戲的名字,有的嘉賓沉默下來。
“嘴對嘴吃巧克力棒,即有名的Pocky game,游戲結束後剩餘巧克力棒的最短的小組勝出。請各位嘉賓通過抽卡決定出和自己搭檔配合的嘉賓,游戲将在配對之後開始。”
文先筠問:“PD,我們有七個人诶,剩餘的那個人要和誰搭檔呢?”
工作人員說:“和上次一樣哦,這次我們在卡裏混入了寫着‘工作人員’的卡,要是抽到工作人員的話,就是跟節目組的人組成搭檔來進行游戲。”
【救命,這樣的游戲要和工作人員一起做嗎,好尴尬】
【哈哈哈我不覺得尴尬啊,我覺得這個游戲好有意思啊】
【七個帥哥一起玩這麽刺激的游戲,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大家下得去嘴嗎哈哈哈,會不會害羞的到一半就咬斷】
【別的不說,我看文老師的眼裏都有火焰了,他肯定冠軍種子選手好吧】
【梁哥興趣缺缺啊,梁哥支棱起來啊,拿個第一約笙笙出去呀】
【我覺得兔兔會害羞到暈倒2333】
最終抽簽結果為:陸安和樊峻晔一組;阮笙和秦知寒一組;文先筠和趙思源一組;梁彥銘和節目組工作人員一組。
【嘶哈嘶哈,笙笙和兔兔一組,我真的會喜歡一些受受貼貼】
【小樊和陸安一組哈哈哈,太詭異了這個搭配】
【文先筠跟思源一組,媽耶媽耶媽耶這個分組好刺激】
游戲開始了。
每一組都分到了一根相同長度的巧克力棒,同組的兩個人各自嘴銜着巧克力棒的一端,只等着一旁的PD一聲令下宣布游戲開始。
秦知寒有點緊張,游戲還沒開始就已經羞得臉頰發紅了,微擡起眸便對上阮笙那張漂亮到令人失語的臉蛋,實在令他沒辦法不害羞。心髒都開始怦怦跳起來。
阮笙朝他微笑了下,想以此來緩解秦知寒的緊張。但是那紅唇輕咬巧克棒的樣子實在太欲了,足夠讓人想入非非,秦知寒不可控制的心跳的更快了。
“3、2、1,游戲開始!”PD宣布。
秦知寒心都懸了起來,極其慢的輕咬着巧克力的一端,根本不好意思先将身子湊上前。反倒是阮笙很快湊過來,轉眼間已經咬過了巧克力棒的一半。
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湊過來,秦知寒緊張的心髒幾乎都要驟停了,只好将眼睛暫時閉上,也将身子湊上前,最終在感受到對方的鼻息之後,立馬咬斷了口中的巧克力棒。阮笙用手将口中剩餘的巧克力棒放在掌心裏,肉眼可見的超過3cm的長度,看來應該是和冠軍無緣了。
阮笙拍拍秦知寒的肩膀:“沒關系啦,我們做的已經很好了。”
秦知寒不敢看他的眼睛,笑着說:“我太緊張了笙笙,不好意思。”
阮笙笑:“沒關系啦,不需要不好意思,他們說不定還沒我們做得好。”
另一邊梁彥銘也同樣戰績不佳,也是咬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剩餘了足足6cm的巧克力棒。看來應該是倒數第一了。
趙思源和文先筠這一組,兩人都很拼,但是咬到最後一點的時候,文先筠不小心提前咬斷了,最終長度結果為2cm,雖然是目前最好的,但還要看陸安這組的情況。
游戲開始的時候樊峻晔就感覺陸安的眼神不太一樣,帶着不同尋常的認真,對方想取勝,他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樣的。至今還沒抽到一次和笙笙的約會,誰不想和笙笙單獨約會一次呢?
緊迫感讓他閉上眼,一邊咬着口中的巧克力棒,一邊腦袋朝前湊去。
直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之後才睜開眼,陸安的臉已經近在眼前了。
感到有些尴尬的樊峻晔想要咬斷,陸安卻好像看出來他的意圖似的,扶着他的肩膀朝前更快的湊去,在将近快要吻到對方的距離之下咬斷了巧克力棒。
【我靠,親上了,絕對親上了!】
【應該是嘴唇擦到一點,太近了這個距離啊啊啊】
【媽耶看的我都害羞了,手腳蜷縮,好尬的游戲】
【陸安這組應該贏了,剩那麽短一截诶】
【陸安和小樊都好拼啊】
最終結果,陸安與樊峻晔的二人組剩餘的巧克力棒長度為0.9cm,果然是所有人中最短的。
PD宣布陸樊二人組勝出之後,又讓兩人自行決定出最後的勝者。
兩人關系一般,自然也就不存在互相讓這個勝者的情況。
樊峻晔揉了揉手腕:“來比掰手腕,怎麽樣?”
雖然身為男人,這種比拼一般肯定是要答應的,要不然不就是認慫了嗎。
但是陸安卻微微一笑:“跟你比掰手腕,我勝算肯定比你少,還是來個公平的玩法吧。”
跟健身教練比掰手腕,風險太大,他不想賭。
“剪刀石頭布?”他說。
樊峻晔也笑了:“OK。”
既然對方都認慫了,那就猜拳好了,賭運氣也不是不可以。
三局兩勝,陸安兩輪都勝,最終成功拿下約會權。
他看向PD:“導演,那我現在就可以直接提出我的邀約了吧?”
PD有些錯愕,回道:“嗯,當然可以啊。”
“被我邀請的人,是不可以拒絕的吧?”
“按規則來講是的。”PD說。
衆人也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安想要就這樣當場直接提出約會邀請嗎?
陸安眼神毫不猶豫的看向了人群中的阮笙,徑直走到他面前:“阮笙,明晚七點和我一起約會方便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過來。
【好家夥,這麽直接的嗎,當衆直接約】
【嘉賓的表情就是我目前的表情】
【嗚嗚嗚雖然陸道過歉了但還是不想讓他和我家笙笙約會啊,之前對我們笙笙那麽惡劣】
按照規則來講阮笙無權拒絕,因此陸安的詢問在某種角度上來看其實只是出于一種禮節。
阮笙心裏也清楚這一點。他在回答陸安之前,視線下意識的瞟向了陸安側後方的趙思源,接着才将視線收回來道:“可以啊。”
陸安笑着點點頭:“那麽明晚見,具體地址我會明天上午告訴你的。”
阮笙說:“好。”不自覺地又瞟了趙思源一眼,這一眼讓陸安特別注意到了。
雖然阮笙答應了,但是陸安心裏其實卻不怎麽高興。他轉過身的時候特意看了眼自己的右側後方,瞟見是趙思源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更臭了,剛才的笑意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了。
阮笙看趙思源那幾眼,他可以過度理解為,阮笙很在乎趙思源對他們約會的看法嗎?
這不就意味着阮笙心裏在乎趙思源嗎?
難道說,阮笙心裏喜歡的人是趙思源?
周三下午,特意布置了盛大約會的陸安在京市有名的法餐廳頂樓等待着約會的對象。
阮笙會穿什麽樣的衣服呢?兩人之間的關系又會不會因為這場約會有着實質性的進步呢?陸安心裏不禁想着這些問題。
他有些焦躁的将手交疊起來搭在下颌下面。
約會時間快到了,阮笙在距離六點只剩兩分鐘的時候到達了約會地點,經由侍者的引領,坐在陸安對面。
陸安看着對面的阮笙,不知不覺移不開眼睛。往日就過分漂亮的臉龐今天似乎更加動人,一舉一動奪去他所有的注意力。精致的鼻梁、優美的唇形、鵝蛋般的流暢臉型,搭配上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白皙皮膚,确實是讓人沒辦法不去關注的那種美人。
阮笙出于禮貌化妝和換了适合約會的服裝,但僅僅也是出于禮貌而已。望見陸安的視線不斷瞟過來,阮笙有點尴尬,于是盡量裝作看不到。
陸安笑了笑,開口說道:“無論怎麽說還是感謝你能來,沒有當面拂了我的面子。”
阮笙擡眸,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提起這個。
愣了一秒,回答:“反正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不是麽?”
聽他這麽說,陸安臉上的笑意卻依然沒褪去:“所以你知道為什麽我這個游戲會這樣拼命了吧?”
差點就吻到樊峻晔才取得的勝利。要是擱平常,這種游戲他咬到一半就會放棄了。
阮笙有些失語:“那你沒看出來我并不想和你約會嗎?”
陸安說:“當然看出來了,不過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我不努力争取,就算節目結束估計都沒有跟你單獨約會的機會吧。”
阮笙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轉開,看着桌上擺放着的設計獨特的蠟燭,聲音放低:“陸安,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陸安一頓,眼神中略帶笑意,腦袋微微歪了下:“什麽小心思?”
阮笙手小幅度的招了招,示意他湊近過來,以一種說悄悄話的方式說着:“你不就是之前被我整了,所以現在想報複回來找回場子嗎?”
陸安噗嗤一聲笑了。
阮笙有點尴尬:“你笑什麽?”
陸安說:“我不知道該說你過分遲鈍還是防備心太重,我要怎麽表現才能讓你看出來,我是真的誠心想追你?”
阮笙面部表情頓了下,看起來似乎像是有些吃驚:“……?”
陸安歪了歪頭,重複了一遍:“是的,你沒聽錯,我想追你,我不知道該怎麽做能讓你多看看我,所以只能拼命贏下來昨天的游戲,好能約你出來。這樣說是不是更加直接點?”
阮笙看了眼一旁的鏡頭,心想這姓陸的是瘋了嗎?對着鏡頭的時候能死皮賴臉的說出這種話來。
雖然之前因為道歉聲明,陸安的風評挽回了一些,但直播的時候還是有很多關于他的不友好彈幕,所以這是為了挽回自己在觀衆心目中的形象,開始在鏡頭前做戲了?
看着眼前的阮笙眼神游離,看向攝像頭又看看桌上的擺設,面上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定,陸安猜他應該還是不信自己的話。
果然的,下一秒,阮笙繼續壓低着聲音,傾身過來說了句:“陸安,做過那種事之後還來追求我,不會覺得自己有點……不要臉麽?”
原本以為能達到激怒對方的效果,但卻沒想到陸安輕輕一笑:“我就是不要臉啊,不要臉還怎麽追人。”
他聲音不似阮笙說話一樣是壓低的,而是正常音量,攝像機是能夠正常收錄進錄像裏的。阮笙看他:“你是真不怕觀衆罵你啊,彈幕沒看嗎?”
陸安說:“老實說我真不在乎那些,我只知道看到你跟那些男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我心跟被挖了一樣難受。”
頭一次見到這樣面貌的陸安,阮笙再度失語。既然對方這麽說了,他還能怎麽樣呢。
“如果我說我還是計較之前的事,所以根本沒辦法跟你像其他嘉賓一樣正常相處呢?所以你說的這些話我不僅根本沒辦法回應,甚至覺得很無語,很莫名其妙。”
“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徹底原諒我?”
阮笙用指尖輕輕磕着高腳杯的杯身:“你真的想知道嗎?”
陸安說:“不然呢?”
阮笙看他,又看了看四周其他桌子正交談用餐的其他客人:“當衆給我跪下再道一次歉,我就原諒你。”
很明顯的刁難。陸安面上的表情也明顯僵了下來。
阮笙心裏開始偷偷地竊喜起來。
他有時候就會産生這樣的奇怪的情緒,類似于小孩子的報複心。雖然之前已經讓陸安嘗到了代價,但是誰讓他非要總是來招惹自己呢,在自己看來就像是一種挑釁似的。
自己這樣的羞辱過後,對方大概率又會顯出原形了吧。阮笙迫不及待想看他再度失态的模樣了。
但出乎意料的,陸安臉上的表情又歸為平靜,站了起來,說了句:“好,等着。”
接着便離開了兩人用餐的桌子,順着走廊,下了樓。
一旁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面面相觑,都是一副出離狀況之外的神情,看看桌上坐着的阮笙,再看看那頭已經坐電梯下樓的陸安。
這是什麽情況?要去追嗎?
工作人員還是暫時沒動,準備先等着看看情況。
侍者上菜的時候,見只有阮笙在,禮貌的詢問了句:“需要現在上菜嗎?”
阮笙聳了聳肩膀:“上吧。”
誰知道陸安去做什麽了,可能直接氣到離開了也有可能,幹嘛要等他呢?
阮笙獨自品嘗起盤中的牛排。
牛排剛切好,送了一塊進口中輕輕咀嚼。
一旁的攝影師此時目光投向走廊的遠處。
阮笙微微順着他們的目光也看過去。
走廊的燈光打的很足,身穿精致合體西裝的男人正迎着光線緩慢走來。
慢慢走近,走到他面前。
阮笙才看清,慢慢走近的男人正是剛才離開的陸安。
還沒反應過來,陸安便單膝跪在地上,背着的右手緩緩伸到前面,左手搭在上面,打開掌心中心躺着的金絲絨盒子。
阮笙切牛排的動作停滞下來,看着陸安掌心中盒子中躺着的精致銀色手鏈,手鏈周邊鑲着一串碎鑽,模樣看起來确實不錯。
附近幾桌用餐的客人目光也被吸引過來,以為是情侶之間的求婚環節,有人小聲的鼓着掌,有人則微笑的看着這場景。
“阮笙,我在這裏正式向你道歉,以前的事請你原諒我,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如果你願意原諒我了,請你接受它吧。”
如果不是這麽多人看着,阮笙是真的想問一句你是不是瘋了的。
沒想到陸安會借這種方式來道歉下跪,阮笙也是有些無措的。四周看過來的客人也多少聽懂了兩人之間八成是在鬧別扭,但仍然以為陸安是在求婚,而盒子中一定就是戒指,于是紛紛喝彩:“答應他,答應他……”
有些尴尬的阮笙看着陸安,心裏咬牙切齒,面上只能幹笑着将手放在陸安的胳膊下面,做了個扶他起來的姿勢:“好了,原諒你了。”
他站起來,一面扶陸安起來,一面湊近他低聲說着:“禮物就免了,你收起來。”
要是收下來,這不是純純讓其他客人誤會嗎?萬一誤會他接受陸安求婚了呢。
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陸安很聽話的見好就收,微笑着将盒子悄悄合上,放進自己的西服口袋裏。接着轉過身對其它桌客人揮了揮手,略微鞠了個躬:“謝謝大家了。”
其它桌的客人說:“和好了就成!”
陸安笑了笑,接着坐回了原位。
阮笙說:“所以你剛才下樓就是去買那個去了?”
陸安望着他:“對,樓下正好不遠處就有一家首飾店,我又知道你手腕的手圍,就買了适合你的手鏈,正好拿這個當禮物給你賠罪。”
陸安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要收下嗎?我挑選了很久,覺得很适合你的。”
阮笙擡眉瞪了他一眼。
陸安笑了下:“好,好,我見好就收,我不問了。”
他又拿起刀叉,給自己圓了個場:“用餐吧。”
法餐廳用餐結束之後,陸安駕車帶阮笙來到了京市有名的外逢廣場。
作為情侶逛夜景會首選的地方之一,外逢廣場已經成為了京市具有标示性的景點之一。
作為被邀請者,阮笙是只能跟着陸安的安排來進行今日的約會行程的,在到達外逢廣場之後,他看着盡收眼底的遠處夜景:“怪不得你們都想來這裏兜風。”
陸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