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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2)

:“我們?”

阮笙走在他身邊:“對,上次和先筠約會,他也提出過想來這裏走走。”

陸安說:“後來呢?來了嗎?”

阮笙垂眼:“沒來,吃完飯就直接回去了。”

陸安笑了一聲。

阮笙也沒解釋什麽。

他當時因為梁哥的異常有點心亂,因此才會提議直接回家,現在想想,确實會讓先筠覺得受到怠慢了吧。

好在先筠對他很友善,應該也不會想太多。

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也沒有變化,一直是好朋友。

陸安和阮笙一起沿着外逢廣場散步。

晚風實在很涼,阮笙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将衣領子向上擡擡,好能遮蓋住脖頸處的皮膚。

陸安見他似乎很冷,就将上身的衣服脫下來,搭在他肩上。

感受到衣服覆在身上的溫暖,阮笙擡頭看了他一眼。

陸安說:“穿上吧,我不冷。”

說完便将頭擡了起來。

其實裏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還是多少有些單薄的。不過這種事現在不做等到什麽時候來做呢?正是絕佳的表現機會呀。

阮笙也沒客氣,将衣服裹緊了,順便道了句謝謝。

兩人走了很久,終于停下來準備歇會兒,站在靠海的廣場邊緣圍欄前,看着海對面的城市夜景,享受着此時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道聲線——

“笙笙?陸安!你們在這裏啊。”

兩人同時擡頭望去,表情卻是截然不同的。

阮笙笑着招手:“先筠?你怎麽會來?”

陸安皺起眉頭,心想:“這瘋批男人怎麽又來了?沒完了?”

文先筠快步走過來,走到兩人面前:“吃完晚飯,一個人開車出來逛逛,沒想到會正好在這裏遇見你們诶。”

文先筠的話裏有一半真有一半假。他确實是打算一個人出來兜風,但是來外逢廣場是因為在ins上看到了有人帶外逢廣場的tag,說看到不定愛的拍攝工作人員了,因此知曉阮笙和陸安來到了外逢約會,才臨時決定也來外逢。

順便,他心裏也有些小小怨氣的——文先筠笑着看阮笙:“笙笙,我有點小傷心怎麽辦,我當初約你來外逢被你拒絕了……可是你現在卻跟陸安一起來了。”

他做了個哭哭的表情,靠了一下阮笙的肩,順帶捂了下自己的臉頰:“笙笙,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呢?”

沒想到他會提起來這個,雖然像是開玩笑的,但多少也是因為的确在意這件事吧。阮笙有點慌亂的擺擺手:“先筠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文先筠說:“嗚嗚嗚,沒用,還是覺得笙笙在針對我。”

陸安冷冷奚落一句:“某個人要跳腳咯。”

文先筠那做作的樣子立馬也消失不見了,回敬一句:“總比某人直播的時候直接摔門走強嗷。”

陸安轉頭過來瞪他一眼:“你!”

文先筠說:“我怎樣?搞得好像我說的不是事實的一樣……”

陸安抱胸:“姓文的,你別不是本周spy先生吧?專門來攪亂我和阮笙的約會的?”你看我這周投不投你就完事了。

文先筠嘴角浮起笑意:“就算我不是spy也不會讓你輕輕松松約會的好嗎?況且我只是一個人出來走走,不信回去你問他們。”

陸安看他一眼,實在懶得再跟他鬥嘴,将目光折回來。

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快要到他準備的終極約會環節了。得抓緊把這個文先筠支走才是正事。

他暗示了幾句,文先筠卻都當聽不到。

陸安索性拿出手機,想給秦知寒發個微信,問問看能不能方便把文先筠支走。

不過秦知寒的回答卻撲滅了陸安最後的希望:【陸安,我剛打了先筠電話,他電話關機了诶,我沒辦法了。】

陸安攥緊了手機。

這文先筠真是該死的陰險啊……

沒辦法,快要到時間了……支不走文先筠就只能這樣了。

他叫了聲阮笙,看着阮笙回過頭來:“阮笙……”

阮笙說:“嗯?”

他看着腕表,心裏倒數着:3、2、1……到時間了。

他擡起頭,阮笙也順着他的視線仰起了頭。

“砰砰砰”——

外逢的天空上瞬時綻放出數朵絢爛的煙花,劃破了安靜的夜空。

阮笙仰頭看着,眼中倒映出煙花的色彩,那本來就明亮的瞳孔像是裝下了整個漂亮的夜空一般。

陸安那句告白的話剛想說出口,就見阮笙右邊的文先筠拍了拍阮笙的肩膀,一邊捂着耳朵一邊燦爛的笑着,唇形清晰的吐露着:“我喜歡你。”

但是煙花的聲音将文先筠的話淹沒了,阮笙并沒聽清,他捂着耳朵,困惑的說着:“你說什麽?”

就在文先筠将要說第二遍的時候,陸安眼疾手快的将阮笙拉進懷裏,将他的頭貼在自己胸前,手按在他後頸處。

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阮笙驚慌的想要掙脫,擡起頭望着陸安:“你幹什麽?”

陸安一笑:“剛才後面有人激吻,我覺得讓你看到不好……”

阮笙:“……”擡起頭瞪了陸安一眼。

他是什麽小孩子嗎?他都已經24歲了好嗎。

緊接着從陸安懷中掙了出來,陸安也輕輕将胳膊放開。

阮笙身子轉過來之前,他身後的文先筠給陸安比了個大拇指,唇語說着:“牛。”

陸安唇角微掀,将目光擡回天空上,看着最後幾束綻放在夜空上的煙花。

心裏掀起小小滿足,雖然浪漫告白沒能成功,但是好歹也算是讓文先筠吃癟了。要不然讓他借着他安排的煙花給阮笙告了白,那還能成嗎?那他不就成純純大冤種了嗎?

陸安心想道:跟我鬥,你還年輕呢,文先筠。

陸安和阮笙先回到別墅,文先筠則因為停車晚了五分鐘才進來。

趙思源在客廳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回來了啊。”

文先筠說:“對,在外逢廣場逛了一圈才回來的。”

趙思源也看到了ins上路人粉絲發的帖子,于是笑笑:“我在ins上還看到了煙花,外逢廣場的夜景一定很美。”

阮笙說:“嗯,确實夜景很漂亮,今天我是第一次去,都後悔沒早點去了。”

幾人坐在沙發上,趙思源問:“拍了照片嗎?我看看。”

阮笙說:“拍了,我拿給你看。”

他要拿出手機的時候,陸安卻已經先行将手機放到趙思源面前的茶幾上,正好展現在趙思源面前。

“這張照片怎麽樣?”陸安指着煙花下他和阮笙擁抱的照片,特意留意着趙思源的表情。

果然看到對方臉色一變。

一旁的阮笙也愣了下:“這是……誰拍的?”

陸安說:“我拜托工作人員拍的,想要留念,剛才他傳給我的。”

見趙思源沉默,陸安笑笑,又将手指向右滑,滑出更多他和阮笙的約會照片,有一起看向天空的照片,也有一起散步的照片,還有那張他為阮笙披上外套的照片。

“很不錯吧?楊PD特意拍的,我很滿意。”陸安說。

文先筠感覺氣氛不太對,本來裝着在看電視,這下子直接打着哈欠裝困上樓去了。

趙思源擡頭望着陸安:“确實不錯,看來下次也要請楊PD幫我也拍幾張了。”

陸安笑笑:“可以是可以,不過估計你是抽不到阮笙一起約會了……很可惜。”

趙思源頓一下。

陸安說:“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面上又浮出一笑:“因為有我在啊。”

雖然覺得陸安像是吃錯了藥,不過良好的修養讓趙思源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看來你對這件事很有把握。”

陸安說:“我當然很有把握。大家都是溫潤的性子,無論怎麽樣都會保持最基本的體面,不想撕破臉,但是我可不是,我是那種對喜歡的人會無條件拼命争取的那種人,就算不擇手段撕破臉面我也不在乎,趙思源你應該明白我意思吧?”

阮笙在一邊有些尴尬,聽陸安不停在向思源放着狠話,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該要制止嗎?如何制止呢?

他并沒有類似的經驗。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炸鍋。

【攻擊性好強啊,這是怎麽肥四】

【我去這是直接正面宣戰了嗎】

【這是什麽大型修羅場,直接當面放狠話啊】

【我不敢看了,不會打起來吧】

【我只能說思源不慌不忙的樣子真的很圈粉,完美诠釋啥叫是你的肯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急也沒用,男二可省省吧】

趙思源說:“哦,那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

他也擡眸和陸安對視上:“我們之間好像早就沒體面這回事了。”

陸安笑了好幾聲:“OK,懂你意思了,那就來正面競争吧。”

“順便也給節目帶點熱度,下集預告片的标題我都想好了……”他說:“昔日朋友反目成情敵互相宣戰,你覺得怎麽樣?”

趙思源看他一眼,沒說話。

陸安也沒再說話:“好了,不多說了,我上樓了。”

他瞥了眼一邊默不作聲似像是被吓到的阮笙,又看了眼趙思源,才從二人前面走過,順着樓梯走上樓了。

等他走了,阮笙才說道:“那個擁抱是個誤會,當時……”

趙思源笑笑:“沒關系,我沒有誤會。”

或者也可以說,要是對象不是陸安,他還有可能誤會。因為他知道阮笙對陸安是完全不感冒的。

也或者說……他是篤定笙笙對他是有感覺的,所以這份信任感讓他并沒太在意陸安的宣戰。

阮笙不知所措的避開趙思源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思源的回答,他心裏會忽然覺得安心了不少。

但是同時,那股熟悉的心跳加速感再次卷土重來……

秦知寒在半個小時後歸來。趙思源去樓上二樓休息區打電玩了,一樓的客廳只剩阮笙和樊峻晔。

兩人似乎在看一部動漫電影。秦知寒匆匆瞟了一眼,平日裏很喜歡看日漫電影的他今天卻顯得有些興趣缺缺,似乎像是有心事一般。

他将手中的花束藏在身後,藏在玄關的櫃子中。接着走到二樓準備先去換家居服。

經過客廳的沙發時,樊峻晔和阮笙都跟他打了招呼。

秦知寒也應下來:“我去樓上放衣服還有包再下來。”

阮笙笑:“好啊,一起來看電影。”

秦知寒在樓上收拾好自己之後才又返回樓下。

看到樊峻晔和阮笙專注看着電視的模樣,心裏更慌了。

他買的那束花是拿來想送給阮笙的,但是該怎麽把樊峻晔給支到樓上呢?

他并不想讓樊峻晔也目睹到他給阮笙送花的場面。

他坐在兩人旁邊,鼓足勇氣嘗試了下:“峻晔?”

樊峻晔看過來:“嗯?”

秦知寒說:“剛才我看先筠好像在健身房,讓我叫你上去,他好像有一些問題想咨詢你。”

樊峻晔笑:“不會吧,剛才還看他在樓上房間裏躺着呢,這麽快就跑去健身了……”

秦知寒心裏緊張,面上擠出個笑:“對,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樊峻晔說:“等會兒吧,現在想先把電影看完,有問題就讓他先自己百度去吧,哈哈。”

接着又将目光轉到電視上去了。

秦知寒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

看來樊峻晔是不打算去樓上了。一會兒如果有更多人下來,客廳人會更多的,到時候估計送出花會更刻意,更容易引起懷疑。

于是他在做好心理建設之後,站起身去玄關拿了花,走了過來,遞給了阮笙:“笙笙,剛才回來的路上路過了一家鮮花店,忽然就想買束花,這束花覺得很配你,于是就想送給你。”

“洋桔梗,很好聞的。”他臉上帶的笑容明顯有些尴尬,臉又再次通紅。

【兔兔主動跟笙笙送花了诶】

【兔兔也喜歡笙笙嗎】

【哈哈哈恭喜我們笙笙成功全票,通關啦】

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被送花阮笙自然是驚喜的,他微笑着接過來:“知寒,謝謝你。”

頭低下去聞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香味湧入鼻間,确實很好聞。

但過了幾秒之後,又覺得不太對勁。餘光下意識去打量峻晔的反應。

他并不覺得知寒送他花是出于某種暧昧的意圖,可能只是出于一種示好的目的。但是如果峻晔在的話,知寒選擇遞出這束花給自己,就顯得過于奇怪了。

思源曾和他說過,知寒應該是對峻晔有好感的——思源講述過那天大家醉酒後知寒悉心照顧峻晔的場景。

而在思源告訴他這個事之後,他也想通了為什麽上周末的時候知寒會将淘汰票投給他和梁哥、而沒有投峻晔了。

所以送花是spy先生的任務嗎?知寒也許就是本周的spy先生?

因這送花的舉動,樊峻晔自然也看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倏然變得不對勁起來。

秦知寒給笙笙送花?所以秦知寒的目标也是笙笙嗎?

樊峻晔有些頭疼。

情敵也特麽未免有點太多了。

而在看到樊峻晔明顯嚴峻的表情之後,秦知寒也無措起來。

他在原處心不在焉的坐了好一會兒,實在是看不進去面前電視播放的電影。于是最終起身去了樓上,準備回房自己冷靜下。

秦知寒自打進了房間便沒出來過,樓下的阮笙不知不覺有些擔心起來他。

看完電影後,樊峻晔便上樓去健身房了,但卻沒見到文先筠。倒是在二樓休息區遇見了文先筠,他正好問:“诶?先筠,剛才知寒說你找我來着?”

文先筠摸不着頭腦:“啊?沒有啊。”

樊峻晔說:“好吧,可能是他記錯了。”

他獨自去樓上了,準備健會兒身,再回房間洗澡休息。

秦知寒在房間裏獨自心亂如麻,在考慮要不要找樊峻晔解釋下剛才給阮笙送花的事。如果不解釋,那麽峻晔會誤會;但是解釋的話,又會顯得自己送花的舉動很奇怪,豈不是等于自爆自己是spy先生嗎?

他走來走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如果這時候找峻晔道出心裏的好感,反倒暴露了自己,進而把自己送上這周的淘汰位該要怎麽辦呢?

他也不想只來兩周就被送出局的啊。

難以下定主意的他最終走出房間,決定去三樓的露臺坐會兒,吹吹風,以此讓郁悶的心情更開闊些。

他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正好和走廊裏的阮笙撞了個面。

阮笙問:“知寒去哪裏?”

秦知寒壓下心頭的煩擾,笑着答:“我去露臺坐會兒。”

阮笙“嗯”了聲,看着秦知寒的背影,卻不由得心中浮起擔憂的心情。

知寒看起來面色不太好,笑意也像是強撐出來的,阮笙猜他會不會是因為苦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峻晔之間的關系才會這樣煩惱呢?

再聯想到剛才客廳的場景,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

因為不想讓峻晔看到他送花給別人,所以知寒才會想用借口将峻晔支走,但是卻沒能成功,于是最後只能在峻晔面前送出花。送花時面上的笑容因此才會那樣尴尬。

阮笙一下子有點心疼知寒起來。

他在房間裏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最終還是決定上三樓露臺去找知寒聊一聊。

雖然不知道能否讓知寒心情好起來,但最起碼想要安慰一下他,給一些自己的建議。

這樣決定之後,阮笙便站了起來,出了房間,直奔三樓露臺而去了。

露臺上風很涼,披着針織衫的秦知寒縮在長椅的角落處,似乎正在發呆。

擡起頭看到阮笙推開露臺的門走進來,蜷縮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從長椅上放了下來:“笙笙?”

阮笙坐在他旁邊:“我也來坐坐,順便找你聊會天。”

他的笑容帶有治愈系的魔力。

秦知寒也笑着說:“好。”

“要聊些什麽呢?”他也湊近了阮笙一些。

阮笙想了想後,才開口道:“知寒……”

“峻晔對于你來說,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秦知寒看向他,思考過後說道:“自從我來之後,峻晔可能是和我關系最近的那個人吧,抽到一個房間之後我們成為了室友,之後峻晔就對我很照顧。”

“後來,第一次約會,有節目給的新人約會特權的我向他提出了約會的邀請,他也很大方的答應了下來,其實我真的是來京市還沒有多久的,對京市很多地方都不是很熟,他就帶我在附近逛了很多地方,當時心裏真的很感動……”

“我知道的,峻晔就是那種小太陽的性格,性格很好,會努力照顧別人的感受。”阮笙笑,補了一句:“還有身材也很好,長得也很好。”

秦知寒頓了下,也笑了下,這個笑容帶了些贊同的意味。他也同時點點頭:“是這樣的。”

阮笙問:“知寒,那麽你來戀綜的目的是什麽?”

秦知寒說:“其實跟其他人的目的不太一樣,我知道上一季的很多嘉賓是抱着刷臉的想法來這檔戀綜的,下了節目之後也确實得到了想要的關注度。但是我來這裏是真的抱着能找到真命天子的想法來的,我身邊同類的人實在太少了,我又不想在網上随便認識陌生人,總覺得聊不來,所以才會來報名戀綜。但是來了之後卻發現我跟大家都有些格格不入。”

“薛哥走之前和我最後一次的約會曾和我聊過,希望我大膽點和別人去接觸認識,多散發一些自己的魅力,還說我其實有着屬于自己的獨特魅力,只是缺乏一些積極和主動讓大家來了解我,其實我是很感激他對我的這些鼓勵的,真的很受用。”

阮笙抿了抿唇,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麽秦知寒會在薛哥走的那天晚上哭的那樣傷心。他又短暫的難受了一下,接着繼續說:“我明白的。”

“知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粉絲的?”阮笙笑:“我們每天晚上的直播間彈幕裏有好多刷兔兔好可愛的,有很多人都是為了你才會來看直播的。”

秦知寒微怔:“其實彈幕我不經常看,因為怕看到負面的評論……”

阮笙說:“怎麽會呢?就像我說的一樣,很多人正慢慢注意到了你,或許就是從你剛入住心動別墅的第一天開始起……”

他看着秦知寒亮的宛若星子的眸子:“所以,你要不要試着邁出那一步?主動找那個心裏想約的人出來約會一次?聊聊心裏的想法?”

秦知寒也和他對視着,近距離放大的阮笙的美貌讓他還是忍不住臉又發熱起來,但是目光仍然沒退縮。再三思考過後,他點了頭:“好。”

但是他仍然還是有着心裏的顧慮:“峻晔他會不會直接當面拒絕我呢?”

阮笙說:“我向你保證,不會的。”

峻晔不會做出這種事,他很了解峻晔。

秦知寒仿佛瞬間有了莫大勇氣似的,笑笑:“謝謝你,笙笙,我現在就去找峻晔。”

有了笙笙的鼓勵,将近一晚上的獨自苦惱似乎終于有了個結果。

對啊,為什麽要獨自想東想西考慮那麽多呢?就如同這個節目的概念一樣——“不被定義的戀愛”,不被受限的感情就應該大膽表達出來才是。

為什麽要像現在這樣扭捏的藏在心底呢?

再過兩周,大家就有可能直接錯過了啊。就像陌生人一樣,下了節目之後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和阮笙談完的秦知寒從露臺上下來之後,回房間又坐了會兒,才準備去找樊峻晔。

在走廊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試着敲了敲峻晔的房門。

房間裏傳出來峻晔的聲音:“等下哦,在穿衣服。”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是拖鞋在地上趿拉的聲音,接着門被打開了。樊峻晔微微一笑将門拉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進來吧知寒。”

秦知寒走進來,樊峻晔将門給帶上。

樊峻晔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露出來的鎖骨上還帶着些許水滴,看起來應該是剛洗完澡。

秦知寒斂了眉眼,說道:“剛健身完回來嗎?”

樊峻晔拿毛巾擦着頭發:“嗯,是的,知寒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

秦知寒說:“就……”

樊峻晔看出來他有些猶豫,溫和的笑着:“沒事的,想說什麽說就好了。”

秦知寒擡起頭來:“就……剛才我不是送了笙笙花嗎?”

樊峻晔點頭:“嗯,我看到了的。”

秦知寒咽了下唾沫,緊張是明顯可見外露的:“是純粹覺得花很适合笙笙才買來送給他的,沒有其它的意思,希望峻晔你不要誤會。”

樊峻晔笑了笑,困惑于為什麽他害怕自己會誤會,轉而又想到知寒是不是擔心自己懷疑他是spy?于是回道:“好,不會誤會的,我知道了。”

接着便聽到對方說:“峻晔,還有件事。”

“嗯,你說。”

“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出去一起吃飯可以嗎?”他終于說出了口,期待着峻晔的反應。

在仿若快要窒息的幾秒之間,秦知寒瞥見面前的峻晔緩緩地笑了一聲:“可以啊,我晚上下班後找你。”

“去哪裏?有想去的餐廳嗎?我這裏大衆點評收藏了很多必吃榜的餐廳,還沒來得及去,可以一起去打卡。”峻晔笑着坐在他身邊,順便從桌上拿過了手機,打開準備來給秦知寒看。

秦知寒也湊過去。

兩人最終定了去一家鬧市區的韓式料理店,嘗一下那家的韓式烤肉。

秦知寒從峻晔房間出來之後,心還是不停在跳,是緊張的後遺症。

想到剛才成功約了峻晔出來,他嘴角禁不住咧開,輕輕的笑開。

走廊拐角,阮笙剛好走出來,和他目光對視上。

“怎麽樣了?”他輕聲問,因為怕大聲會被門裏的峻晔聽見。

秦知寒笑着比了個OK的手勢,阮笙知道這是成功的姿勢,于是兩人相視一笑。

秦知寒好像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麽那麽多人會喜歡阮笙了,這樣漂亮的一張臉再配上這樣親切的性格,很難不招人喜歡。

或許如果不是知道那麽多人都追求阮笙,他也會對阮笙有想法呢?

可現在他大抵是不敢的,那麽多追求者中,他知道自己并沒有被挑選中的可能。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的。

翌日晚上六點,在約定的地點成功碰上面的樊峻晔和秦知寒一起進入韓式料理店。

這家韓式料理位于千鶴廣場的三樓,地理位置很好,人來人往。為了方便拍攝,節目組特意使用了小型的攝像機,并且在不打擾其他客人用餐的前提下進入餐廳進行與拍攝有關的布置,最大限度的進行低調拍攝。

第二次進行外景拍攝,秦知寒已經習慣這種拍攝方式了。

況且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秦知寒決定在今天跟樊峻晔坦白自己的心意。

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秦知寒覺得他仍然是有機會的,畢竟峻晔都答應了他的邀約了,表明峻晔是不排斥的。

他嘗試着排除緊張,點完餐之後,開始跟峻晔聊起了天。

秦知寒頭一次試着擺脫拘泥的性格,跟峻晔聊着自己的種種,兩人在進一不了解的同時,樊峻晔也慢慢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約飯,但是卻感到知寒話裏行間似乎帶着不同尋常的真摯。

樊峻晔看着燈光下秦知寒微紅的臉頰,開始思索該怎麽告訴知寒他心裏已經有了別人。

但這種話也是難以直接說出口的。樊峻晔于是慢慢減少回應的頻率,秦知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冷淡,也慢慢不再講話。

飯後,因為料理店的位置離別墅不是太遠,兩個人便打算一起走着回來,順便飯後消食。

林蔭道上。

或許知道這是僅有一次的機會,秦知寒試着想問出心底裏那句話。

樊峻晔卻先開了口:“知寒,其實這次分房之前,笙笙曾經找過我的。”

秦知寒說:“嗯?”

樊峻晔說:“嗯,他找過我,說想和思源、你一間房,理由是想确定一下對思源的感覺。”

秦知寒頓了一下,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樊峻晔繼續道:“我表面答應了,實際卻反悔了。因為只剩兩周了,我沒辦法那麽無私,把我喜歡的人再推給別人,也受夠了再做老好人。”

秦知寒腳步停了下來,他看着身側的樊峻晔,愣在了原地。

樊峻晔見他停了下來,也停下腳步,回頭望着秦知寒。

目光交彙的片刻之間,很多話都瞬間不言而喻了。

秦知寒還是說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樊峻晔揉了揉他的頭發:“你這傻孩子,道什麽歉,有什麽可道歉的。”

秦知寒心裏悶悶的難受,但還是笑着:“就是覺得自己眼力見不太夠,感覺給你添麻煩了。”

樊峻晔說:“你這小孩再說這樣的話我可要彈你腦瓜蹦了啊。”

秦知寒笑起來,樊峻晔也跟着笑了。

秦知寒的長相太幼了,和他交往心裏會有犯罪感,因此從一開始樊峻晔就沒把知寒當成過是可交往的對象,而是一直當秦知寒是弟弟去照顧。

但卻沒想到,會讓對方因此而産生了誤會吧。

雖然秦知寒在笑,但是卻明顯是擠出來的笑容,縱然有點心疼,但是樊峻晔也沒有辦法,有的話是必須直截了當解釋清楚的。

這樣不論對誰都是最負責任的。

樊峻晔和秦知寒回到別墅後,客廳沙發上坐了好久的阮笙立馬扭過來頭。

早就期待約會結果的阮笙從一個小時前就在客廳等着了。

然而目光落過去,卻看到了門口明顯神情低落的兩人。

阮笙想伸手打招呼的動作也停下來,轉而輕輕叫了聲:“知寒,峻晔,你們回來了。”

樊峻晔應了一聲,而知寒只是強撐着笑着點了下頭,接着便上樓去了。

從表情中明顯感受出兩人的約會結果不太好。

實在是擔心秦知寒情況的阮笙最終還是上樓去了,想要安慰一下他。

秦知寒獨自坐在樓上的休息區內,其餘人都還沒回來。

阮笙走上來,坐到他身邊:“知寒,要出去走走嗎?一起出去散步,順便聊天。”

有一些話在別墅裏講也不方便。

秦知寒擡頭:“好。”

兩個人一起走在別墅外的小路上。

又是熟悉的小路,上次來還是和峻晔一起。

想到峻晔,阮笙微抿了下唇,接着将圍巾圍緊了些。

秦知寒說:“笙笙,其實你已經猜到了結果了吧。”

阮笙将手放在他肩上:“知寒……”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壓抑着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全都爆發了,秦知寒擡起頭,聲音帶着哭腔:“早就知道不行的……我就不該像個小醜一樣去做這些的。”

阮笙心瞬時慌了,手落在秦知寒背上安慰着撫摸:“知寒,你別這麽說。”

秦知寒趴在他肩膀上,哭得十分傷心:“我好像天生就什麽都不行,誰都不喜歡我……我根本就不配得到別人的喜歡,不該奢求這些的。”

阮笙将他的肩摟在懷裏,不斷安慰着懷中的人:“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不要這麽說好不好?”

“我不行的,我就不該報名來的……我要一個人孤零零的走了。”他哭着。

“不會的,你不要這麽想,你很好,只是沒遇到合适的人而已。”阮笙柔聲說着。

并不擅長安慰人的他顯得有些笨拙。

同時也在心中想着自己是否做錯了,不該去建議知寒去主動約峻晔的。

他知道峻晔對他有好感,但是也覺得知寒是一個值得去了解的男人,又不想看到知寒一直害羞不敢表達,才會建議知寒邁出這一步。

原本以為能促成兩個人在一起的,卻沒想到……

與此同時,別墅內。

PD宣布了今晚将會舉行周中投票環節的事,讓衆位嘉賓做好準備,投票将在晚上十點鐘正式開啓。

剛回來不久的陸安得知了即将進行投票的消息,在一樓陽臺窗臺前站了一陣子,似乎在思考什麽事。

【今天的別墅好安靜啊,笙笙和兔兔出去散步了,其他人都沒回來】

【只有陸安和樊在,樊上樓健身去了,陸安我看一個人在發呆】

【打個哈欠,等思源回來我在看】

陸安當然不是在發呆,他在想事情。

這周的淘汰規則跟上周的不一樣,會有三個淘汰人選,比起上周來說變數大了不少。

按照本周規則來講,如果出現淘汰候選平票的情況出現,觀衆最不想淘汰的人得票數最高者就可免淘汰,但是如果票數不等,則得票最高者直接淘汰。上周的新人特殊免死金牌規則在本周也取消了。

這就意味着如果在最終淘汰環節被投成票數最高者,那麽這個人是勢必會被淘汰的。

陸安将手放在下颌處摩擦着,他在思考,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聯手其他嘉賓淘汰掉一個公敵?從而達成自己的目的呢。

在思考過後,他轉身離開陽臺,順着樓梯上了樓。

二樓的休息區,剛剛回來不久的梁彥銘和文先筠正在沙發上坐着,看到他走過來,沖他打着招呼。

陸安笑了下,接着走過去:“剛才PD說的消息大家應該都聽到了吧。”

文先筠說:“什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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