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在阮笙的不斷柔聲安慰鼓勵之下, 心情抑郁的秦知寒情緒終于恢複了一些。他原本就是好哄的人,一個人待着反而容易胡思亂想,但是只要別人陪着能一起說上一些話,心情就會快速的好轉起來。
他将頭從阮笙的肩膀上擡起來, 手掌擡起來擦了擦臉頰上的水滴:“謝謝你笙笙, 我現在覺得心情好多了。”
阮笙沖他微笑了下:“那就好,知寒, 我們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買些新衣服, 順便可以去造型室換個造型,換換心情。”
秦知寒眼睛亮了一下:“好啊, 我也早想換個新發型了,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該換哪種。正好我們一起,你給我提些建議。”
他想了想, 又說道:“換個新發型, 也算是告別過去的自己了。”
阮笙笑着說:“嗯, 好啊。”
他明天上午有工作安排,下午剛好可以和知寒約着一起出去逛街了。
兩人一起沿着別墅外的小路往回走, 在快走到別墅的最後一段路上遇到了趙思源。
趙思源看見他們兩個并排在散步,一邊叫着他們兩人的名字一邊上前走來。
阮笙道:“思源?”
趙思源說:“笙笙,知寒, 你們順着別墅東邊散步去了?剛找了你們好久,PD讓我來叫你們回去了。”
阮笙問:“是有什麽活動嗎?”
趙思源說:“還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回來。”
三人一起回到了別墅,并得知了節目組将會在晚上十點鐘舉行周中內投的事情。
半小時後,所有嘉賓被節目組工作人員叫到客廳, 正式宣布進行本周周中的內部投票環節。
衆位嘉賓按照先後順序進入節目組房間進入秘密投票,每個人需要投出心目中最為懷疑的兩位人選, 再由PD統一宣布結果,得票最高的兩位将會成為本周的淘汰候選,進入危險區。
阮笙再三思考,最終沒有将票投給秦知寒。即便他知道秦知寒八成就是本周的spy先生,但想到不久之前哭成淚人的知寒,他還是做不到将淘汰票投給秦知寒。
十幾分鐘後,按照嘉賓自主定的順序進行的秘密投票環節已經結束。
節目組整理完結果之後,PD從房間裏走出來,走到客廳宣讀投票結果。
“各位嘉賓好,現在我來向各位宣布周中投票環節的投票結果。得票數最高的兩位分別為——趙思源與秦知寒。其中趙思源5票,秦知寒4票。”PD宣布道:“按照規則,這兩位嘉賓将成為本周前兩位淘汰候選人。”
嘉賓們面面相觑。
趙思源內心微微驚訝了下。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票數最高的淘汰候選,因為他既并非本周的spy先生,也認為自己沒做過什麽值得別人懷疑的事。但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不得不也開始回想自己是否做過什麽會讓別人混淆的行為,但仍然沒什麽頭緒。
相比于趙思源的反應,秦知寒就顯得淡然不少。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spy先生的任務本就有暴露的風險,因此被輕易猜中也是見怪不怪的事。
樊峻晔卻特意留意了下秦知寒的反應。不經意的瞥到秦知寒那紅腫的眼皮和鼻子,不由心裏咯噔了一下。
很明顯的,知寒剛才大哭了一場……而原因也不言而喻。
想到自己剛才的環節還投了秦知寒一票,樊峻晔有點自責。同時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去找秦知寒再聊聊,他很擔憂秦知寒的情緒狀态。
“我在這裏提醒大家,按照此前規則所說的,嘉賓都有使用約會積分兌換免淘汰權與置換身份權的機會,請自行斟酌如何使用自身的約會積分。”PD補充說道。
“最後一件事,明天早上将會發布本周末的配對約會任務,請各位嘉賓起床後在客廳聚齊,了解節目組發布的約會配對規則後再進行上班或外出等自由活動。”
PD說完後,便離開了。
樊峻晔站在走廊外,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下定決定敲了敲門:“知寒?可以進去嗎?”
秦知寒在屋內應了一聲:“哎,進來吧。”
樊峻晔推開門走進來,看見秦知寒正在床上躺着,手裏正刷着手機,臉上還敷着面膜,似是一副快要睡了的樣子。
秦知寒見是樊峻晔,上身坐起來,将手機放在了一旁,擡起頭來看他,叫了一聲:“峻晔。”
“是準備要睡了麽?”樊峻晔輕聲笑了下,問道。
秦知寒說:“沒有,還要過一會兒,剛洗完澡,就順手敷個面膜。”
樊峻晔輕輕“嗯”了一聲:“我來找你聊一會兒。”
他順勢在秦知寒的床尾坐下。
秦知寒說:“好啊,要聊些什麽?”
樊峻晔想了想後,片刻後說:“知寒,你還記得你剛來的那一天嗎?”
秦知寒說:“當然,那天我來的路上真的很緊張,因為打車堵車害怕會遲到,一路都在忐忑,不停的在想大家會對我是什麽樣的初印象,很擔心自己會和大家格格不入。”
他忽的又笑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見到大家之後就慢慢不緊張了,因為大家都對我很親切。”
樊峻晔應了一聲:“你想聽聽我對你的初印象嗎?”
秦知寒看向他:“是怎麽樣的?”
樊峻晔笑着說:“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是節目組從哪個男高拉來的清純高中生?你給我的第一印象真的很小,滿臉的膠原蛋白,我想大家可能也有和我相似的印象。”
這描述是有些新奇的,秦知寒輕輕笑起來:“你對我的初印象原來是這樣的麽?”
樊峻晔輕點頭,繼續說道:“就是這樣的。”
“後來你抽簽抽到了和我還有陸安一間房,我們還很有緣分的成為了室友。你和我住一間我是很開心的,因為你應該知道陸安平常什麽樣子,我倆是聊不來的。你來了我就多了一個能平時聊聊天的人。”樊峻晔說:“再後來,你跟我說作為新嘉賓你有随意約會一人的權利,問我可以一起出去吃頓飯四處走走嗎。”
秦知寒看着他的眼睛:“嗯。”
樊峻晔繼續說道:“我答應了你的邀請,你剛來沒多久,作為你的室友和你第一個認識的人,我總想着多照顧你一些。所以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做了很多攻略,想着要帶你走遍京市比較值得去的地點,帶你去好好認識這個稍微有些陌生的城市,引導你積極的融入大家。”
“但是……我從沒有想過去把你當成一個可以戀愛交往的對象去看待,一直以來我把你當一個需要照顧的弟弟來看待,這種感覺一時之間難以發生變化。”
樊峻晔頓了下後說道:“感覺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我們都不知道人和人之間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存在互相吸引的磁場,又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能成功走到一起。所以知寒,戀愛對于好多人來說是個經常存在變數的東西。”
“峻晔,”秦知寒說:“我明白了。”
“我理解的。”他又說道。
樊峻晔看着他,兩人莫名地相視一笑。所有的一切都在笑容中釋然了,樊峻晔傳達的意思秦知寒已經理解了。
他微微笑開:“但還是想要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希望我們下了節目還能成為朋友。”
樊峻晔笑:“難道你下了節目就不會聯系我了嘛?”
秦知寒也笑:“當然不會。”
樊峻晔笑着站起身,接着上前,微微俯身給了秦知寒一個擁抱:“好了,那你繼續敷面膜吧,我回房間去了,早點休息。”
秦知寒說:“好,晚安峻晔。”
樊峻晔帶上房門離開了,秦知寒則繼續敷着自己的面膜。
與此同時,阮笙正在三樓的露□□自坐着,從面部表情上看去似乎心事重重。
他在陽臺的藤制長椅上坐着,桌子上擺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放着動畫片海綿寶寶,想要借此舒緩下心情。但半晌過後卻反複走神,遲遲無法沉浸其中。
最終阮笙只得放棄,将筆記本電腦關機,接着合上。背靠在長椅的靠背上,望着遠處的風景開始發呆。
事實上他的确有心事,晚上的投票結果中,思源以最高票數當選淘汰候選者之一,這件事讓他有些擔憂。他擔心思源會像自己上周一樣被陰差陽錯投成最終淘汰人選,然後第二個出局……
想到上周薛哥淘汰時候的傷感場景,這種擔憂更加嚴重的盤旋在阮笙心頭,令他心情憂郁起來。如果思源這周再淘汰的話……
他可能無法接受。
正在陷入一個人的負面情緒中,露臺的門此時被人推開。
來人逐漸走近,開口叫了一聲:“小笙,找到你了。”
阮笙擡頭,望見來人,臉上浮現出笑容:“梁哥。”
梁彥銘“嗯”了聲,接着朝阮笙走來:“在樓下找了你好久,想着你平時喜歡晚上在露臺吹吹風,于是就上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
阮笙笑了下,接着稍微往裏坐了些,給梁彥銘讓出身旁的位置。
接着問梁彥銘:“梁哥,找我有什麽事呢?”
梁彥銘側過頭來看他,先是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小笙,我找你是想說有關于明天約會配對的事。”
阮笙看着他:“嗯?梁哥,怎麽了?”
梁彥銘看着他亮若星子的眼眸:“小笙,明天的約會配對,如果每個人都有自主選擇權的話,你可以選擇我作為約會對象嗎?”
阮笙怔了一下,呆愣着望着梁彥銘,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梁彥銘感覺到了他的無措,因此繼續說道:“經歷過上周差點被淘汰的事情之後,我不想坐以待斃了,有些事情不積極是不會有結果的。”
他苦笑了一聲:“說起來我們兩個像是有緣分,又像是沒緣分,第一次分房就機緣巧合成為了室友,還很快熟絡了起來,但是卻始終沒能成功配對約會過。”
見阮笙仍然無言,梁彥銘繼續說:“上次約會差一點就配對約會了,可惜我們彼此都錯選了別人,我們好像一直都在這樣不斷的錯過,卻很難有一個緊密的交集點,這個交集點我想由我自己來畫上了。”
“所以小笙,這就是我想說的全部的話。”梁彥銘說話的時候全程望着阮笙,眼神無絲毫退縮。明明口氣帶着他标志性的溫潤,但卻莫名又帶了點堅毅。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本想拒絕的阮笙再也沒了理由拒絕,最終只得看着梁彥銘的眼睛,答應了下來:“好,梁哥,我答應你。”
梁彥銘看着他,眼神裏流露出來微笑。
深夜的節目組房間也同樣陷入了躁動。
秦編劇:“劉導,現在怎麽辦?我們要幹預嘉賓們惡意投票的情況嗎?”
導演想了想後說:“我覺得這未必不是壞事,先別急着幹預了。”
副導:“劉導,您确定嗎?如果趙思源真的被他們幾個組團投出節目,對我們後面的節目肯定會有影響,而且現在嗑生源cp的很多,為了照顧cp粉的感受也得保住趙思源吧。”
秦編劇說:“是啊,而且本來劇本上這一周是該讓秦知寒出局的,他存在感比較低,這就打亂劇本安排了。”
導演:“你們誤會我意思了,我肯定不會讓思源淘汰的。他是我們節目的中心人物,而且他現在跟男六阮笙好像互相都對對方有意思,這是節目樂見其成的,萬一真出了一對娛樂圈頂流真情侶,那我們節目下一季可都不愁拍了。”
洪編劇:“那您的意思是?”
導演看着衆人的目光,笑了一聲:“我們可以臨時給明天的約會配對環節改規則,将每個約會環節都跟約會積分挂上鈎,秦姐,你跟小洪後面設計約會項目的時候注意設計合理的約會積分分值,保證在約會環節結束後,獲得最高積分者能夠換取免淘汰權或者置換身份權,這樣阮笙應該會為了救趙思源而努力完成約會任務并且盡力将趙思源從淘汰邊緣拉回來。”
“這樣可以既保證收視率,又能讓節目有看點。”導演說。
剪輯師小孟:“導演,剛才露臺的攝像頭拍到了,阮笙答應了梁彥銘明天的約會會選他诶。”
導演說:“什麽?”
導演讓剪輯師調出錄像,整個屋子的工作人員将露臺上的全程談話看完。
“阮笙的表情其實很明顯,他似乎不太好意思拒絕,只是硬着頭皮答應的。”
洪編劇:“其實節目中段就已經很明顯了,阮笙對梁彥銘一直都沒意思,要不然不會一直感覺不到對方的心意,兩個人的關系也不會在梁彥銘告白之後變僵……”
秦編劇:“忽然開始懷疑上周我們把梁彥銘寫成spy是不是一個好的決定,感覺怎麽反倒讓思源跟阮笙之間好像有誤會了呢……單采的時候思源也說過有點困惑現在阮笙的心意究竟偏向誰。而且就算不喜歡梁哥,按照阮笙的性子,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管,他會幫梁彥銘也在情理之中。”
導助:“誰能想到笙笙那晚忽然在門口聽到了呢……”
大家上周從監視回放中知道了這一點。
副導:“不過上周的結果倒也很是具有戲劇性,我們這周播出的這集估計會爆。”
導演說:“希望吧。行了,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秦姐,小洪,你們辛苦下抓緊改下劇本,明天就得把新規則公布給嘉賓們了。”
兩位編劇齊答:“行,導演。”
翌日早上,所有嘉賓都起床後,在客廳聚齊,客廳的茶幾桌面上放着一張卡片,上面寫的正是本周末的約會配對規則。
離卡片最近的文先筠擡手拿起卡片,宣讀着上面所寫的規則:“本周約會配對規則如下——每個人都可以向自己心目中想要約會的人提出邀請,如果對方接受,則自動達成約會配對;若對方拒絕,則應轉向其他人提出約會邀請,直到成功達成約會配對為止。因目前嘉賓人數為七人,因此最後會有一位嘉賓無法約會,因此還請大家積極向其他嘉賓提出約會邀請,約會邀請環節限時一天,今晚零點截止。”
“需要注意的是,周末的約會任務将會與約會積分挂鈎,而約會積分則可以兌換各種權利卡。如果想要将購買的權利卡贈予他人,則只能先行與此人達成約會配對才可,請嘉賓們知曉。從現在開始,快快向心裏的那個他提出約會邀請吧!”
文先筠啧了一聲:“啧啧,将會有一個人落單自己在別墅裏呆着,好慘啊。”
樊峻晔說:“意思是讓我們抓緊行動吧。”
約會任務跟約會積分挂鈎,因此無論如何達成約會配對都是有好處的,就算沒法跟喜歡的人一起約會,能拿到積分也是很有必要的。大家心裏都明白這一點。
阮笙聽完規則後便怔了一下,接着感受到一旁來自梁彥銘的目光投來,他擡頭望去,正好撞進梁彥銘帶着溫柔微笑的雙眼中。
他很清楚這笑容蘊含着某種和他确定着什麽的意味,兩人昨天已經說好了今天會互相選擇,今天的規則也正好允許自由選擇約會對象。兩人今天牽手約會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于是他也沖梁彥銘微笑了下,算作是一種回應。
規則看完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去了。有的準備上班,有的則準備外出見朋友。
梁彥銘走的時候特意和阮笙說:“晚上見,小笙。”
阮笙應了句好。
看着梁哥的背影,他又有些若有所思。
雖然答應了梁哥要一起約會,但是規則上卻明确規定只能将積分兌換的特殊權利贈予一起約會的對象,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能夠憑借積分換取特殊權利,是一定沒法贈予給思源的。
想到思源很有可能這周淘汰,阮笙不由莫名心亂。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梁哥,他也沒辦法再反悔。
于是只好讓自己先別想這回事,暫時先将注意力放在籌備新專輯上面。
趙思源今天有公司安排的商演要參加,公司特意派助理開車來接,在別墅門口将人接走了。
阮笙和秦知寒約了下午一起外出逛商場,順便做個新發型,上午則還是要去貝嘉打卡上班的。
阮笙吃完早餐之後,獨自出了門,走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
剛走了沒多久,身邊的道路上便緩緩行駛過來一輛車,跟在他身旁慢慢地開着,起初阮笙并沒注意,一直低着頭在想事。
直到車窗搖下來,主駕上的男人朝他說:“阮笙。”
阮笙正在出神,這會兒被叫到名字,側頭望去:“陸安?”
陸安将車停下了:“上車吧,我送你走。”
他傾身過來,順帶将副駕的門也幫忙打開。兩人自上次之後關系已經緩和了不少。于是阮笙也沒推脫,順勢便坐上了車,将車門關上。
陸安見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寧,連安全帶都忘記系,于是幹脆輕笑着湊過身來,主動伸手幫他将安全帶系好。
阮笙這才回過神:“哦,抱歉,剛才忘了。”
陸安說:“沒事,剛才那段路沒有攝像頭。”
車子行駛在路上。陸安又問起來:“你想邀請誰來進行周末的約會?”
阮笙剛才一直在想的就是這件事,這會兒被陸安問起來,也是不知道該怎麽答的,于是說:“還沒想好,可能要等晚上再決定了。”
陸安微微側過頭來:“如果我說我依然想約你出去呢?”
阮笙看他一眼:“陸安,你還是別再做沒有意義的事了。”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選陸安,陸安應該自己也知道這一點。縱使兩人之前的事已經一筆勾銷,但是陸安也絕對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阮笙想他應該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陸安倒也不惱,像是預料到了他的回答,只是笑笑:“阮笙,你有沒有想過,你心裏想的那個人,可能根本沒法跟你牽手到最後?”
阮笙瞥他一眼,一時之間失了言。一方面他不知道陸安為什麽會說這個,另一方面他在想陸安怎麽會知道他心裏想的是誰?
陸安笑說:“你別看我,這是事實,如果他這周就淘汰,你們還怎麽在節目最後一天牽手?如果他淘汰出局,你下了節目還能夠保證就跟他能再續前緣?”
“我一直認為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所以阮笙,你真的不考慮下接受我的約會邀請嗎?”
阮笙這會兒終于想起來說什麽:“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陸安方向盤打了個彎:“你認為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感覺到阮笙依然不解,陸安幹脆打算直白點:“如果我把你心裏的那個人搞出局,後面我是不是就還有機會了?”
“如果你的目的是獎金,我甚至可以配合你扮演情侶直到拿到獎金。你真的不考慮下我嗎?”陸安一語道破他最初的想法。
阮笙又是微微擡頭看他一眼。
陸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輕笑道:“好了,話我就說到這裏。”
阮笙這才意識到車已經靠邊停下了,擡頭朝車外望去,車輛右邊的建築便是他的公司貝嘉。
他将安全帶解開,準備下車,臨下車前又被陸安叫住:“诶,等下——”
阮笙回頭:“嗯?”
陸安将一張明信片遞給他:“收下吧,無論你答不答應,我這張卡都是給你的。”
阮笙只得接了過來。
陸安說:“好了,上班愉快,晚上見。”
接着便驅車離去了。
只留阮笙在原地怔怔的站着,過了好幾分鐘才轉身走進了貝嘉大樓。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陸安的意思是要投他喜歡的人出局,好給自己争取機會。
再聯想到昨天思源莫名其妙的被投成淘汰候選人的事情,阮笙不免更加心慌意亂。他可以理解為,陸安将會惡意将票投給思源,好讓他出局?
但是思源一共有五票,這意味着除了陸安,還有四個給他投了票。也就是除了自己和思源,所有人都投了思源。
阮笙似乎瞬間理解了這是為什麽。
或許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一致,才會統一将思源投成淘汰候選。
想清楚這些後,阮笙心事重重的進入了公司電梯。
經歷過一上午心不在焉的工作後,阮笙下午和秦知寒一起在市中心的商場購物,買了不少新的衣服,又一起去造型室做了新的造型。
秦知寒燙了卷發,他的臉型原本就很适合燙卷發,燙完之後的效果果然就确實很好,褪去了之前柔順短發的那種乖巧寧靜的氣質,襯得整個人很像是日系花美男。
做完造型後,兩人又在太古裏閑逛了一會兒,随意找了家咖啡廳閑坐了許久後,才一起回到別墅。
心動小屋中已有不少嘉賓都已經回來了。
文先筠在客廳沙發上坐着,聽到開門聲便回頭望,瞧見秦知寒和阮笙一起回來,反應很大的“哇”了一聲。
他先是注意到了阮笙發型的變化:“笙笙做的新發型很好看啊,和知寒一起出去了嗎?”
接着又看到秦知寒:“知寒燙頭發了呢,感覺要比之前帥很多诶。”
秦知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笙笙在一家店做的。”
阮笙只是簡單做了個日抛造型,沒有秦知寒變化的這麽大。
文先筠揉了揉秦知寒微卷的頭發,笑笑說:“很好揉的樣子。”
秦知寒也沒躲,乖乖站着讓他摸頭。随後上樓去換衣服了。
阮笙和文先筠兩人坐在客廳裏。
文先筠問起來阮笙:“笙笙,周末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阮笙措不及防:“嗯?周末嗎?還沒想好,怎麽了?”
文先筠笑着将約會邀約卡遞給他:“那就聽我的安排也可以。”
阮笙有些慌亂的看着他遞來的卡,心裏想着該怎麽拒絕才比較的理由,但是當面要說出拒絕的話多少也确實傷人。
文先筠看出來他的糾結:“哎呀,先收下嘛,至于要不要接受你考慮考慮再說,直接當面拒絕我真的會哭給你看的哦。”
阮笙只好接過來:“先筠……”
文先筠又沖他笑了下:“你叫我也沒用,這張卡我只會優先給你。”
阮笙有些尴尬的低下頭。
幸好知寒不在,不然場面會更加尴尬。
阮笙借口換衣服上樓了。剛上樓不久,房間的門便被敲響了。
阮笙打開門,看見知寒站在門口,叫了一聲:“知寒……”
話音剛落,便見眼前的知寒低着頭,臉紅紅的,先是将阮笙買的飾品的袋子遞給他:“喏,笙笙,你的東西落在我這裏了。”
在阮笙伸手過來的時候,知寒又順帶将背後藏着的另一只手伸出來,将手裏的卡片遞給阮笙:“還有這個,笙笙,給你的……”
接着說完就走,不給阮笙反應的時間。
阮笙小聲叫了句:“诶……知寒……”
秦知寒頭也不回,像是倉皇而逃似的進了走廊對面的自己的房間。阮笙注意到他背對着自己的耳朵都是明顯發紅的,看來是緊張害羞到極點的表現。
他有些苦惱的回到屋內,看着剛才床上的三張約會邀約卡,犯了難。
陸安和文先筠還好,知寒那裏該要怎麽拒絕呢。
他站起來,打開了知寒的那張卡,閱讀了裏面的內容。
知寒在裏面表達了大量對他的感激的內容,看來是出于朋友間的情感才會遞來約會邀請的。阮笙稍微松了口氣。
不過看到結尾,他又再度糾結起來。
【笙笙,以前的我經常會思考我是否有資格去表達對別人的喜歡,現在我不想想那麽多了,因為想和你約會所以才向你提出了邀請,希望你能接受】
阮笙撫着眉,苦惱的思索着這又是什麽意思。
思索到一半,因為太過苦惱,只能将卡片暫時合上放到一邊。
怎麽知寒也這樣……
阮笙換好衣服後,又将房間簡單收拾了下,剛要出門的時候,樊峻晔剛好進來。兩人恰好打了個照面。
樊峻晔說:“笙笙,你要出去嗎?”
阮笙說:“嗯,去外面坐坐。”
樊峻晔笑着,那顆标志性的小虎牙再次露了出來:“那你先等等,我等了你一天,想先把這個東西給你。”
折疊起來的明信片被放在阮笙手心,放完後,樊峻晔便走了。
阮笙:“……”
打開後,樊峻晔手寫的字跡展示在面前,寫的是提出約會邀請的具體地點和方式,還在周邊畫了可愛的小人頭像作為裝飾。
這周的約會邀請方式幾乎是明牌的,大家因此也都不想隐藏。
連梁哥的約會邀請都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的阮笙,又莫名收到來自先筠、峻晔和知寒的三個人邀請,不由得更加頭痛了。
該怎麽去一一委婉拒絕呢?
剛剛走到樓下,瞥見樓下客廳空無一人的阮笙松了一口氣,想在客廳獨自待着整理下心情,順帶思考下該如何抉擇。
但只坐了十分鐘,玄關就再次響起了開門聲。
阮笙擡頭望去,看到趙思源從玄關走進來,兩人對視,阮笙打了個招呼:“思源你回來了。”
趙思源點點頭。
兩人自從換房後相處的機會就不是很多,上次一起拍攝MV本是個一起相處的好機會,但樊峻晔還有文先筠又恰好探班插入進來,兩個人因此也沒有什麽能單獨說上話的機會。
此刻兩人坐在沙發上,彼此之間都有很多話想要說。
趙思源先開了口:“周六有時間嗎?想約你出來。”
阮笙擡眸望向趙思源,兩人之間暧昧的氣流再度湧動起來。趙思源笑着垂下了眼:“因為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麽說,沒想到一回來你就剛好一個人坐在客廳,感覺太緊張了,所以就這麽自然的說出口了,會不會顯得不太正式?”
阮笙也笑了下:“沒關系。”
約會卡只是個形式,其實并沒有多麽重要。
兩個人坐在客廳,聊起來約會積分的事。
阮笙聊到自己的約會積分時說道:“我的積分應該和梁哥差不多,他是上周的spy先生,并成功逃脫了檢舉,應該身上有10積分,上周獲得心動短信最多的人也會自動得到10積分,因此我和他的約分是持平的。”
趙思源說:“特殊權利卡都是需要20積分以上的,到了周末我應該也是不夠的。”
“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成淘汰候補了,我好像沒做過什麽值得引起人懷疑的事。”
阮笙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道出自己的推測,如果按照推測如實講給趙思源聽,也不知道他心裏會是什麽滋味。
更關鍵的是他目前仍不太理解為什麽思源會成為衆矢之的。
按理說這種劇本不該輪到思源身上才對,他和大家的關系都還算不錯。
阮笙又想到上午陸安說的話,再次心煩意亂起來。
趙思源看他眉頭微微鎖着,以為他是在糾結不知道是否要答應自己的邀請,于是溫柔笑着說:“沒事,你考慮一下再答複我就好,我先上去整理一下房間再下來。”
找個借口先離開也許是最好的,也讓笙笙能夠有思考的時間。趙思源猜他應該收到了不止四張約會卡,因此會比較難選。
只是他不知道他屬于保守估計了,實際上阮笙達成了全票,拿到了除自己外的所有約會邀約,也就是收到了六個人的約會邀請。
阮笙獨自在客廳坐了許久,終于做好了決定,接着朝樓上走去。
他選了一張印着藍色風鈴花的明信片,色調十分溫暖,他在上面寫上了:周末見…
接着拿着這張卡片,敲響了思源的房門。
幾秒後,門被思源打開。
房間裏,梁彥銘正好也在,桌子前擺放着筆記本電腦,似乎正在辦公,門被打開的時候,他的目光也順勢看過來。
阮笙和梁彥銘的目光相撞,接着又緩緩轉開,看着門前站着的趙思源,将卡片遞給思源,沖他微笑了下。
誰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種局面。
阮笙離開後,房間裏的氣氛逐漸形成兩極化的局面,一邊趙思源打開手裏的那張卡,看到來自阮笙的反向回複後,面上露出一個笑容。而另一邊坐在桌前的梁彥銘則在短暫的怔愣之後,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如果沒猜錯的話,小笙來應該是遞約會邀請卡片的。
明明昨晚小笙答應過他的,為什麽卻又反悔?
梁彥銘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阮笙在遞給趙思源答複的約會卡之後,又找到其餘嘉賓,一一明确的傳達了婉拒約會的回複。但幾個人中唯獨不知道該如何找梁哥來說這件事,因此躊躇了很久,最終想找梁哥的時候卻又沒能找到好的時機,梁哥整晚都坐在二樓休息區,和陸安坐着聊天,他在旁邊坐了很久也沒等到能和梁哥獨處的機會,嘗試着叫了梁哥一聲:“梁哥,有空嗎?”
梁哥卻只是微笑看過來:“有事嗎小笙?”意思仿佛是在這裏說就好了。
因一直有旁人在場,阮笙還是沒能當面說出口,只能心裏想着等到晚上睡前看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