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章 夭壽了三少爺是個假A

身為醫藥界龍頭公司的總經理,他有一個秘密。

在這個精英雲集的公司裏,就像其他社會的上流階層場所一樣,都是A。他有在A中出類拔萃的長相身材腦子風度長度——可他是個假A。

他爸他哥他姐都是在C市黑道場上打滾的鐵A,出生長到十八歲都沒有人懷疑他A的身份,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覺得他對O的發情沒有感應是還太小,直到十八歲那天他老哥自以為有新意地帶了個風月場新紅人O要給他開葷。

紅人O那天有另一個大官員的應酬,可他哥二話不說把人綁了帶走,套上蕾絲裝黑眼罩紮上蝴蝶結帶到家裏。結果把一家子連帶保安月嫂都勾得焦躁難忍,只有他這個收禮物的還是面不改色。

家裏人終于感覺到不對勁,喊來私人醫生抽血化驗一鑒定——三少爺是B。

他老爸五十歲的黑道大佬當場就對着他媽懸淚欲泣,“你背着我?”

“背你媽個頭,老子這菊花要是被你之外的第二個人進過我就沒雞雞!”

他媽的暴脾氣成功穩住現場,醫生說明了這是正常情況不用擔心。話是這麽說,但大家清楚明白A和B在社會上本質上面對的态度差異,付醫生診療費封口費後都默不作聲。

一片沉默中角落傳來一句小心翼翼的少年音:“那個,沒我什麽事的話能放我走了麽?”

原來那個蕾絲小禮物還在,一家人的眼光立刻狠起來。

他姐看向他哥,“封口?”

他哥也戲很足地沉着聲音,“不能浪費,先奸後……”

“你們差不多行了。”他揉揉太陽xue,走過去為那個禮物松綁,“有什麽大不了的,必要的時候裝A就行。”

“可是這賣屁股的聽到了,真的要留?”他爸仰着胡渣頭,很混子地說道。

随即就被一道柔中帶狠的男音接去話,“呵,賣屁股的怎麽了?當年我要不是被拐去賣屁股你能遇到我?你瞧不起賣屁股的?你瞧不起我?”

“怎麽可能呢寶貝兒……”

老媽一出聲老爸必慫,他哥他姐只剩翻白眼的份。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到懷中少年的身上,“反正我以後不在C市混,他妨礙不到什麽,放他走吧。”說完招招手把他交給月嫂帶出去。

少年裹好衣服,還有些惶恐地咬緊下唇睜着杏眼,表情複雜地回頭看他一眼,垂下眼時刷子似的長睫一直在抖。

周圍都是糙A,第一次看見這樣盈盈一握的幹淨少年,他心中微動,不愧是頭牌啊,秀眉微蹙就夠惹人疼的。

“你不在C市混是什麽意思?”黑道大佬哄好老婆認真問起小兒子。

“我對黑道沒興趣。”

優秀的小兒子居然不想繼承家族事業,黑道大佬準備開鬧,卻被老婆一頭紮進懷裏,“你要嫌繼承人不夠我再給你生,他想怎麽活由他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當然消了大半脾氣,再加上老婆拾起落在地上的粉色蝴蝶結在自己脖子上饒了兩圈,慵懶又性感地譏諷道:“以及呢,你要不嫌棄我這個賣屁股的,現在就造人也無妨。”

……

于是他在十八歲生日這天收獲的唯一禮物就是知道了自己是個假A,以及像每一天那樣被爹媽的膩歪惡心。

從此讨厭過生日。

*** ***

後來他到最繁華的J市上大學,在這裏一路順利地做到總經理。進公司的基本前提就是A,他還是得裝A,好在這對他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在遇到有O發情的場合擺出點禽獸樣就行,其他方面他本就都是A中A。

這天老總生日,全公司的員工在豪華的餐廳彬彬有禮地正式用餐之後,不約而同地去往最大的風月場狂嗨,曼歌館裏有這個市最全的O的資源,從肌肉男到白面書生,從雙性人到雙生子,只要你有錢,就有你要的屁股。

常年的強行發情讓他對□□有種疏離感,他一邊壓着厭惡一邊大力在身下男人的嘴裏抽/送,眯眼數着天花板上的假水晶。

媽的都是假的。

老總給他點的這個O仿佛二十年沒被人上過似的,一邊幫他口一邊拿酒瓶頸在自己後面開拓,口水順着下颚一直滴到挺立的□□上。隔壁的同伴爽到一半探頭過來嗅了一口很陶醉地說,“總經理好福氣啊,這小紅人剛進發情期,信息素真他娘的甜。”

他感受不到什麽香甜的信息素,只能聞到一屋子腥臭,但還是象征性地舔舔嘴唇,趕牛似的拍拍下面人扭動的屁股。

小紅人麽?腦海裏驀地閃過幾年前那個可憐的小禮物,那麽幹淨的小孩也是這樣出來賣麽?現在在C市那個館裏怎麽樣了?還是已經從良做了誰的番……想着想着竟湧起一股回C市看看的欲望,幹脆偷偷拿出手機定下回去的機票。

身下的人突然松口,擡起頭看他,長相裏帶幾分女氣的豔麗,嘟着嘴抱怨道:“您也太厲害了,怎麽又大了一圈,直接進來吧~”

他面不改色地偷偷把手機藏到靠枕下面,頂頂那人的嘴,“後面我嫌髒。”說完不容置疑地繼續抽/送。

心猿意馬很快遭到報應。

聚會結束後眼看快到家了,他下身黏膩不适正迫不及待去洗澡,卻突然發現手機還落在館裏,沒忍住罵了句粗立刻拐回去。到那兒懶得過層層手續停到專用停車場,他随意把車停在不遠處的小巷邊,快步進館拿手機。

因為他們公司的都是黃金貴賓,收拾房間時也沒人敢私吞手機,恭恭敬敬放在隔塵袋裏等他來拿,男人沒一會就順利拿到手機折回。曼歌館因為歷史悠久和本身業務的敏感,開在毫無治安可言的老城區,燈火輝煌外就是□□擄掠頻發的灰暗地帶。

他路過巷口的時候就碰上一群流氓模樣的混子在堵一個少年身形的人,無非是那點可憐事,他瞥了一眼淡漠地路過,走到下一個巷口上車。

打開車燈準備發動,一個黑影猛然竄出來,行雲流水地趴到車蓋上,貼到車前窗的臉被過長的頭發和灰垢遮去大半,只能看到黑亮亮的一對杏眼和蒼白的薄唇:“求您救救我!我,我是不小心在外面發情的O,後面那群人要□□我!”

那群人果然衣衫不整叫喊着從後面的巷口追出來,他嘆了口氣,邊開動車邊打開天窗,告訴趴在車前面顫巍巍的小野貓:“自己爬進來。”

小野貓爬得很慢,不時遮他視線,好在沒出車禍。人剛一屁股掉在副駕駛,一股食物腐爛的氣息在車內彌漫開來,他仍不住皺眉,就這也奸得下手?有意無意瞥兩眼,看不出容貌,但脖子那兒帶着粗粗的頸帶,應該是防止自己被迫種番,頸帶邊都是抓痕,看來真是陷入圍奸了。

小野貓一邊疼得喊哎喲一邊不停說謝謝,聲音聽起來也就是個不到二十的小孩。

他正思考着如何該直接送警局還是問問看起來就不存在的住址,小野貓突然安靜下來,視線一直停在他臉上,遲疑出聲:“你,你是那個什麽黑道的三少爺?”

他呼吸一滞,離開C市後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你怎麽知道?”

小孩再出聲已經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豈止知道,我他媽還知道——你是個假A。”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波動,穩穩地打着方向盤轉了個彎:“你是誰?”

“三少爺貴人多忘事,連自己十八歲生日的禮物都不記得了?”

猛然的剎車聲在深夜顯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在C市麽?”他打量面前髒兮兮的小野貓,尋不到半點那個幹淨少年的痕跡。

“還不是拜你那個好哥哥所賜。”少年冷笑着地睨他一眼,目光移開的時候無意落在外面接到右側唯一亮着的門,“police”格外紮眼,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把我送給警察?!”

一開始的确是這麽打算的……

“不行!”小野貓很不講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支撐起自己的不講理,無措間看到他放在車上的工作牌,看到救命稻草似的雙手抓住,“你這家公司我知道!他們是只要A的吧!如果你叫警察抓我,我一定把你是B的事公布到你們公司!”他瞪着杏眼,同時瞥着身後伺機逃跑。

他倒看戲似的悠閑,回了句毫不相幹的話,“你不是正在發情呢麽?”

“我我我打了抑制劑!關你屁事。”

嗯,反應很快,但還是結巴了。

“我接受你的威脅,所以,你想怎麽樣?”

“先把我帶到你家。”

他不再言語,踩着油門奔家而去。

小野貓還抓着工作牌忘了放開,明明是威脅成功了,但這三少爺嘴角的笑是怎麽回事,看來不能掉以輕心,要好好利用他,最好再能報複一把……

沉默了一陣子,他怕旁邊的人覺着無聊嘗試打破尴尬。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沒有應答。偏頭看看才發現小野貓蜷起腿仰着頭睡着了,還緊緊抱着他的工作證,下巴尖細的弧度寫着他的消瘦。他默默關掉車裏的冷氣,退掉回C市的機票。

作者有話要說:

JJ躺屍多日新的小甜餅終于來啦,歡迎品嘗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