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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進家門

停好車了旁邊的人還是睡得很香的樣子,再想想他剛從一場圍奸中逃出來,更舍不得叫醒。如果小孩是當年的模樣他肯定二話不說把人抱進屋裏,但現在和抱一顆爛蘋果沒有什麽區別,他嘆了口氣,算了,就憋着氣抱進去吧。

手剛碰到小野貓的破爛T恤他就觸電一樣地醒了,立刻緊靠車窗縮着,擡起手裏的人質:“你想幹什麽?!”

他無奈地看着自己無辜的工作證,“到家了。”

這小孩是不是傻,自己要真想害了他,根本不會給他到公司公布秘密的機會。

*** ***

一進家門他又重新感受到下身的黏膩,忍住直接進浴室的欲望,先上樓拿出自己一套偏小的家居服,扔給小野貓,“洗完澡再談。”

衣服摸起來很舒服,灰白條紋的簡單款式,小野貓眯上眼睛,“只有上衣?”

“褲子找不到了。”其實是被他鬼使神差地扔回去了。

小野貓又舉起手裏的牌子湊到他眼前,“盡快給我準備一套衣服,地攤貨也行,要方便活動。”

他握住面前的小拳頭,“改天帶你去,快去吧,臭死了。”

明明是在嫌棄他的話,卻聽得小野貓心頭一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浴,浴室在哪兒?”

他擡手一指,“直走。”

小野貓的步伐都亂了幾拍,快速沖向浴室。

他嘴角浮現笑意,走進廚房的同時撥通他哥的電話……

浴室比小野貓想象的還要大很多,浴缸邊一排奇奇怪怪的英文按鈕,他倒真像只誤入富貴人家的野貓,對着山珍海味不知如何下口。癡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先把浴缸放滿水,因為不會操作放了一大缸涼水,他幹脆放棄,找到折疊凳和小盆子,坐在浴缸邊一小盆一小盆地舀水往身上倒。身上有幾道傷口還很新鮮,水一滑過,他的小身子就抖一下。右肩上的傷劃得有點深,外翻的肉黏到很多髒東西,他得下手刮幹淨。

“不疼,不疼。”他念叨兩聲,咬着牙努力想點開心的事轉移注意力,卻只想到剛剛被那只大手包裹的溫暖和那句“改天帶你去”。

以前見過小孩向父母哭鬧去游樂園時得到這句回答,見過女孩子撒嬌要吃什麽時旁邊的男孩子給出這句回答——都是他不曾有過的。

傷口的痛還真減輕幾分,他對着鏡子苦笑,自個兒還真是缺愛到犯賤了,一句随口的話都能解讀出花來。又戳兩下傷口發現沒有感覺,哦,原來是疼麻了。

囫囵又倒了兩盆水,擦幹身子穿好衣服出去前,小野貓不忘把“人質”挂到脖子上。

三少爺小心地把手裏的碗放到桌上,回頭就看到頭發還在滴水的他。無聲無息地就站這兒了。

少年洗盡塵垢,露出幹淨的膚色,蒼白得有些病态。哪怕是自己最小的家居服套在他身上也松松垮垮,倒是剛好遮住屁股,露出兩條筆直精瘦的腿,太瘦了以至合腿站着大腿間都有間隙。小野貓低着頭,仿佛在斟酌下一步要幹什麽,齊肩的頭發把那條頸帶打濕了他也沒摘。

“這帶子濕了不會不舒服麽?放心,我不會強行給你種番的。”他說着,伸手準備替他解掉。

還沒碰到帶子,少年就猛地後退,警惕地瞪着他,“不要!”

比少年的眼神更駭人的是橫貫他臉上的一道褐色刀疤,從右眼到鼻梁到左邊唇角,氣勢洶洶地蓋掉原本的秀氣。

他神情裏沒有什麽吃驚,甚至帶幾分溫柔的笑意,轉為捏了捏他的頭發,“明天帶你去買衣服,順便把頭發剪了。”

小野貓越發覺得奇怪,沒有回答。他權當這是默許,指指桌上的面,“家裏沒東西,你将就吃。”

面裏有火腿和青菜,于少年已經是閃閃發亮的大餐,他捂住可能下一秒就叫出聲的肚子,依舊警惕地瞪着他:“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先洗澡,你吃完它。”男人說完不容反駁地離開。拐進浴室後重新拿起手機,電話那頭立刻就是一通嘲笑:“哎喲你不是最讨厭過生日了嗎?怎麽還下起面來了?”

在小野貓洗澡的時候,他打電話從他哥那兒得知,當年他哥把還是風月場新紅人的他直接綁走,耽誤了他另一個官員的生意,那官員原本是為奉承上頭花重金點了他,結果被放鴿子,上頭大怒,官員偷雞不成一身騷,最後把火撒到他身上,買人劃了他的臉,少年從此在C市銷聲匿跡。至于他怎麽變成了只垃圾桶的野貓就是少年自己願不願意講的事了。

“與生日無關,家裏只有那個吃的了。”

“你們也是有緣,六年前你生日遇到,六年後你生日又遇到!”

“少說點廢話你的地盤說不定早就不止C市那麽屁點大了,”男人無情打斷他,“再幫我調查一件事,我懷疑他——是個假O。”

“假O 什麽玩意兒 那他是B你們就更配了,假人組合,湊對2B哈哈哈哈”

“挂了。”男人忍無可忍。

“別別別!還有一句話,你調查他幹嘛 ”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聽到外面傳來吸溜面條的聲音,滿意地勾起嘴角,“把他變成家貓。”

*** ***

小野貓吃完的時候滿足又懊惱地摸摸自己撐圓的肚子,太失敗了,說好的不能掉以輕心居然在一碗面上就敗下來。

仔細想想還是怪火腿太香青菜太嫩。

抹幹淨嘴巴條件反射地拿起碗進廚房準備洗幹淨,打開水龍頭後又反應過來,自己目前是威脅他的壞蛋身份,不該這麽有禮貌!于是轉頭就要走,卻一頭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男人按着他的頭把他轉回去,握住他的雙手送到水龍頭底下,貼着他的耳朵說道:“乖乖洗幹淨,我不喜歡洗碗。”

水是涼的,男人的手是暖的。

他心跳從撞到一鼻子沐浴露的薄荷味後就開始加速,木然伸出手乖乖洗碗。

男人松開他,到一旁倒了杯涼白開,欣賞着小野貓的側影,思考明天該給他買個什麽樣的圍裙:“以後都由你來洗碗。”

小野貓把碗放到水池邊,“以後是什麽意思?”

談判的時機到了。

男人放下杯子向他走去,小野貓立刻抓住脖子上挂的工作證後退幾步,還是緊抿嘴唇瞪着他。男人把他洗好的碗收起來,轉而架着他的腋窩把人抱到洗手臺上,小野貓掙紮間狠狠抓過他的臉,男人冷臉扣住他的手腕,逼他和自己對視。

“你為什麽要提出來我家?”

小野貓的傷口隐隐作痛,“關你屁事!”

男人有些惱地皺皺眉頭:“已經很晚了,不要鬧。”

“……”頭還真有點昏昏沉沉的,小野貓權衡了一下利弊,“我在躲人。”

含糊其辭的一句,但男人點到即止不再追問,“那我們做個交易。”

小野貓掙紮兩下無果,“你先說來聽聽。”

“你需要一個躲人的地方,我幫你。我需要一個番,幫我推掉以後□□上不必要的應酬,你幫我。”

“呵,你一個假A能種什麽番?”

“所以找別人就會暴露,所以這是交易。”男人松開他的手腕,輕撫上面被勒出的紅痕,“況且就算是我真是個A,你估計也不是個能結番的O。”

聽到這話小野貓心中一驚,還是沒騙過去麽……

“放心,你的秘密你的經歷我都不會逼問。”談判結束,男人把他抱下來,揉揉他半幹的頭發,“客房在樓上左拐第三間,吹風機我過會兒給你送過去,頭發幹了再睡。”

言語間已經一副雙方都同意的樣子,什麽交易嘛,小野貓腹诽道,分明是通知我。

男人準備離開,小野貓拉住他:“等等!”

“嗯?”男人回頭,意外看到他有些忸怩的神情,雙腿微微蹭着,仿佛在斟酌要不要說。這倒是意外的驚喜,男人耐下心又問一遍,“還有什麽事?”

“有沒有,新的內褲,剛剛臺子上有水……”

“都濕了?”男人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

小野貓聽着面上發燙,頭埋得更深,“廢話啊混蛋,就說有沒有?”

“有。”男人順勢牽起他的手,“去我房間,順便幫你把頭發吹幹。”

光是腦補一下小野貓身後的狀況他都感覺到身下一陣躁動,看着蔫蔫地任自己牽着的小家夥,男人覺得他只要站在那裏,就比任何一個發情的O還勾人。哪怕是他臉上的疤,也想慢慢舔過去,想象他當時的疼痛,想象他哭得眼睛發紅的樣子……男人突然松開他的手,把他塞進房間,扔下一句“還是待會兒送給你”。

小野貓還在羞恥感中發懵,被男人變幻莫測的決定搞得更懵,哈?

他沒有注意到男人變得粗重的呼吸,男人快步走進房間,打量自己下身的鼓起,最後還是決定伸手先解放自己。

很好,有這家夥在,自己裝A一定更自然了。

*** ***

男人隔了很久才把內褲和吹風機送過來,沒有敲門,進門就看見歪在床邊打盹的小野貓。

過了太久,他的頭發已經自然幹,蓬蓬地包裹他的小臉。向裏側着身子所以內褲上的水漬也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也已經幹了,皺皺的一小塊讓人很想摸看看——男人也的确這麽做了,水漬按着還有點硬,但可以感覺到下面包裹的肉體的柔軟,稍稍按動,這個地方應該是他的……小野貓被吓醒的一瞬間,他的指尖也感覺到那裏受驚的縮動。

“你你你幹嘛!”小野貓抱着自己的屁屁跳到床頭,又抱起枕頭躲在後面質問道。

男人的語氣像臉上的神情一樣認真,“幫你看看幹沒幹,有沒有必要換。”

男人這麽一本正經,再計較倒顯得他自作多情。他嗫嚅兩下,有種吃癟的感覺,最後只能伸出手,語氣惡劣地說:“給我!你可以走了。”

男人把內褲交過去時趁機抓住他的手把人拉過來,在他額頭落下個吻,“好好休息,晚安。”

“三少爺,交易就不用這麽深情了。”小野貓恍惚間一手捂住額頭一手推開他的臉。

“演習。”男人很自然地側頭吻了吻他的掌心。

他吓得直甩手,“行行行晚安親愛的!再見吧親愛的!”

男人微笑着點點頭,離開後幫他關好門,靠着門擡手掩住眼睛,嘴角是收不住的笑。

真可愛啊撿着寶了。

如果自己是真的A就好了,想标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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